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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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墨，從開學那天你拎著我的行李走在前面然後轉身回頭看她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眼神不一樣，你的笑是在眼裏，在眉頭，在嘴角，在你臉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我看著那個女孩慌忙的轉頭，一下子撞在她前面男生的肩膀上。那個時候我很想笑，我覺得她真的是有點傻，莽撞，迷糊，不聰明。
可是就是這樣全身都是缺點的淩小墨卻緊緊抓緊了你的心，我在你面前所有的表現全都黯淡無光，你從來就沒有看過我一眼，即使在你對著我說：“林瑤，你很優秀，你比其他很多人都優秀”的時候。
我有點委屈的問你：“那為什麽你不選擇我呢？”
你笑，帶著你唐子逸拒絕別人時候的慣有笑容，回答的雲淡風輕：“因為我也配不上你。”。
你當真配不上嗎？我明明就知道你在說謊。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感情叫心不由己，有一種拒絕叫言不由衷。
你對我言不由衷，我卻對你心不由己。
你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做過多少件寵溺她至極的事情，我很多時候都在想，為什麽上天就是這麽不公平，為什麽唐子逸能有那麽溫和寵溺的眼神？為什麽淩小墨會有那麽有恃無恐的好運氣？而我林瑤，卻為什麽又有那麽固執如牛的內心？
在晚會上，她繃緊著臉莽撞的沖上舞臺去唱歌，你站在後面拿著主持稿笑的眉眼彎彎。
在你的生日派對上，你從頭到尾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最後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淩小墨，我送你回去。”
你一定不知道我就那樣跟在你們的後面，不遠不近，剛剛好能夠看見你寵溺的對她笑，剛好能夠聽見你對著她喊：“那麽需要我再慢一點嗎？”
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她，從我的身邊跑過，帶著一股傻勁氣喘籲籲的跑到你面前，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就在那裏看著你點頭，你說：“好，我服從協議。我是你的了。”
我看著你打開她的禮物，看著你送她到宿舍樓下，看著你站在那顆香樟樹下目送她很久很久。
可是你就不能回頭看我一眼，看我站在那條孤單的小路上一個人淚流滿面。我送給你禮物的時候你怎麽就不會那樣視若珍寶的拿在懷裏？我跟在你身後的時候你怎麽就不能也回頭朝我看一看？
你用唐子逸的聰明才智哄騙到了淩小墨來做你女朋友，其實你怎麽就不曾想過，如果是我，我連騙都不用騙，我求之不得，我甘之如飴。
可是我還是被自己那顆不到黃河不死心的勁頭打敗了，我實在是說服不了自己就那樣去放棄，所以我不斷地去接近你，我去看你參加辯論賽，我去看你打籃球，我陪你處理學生會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去你們班級蹭課。
我看著你在楊教授的課堂上拉著睡得迷迷糊糊惹得全班哄堂大笑的她的手說：“教授，有點家庭糾紛想要進行民事調解，還是不要影響公共秩序的好。”
我就那樣看著你雲淡風輕的為她解了圍，看你拉著她的手走出教室。看你站在走廊上低著身子拍拍她的臉，然後揚著嘴角說著什麽。
唐子逸，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就是不喜歡同類。
我跟你是同類，我跟你一樣執著，一樣優秀，一樣的不到黃河不死心。
可你就是不喜歡我。
你為她放棄法律，我為你先放棄廣告，再放棄法律。我明明就做的比你還要多，如果你覺得淩小墨對你所做的漠不關心是一種殘忍，那麽你對我的視而不見是不是更加殘忍？
你拒絕我加入你的公司，你拒絕我陪在你的身邊，我不得不咬牙無恥的說出一句你不能拒絕的話。
我說唐子逸，如果你們公司不要我，我就面臨失業了，看在我為你付出這些的份上，你當真見死不救？
我知道你掙紮，我也難堪，我不是那樣願意放下尊嚴搖尾乞憐的人，可是對你，我還是那樣做了。
我陪在你身邊，日覆一日，春秋冬夏。她再沒來過，我跟你平靜相處，你對我以禮相待。
我以為這樣也會很好，我以為至少在距離上我贏了淩小墨。
可是我怎麽那麽天真呢？我在你的身邊，而淩小墨在你的心裏，我就算拼盡全力以死相搏，我也贏不了她的。
你放下跟藍天集團那麽重要的會議，你陪著她去吃飯，讓我推掉所有的約，答應她關於國慶展銷的無理要求。
