凡煙小說

☆、錦衣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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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楠揉揉元澤的頭發,他眼睛盯著屏幕,除了手指在動,其它部位就像個雕像般紋絲不動。從來沒看到他這麽投入地玩游戲,西楠嘆嘆氣,取來一杯水給他,自己呆在外面看書不再打攪他。

眼看已到11點多,元澤還在游戲室不出來。西楠打著哈欠,在門口對元澤說:“元澤,不要玩了,睡覺吧。”見元澤還是不理不睬,這一整晚的冷淡令西楠心下動氣:“我先睡了。”

西楠剛要轉身走,卻聽見游戲機忽然變得鴉雀無聲,元澤的聲音不期待地在她身後響起:“你沒有什麽話要對我說的嗎?”在靜寂的暗夜裏他的聲線顯得中格外地清冽,所有的情緒都似乎被沈澱在一個狹隘的容器裏,上面鋪滿了薄薄的寒霜。

雖然聲音被調成靜音,游戲機嗜血暴力的畫面還在此起彼伏,他的臉上失去了平日的克制與溫和,熒幕上人造的強烈色彩在他臉上折射出乖戾的神情。元澤平時生氣,或沈默不語,或冷漠轉身,或玩世不恭地戲謔,但是從來沒像現在這樣,似乎有滔天的怒火要發洩。

西楠看到他的這樣子,有點膽怯起來,她過去輕輕地拉他的袖子:“元澤,你生氣了?”

元澤一把甩開她的手,聲音一瞬間結了冰:“你今天整個下午跟誰在一起?”

“周志翔,我老板,怎麽啦?”見他這樣的神色,她的心倏地如掉進陷阱般:青天白日,周志翔抱著她,剛好被他看到?

元澤將自己的手機一把丟給西楠:“你來告訴我,你自己在幹什麽?”說罷他推掉頭沖到陽臺透氣,再看一眼那些照片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控制住情緒。

裏面的照片都是車內周志翔抱著她的照片,很親密,就像一對難分難舍的情人。西楠震驚地看著這些照片,追過去問元澤:“誰發給你的?”

元澤冷笑:“有人得手了,怎麽舍得錦衣夜行”

西楠喃喃地自語:“周志翔?”

“被別的男人抱住的感覺是不是很好?”元澤強壓著自己的憤怒,眼底慢慢斂起自己的情感,凝起一個殊無歡意的笑,對西楠說:“你是自由的,你願意投入誰的懷抱都可以。我失陪了。”他不待她回應,轉身往外面走。

看著他眼神中的黯然,西楠心底陣陣疼痛,伸手想要抱住他,卻被他手一揮,一轉眼已跑下樓梯。

她追到樓梯中間,知道自己怎麽都趕不上他,急得哭起來,對著元澤的背影歇斯底裏地喊:“你呢,你在別的女人懷裏是不是感覺特別有激情!莫歆綺說了,你和她整夜……整夜纏綿!”西楠越說越傷心:“你怎麽都忘不了她吧,天

天戴著她送你的鉆石耳釘在我面前晃,你覺得我看了會有什麽感受?”

眼看他打開門,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西楠的心霎時變的空空蕩蕩。

她說什麽都沒有用,她甚至沒有能耐留住他和她好好地吵一架。

又是照片,西楠不知道為什麽世人總能在恰好的時機逮住她的七寸,置她於是非之地。那些照片很難不令人聯想翩翩,他生氣是正常的。但每一次,他何嘗給過她任何自我辯解的機會?

他將自己隱藏得很深,有著公子哥兒的習氣,生性驕傲,討厭自辯,稍不如意就抽身而去。而她卻不知往哪裏去,才能找到令自己心安的地方。

她蜷縮在梯級間,被動地等待他回來。在這份渺茫的感情裏,她根本就無法預知他們會走向何方。

夜涼如水,西楠伏在自己的膝蓋上,逐漸沈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朦朦朧朧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西楠馬上驚醒,聞著他熟悉的氣息,她用力攀爬在他脖子上,連聲道歉:“元澤,對不起,對不起。”見他不語,西楠抱緊他繼續說:“他父親去世,我只是想安慰他,我沒有別的想法……”

元澤還是抿著唇沈默,到了房間,感覺他要將她放床上。西楠猜測著,不知他是不是放下她,拿了衣服就要走。思慮到此,她感到無限的空虛和恐慌,淚穿過胸腔從眼腺迅速溢出,她絕望地壓抑著自己的嗚咽:“元澤,你還要走嗎?”元澤見她緊緊抓住自己,留戀地不願意他離開,輕輕嘆氣:“我不走,你先放手。”

西楠見他終於願意回應她,忍不住哭出聲來,夾雜著輕微的抽泣聲,她的聲線變得很脆弱:“你一生氣就這樣隨時抽身離去,令我常常感覺,覺得有一天你終會這樣走了,再也不會回來。我就是和你睡在一起,醒來時總不知你還在不在我身邊,會不會某天我起床,你忽然厭棄我,再也不要我了?”

林子翊的分手方式在她心底留下一個噩夢,雖然她已經不再愛他,但那個清晨對她而言變成一個永恒的陰影,揮之不去。

作者有話要說:夜涼如水,不知各位有沒被虐到了,我倒是被自己小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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