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夏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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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馮身影一晃就壓住了沈秦，他半撲在沈秦身上，滾燙的手覆蓋在沈秦撐在洗手臺上的手，呼吸掃在沈秦的臉上。
這姿勢挺危險，沈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心臟猛跳了起來。夏馮那跟手一樣滾燙的氣息他很熟悉，無論是身體還是腦子都是很熟悉的。
夏馮睫毛顫抖著，臉上浮出薄薄的一層淺紅。
聰明如沈秦，他一瞬間就覺得自己又勝利了，“你忘不掉我吧，想殺我還是……想上/了我？”
夏馮惡狠狠地說道，“我想殺了你，殺了你後再慢慢地把你的屍體……吃了。”
真是惡趣味呢。
“讓開，我出去……唔。”
沈秦的嘴被夏馮堵住了，滾燙的舌尖勾住他退無可退的舌頭，吻得快把他窒息了。
夏馮的雙臂收攏，像鐵箍似的圈住沈秦。沈秦沒什麽力氣，根本擺脫不了，掙紮了兩下胃裏更痛了，只好僵硬的一動不動地讓夏馮放肆。兩年前跟夏馮接吻的次數很多，還是頭一次沈秦覺得跟他吻起來不舒服。
毫無快感。
夏馮和沈秦不一樣，他早說過了喜歡。不像沈秦當年抽巴掌那麽狠，夏馮對喜歡的東西都很寶貝，不會動粗，所以這侵略的吻就代替了他的落在沈秦單薄身體上的拳頭。
沈秦五臟六腑都因為吸取的氧氣的缺少而絞痛著，胃裏的苦酸水迅速積累起來。他手臂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就把夏馮推開了，他轉去頭埋進水池又吐了一攤發黃微青的液體。這一吐帶起了他身體其他地方的痛，他伏在洗手臺上全身都抖，“嘔――嘔――”
嘔吐聲聽起來都是嘶啞的。
夏馮一手勾住他的腰讓他不那麽費力地撐著，另一只手在他背後一下一下捋著，“沒事吧？舒服點沒有。”
沈秦根本說不出話，回應夏馮地只有他嗓子眼都開始嘶鳴的嘔吐聲。
他看起來極其痛苦，夏馮覺得他仿佛隨時都能吐出內臟裏的血來。
夏馮內心升騰起的痛快和揪心的感覺相互糾纏著，細細回味後還是揪心多些。沈秦總算吐得差不多了，但已經渾身冒汗發軟了，夏馮扶著他腰把他架到自己身上。
沈秦吃力地擡起一點頭，“想跟我死灰覆燃麽？”
夏馮眉毛微蹙，“你這死灰是浸過水的，我……等你……接受我。”
“接受你……你搞笑吧。”沈秦想起他先前摟著的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你憑什麽以為我會要一個不幹不凈的人？”
“我是迫不得已的。”夏馮辯解道，“我需要那女人……”
沈秦大嘆一聲無聊。
你自己沒本事拉著女人幫你，跟你爸那人渣真是一模一樣。
那女的沈秦面生，可她脖子上那寶石沈秦還是有點印象的。
那貴重到沈秦都不會輕易去買下的東西價值連城到象征著一個身份，歐洲那些零碎小國裏有些王子公主，那女的，估計也是其中一個。
可以啊，找了個沈秦都惹不起的女人。
沈秦現在有氣無力，又吐得半死不活，現在什麽都不想去想了，只要找個地方躺躺。
夏馮，“你哪個房間，我送你去休息。”
沈秦想了想，“3602。”
沈秦每一步都走得顫顫巍巍，回房間的路上幾乎是掛在夏馮身上的。
等到了3602的門口夏馮突然笑道，“可巧，我住對面3702。”
沈秦胃裏又要翻滾了，他撐出一口氣站直，“你愛住哪兒住哪兒，送到這就行了。”