我是憤怒的，憤怒於你的不知輕重，憤怒於你見了她就失了方寸慌了手腳。
跟那個叫葉小天的人在一起，你看著周大尚發來的照片怒火中燒。
你不顧一切失去理智地從廣東連夜趕回，就是因為她吃壞了東西去了醫院。你從來就不知道去想一想，早上六點醒來的我，拿出手機看見你發的那條短信，簡明扼要末尾加一句辛苦，我欲哭無淚，我心如刀割。我至今保存著那條短信，我告訴自己，如果以後註定要離開你，那麽再翻出來看一看，看看這個男人他那十九個字沒有溫度的傷害，看清你唐子逸無論身在哪裏陪在誰的身邊可是一顆心永遠都在那個叫淩小墨的人身上。
你說，小墨食物中毒，我必須要回去，一切拜托你，辛苦。
在那個寒風蕭瑟的街角，你取下那條讓我看了都刺痛眼睛的圍巾，圍在我的身上。我還是仰著頭，學著她的語氣和她的笑臉，我說很溫暖。
你笑的溫柔。
你以為只有你見到了不遠處的她，其實我也看到了。
我們都假裝沒有看到，你裝給她看，我裝給自己看。
我以為我學著她說話，學著她皺眉，學著她彎著眼睛朝著你笑，你就能以為，其實說不定有一天林瑤也能取代淩小墨。
我以為你會覺得，說不定哪一天，你能看著我，看著我的時候眼裏真的就是我而不是她。
可我還是錯了，你從來不會主動牽我的手攬我的肩膀在我的耳邊用讓我幸福的想哭的聲音說話。只有在遇見她的時候，只有你想要利用我來試圖讓她難過的時候。
你摟著我的肩膀，旁若無人的問，是吃中餐還是西餐？
我也一樣旁若無人的回答，中餐。
我對你從來都是有求必應，即使你從來都不講。
我還是一樣陪著你在她的，面前裝，用我全身全心的精力去裝給她看，也裝給我自己看。
我這樣努力這樣聽話，怎麽就比不上那個上樓都能上錯，讓你平白無故就受傷的她？
即使是痛的面色蒼白，即使手臂上的鮮血染紅了床單，你還是拉著站在一邊只知道哭的她細聲細語的安慰。
你說，別哭別哭，都是小事。
你說，別著急，我沒事。
可是真的沒事嗎？那樣深可見骨的傷口，真的都不痛嗎？還是淩小墨的眼淚就是世界上最有效的麻醉藥？她一哭一流淚你就忘了那傷口，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小事？
可是我也在一旁為你哭，我一整晚上都為你哭。
你只是有些埋怨的對說，你這樣掛掉電話，她會擔心。
你看，你總是這樣雲淡風輕的就傷害到我，你從來就沒有意識到我會難過。
我想，大概大多數的時候你都忘了我愛著你。
我不是一個壞女人，所以我沒有耍心機沒有擺著林瑤本來驕傲的姿態去找她理論，我怕我既輸了尊嚴又輸了人格，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你。
你等她，我陪你等她。
這就是我對你的愛。
如果有朝一日我必定要離開你，那不是我輸給了她，一定是我輸給了你。
領證
大概很多時候淩小墨都不知道葉小天喜歡聞她的頭發。
這件事是在夜裏醒來之後葉小天趴在她的床上滿臉嫌棄的盯著她看的時候說的。
“淩小墨，你再不醒來我就要被你臭死了。”
她渾渾噩噩睜了睜眼，房間裏燈光有點暗，葉小天趴在她的身邊皺著眉頭一臉看見狗屎的表情。
“怎麽了？”有氣無力的問。
“你趕緊起來洗頭洗澡，剛剛捂得全身都是汗，你頭發臭死了。”
她抓過一把頭發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好像是有點颼颼的，有點尷尬的說：“那個……退燒……排汗有點多。”
然後好像想起來什麽似的，一驚一乍道：“幾點了？”
“晚上八點。”
“什麽！”
葉小天被叫的嚇了一跳，忙掏掏耳朵不滿道：“這精力恢覆的也太快了吧？剛剛退燒就開始河東獅吼？”
淩小墨就開始糾結了，抓著枕頭左揪右揪。
到底唐子逸怎麽樣了？有沒有去醫院換藥？他還好嗎？
“你想什麽呢？”
她擡頭看他，憋了半晌，又不能說，最後氣的扔了枕頭大叫朝他：“我要吃飯！”
然後竟然發現葉小天穿的是浴袍，這個時候竟然香肩微露，她瞬間覺得三觀毀了，罵道：“你幹嘛穿成這樣？有什麽目的？”
他哼了一聲，說：“你這話說的，我能那麽糟蹋自己麽？你看看你自己，披頭散發一身餿味，竟然還這樣一驚一乍認為別人要打你主意！你怎麽就這麽自信呢？”
三句話把淩小墨說的張了張口半天講不出來話。
“好了，起來先吃藥，然後洗個澡，我們吃飯，就不出去吃了，免得又受了涼，我以後要是娶了你啊，還要好好掙錢給你買感冒藥。你這個敗家娘們，怎麽身體就這麽差呢？睡個覺都能著涼，還不讓我跟你一起睡，我還不樂意呢。”
淩小墨無語的捂著耳朵把他推出門去自己關上門洗澡。
站在外面的葉小天，松了一口氣。
還能有力氣推他出門去，應該是好了吧。
淩小墨是從酒店的前臺知道唐子逸他們已經退房走了的，她一直很想去看看他，可是葉小天一直時刻不停的陪著她，她愧疚，她慚愧，她也覺得自己做的不對。
所以，那就忍著吧。
忍到她在電梯裏聽見兩個陌生的人對話，透露他們新入住了1502房間。
