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關燈
張寧坤嘴角扯了一個笑容出來,問:“和周存善,聊得開心嗎?他是不是比我有趣多了。”

車子平穩的向前行駛著,街燈的光影不時從張寧坤臉上滑過,他淡漠的看著前方,表情平靜像是一幅讓人看不懂的畫。

蘿芙揣摩著張寧坤話裏的意思,想了一會兒卻仍然不明白,張寧坤是在生氣,還是別的什麽?她謹慎的看著他,張寧坤倒是先笑了,偏過頭摸了摸她的臉,說:“怎麽這副樣子,放松,放松一點。”

“是他來找我說話。”蘿芙眼神仍然謹慎,小聲的解釋:“我已經盡量避開他了。”

在蘿芙看來,周存善是一個有些無賴的人,他幾乎纏了她一晚上。

如果是以前,對不想理的人,她可以給他一巴掌,可以潑他一臉的酒,可以轉身就走。可是如今,她不知道動手之後張寧坤會對她做什麽,這是他的酒會,她不敢搞砸。

她已經盡量逮著機會避開,只是面對一個連她上廁所也要等在外面的男人,蘿芙除了厭煩之外,還真沒什麽辦法。

周存善臉皮厚且聒噪,蘿芙的眼神有時會去找張寧坤,可是張寧坤一個晚上似乎忘記了她一般不斷的和其它人聊著天,他端著酒杯,嘴角微笑,但眼神,從來沒有看向她。

這幾個小時是如此的難熬,蘿芙不敢去打擾他,哪知道,他把一切都看在眼裏。

他這麽做,是什麽用意?在折磨她嗎?

蘿芙看著他,百思卻不得其解。

車子已經駛進了別墅區,客廳瑩白的光線灑在外面的草地上,張寧坤沒再說話,一路只抓住她的手捏著她的指尖,蘿芙想抽回過他卻不讓,這樣的舉動,蘿芙心中更是忐忑,每每總是欲言又止。

車子停在別墅門口,客廳的光線落在他的臉上,他擡起眼,沈默了一會兒,松開她的手,說:“你先下車吧。”

蘿芙嘴邊的話仍然沒說出來,她猶豫了一會兒拉開車門下去,西裝披在她身上又長又大,她走得很快,迫不及待一般,進去之後小武和她招了一聲招呼,她略略停了停,蹬蹬的上了樓。

張寧坤收回視線。

大武回頭看著他。“坤哥,你看,周存善對她有興趣。”

張寧坤閉著眼靠在椅背上,他不是傻瓜,他看得出周存善對她有興趣,一晚上幾個小時的時間他都跟在蘿芙的左右,周存善那個混日子混慣了的人,什麽時候有過這樣的耐性。

那是男人的眼神,充滿了渴望,熱情以及占有欲。他給蘿芙拿了四次酒,三次試圖邀請她跳舞,兩次跟她到洗手間,一次差點摟上蘿芙的腰。

大武見他沒反應,問:“坤哥,你是不是猶豫了?”

張寧坤沒說話。

大武有些著急,說:“你把她從美國帶回來,又讓馬六把她弄得聽話了,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嗎?你可不能猶豫啊。”

張寧坤仍然沒有說話。

大武有些急了。“坤哥,你不是舍不得那女人了吧……”

張寧坤擡起頭,眼神銳利。

大武又說:“周存善那人不足為患,不過你也知道周老那只老狐貍,不好對付,惟一的弱點就是他兒子,如果不能離間他們兩父子的關系,根本對周家造不成什麽傷害,你別忘了,你回來的目的是什麽,你答應書泰什麽了……我提醒你,今天帶張蘿芙去的目的,就是為了試試周存善。結果你看到了,他明顯對張蘿芙有興趣,你為什麽還要猶豫,你是怕傷害張蘿芙,還是舍不得她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

“夠了!”張寧坤打斷大武,眼神冷冽,他頓了頓之後說:“我有分寸,也知道該怎麽做,不用你提醒我。”

“坤哥……”

張寧坤推門下車。花園裏,風涼,一地蕭瑟。

書房還有事沒有處理完,張寧坤上樓,經過臥室時目不斜視。他把書房的燈打開,翻開辦公桌上的文件,文件上密密麻麻全是文字,全擠在眼睛裏只讓人腦袋發暈,晚上也喝了不少,張寧坤閉上眼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這樣安靜的夜晚,似乎能聽見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像是一條緩慢而冗長的河,流入心臟,又緩緩流出,經年如一,卻已是好幾個春秋。