他推了夏馮一把，自己鉆了進去，虛脫地靠著門跌坐在地毯上。房間裏點著他常用的熏香，他聞著胸口的悶痛感減輕了些。
他慢吞吞站起來，走到床邊，身體一放松，整個人就陷進了床裏，現在他不困，但因為難受著還是閉著眼逼著自己趕緊睡一覺。
沈秦這覺睡得相當不安穩，睡了一小會兒又呼吸不暢地轉醒，醒了又覺得難受，渾身發了汗之後又漸漸困過去了。
他胃裏沒什麽東西，一個小時後身體好轉一點了他起身給自己泡了壺暖胃的藥茶。隨身帶過來的電腦亮了，沈秦接收了一下沈衫發過來的稿子。
沈衫兩年裏在生著病的空閑裏寫了本書――《黑夜別看路邊花》。
講的兩個男人可悲的故事。
沈秦胃裏又是一陣抽筋，心想：這不就是父親跟夏默升的破事麽。
雖然寫得是個破事，但今年國內的幾個獎項十有八九都可以拿到。
電腦又亮了一下，有人給他發了封郵件，他打開來看。
【我爸過兩天回國，我也跟著一起過來，我能來江城看你麽？】
沈秦回覆她。
【要來就來吧，爺爺老讓我多見見你。】
對方幾乎是秒回的。
【嗯，我會給你帶兩罐英國紅茶。】
沈秦和這發郵件女孩兒沒見過幾面。
她叫葛欣涵，爺爺好友的孫女。
他名義上認可的未婚妻。
她是一個溫柔單純的女孩兒，年紀還輕，大可再悠哉地玩樂幾年，而不是嫁給他這麽個脾氣古怪的人。
沈秦對她並沒有感情，但也不想在未來幾十年的婚姻裏對她不好。
他不想讓葛欣然成為他母親那樣可悲的人，但爺爺……
爺爺……真是……越來越讓他喘不上氣了。
茶泡的味道濃烈得嗆人，沈秦拿在手裏喝了兩口下去，身上縈繞著舒服的暖意。
這會兒大概是晚餐的時間了，他不想再應付什麽人了，關上燈，想再睡一會兒。
――――――――――――――――――――
夏馮擁抱著那女人不算纖細的腰，被壓在了墻上，堵著嘴，胸口被她渾圓飽滿的乳/房擠得都要窒息了。
金發女人柔軟的身體敏感地察覺到了他不舒服的細微掙紮，於是松開他一點，手臂撐墻擡頭用一雙淩厲的美目瞪他，“你討厭這樣？”
夏馮喉結上下動了動，違心地說道，“沒有……”
事實上他很不舒服。
他是貨真價實地同性戀，被女人強吻，怎麽可能不討厭。
“哼，諒你也不敢！”
她摸著夏馮俊美的臉，紅色的長指甲戳弄著他臉上的肌膚，“你知道的，你不讓我滿足，我就不會讓出我手裏那塊資產。你要是不知好歹，我覺得你大概不能跟夏默升交代了。”
夏馮臉色微變，隨即努力調動著自己的嘴角，討好地笑起來，“別生氣，求你了。”
夏馮很少對著女人笑，這一笑漂亮得晃花了她的臉，她那紅爪子從他臉上忍不住往下游著伸進夏馮上身的衣服裏，貼著他溫和的肌膚摸得他全身都微微抖起來，“乖，我吻你你得回應我……”
夏馮純粹是惡心得發抖的。
女人又像毒蛇一樣纏過來吻他，跟指甲一樣的烈焰紅唇上戴著點化妝品的甜膩氣息，混雜著她的唾液在夏馮口腔裏翻攪。
夏馮只好回想起沈秦口裏那清苦的味道好抑制住自己隨時可能把這女人往死裏打的沖動。
她分開一絲和夏馮嘴唇的距離，湊到他耳邊道，“去你房間，我們繼續做些更好玩的事。”
女人對於蒙眼輕吻有著偏執般的喜愛，不知從哪裏找來的一段黑布條緊緊縛在他雙眼上，走了條沒什麽人的陰暗走廊，領著他糾纏親吻著到了房間。
房間裏的香氛味道有些奇怪。
夏馮也來不及註意這個，身上的衣服就被那女人一件件剝了下來。
女人的唇滾燙濕潤地滑到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上去――
好痛……
“嘶――”夏馮忍不住抽氣。
後紅唇咬夠了後繼續往下。
胸口――
腰部――
腹部――
夏馮再不喜歡，也是個男人。女人稱不上溫柔的撩撥多了之後也讓他情/欲不由自主地升騰起來。