她也拋開了雜念，開始陪著葉小天繼續了在上海接下來三天的工作。很想打個電話，甚至是發個信息去像朋友一樣關心一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拿起電話，打開通訊錄，點擊撥打，最後在手機系統沒有接通之前匆忙的掛掉。
讓腦子裏充滿工作就能擠掉腦子裏的其他東西，這是阻止胡思亂想最好的方法。
一直到回了A市之後，淩小墨才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地球上。她抓著葉小天的手滿是情感的說：“我這輩子，就沒這麽熱愛過自己的家鄉。”
他把語氣裏塞滿了諷刺，不冷不熱的說：“我這輩子從來沒出差這麽累過，還給人當起了人.肉電暖寶。”
“誰讓你要來我房間的。”
他眉毛豎起：“合著你還嫌我自找麻煩是吧？”
“我又沒那麽說！”
“你就是那個意思！”
“你自己臆想的。”
“白眼狼，不識好歹。”
她抿著嘴巴笑，笑的葉小天也忍不住笑。
回來之後楊菲吧啦吧啦拉著她轉了好幾圈，面色神秘地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她眉毛一抖，想了想說：“好消息。”
“我漲工資了。”
“哦，恭喜。壞消息呢？”
楊菲一臉憂傷，然後靠著墻壁摳指甲，悵然若失地說：“我跟周大尚領證了。”
一口水噴出來，害的淩小墨差點嗆死：“什麽？”
楊菲將眉毛調成八字狀，泫然欲泣的樣子說：“你是不是也為我的沖動感到空前絕後的絕望？就這樣淪陷了！我竟然就這樣被洗了腦結了婚。”
淩小墨搖頭，摸著心口誠意十足地說：“我發誓，我真心實意地為你感到高興，我覺得這個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消息，相對一你漲工資這件事來說，簡直就是太了不起了！”
“可是我還是難過啊！這一輩子只能幹一次的事情，就這麽趁早做了！”然後氣鼓鼓地握著拳頭開始罵周大尚：“都是他，三寸不爛之舌，在我面前呱呱呱了半小時，給我洗腦，我竟然就那樣跟著他跑了，還跟著他的車回家偷了戶口本，要是被我那個教語文的爹知道了，一定會打斷我的狗腿不可。”
淩小墨想，打斷她的狗腿？竟然還真的有人這樣罵自己。
楊菲說的一點也沒錯，周大尚確實是把她約了出來，買了一份抹茶蛋糕再買了一份楊梅味的雙皮奶之後就開始對她進行了長達四十分鐘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楊菲啊，婚姻是愛情的保障，但是結婚證就是婚姻的保障啊，你看，這樣換算下去，同理可得，結婚證就是愛情的保障，你這樣沒有安全感的人，一定是需要雙重保障的，那麽第一重保障呢就是我對你的真心，這個你一定是知道的毋庸置疑的，我對你這麽多年不離不棄永不言棄的精神想必你一定能看的出來，那麽第二重保障就需要你和我的共同配合了。”
“怎麽配合？”
“結婚啊！領證啊！這個顯而易見的嘛！你看結婚是法律對我們的認可，訂婚是社會對我們的認可。”
“可是我們還沒有訂婚。”
“那我們一步一步來啊，我們先結婚再訂婚好了。
“可是哪有這樣反著來的？”
“這個你就不懂了吧？這個在一定的意義上其實是值得鼓勵的，在很多時候我們都覺得必須要一步一步按照舊的規定來，但是其實舊的規定也有它不好的地方，我們是新世紀新時代的人，一定不能循規蹈矩墨守成規對不對？我們先結婚再訂婚，在一定意義上是很正確的。”
楊菲剛想問到底那個一定意義上是哪種意義上，還沒開口周大尚又說：“你爸爸還沒開口這個事情我真的有點焦急啊，但是我表示理解，畢竟是嫁女兒嘛，怕你萬一選錯了人最後吃虧，可是你爸爸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我嗎？我這樣實實在在的人，往往喜歡做不喜歡說的。”
“你明明就很喜歡說。”
“額……”他想了想：“但是我更加喜歡做的啊，你看，我給你買的蛋糕好吃吧？這個雙皮奶也不錯吧？我就記得你大學的時候就喜歡吃楊梅味的。”
“可是我爸爸要是知道我去偷戶口本，一定會打死我的。”
他搖頭，用鑒定真理的表情說“你要相信我，這個絕對不會的！你爸爸就你一個女兒，怎麽可能打死你自己去當空巢老人？這種事情的概率簡直就是零嘛。你不用擔心啦，一般都是男人怕結婚，哪有女人怕結婚的，因為結婚就意味著責任，負責任是誰的義務呢？是男人！女人天生就是用來享受權利的，我這是心甘情願作繭自縛為了給予你更多的權利而早早的斷送了自己輕松自在的單身生活啊。我付出這麽多，你是不是應該好好珍惜？”
點頭，好像是有點道理。
“很好，那麽你知道你接下來應該做什麽嗎？”
“知道。偷戶口本。”
“太聰明了，以後孩子隨你，一定是學霸。”
“真的？”
“必須的啊！你智商這麽高！”
然後喜滋滋的回家偷了戶口本，喜滋滋的跟著他後面去了民政局，這次人又不少，楊菲又開始想到了一個命題。
“周大尚，你說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啊？”
