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消失的八十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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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泠:“花了多少錢?”

高榭月把賬本攤開:“我也是個半吊子,這些都是瞎看的,早上突然想到,才聯系的鄧偉,他這邊一個月正常開銷在8萬到10萬不等,這個是三五八月的,每個月開銷都在15萬。”

西泠不太能看得懂賬務,可是看總賬還是能略微明白點,他皺著眉頭說道:“這麽多?對了,我剛剛問了鄧偉他們這兒月收費人均五千左右,老人不少,月收入也很可觀,趙元國一年才給10萬,鄧偉犯得著給這區區十萬的捐贈者打電話嗎?還要專門安排時間?”

高榭月嘆口氣:“這三個死者來的月份,都好巧不巧開銷變多,不可否認有巧合因素,但是我就是覺得有點不對……”

高榭月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似乎看到了什麽東西,他用非常小的聲音說:“西泠,左上角有個監控,幫我擋一下。”

西泠:“你幹嘛?”

高榭月:“先別廢話,替我擋一下。”

高榭月動作很小,兩個人一起走到窗戶邊,似乎是遇上了難題,準備透透風,他拿出一小張衛生紙,將木櫃一側的一點白粉末迅速包裹在裏面,然後裝作沒事兒一樣把手插在兜裏。

西泠忽然提高聲音說道:“小高,你接著看賬吧,我去外面找老人問問情況。”

高榭月:“行,你去吧。”

“怎麽樣?是冰毒嗎?”高榭月原本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雙眼放空目光呆滯,看見回來的西泠,就像缺水的魚見了水一樣。

他雙眼放光,恨不得生吞了西泠。

西泠進門的腳步活生生被這眼神嚇退了:“打住,你正常點,我害怕。”

高榭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別廢話了,到底是不是冰毒。”

西泠比了個OK:“是冰毒,和之前在趙元國房間查到的東西是一樣的。”

高榭月吹了個口哨:“我去聯系老師,我就說銀杏敬老院不對勁,感情還可能是個販毒團夥?”

“還有可能只是誰的個人行為,老人們八成都是無辜的。”

高榭月迎面撞上了鄭渲弦,詫異道:“老師,您怎麽回來了?”

鄭渲弦腳步一頓,:“我就在隔壁那棟樓裏,老徐給我打個電話,三分鐘就能回來。”

高榭月:“老師,我覺得上家八成就是鄧偉,那小子賊頭賊腦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主觀推測?你的書都學到肚子裏了嗎?”西泠翻了個白眼,“沒證據你說個卵!”

高榭月:“你以為我跟你一樣,我當時拿衛生紙摸冰毒的時候,還是留了點,專門留著證據。”

鄭渲弦挑挑眉,摸著下巴說道:“挺機靈啊你。”

高榭月嘿嘿一笑:“那可不。”

徐忠:“現在我們是監視鄧偉嗎?”

鄭渲弦:“兩班倒,兩人一組,小高和西泠負責白天,徐忠和陳毅負責晚上,我在這邊繼續查著通訊錄,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新的發現。”

“我和你一起查吧。”

這是一個新聲音,眾人循聲看去,一個非常年輕的男子,約有一米八,穿著長袖,搭了個黑色運動外套。

“小郗?”

“師兄?”

郗芩雲笑著走了進來:“剛剛過去消了假,腿還不太行,但是坐在辦公室給你們處理點雜務,還是可以的。”

鄭渲弦快步走過去,有些手無足措:“你怎麽不跟我說一聲。”

郗芩雲笑道:“不礙事兒,反正我坐辦公室,以後早上搭著師弟的車來,怎麽樣師弟,不介意我做你的車吧。”

高榭月:“麻溜坐,四個位置,不夠了我把西泠趕下去。”

西泠:“……”

眾人說說笑笑,案件有了眉目所有人都非常振奮。

高榭月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老師和師兄之間的態度有些異常,就好像老師有點怕師兄……不過說來也是,師兄差點徒手拆了歹徒肋骨,面帶微笑的扭斷手腕……換他他也怕,武力值有點高。

高榭月提議到:“等這個事情結束了,咱就請師兄吃一頓好的!”

鄭渲弦:“沒問題,讓我請客都行。”

郗芩雲哭笑不得地說道:“這麽自信?行,那我不吃辣,師傅你點菜的時候得註意點。”

鄭渲弦:“懂,小四川怎麽樣?”

郗芩雲:“……有不辣的就行。”

銀杏敬老院所處的地方並不算偏遠,雖然算是郊區,但是離市中心只有半個多小時的車程,是公交車。敬老院門口是個丁字路口,左對面有一家酒店,鄭渲弦做主,跟財務部敲詐了公費開了房,讓他們順著窗戶進行監視。

敬老院雖然大,但是出入口只有這一個,況且也沒有大到哪裏去。

這會兒已經是下午飯點,高榭月和西泠吃著炒面——不知道高榭月從哪兒買過來的,至少西泠來的時候根本沒看到。

西泠:“味道不錯,好在隊長給咱開了間房,還有半個月就來暖氣了,大半夜監視外邊得凍死。”

高榭月一邊吃一邊從窗戶往下看:“西同志,咱們是白班,不會冷,再說了,你怎麽一點艱苦作風都不具備,只要能抓住犯人,別說讓我吹冷風,就是讓我冰天雪地脫衣服我都能幹。”

西泠冷笑一聲:“喲,挺能耐。別跟我這兒瞎逼逼,趕緊吃,吃完好好盯著。”

高榭月暗地裏撇了撇嘴:“誰跟他開玩笑了!”

