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消失的八十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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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聲笑語之後是枯燥無味的工作,好在剛才那麽一打岔,大家心情都好了很多,這個時候,高榭月突然發現一個人,名叫耿力,面容和鄧偉十分相似。

他拿著資料起身,走到鄭渲弦身邊問道:“老師,你看這個,是不是和鄧偉很像?”

鄭渲弦接過一看,不自主地皺起了眉:“老徐,這人誰,我怎麽沒有印象?”

徐忠湊過身子說道:“哦,你還記不記得有個未成年販毒的事情,這人是他上家的包庇人,那孩子的上家……嗯……我找找看,是這個,這個人叫劉敏,是那起未成年販毒案的上家。”

鄭渲弦皺著眉頭:“我還是沒印象,這人最後抓到了嗎?”

徐忠搖了搖頭:“你都說你沒印象了,有印象肯定就是逮捕歸案的。”

陳毅:“這麽說來這個耿力就是銀杏敬老院的負責人鄧偉?”

高榭月:“不好說,萬一人家只是長得像呢?”

鄭渲弦沈思了一下,在白板上寫下來兩個名字,二楞和鄧偉:“這兩個人暫時是重點排查對象,調查一下他們的社會關系。”

陳毅遲疑了一下說道:“……這個呂大錘,不在考慮之列嗎?都是租房子的,會不會有所沖突?”

高榭月:“會有一點點,不大,趙元國的屋子都是長期的,房客最少也要半年起租,而呂大錘的基本都是日租,沒什麽影響。”

這時候,門被輕輕敲響,技術組組長趙明走了進來:“幾位開會著呢?一隊那邊也忙得要命,托我給你們送點資料,你們可以看看。順便說一下,小高找到的那個白色粉末狀物質是冰毒,真奢侈,有0.5g,少說也能讓癮君子們吸兩次了。

哦,還有,我的組員在分析現場照片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窗戶靠門那邊,有一個陌生腳印,初步推測是一名男性,身高175左右。但是照片很模糊,可能會有實際出入。

照片給你們帶過來了,算是意外之喜,祝你們好運,爭取早日破案。”

鄭渲弦向趙明道了謝,高榭月看著一隊送來的資料,陳毅繼續看著吸毒人員名單。而鄭渲弦和徐忠則仔細觀察著照片上的腳印。

高榭月將薄薄的A4翻來覆去地看,突然,他在上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鄧偉。

高榭月:“老師,您看這個,這三個人都在銀杏敬老院幫過工。”

這三個人分別在今年上半年,以志願者的身份在這個敬老院工作過,也不同程度地捐了款。

根據一隊的資料,這三個男人都是有穩定工作的人,但是都未婚,平常也沒有什麽不良嗜好。

鄭渲弦:“小陳,別看那個了,過來討論這個。”

陳毅坐過來,湊著腦袋看著小四號的漢字。

高榭月:“趙元國雖然喝酒,但是自己能把握,而且不喝好酒,也算是沒有不良嗜好,這四個人也算是有某些共同點。”

鄭渲弦:“共同點不少,回頭我喊一隊的張隊討論一下,現在。”

鄭渲弦在白板上寫下“銀杏敬老院”,拉了三個箭頭,一個指向鄧偉,一個指向趙元國,最後一個指向三具屍體。

接著他說道:“小高,你明天和西泠再去銀杏敬老院一趟,陳毅和我順著電話號碼,看能不能查到上家,老徐辛苦一下,技術組和一隊那邊的聯系就靠你了,有什麽情況立刻通知。”

徐忠點點頭。

鄭渲弦:“再看會兒就散,已經十一點了,回去歇會兒明天好幹活兒。小高,你過來,我跟你說件事兒。”

高榭月跟著鄭渲弦走了出來,站在空空蕩蕩的樓道裏,鄭渲弦說道:“我現在安排行動盡量把你和西泠安排在一起,你有什麽不懂的問他,或者過來問我也可以。”

高榭月茫然地看了一眼鄭渲弦:“啊?我都行,沒事兒的。”

鄭渲弦嘆了口氣,伸手在口袋裏摸了根煙,也不點,就在嘴裏叼著:“西泠這小孩,心思太重了,容易鉆牛角尖,我看過你本科的記錄,挺活潑一人,平常在外面開導開導他。”

高榭月痛定思痛地回憶了一下,怎麽想都不覺得西泠是個心思深沈的人。

鄭渲弦:“對了,你把這個給你師兄。”

他從兜裏掏出一支鋼筆。

高榭月疑惑道:“這個是?”

鄭渲弦沈默了一下,說道:“四年前……他出事兒之前,借給我的東西。我,我有時候也不知道怎麽說,你幫我,道個歉吧,他的腿,真的對不住。”

高榭月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不知情況地安慰人只能是無知地揭對方傷疤,他只能磕磕絆絆說道:“都這個點兒了……他不該睡了嗎?”

鄭渲弦:“夜貓子,不到兩點不睡覺的。”

所以兩點睡覺,早上七點多就晨跑回來了?傷患這樣的作息,沒問題嗎?