周大尚眉毛一抖，想起了上次因為自己說法律比道德重要楊菲堅持道德比法律重要然後兩人爭論未果各自拿著戶口本回家，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先有的雞。”
“嗯！”點頭，表示同意：“必須是先有的雞。”
一場辯論和諧結束，達成一致共識。
喜滋滋拍了照，蓋了章，領了證，結了婚。
這年頭，披著羊皮的狼越來越多，防不勝防。
周大尚順利地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自己的聰明才智，以及一份抹茶蛋糕加一杯雙皮奶就成功哄到了一張蓋著民政局章的合法結婚證。
回去之後他立馬嘚嘚瑟瑟的開著車把電臺的音量開到最大打電話給唐子逸。
“餵，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唐子逸無奈，又來這一套，於是說：“壞消息。”
“我今天又見著你家淩小墨跟那個原馬的葉小天在路上卿卿我我了，艾瑪，葉小天看淩小墨那眼神啊，都快趕上當年你的眼神了。”
“我當年什麽眼神。”
“各種寵溺啊，寵化掉了啊，看著淩小墨跟看孩子似的，她一瞇著眼睛笑你就受不了，你不會自己感覺不到吧？好幾回我都見你看淩小墨生生的把林瑤看哭了。”
他忽然心頭一陣煩躁，打斷還在嘰嘰呱呱的周大尚說：“你在幹什麽這麽吵？在工地？”
周大尚差點被他的話給噎死，心想這麽動聽的歌聲怎麽聽起來像是在工地呢？然後關了音樂說：“唐子逸，你再不出手這淩小墨真的要飛了，她那小白眼狼沒心沒肺的，你不能還這麽慣著吧？再慣著你就拉不回來了。”
“行了。”他打斷他：“不是還有個好消息嗎？好消息呢？”
“我跟楊菲領證了。”
“什麽？”他驚訝：“你沒逼她吧？”
“我是那種人嗎？”
“你一向是。”
“她是心甘情願的，可能是被我的綜合素質給折服了，我們這也不算閃婚，認識這麽久，也很了解了。我也不是一定非要結婚心裏才踏實，我是怕楊菲萬一哪天跟著那小白眼狼學習從我身邊跑了我找誰說理去？”
其實唐子逸從來都沒有覺得淩小墨是小白眼狼，就好像他一直沒有覺察到自己看她的時候會像周大尚說的那樣的寵溺。
他從來都是認為，她值得他對她好，就好像他認為她值得他為她等待一樣。
如果一個人，站在你的面前，即使全身都是缺點，你卻唯獨只看見她的笑，那麽你就栽了。
事情敗露
其實周大尚是很在乎唐子逸這個朋友的，所以他也很關心唐子逸的感情動向。曾經他一度以為唐子逸跟淩小墨這輩子算是完了，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了，他們兩之間就是一段孽緣，說的好聽就有緣無分，說的不好聽那就是作孽。
好好地相愛兩個人，怎麽就出了那檔子事，他相信如果唐子逸要是知道當年那件案子最後查下來會查到懷恩藥品公司的頭上，查到淩小墨的爸爸的頭上，他一定死也不會接的。
而且這一切別人不懂他是懂的，淩義懷之所以只判了七年，唐家幫了不少的忙。
他也很感激唐子逸，當年畢業之後，大家擠破了頭的找工作，唐子逸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保研的機會，瀟瀟灑灑的加入明西律師事務所。
而他，找人托關系最後也只是進了一家中不溜的法律機構。
那件事情發生以後，唐子逸毅然決然的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法律，辭職進了家族企業，無論主任怎麽挽留他也無動於衷，主任聽說了他的事情，也感到惋惜，他是一個人才，卻因為查了女朋友的爸爸而從此斷送了前程。
面對主任的挽留，唐子逸說：“主任，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再涉足這一行了。不是我怕了也不是我為此感到懊悔，而是我因它失去了我最在乎的一個人，我不再愛它了，所以強留不得。如果主任覺得可惜，我向您推薦一個人才，他是我的朋友，名叫周達尚。”
所以周大尚因為唐子逸的那句臨別的話，從那個中不溜的法律機構搖身一躍跳進了大名鼎鼎的明西律師事務所。
唐子逸說，這就是宿命，我把那個位置給你，你比我適合。
所以周大尚一直覺得自己欠唐子逸一個人情，而唐子逸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可以讓他還人情的地方。
他唯獨的期盼只是淩小墨。
周大尚想，淩小墨這個不開竅的傻子，真是應該人人得而誅之。
唐子逸的手臂慢慢的好了起來，周大尚看著那一塊紅色的疤，氣的牙癢癢罵道“她就沒來看過一次？我說唐子逸你圖啥？她哪點好了？她還比不上我們家楊小呆，我們家楊小呆在看見我加班加點工作之後還知道給我沖杯牛奶。”
唐子逸冷哼：“新婚燕爾的，就在我面前花式秀恩愛啊？什麽時候把婚禮辦了？不能就那樣不明不白把人家證騙到手不管了吧？”
“我也想辦婚禮啊，可是那誰，楊小呆她老爹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呢，她不敢說讓我去說，我敢嗎？”
“你娶了人家閨女你怎麽不敢？”