他看不見，以至於那飛過來水杯不偏不倚地砸他額頭上他也沒躲。
水杯裏的茶葉全落在女人的頭發上，她抹了把臉大叫道，“什麽人？！”
夏馮把礙事的黑布條扯了一下，“誰！”
房間裏暗沈沈的，夏馮摸索著要開燈，剛一動煙灰缸就砸了過來，不過這回不是砸的他，而是那女人。
他也總算摸到了燈開關。
房間裏一亮，那位扔東西的人也總算看得清楚了。
夏馮看清了，但無語凝噎，“……”
好死不死，那個蠢女人竟然把他帶到了對面沈秦的房間裏來了……
女人面容扭曲地罵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憑什麽打人！還有你怎麽會出現在這房間裏？！”
沈秦水杯和煙灰缸都砸掉了，於是拔了床邊的臺燈，抄了起來，用那女人能聽懂的英文回應道，“這是我的房間。你是發情的母豬麽？滿房間都是你臭味！”
“你！啊啊！！！”
沈秦拿著臺燈的手揮過來的速度極快，眼神兇狠，不帶一丁點的猶豫。女人來不及反應，要看著臺燈的玻璃罩就要外傷到了她的臉，她毫不猶豫地拉過夏馮幫她擋住。
臺燈的玻璃罩全碎了，沈秦砸在了墻上。
沈秦一把拉開夏馮，把女人拖出來狠狠抽了個耳光，“我不管你是誰，敢惹我你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女人尖叫著掙脫開，“夏馮！你幹嘛傻站著，不幫我揍他麽？”
沈秦幾乎都要氣笑了，“他？他怎麽可能會幫你？你算哪根蔥？”
沈秦微俯身勾住夏馮，“滾出去，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沈秦跟夏馮暧昧樣子女人就算是瞎也看出來他們倆是認識的。金發還滴著茶水，一片褐色的茶葉從她額前的頭發上掉了下來，忽然她冷靜了些，她先是狠狠瞪了眼夏馮，又看著沈秦，“你叫什麽名字？”
“沈秦。”
“沈秦……好，你等著。”她的臉上有擦傷，比起讓眼前這男人不得好死她更想把滿頭的茶葉收拾一下。
盡管只有一瞬間，但女人的確是從沈秦身上感到了一絲會被他下一秒掐死的恐懼。
反正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她會讓沈秦為此付出代價。
她惱怒地跺了下腳，走了出去。
夏馮像被抽了骨的魚似的向沈秦靠過去，沈秦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架住。
夏馮感覺到沈秦在支撐著他，越發肆無忌憚地把身體的重量往沈秦身上壓，雙臂攀上他的肩膀，把他的脖子往下拉，眼中能一點點地看到滲出晶瑩的液體，“怎麽把女人給轟走了，想跟我死灰覆燃嗎？”
那雙含著眼淚的眼睛盯著沈秦看那麽一會兒……
沈秦總算是知道自己是喜歡上了……
夏馮臉上有一道紅色的血水在流。
那傷口很深，是被沈秦扔過來的水杯給砸傷的。
沈秦，“別抱那麽緊，我看看你傷。”
夏馮把沈秦推到了床邊坐下，自己才在地毯上半跪著仰起臉。他衣衫半褪，女人留下的口紅印跡從他唇上一直星星點點地彌漫到褲子以上一點的地方。
那一個個猩紅刺激著沈秦的眼睛，他用指甲刮著夏馮嘴上的口紅，把夏馮的嘴唇擦得腫得老高。
夏馮，“好痛啊……那女人對那方面特別粗暴，你能不能別……用那麽大力，我現在好希望有個人對我溫柔一點。”
沈秦才發現夏馮的聲音也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就是普通的少年音色，如今聲音又低又沈，像一把彎鉤，勾得沈秦心上一跳，停下擦他嘴唇的手指，“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夏馮，“吻我，吻得我喜歡了開心了我就答應你。”