兩班倒監視,監視了一周都沒有異常,可是竟然沒有誰開始懈怠,每一個人都耐心十足。

為了保證效率,郗芩雲和鄭渲弦中途也來這裏進行監視。

在其他四個人監視的同時,他們二人也進行緊張有序的人際關系排查工作,可惜也是毫無眉目。

就在第八天深夜,一輛豪車開進了敬老院裏面,大約只呆了十分鐘,就又快速離開。

因為人手嚴重不足,他們沒法跟蹤上那輛轎車,但是卻把車牌號記了下來。

車不是本地人的,根據記錄,這是一個嚴姓老板的私家車,而這位嚴姓老板早在年初就不再使用這輛車,使用者很可能是他的司機,董建國。

這個時候,重案六隊的人終於又有了一個重大突破,這個董建國,曾是去年一起小型販毒案的舉報人,為此還獲得了一點獎金。

雖然嚴姓老板不是x市人,可是董建國是。

這一天,鄭渲弦照常在一個小面館裏吃面,突然,一個身著白色襯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隨便坐了個位置。

鄭渲弦仿佛是才看見,對著男人驚訝道:“這不是董先生嗎?今天怎麽在這兒吃飯?”

董建國看見鄭渲弦也十分詫異,重案六隊所在的辦公點是在城南,而這裏是城北,兩邊開車都要四十多分鐘,還是不堵車的情況下。

“這不是鄭警官嗎,今天怎麽在這邊?”

鄭渲弦:“我有個小侄女要來我這兒做客,這邊不是有家賣兒童玩具特別火的店,我過來買一點送給侄女。”說著他把身旁一個袋子拿到桌面上,袋子裏隱約可見是一個芭比娃娃,還帶著不同的小衣服。

這邊鄭渲弦和董建國聊得歡實,而在一旁的高榭月也在仔細觀察著這個人。

身高約有177的樣子,高榭月瞇了瞇眼睛。

鄭渲弦:“最近還給人家當司機著呢?”

董建國靦腆地笑了一下:“嚴老板給的工資高,要是我出去開出租,還不能賺到這麽多錢呢。”

鄭渲弦:“也是,你們老板是真的大方,我這一天全市亂地跑的,賺的薪水還不夠我買套房。”

董建國接過服務員手裏的面,從旁邊那了一雙筷子,邊說邊往桌子上墩了墩:“誰還不是呢,我這一天開車也是亂跑。”

鄭渲弦:“都往哪兒跑啊?”

終於問道關鍵的了!高榭月不由自主地豎起了耳朵,想要聽個全。

董建國躊躇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老哥,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老板最近出國,我是閑著,就出去接了點散單,想要賺點錢,這不是要結婚了麽,哪兒哪兒都用錢。”

鄭渲弦:“……這不太好吧,畢竟不是你的車,不過這事兒這也不關我們刑警的事,哎,要是以後東窗事發,看在你當年做的事兒,我給你說說情。”

董建國感激地說道:“謝謝您了,那我就跟您說了吧,我最近接了一個老往銀杏敬老院跑的單子,本來也沒事兒,就是半夜跑,但是價高,可是上次跑的時候,我雇主拿了一個大箱子,我看到裏面好像都是錢!雇主都是帶著口罩帽子的,我沒看清他的臉,但是我還是瞅見了,他那頭發燙的五顏六色的。我這兩三天心裏都不踏實,哎,難受,就害怕遇見什麽事兒。”

高榭月:“老板,結賬。”

說著,他緩緩走出小面館,就像這街上任何一個普通的人一樣。他慢吞吞上了車,立馬打了個電話:“師兄!你還在局裏吧,快快快,申請個搜查令,就是城中村呂大錘和二楞的那裏!”

不過兩個個小時,高榭月就拿了到搜查令,除了還在監視鄧偉的徐忠和陳毅——今天他們倒了個班,剩下的人都急忙再次趕往城中村。

“嘿兄弟,”高榭月身著警服,笑瞇瞇看向了警惕的二楞和呂大錘,“搜查令在這兒,公事兒,二位行個方便吧,煩勞叫裏面的房客也出來一下。”

郗芩雲站在他的身後,面帶微笑地看著這群人,可是二楞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有了搜查趙元國房屋的經驗,高榭月這次更加警惕了,果不其然,在四樓的儲物間發現了一個小隔間,非常的隱蔽,裏面有一個箱子,箱子裏正好有二百萬現金人民幣,以及一包冰毒。

作者有話要說: so sad,找了tb做封面,結果對方電腦PS壞了,遲遲沒給我圖,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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