高榭月懷著這樣的疑問,在淩晨十二點的時候,站到了鄰居的家門口,活像一個準備偷盜的竊賊。

他想了想,決定只敲敲門,要是沒人開門就算了,門鈴聲音太大了,萬一人家睡了把人吵醒,這道歉也沒法道。

還沒等他開敲,門就打開了。

郗芩雲:“來了?”

高榭月站在門口,乖巧的像個小學生:“師兄,之前不知道是你……”

郗芩雲笑道:“這有什麽,算起來咱們師兄弟也算是有緣了,進來坐坐?”

高榭月:“不了不了,這個是老師讓我給你的,說是四年前……對不起。”

郗芩雲接過鋼筆,拿在手上摸了摸,看了一會兒說道:“我知道了,你趕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早吧。”

高榭月覺得有點不對,按理講難道不該說點什麽“沒關系”“都過去了”“不關他的事”之類的話嗎?

第二天早上,溫度挺低,高榭月把車開到西泠家樓下,開開車門後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西泠坐上車後問道:“直接去敬老院?”

高榭月搓了搓胳膊說道:“嗯,你右手邊放著昨天我們的看的資料,我都給你整理好了。”

西泠:“喲,不賴啊,昨天晚上你回去應該挺晚的了吧,還整這些?”

高榭月一邊開車一邊炫耀道:“你高哥工作能力要是不強的話,怎麽一畢業就直接進來?嗯?”

西泠一邊看一邊說道:“上次去那邊也沒細查,這回去查查他們賬務——你吃早飯了嗎?”

高榭月打著方向盤:“吃了,面包牛奶。”

西泠:“我還沒吃,誒,那有個包子店,等下我買倆包子。”

高榭月:“休想,等會兒買個菜夾饃吧。”

西泠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包子和菜夾饃當早飯有什麽不同,楞楞地問:“包子怎麽了……?”

高榭月:“味兒大!你可饒了我吧,上次你在我車裏吃韭菜包子,我一車都是那味兒,這也就算了,食物的香氣在我看來完全OK,可是那天晚上我是餓著肚子回家的,那一車的韭菜味差點香得我走不動路!”

西泠:“……????我瘋了吧我,等下還要見人呢,我吃什麽韭菜包子,停車停車,我不買韭菜包子!”

高榭月見縫插針道:“肉得也不行!”

西泠買包子的時候,都想翻白眼,自己一個一米八的壯漢,早上只能吃白菜粉條豆腐包,這算什麽事兒!

到了敬老院,鄧偉按照高榭月之前的電話要求,把賬務本都拿出來了:“這個就是這兩年的,早上說的急,我暫時只翻出這些,還有需要的話我再去拿。”

高榭月:“沒事沒事,我們先看看這個。”

西泠小聲說道:“高老頭,你看得懂嗎?”

高榭月:“你放心,我考了會計證的。”

西泠再一次被震驚到了:“你居然還考了會計證!”

高榭月翻著賬本說道:“還有計算機四級證,你看嗎?順便一提我四六級都是600過的,羨慕嗎?”

西泠:“……我有普通話一甲的證。”

高榭月:“你牛逼,我是一乙,行了,坐下來看吧。”

西泠憤怒的把賬本往他臉上一扔:“我看什麽看!我看得懂嗎我!”

在無法給高榭月提供幫助的情況下,被高榭月趕出了(?)辦公室。

西泠環視了一下敬老院,一邊散步一邊參觀,敬老院環境非常好。

鄧偉此人個兒不算高,但也不低,約莫有個一米七五,他笑著走了過來,弓著腰說道:“您怎麽出來了?不和那位警官一起嗎?”

西泠禮貌地回應道:“他本事比較多,會看賬,我在這方面幫不了忙,誒你們這裏環境很好啊,我父母年紀也大了,你這兒多少錢?”

鄧偉:“客氣客氣,給您打個折吧,自理老人算您四千,半照顧五千,全照顧六千。”

西泠覺得自己被噎了一下,想了想自己可憐的工資,覺得爹媽不大可能能住進來了。

西泠:“……收費不低啊,我們這些公務員夠嗆。”

鄧偉嘆口氣:“主要針對的就是有點收入的人群,這些老人也孤獨,這個敬老院也是個好地兒,老人們也有個伴兒。我們老板也是心善,實際上私人敬老院都貴,但是服務好,我們算是x市比較好的敬老院了,但是收費還只是偏高,我跟您講,就三環那兒有家,收費至少這個數。”

鄧偉說著,手比了個七。

西泠:“……七千……這麽貴?”

鄧偉小聲說著:“可不是嗎,我們這都算良心了,平常還請的專人給老人們搭配夥食。”

這時候,高榭月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西泠,過來,我跟你說件事兒。”

西泠歉意地看了一下鄧偉,鄧偉連忙表示您去忙。

西泠走進來,餘光看了一下鄧偉的位置,小心翼翼掩上門:“怎麽了?”

高榭月:“我覺得不對勁,那三名死者來幫工的月份,敬老院花銷都高得過頭了。”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早上窩在床上馬了一章~

嘿嘿嘿,還多了點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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