沈秦便在夏馮唇上蜻蜓點水了一下。
嗯……夏馮覺得不錯。
抱住他的腿，頭枕著他膝蓋，“我再也不要跟你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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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姿勢挺危險，沈秦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心臟猛跳了起來。夏馮那跟手一樣滾燙的氣息他很熟悉，無論是身體還是腦子都是很熟悉的。
夏馮睫毛顫抖著，臉上浮出薄薄的一層淺紅。
聰明如沈秦，他一瞬間就覺得自己又勝利了，“你忘不掉我吧，想殺我還是……想上/了我？”
夏馮惡狠狠地說道，“我想殺了你，殺了你後再慢慢地把你的屍體……吃了。”
真是惡趣味呢。
“讓開，我出去……唔。”
沈秦的嘴被夏馮堵住了，滾燙的舌尖勾住他退無可退的舌頭，吻得快把他窒息了。
夏馮的雙臂收攏，像鐵箍似的圈住沈秦。沈秦沒什麽力氣，根本擺脫不了，掙紮了兩下胃裏更痛了，只好僵硬的一動不動地讓夏馮放肆。兩年前跟夏馮接吻的次數很多，還是頭一次沈秦覺得跟他吻起來不舒服。
毫無快感。
夏馮和沈秦不一樣，他早說過了喜歡。不像沈秦當年抽巴掌那麽狠，夏馮對喜歡的東西都很寶貝，不會動粗，所以這侵略的吻就代替了他的落在沈秦單薄身體上的拳頭。
沈秦五臟六腑都因為吸取的氧氣的缺少而絞痛著，胃裏的苦酸水迅速積累起來。他手臂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就把夏馮推開了，他轉去頭埋進水池又吐了一攤發黃微青的液體。這一吐帶起了他身體其他地方的痛，他伏在洗手臺上全身都抖，“嘔――嘔――”
嘔吐聲聽起來都是嘶啞的。
夏馮一手勾住他的腰讓他不那麽費力地撐著，另一只手在他背後一下一下捋著，“沒事吧？舒服點沒有。”
沈秦根本說不出話，回應夏馮地只有他嗓子眼都開始嘶鳴的嘔吐聲。
他看起來極其痛苦，夏馮覺得他仿佛隨時都能吐出內臟裏的血來。
夏馮內心升騰起的痛快和揪心的感覺相互糾纏著，細細回味後還是揪心多些。沈秦總算吐得差不多了，但已經渾身冒汗發軟了，夏馮扶著他腰把他架到自己身上。
沈秦吃力地擡起一點頭，“想跟我死灰覆燃麽？”
夏馮眉毛微蹙，“你這死灰是浸過水的，我……等你……接受我。”
“接受你……你搞笑吧。”沈秦想起他先前摟著的金發碧眼的外國女人，“你憑什麽以為我會要一個不幹不凈的人？”
“我是迫不得已的。”夏馮辯解道，“我需要那女人……”
沈秦大嘆一聲無聊。
你自己沒本事拉著女人幫你，跟你爸那人渣真是一模一樣。
那女的沈秦面生，可她脖子上那寶石沈秦還是有點印象的。
那貴重到沈秦都不會輕易去買下的東西價值連城到象征著一個身份，歐洲那些零碎小國裏有些王子公主，那女的，估計也是其中一個。
可以啊，找了個沈秦都惹不起的女人。
沈秦現在有氣無力，又吐得半死不活，現在什麽都不想去想了，只要找個地方躺躺。
夏馮，“你哪個房間，我送你去休息。”
沈秦想了想，“3602。”
沈秦每一步都走得顫顫巍巍，回房間的路上幾乎是掛在夏馮身上的。
等到了3602的門口夏馮突然笑道，“可巧，我住對面3702。”
沈秦胃裏又要翻滾了，他撐出一口氣站直，“你愛住哪兒住哪兒，送到這就行了。”
他推了夏馮一把，自己鉆了進去，虛脫地靠著門跌坐在地毯上。房間裏點著他常用的熏香，他聞著胸口的悶痛感減輕了些。