“我當然不敢了！她爸爸是中學語文老師！語文老師啊！多能說啊？”
“你還是律師呢。”
“那我也不能跟老丈人對著來啊，萬一一生氣徹底否決了我，我可哭死。”
於是關於楊菲領證這件事情，最後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就楊菲她爸不知道。楊菲總是很無奈地說，我那個教語文的爹。
最後的最後，事情終於敗露了，原因是楊菲她媽說漏了嘴。她媽見他爹端著花生米自顧自的喝著小酒還唱著一曲信天游的時候生氣地抱怨：“以後咱們小周要是跟你一樣，我們家菲菲就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爹白眼一翻，喝了一口牛欄山小白酒說：“別天天小周小周的叫著熱乎，我還沒答應那小子呢，我還要再考驗考驗他，現在的律師啊，壞得很呢！”
“我看當老師的才壞得很呢，人家小周可比你強多了。”
他老爹就不樂意了，生氣道：“你這麽說，我還就不同意了，我這個當爹的，我就要為難為難那小子。”
“你為難去吧，證都領了，你讓咱菲菲剛結婚就離婚去。”
然後說完了自己驚的捂住了嘴巴，看著楊菲他爹眼睛瞪得老大，慌忙拎著小音箱說：“我要出去了，那幫老姐們等著我跳舞呢。”
楊菲他老爹氣的一腳踹開了那把磨得鋥光瓦亮的紅木椅子，拿起電話就給那個不孝的女兒打電話。
楊菲那時候正好在收拾東西，說要正式搬去周大尚家裏，桌子上的手機巴巴的響，淩小墨以為是周大尚打來的幫她接了，看都沒看不耐煩道：“催什麽催啊！你要是著急的話你請假過來好了。”
那邊一聲暴吼：“楊菲！你給我滾回來！立刻！馬上！馬不停蹄！爭分奪秒！光速！”
淩小墨覺得自己的耳膜都碎裂了，嚇的叫了一聲，看了一眼手機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楊菲說：“楊菲！你爹！你爹！讓你馬不停蹄爭分奪秒滾回去。”
楊菲嚇得腿都軟了，然後死命的擺手說她不接。
淩小墨咬著牙對著電話說：“啊，楊叔叔啊，我是淩小墨，楊菲上班呢，手機沒在家。”
“上什麽班？五一節上什麽班？”
淩小墨舉著拳頭砸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弱智，然後腦子一轉繼續道：“那個……好像是因為前些日子請假比較多，所以趁著五一……加班，嗯，對，加班！”
沒想到她老爹哼哼兩聲：“你們這些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兔崽子我告訴你們，我見到的會撒謊的學生多了去了，我教書教了快三十年了，什麽把戲我沒見過，你麻利的讓楊菲接電話。”
淩小墨看楊菲，楊菲擺手，然後差點就要磕頭了，淩小墨跺著腳急的團團轉，然後實在是沒辦法靈機一動，一字一句一本正經字正腔圓地用標準普通話念到：“您好，您的電話已欠費，請續交話費。”
然後聽見那邊楊菲她老爹罵了一聲娘，然後掛了電話。
楊菲豎起大拇指點讚：“淩小墨，你簡直就是最強大腦。”
她抹了一把汗：“你還是悠著點，你爹估計這會去交話費了，不出二十分鐘總要打來。你爹太厲害了，不愧是語文老師班主任啊，太恐怖了。”
“你終於知道我小時候過得是什麽樣非人的生活了吧？你知道他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淩小墨搖頭，楊菲清了清嗓子，兩手交握，搖頭晃腦道：“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然後又說：“後來我有一天跟他說，子不教，父之過。她逮著我差點把我屁股打腫了。”
這件事情最終的結局就是周大尚帶著楊菲，小夫妻兩戰戰兢兢提心吊膽的回去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頓罵。並且命令，馬上雙方父母見面，婚禮酒宴什麽的提上日程，訂婚還是照樣要訂，禮節少不了，楊菲他爹說：“這個混小子，還真有三寸不爛之舌，果然不愧是做律師的。”然後又看了一眼他說：“你要是敢欺負我家菲菲，我讓你小子體會一把我老楊的厲害。”
周大尚忙高情商的開始拿出托人從國外買來的好酒，各種陪著老丈人嘮嗑，專找他擅長的嘮，什麽您這麽些年總結出來的教學經驗啊，您覺得現在的教育制度怎麽樣啊？您覺得以後您外孫要怎樣進行啟蒙教育啊。最後哄的楊菲他爹喝上了臉，最後走的時候還直點頭對楊菲媽說：“這小子不錯。真不錯。”
最後的最後楊菲搬走了，淩小墨一個人住，還是跟腎虧男做鄰居。
最後走的那一天，楊菲穿戴整齊去敲了敲隔壁腎虧男的門，正準備說一些再見啊祝你越來越瘦肋骨越來越明顯，祝你宅在家早日成精這樣的話，結果開門的是個女的。
“你找誰？”
楊菲楞了，看著面前長得標標志志的姑娘滿臉疑問地說：“額……請問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然後忽然滿臉開始堆積起攻擊性的表情。楊菲立馬搖頭說：“別誤會別誤會！我是他鄰居，我……額……來借點味精，家裏味精沒了。”