他睜開眼,拉開左側的抽屜,一個鐵皮盒子放在最裏面的位置,盒子已經很舊了,鐵皮上面點點斑跡。

這是他從牢裏帶出來的東西。盒子裏面是他入獄之前的所有人生。

這幾年他都沒有打開過這個盒子,因為過去的記憶他不願再回想。張寧坤看著那個盒子好一會兒才揭開了盒蓋。時間太過久遠,裏面的東西已經發黃染上黴味,盒子最上面幾張紙是大學課程的成績單,再下面是新生入學的照片,還有一些寫完以有沒寫完的報告,放在最下面的,卻是是一副畫。

他把那幅畫拿了出來。

夕陽如血,陽臺上的少年看著遠方,側面的容顏帶著幾分意氣、幾分青澀。一個潦草的簽名落在右下角,蘿芙的英文名。

那個晚上,是所有毀滅的開始。這是她欠他的,張寧坤站起來,往臥室走去。

臥室裏不見蘿芙的身影,水聲從浴室的方向傳來,張寧坤沈下眼,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他的西裝被放在床上,一路回來,衣服已經沾上了她身體的味道,張寧坤心緒起伏,脫掉衣服往浴室走去。

小小的空間裏熱氣蒸騰,蘿芙柔軟的身體光-溜溜的立在花灑下面,白皙的皮膚因為熱氣而泛上了一層粉色,愈發顯得像是一顆成熟的桃子,讓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突然見到張寧坤闖進來,蘿芙啊的叫了一聲,叫完之後卻怔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麽辦。張寧坤眼中是一個男人的欲-望,她並不陌生。只是以前都在床上,她大部分時候閉著眼睛,如今這個男人站得她面前,身上不著一物,麥色的皮膚上分布一些大大小小的傷痕,這些傷痕仿佛在提醒她,這是她要還給他的。

“我好了。”蘿芙關掉花灑往外走,只走了一步就被他勾了回來,他把她壓在墻上,她身上的水珠沾到了他身上,粘膩而溫熱。張寧坤親吻她的脖子,蘿芙的頭發濕嗒嗒的,像是一匹布擱在他的頸間,張寧坤嫌它礙事,一把挪開,重重的吻上她的脖子,蘿芙微微的有些顫抖,張寧坤享受著這具讓人著迷的身體……

是的,著迷,柔軟而伏貼,她的每一次顫抖,每一次呻吟都讓他情緒亢奮,張寧坤不能否認,他對這具身體,是有些著迷了。如果把她推到周存善那兒,他想周存善不會客氣的,她會被吃幹抹凈,這具身體會烙上另一個男人的印記。

張寧坤想到這兒,狠狠的咬了她一口。

周存善會怎麽樣對她,他也會親她,撫摩她,引誘她呻吟,看著她的身體從白皙變得潮紅……

張寧坤挪到另一個地方,又狠狠的咬了下去。

蘿芙吃疼,輕叫了出來,張寧坤的眼神兇狠,仿佛要殺了她,蘿芙想逃,卻不敢打他。她不明白是不是晚上的那件事惹他生氣了,蘿芙委屈,卻也不想爭辯,只有咬著唇,默默承受。

張寧坤偶爾瞅著蘿芙的眼睛,那裏面明顯的畏懼,她現在真是怕了他了。

浴室裏的空氣似乎變得稀薄,張寧坤覺得煩燥,他讓她伏在墻壁上,掐住她的腰,狠狠的頂上去,他的動作很重,蘿芙有些不適,忍得愈發辛苦。

張寧坤閉著眼,卻想起以前。他以前在牢裏時也是這樣忍著忍著,忍到每天都想死了算了,那時監獄裏還有一個黃皮膚的人,那天在勞作時他又被揍了,當時他緊緊的抱著頭,任由那些人打他,卻見那個黃皮膚的人掄起地上的鋤助,眼睛不眨的往打他的那些人背上砸去,還罵他:“你他媽不會還手啊,不想死就還手。”

這個人,叫龍書泰。

那一次監獄群毆,龍書泰替他擋了一刀。沒有這個人,死的就會是他。

他發過誓,一定會完成他的心願,不惜任何代價。

張寧坤發洩在蘿芙身體裏,他的拳頭捏得很緊,蘿芙瞧著他泛白的指節一動也不敢動,她不知道他怎麽了,只怕他會給她一拳頭。

許久之後他才放開了她,花灑裏又噴出了熱水,他給她清洗,雨霧中輕輕摩挲著她的臉。蘿芙低垂著頭,卻聽見他說:“蘿芙,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麽辦?”

蘿芙不解。

他略略嘲諷的看著她。“我沒你爸那麽壞,也許有一天,我會放了你。”

蘿芙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可是你什麽都不會,我放了你之後,你怎麽活。”

“我,我可以……”

他一笑,說:“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公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