他慢吞吞站起來，走到床邊，身體一放松，整個人就陷進了床裏，現在他不困，但因為難受著還是閉著眼逼著自己趕緊睡一覺。
沈秦這覺睡得相當不安穩，睡了一小會兒又呼吸不暢地轉醒，醒了又覺得難受，渾身發了汗之後又漸漸困過去了。
他胃裏沒什麽東西，一個小時後身體好轉一點了他起身給自己泡了壺暖胃的藥茶。隨身帶過來的電腦亮了，沈秦接收了一下沈衫發過來的稿子。
沈衫兩年裏在生著病的空閑裏寫了本書――《黑夜別看路邊花》。
講的兩個男人可悲的故事。
沈秦胃裏又是一陣抽筋，心想：這不就是父親跟夏默升的破事麽。
雖然寫得是個破事，但今年國內的幾個獎項十有八九都可以拿到。
電腦又亮了一下，有人給他發了封郵件，他打開來看。
【我爸過兩天回國，我也跟著一起過來，我能來江城看你麽？】
沈秦回覆她。
【要來就來吧，爺爺老讓我多見見你。】
對方幾乎是秒回的。
【嗯，我會給你帶兩罐英國紅茶。】
沈秦和這發郵件女孩兒沒見過幾面。
她叫葛欣涵，爺爺好友的孫女。
他名義上認可的未婚妻。
她是一個溫柔單純的女孩兒，年紀還輕，大可再悠哉地玩樂幾年，而不是嫁給他這麽個脾氣古怪的人。
沈秦對她並沒有感情，但也不想在未來幾十年的婚姻裏對她不好。
他不想讓葛欣然成為他母親那樣可悲的人，但爺爺……
爺爺……真是……越來越讓他喘不上氣了。
茶泡的味道濃烈得嗆人，沈秦拿在手裏喝了兩口下去，身上縈繞著舒服的暖意。
這會兒大概是晚餐的時間了，他不想再應付什麽人了，關上燈，想再睡一會兒。
――――――――――――――――――――
夏馮擁抱著那女人不算纖細的腰，被壓在了墻上，堵著嘴，胸口被她渾圓飽滿的乳/房擠得都要窒息了。
金發女人柔軟的身體敏感地察覺到了他不舒服的細微掙紮，於是松開他一點，手臂撐墻擡頭用一雙淩厲的美目瞪他，“你討厭這樣？”
夏馮喉結上下動了動，違心地說道，“沒有……”
事實上他很不舒服。
他是貨真價實地同性戀，被女人強吻，怎麽可能不討厭。
“哼，諒你也不敢！”
她摸著夏馮俊美的臉，紅色的長指甲戳弄著他臉上的肌膚，“你知道的，你不讓我滿足，我就不會讓出我手裏那塊資產。你要是不知好歹，我覺得你大概不能跟夏默升交代了。”
夏馮臉色微變，隨即努力調動著自己的嘴角，討好地笑起來，“別生氣，求你了。”
夏馮很少對著女人笑，這一笑漂亮得晃花了她的臉，她那紅爪子從他臉上忍不住往下游著伸進夏馮上身的衣服裏，貼著他溫和的肌膚摸得他全身都微微抖起來，“乖，我吻你你得回應我……”
夏馮純粹是惡心得發抖的。
女人又像毒蛇一樣纏過來吻他，跟指甲一樣的烈焰紅唇上戴著點化妝品的甜膩氣息，混雜著她的唾液在夏馮口腔裏翻攪。
夏馮只好回想起沈秦口裏那清苦的味道好抑制住自己隨時可能把這女人往死裏打的沖動。
她分開一絲和夏馮嘴唇的距離，湊到他耳邊道，“去你房間，我們繼續做些更好玩的事。”
女人對於蒙眼輕吻有著偏執般的喜愛，不知從哪裏找來的一段黑布條緊緊縛在他雙眼上，走了條沒什麽人的陰暗走廊，領著他糾纏親吻著到了房間。
房間裏的香氛味道有些奇怪。
夏馮也來不及註意這個，身上的衣服就被那女人一件件剝了下來。
女人的唇滾燙濕潤地滑到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上去――
好痛……
“嘶――”夏馮忍不住抽氣。
後紅唇咬夠了後繼續往下。
胸口――
腰部――
腹部――
夏馮再不喜歡，也是個男人。女人稱不上溫柔的撩撥多了之後也讓他情/欲不由自主地升騰起來。
他看不見，以至於那飛過來水杯不偏不倚地砸他額頭上他也沒躲。
水杯裏的茶葉全落在女人的頭發上，她抹了把臉大叫道，“什麽人？！”
夏馮把礙事的黑布條扯了一下，“誰！”