姑娘明顯放松下來，然後攤開手說：“沒有味精，你要是真的需要的話，我這裏方便面調料包倒是存了幾十包，各種味道的都有。”
心頭有什麽動物再次奔騰而過，但還是禮貌友好的回答：“那就不用了，謝謝。”
關上門之後，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看了看身後笑的直不起腰來的淩小墨說：“忽然覺得，我這樣的能找到周大尚，此生無憾了。”
“所以回去，好好珍惜，不要沒事就吵架，以前是在學校，我們都有大把的時間來折騰，好像是越折騰就證明對方更愛自己，現在大家都已經上班了，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制造浪漫，生活就是柴米油鹽相互理解。”
楊菲忽然有些感動，上去抱抱她說：“我會的。”
然後又說：“其實我有點擔心你，因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在看我和周大尚的時候總能夠頭腦清醒的說出一些我看不清楚的道理，相反你也是一樣，你跟唐子逸……還有葉小天，我覺得總不能這樣耗著。”
淩小墨搖頭：“我哪有耗著。”
楊菲笑笑，好像知道她一定會這樣回答，然後兩人拎著行李下樓。
總共有六樓，一步一步的臺階，楊菲忽然說：“唐子逸以前來過一次。”
她驚訝，但也沒開口問，楊菲說：“他故意來找我，問你跟葉小天的情況，那時候你才剛剛跟她約會，就是那天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
她點頭，她是知道的，那天晚上，她被他堵在門口，被他怒火中燒地問那個人是誰。
“嗯……”想了想，楊菲又說：“我曾經也去過唐子逸公司一次……你別瞪我，真的只有一次。”
淩小墨沈默了一會說：“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那時候他說了一句讓我特別想哭的話，你知道是什麽嗎？我問他，你會等淩小墨多久，他說，會等很久。小墨……你不知道當時唐子逸臉上是什麽樣的神情，你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忍不住的。”
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後揮了揮手哈哈大笑起來：“別鬧了，都多大了，還淚點那麽低，楊菲你省省吧。”
“淩小墨！我都是認真的。”
她低頭，放下行李，有點氣喘籲籲，右腿靠著楊菲的那只紅色的行李箱，聲音低低地說：“那你是讓我和葉小天分手嗎？”
“要麽分手，要麽結婚。都盡快。”
淩小墨楞了，擡著眼睛看著她，好像有點不相信一樣回答：“我們認識才多久啊？我跟他不像你跟周大尚，你兩以前就認識了。”
楊菲搖頭：“可是在你心裏你明明就認為葉小天是個好男人，並且這輩子你除了唐子逸只會嫁給葉小天。如果你一直遲遲不願意結婚，那就是在期待什麽，可是你口口聲聲說你跟唐子逸不可能了，那麽為什麽要耗著呢？對於他們兩個人，都是不公平的，一個在等你，另一個在陪你。”
淩小墨傻眼了，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這麽多，可是楊菲的話卻句句在理，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個外人拿著一個鏡子照在了她那顆灰暗的心上，把她那些她自己都不曾弄清楚的那一顆心生生的暴露在陽光下，她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這麽的陰暗，耗著兩個男人的青春來徘徊自己的感情。
周大尚的車停在了樓下，楊菲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不是有意這樣傷害你，但是你知道，別人總能夠比自己更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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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那個女孩慌忙的轉頭，一下子撞在她前面男生的肩膀上。那個時候我很想笑，我覺得她真的是有點傻，莽撞，迷糊，不聰明。
可是就是這樣全身都是缺點的淩小墨卻緊緊抓緊了你的心，我在你面前所有的表現全都黯淡無光，你從來就沒有看過我一眼，即使在你對著我說：“林瑤，你很優秀，你比其他很多人都優秀”的時候。
我有點委屈的問你：“那為什麽你不選擇我呢？”
你笑，帶著你唐子逸拒絕別人時候的慣有笑容，回答的雲淡風輕：“因為我也配不上你。”。
你當真配不上嗎？我明明就知道你在說謊。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感情叫心不由己，有一種拒絕叫言不由衷。