房間裏暗沈沈的，夏馮摸索著要開燈，剛一動煙灰缸就砸了過來，不過這回不是砸的他，而是那女人。
他也總算摸到了燈開關。
房間裏一亮，那位扔東西的人也總算看得清楚了。
夏馮看清了，但無語凝噎，“……”
好死不死，那個蠢女人竟然把他帶到了對面沈秦的房間裏來了……
女人面容扭曲地罵道，“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憑什麽打人！還有你怎麽會出現在這房間裏？！”
沈秦水杯和煙灰缸都砸掉了，於是拔了床邊的臺燈，抄了起來，用那女人能聽懂的英文回應道，“這是我的房間。你是發情的母豬麽？滿房間都是你臭味！”
“你！啊啊！！！”
沈秦拿著臺燈的手揮過來的速度極快，眼神兇狠，不帶一丁點的猶豫。女人來不及反應，要看著臺燈的玻璃罩就要外傷到了她的臉，她毫不猶豫地拉過夏馮幫她擋住。
臺燈的玻璃罩全碎了，沈秦砸在了墻上。
沈秦一把拉開夏馮，把女人拖出來狠狠抽了個耳光，“我不管你是誰，敢惹我你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女人尖叫著掙脫開，“夏馮！你幹嘛傻站著，不幫我揍他麽？”
沈秦幾乎都要氣笑了，“他？他怎麽可能會幫你？你算哪根蔥？”
沈秦微俯身勾住夏馮，“滾出去，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沈秦跟夏馮暧昧樣子女人就算是瞎也看出來他們倆是認識的。金發還滴著茶水，一片褐色的茶葉從她額前的頭發上掉了下來，忽然她冷靜了些，她先是狠狠瞪了眼夏馮，又看著沈秦，“你叫什麽名字？”
“沈秦。”
“沈秦……好，你等著。”她的臉上有擦傷，比起讓眼前這男人不得好死她更想把滿頭的茶葉收拾一下。
盡管只有一瞬間，但女人的確是從沈秦身上感到了一絲會被他下一秒掐死的恐懼。
反正也知道了他的名字。
她會讓沈秦為此付出代價。
她惱怒地跺了下腳，走了出去。
夏馮像被抽了骨的魚似的向沈秦靠過去，沈秦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架住。
夏馮感覺到沈秦在支撐著他，越發肆無忌憚地把身體的重量往沈秦身上壓，雙臂攀上他的肩膀，把他的脖子往下拉，眼中能一點點地看到滲出晶瑩的液體，“怎麽把女人給轟走了，想跟我死灰覆燃嗎？”
那雙含著眼淚的眼睛盯著沈秦看那麽一會兒……
沈秦總算是知道自己是喜歡上了……
夏馮臉上有一道紅色的血水在流。
那傷口很深，是被沈秦扔過來的水杯給砸傷的。
沈秦，“別抱那麽緊，我看看你傷。”
夏馮把沈秦推到了床邊坐下，自己才在地毯上半跪著仰起臉。他衣衫半褪，女人留下的口紅印跡從他唇上一直星星點點地彌漫到褲子以上一點的地方。
那一個個猩紅刺激著沈秦的眼睛，他用指甲刮著夏馮嘴上的口紅，把夏馮的嘴唇擦得腫得老高。
夏馮，“好痛啊……那女人對那方面特別粗暴，你能不能別……用那麽大力，我現在好希望有個人對我溫柔一點。”
沈秦才發現夏馮的聲音也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就是普通的少年音色，如今聲音又低又沈，像一把彎鉤，勾得沈秦心上一跳，停下擦他嘴唇的手指，“我們重新在一起吧。”
夏馮，“吻我，吻得我喜歡了開心了我就答應你。”
沈秦便在夏馮唇上蜻蜓點水了一下。
嗯……夏馮覺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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