你對我言不由衷，我卻對你心不由己。
你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做過多少件寵溺她至極的事情，我很多時候都在想，為什麽上天就是這麽不公平，為什麽唐子逸能有那麽溫和寵溺的眼神？為什麽淩小墨會有那麽有恃無恐的好運氣？而我林瑤，卻為什麽又有那麽固執如牛的內心？
在晚會上，她繃緊著臉莽撞的沖上舞臺去唱歌，你站在後面拿著主持稿笑的眉眼彎彎。
在你的生日派對上，你從頭到尾所有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最後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淩小墨，我送你回去。”
你一定不知道我就那樣跟在你們的後面，不遠不近，剛剛好能夠看見你寵溺的對她笑，剛好能夠聽見你對著她喊：“那麽需要我再慢一點嗎？”
那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她，從我的身邊跑過，帶著一股傻勁氣喘籲籲的跑到你面前，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就在那裏看著你點頭，你說：“好，我服從協議。我是你的了。”
我看著你打開她的禮物，看著你送她到宿舍樓下，看著你站在那顆香樟樹下目送她很久很久。
可是你就不能回頭看我一眼，看我站在那條孤單的小路上一個人淚流滿面。我送給你禮物的時候你怎麽就不會那樣視若珍寶的拿在懷裏？我跟在你身後的時候你怎麽就不能也回頭朝我看一看？
你用唐子逸的聰明才智哄騙到了淩小墨來做你女朋友，其實你怎麽就不曾想過，如果是我，我連騙都不用騙，我求之不得，我甘之如飴。
可是我還是被自己那顆不到黃河不死心的勁頭打敗了，我實在是說服不了自己就那樣去放棄，所以我不斷地去接近你，我去看你參加辯論賽，我去看你打籃球，我陪你處理學生會任何大大小小的事情，我去你們班級蹭課。
我看著你在楊教授的課堂上拉著睡得迷迷糊糊惹得全班哄堂大笑的她的手說：“教授，有點家庭糾紛想要進行民事調解，還是不要影響公共秩序的好。”
我就那樣看著你雲淡風輕的為她解了圍，看你拉著她的手走出教室。看你站在走廊上低著身子拍拍她的臉，然後揚著嘴角說著什麽。
唐子逸，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就是不喜歡同類。
我跟你是同類，我跟你一樣執著，一樣優秀，一樣的不到黃河不死心。
可你就是不喜歡我。
你為她放棄法律，我為你先放棄廣告，再放棄法律。我明明就做的比你還要多，如果你覺得淩小墨對你所做的漠不關心是一種殘忍，那麽你對我的視而不見是不是更加殘忍？
你拒絕我加入你的公司，你拒絕我陪在你的身邊，我不得不咬牙無恥的說出一句你不能拒絕的話。
我說唐子逸，如果你們公司不要我，我就面臨失業了，看在我為你付出這些的份上，你當真見死不救？
我知道你掙紮，我也難堪，我不是那樣願意放下尊嚴搖尾乞憐的人，可是對你，我還是那樣做了。
我陪在你身邊，日覆一日，春秋冬夏。她再沒來過，我跟你平靜相處，你對我以禮相待。
我以為這樣也會很好，我以為至少在距離上我贏了淩小墨。
可是我怎麽那麽天真呢？我在你的身邊，而淩小墨在你的心裏，我就算拼盡全力以死相搏，我也贏不了她的。
你放下跟藍天集團那麽重要的會議，你陪著她去吃飯，讓我推掉所有的約，答應她關於國慶展銷的無理要求。
我是憤怒的，憤怒於你的不知輕重，憤怒於你見了她就失了方寸慌了手腳。
跟那個叫葉小天的人在一起，你看著周大尚發來的照片怒火中燒。
你不顧一切失去理智地從廣東連夜趕回，就是因為她吃壞了東西去了醫院。你從來就不知道去想一想，早上六點醒來的我，拿出手機看見你發的那條短信，簡明扼要末尾加一句辛苦，我欲哭無淚，我心如刀割。我至今保存著那條短信，我告訴自己，如果以後註定要離開你，那麽再翻出來看一看，看看這個男人他那十九個字沒有溫度的傷害，看清你唐子逸無論身在哪裏陪在誰的身邊可是一顆心永遠都在那個叫淩小墨的人身上。
你說，小墨食物中毒，我必須要回去，一切拜托你，辛苦。
在那個寒風蕭瑟的街角，你取下那條讓我看了都刺痛眼睛的圍巾，圍在我的身上。我還是仰著頭，學著她的語氣和她的笑臉，我說很溫暖。
你笑的溫柔。
你以為只有你見到了不遠處的她，其實我也看到了。
我們都假裝沒有看到，你裝給她看，我裝給自己看。
我以為我學著她說話，學著她皺眉，學著她彎著眼睛朝著你笑，你就能以為，其實說不定有一天林瑤也能取代淩小墨。
我以為你會覺得，說不定哪一天，你能看著我，看著我的時候眼裏真的就是我而不是她。
可我還是錯了，你從來不會主動牽我的手攬我的肩膀在我的耳邊用讓我幸福的想哭的聲音說話。只有在遇見她的時候，只有你想要利用我來試圖讓她難過的時候。
你摟著我的肩膀，旁若無人的問，是吃中餐還是西餐？
我也一樣旁若無人的回答，中餐。
我對你從來都是有求必應，即使你從來都不講。
我還是一樣陪著你在她的，面前裝，用我全身全心的精力去裝給她看，也裝給我自己看。
我這樣努力這樣聽話，怎麽就比不上那個上樓都能上錯，讓你平白無故就受傷的她？
即使是痛的面色蒼白，即使手臂上的鮮血染紅了床單，你還是拉著站在一邊只知道哭的她細聲細語的安慰。
你說，別哭別哭，都是小事。
你說，別著急，我沒事。
可是真的沒事嗎？那樣深可見骨的傷口，真的都不痛嗎？還是淩小墨的眼淚就是世界上最有效的麻醉藥？她一哭一流淚你就忘了那傷口，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小事？
可是我也在一旁為你哭，我一整晚上都為你哭。
你只是有些埋怨的對說，你這樣掛掉電話，她會擔心。
你看，你總是這樣雲淡風輕的就傷害到我，你從來就沒有意識到我會難過。
我想，大概大多數的時候你都忘了我愛著你。
我不是一個壞女人，所以我沒有耍心機沒有擺著林瑤本來驕傲的姿態去找她理論，我怕我既輸了尊嚴又輸了人格，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你。
你等她，我陪你等她。
這就是我對你的愛。
如果有朝一日我必定要離開你，那不是我輸給了她，一定是我輸給了你。
領證
大概很多時候淩小墨都不知道葉小天喜歡聞她的頭發。
這件事是在夜裏醒來之後葉小天趴在她的床上滿臉嫌棄的盯著她看的時候說的。
“淩小墨，你再不醒來我就要被你臭死了。”
她渾渾噩噩睜了睜眼，房間裏燈光有點暗，葉小天趴在她的身邊皺著眉頭一臉看見狗屎的表情。
“怎麽了？”有氣無力的問。
“你趕緊起來洗頭洗澡，剛剛捂得全身都是汗，你頭發臭死了。”
她抓過一把頭發放在鼻子邊聞了聞，好像是有點颼颼的，有點尷尬的說：“那個……退燒……排汗有點多。”
然後好像想起來什麽似的，一驚一乍道：“幾點了？”
“晚上八點。”
“什麽！”
葉小天被叫的嚇了一跳，忙掏掏耳朵不滿道：“這精力恢覆的也太快了吧？剛剛退燒就開始河東獅吼？”
淩小墨就開始糾結了，抓著枕頭左揪右揪。
到底唐子逸怎麽樣了？有沒有去醫院換藥？他還好嗎？
“你想什麽呢？”
她擡頭看他，憋了半晌，又不能說，最後氣的扔了枕頭大叫朝他：“我要吃飯！”
然後竟然發現葉小天穿的是浴袍，這個時候竟然香肩微露，她瞬間覺得三觀毀了，罵道：“你幹嘛穿成這樣？有什麽目的？”
他哼了一聲，說：“你這話說的，我能那麽糟蹋自己麽？你看看你自己，披頭散發一身餿味，竟然還這樣一驚一乍認為別人要打你主意！你怎麽就這麽自信呢？”
三句話把淩小墨說的張了張口半天講不出來話。
“好了，起來先吃藥，然後洗個澡，我們吃飯，就不出去吃了，免得又受了涼，我以後要是娶了你啊，還要好好掙錢給你買感冒藥。你這個敗家娘們，怎麽身體就這麽差呢？睡個覺都能著涼，還不讓我跟你一起睡，我還不樂意呢。”
淩小墨無語的捂著耳朵把他推出門去自己關上門洗澡。
站在外面的葉小天，松了一口氣。
還能有力氣推他出門去，應該是好了吧。
淩小墨是從酒店的前臺知道唐子逸他們已經退房走了的，她一直很想去看看他，可是葉小天一直時刻不停的陪著她，她愧疚，她慚愧，她也覺得自己做的不對。
所以，那就忍著吧。
忍到她在電梯裏聽見兩個陌生的人對話，透露他們新入住了1502房間。
她也拋開了雜念，開始陪著葉小天繼續了在上海接下來三天的工作。很想打個電話，甚至是發個信息去像朋友一樣關心一下，最後還是不了了之，拿起電話，打開通訊錄，點擊撥打，最後在手機系統沒有接通之前匆忙的掛掉。
讓腦子裏充滿工作就能擠掉腦子裏的其他東西，這是阻止胡思亂想最好的方法。
一直到回了A市之後，淩小墨才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地球上。她抓著葉小天的手滿是情感的說：“我這輩子，就沒這麽熱愛過自己的家鄉。”
他把語氣裏塞滿了諷刺，不冷不熱的說：“我這輩子從來沒出差這麽累過，還給人當起了人.肉電暖寶。”
“誰讓你要來我房間的。”
他眉毛豎起：“合著你還嫌我自找麻煩是吧？”
“我又沒那麽說！”
“你就是那個意思！”
“你自己臆想的。”
“白眼狼，不識好歹。”
她抿著嘴巴笑，笑的葉小天也忍不住笑。
回來之後楊菲吧啦吧啦拉著她轉了好幾圈，面色神秘地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她眉毛一抖，想了想說：“好消息。”
“我漲工資了。”
“哦，恭喜。壞消息呢？”
楊菲一臉憂傷，然後靠著墻壁摳指甲，悵然若失地說：“我跟周大尚領證了。”
一口水噴出來，害的淩小墨差點嗆死：“什麽？”
楊菲將眉毛調成八字狀，泫然欲泣的樣子說：“你是不是也為我的沖動感到空前絕後的絕望？就這樣淪陷了！我竟然就這樣被洗了腦結了婚。”
淩小墨搖頭，摸著心口誠意十足地說：“我發誓，我真心實意地為你感到高興，我覺得這個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好消息，相對一你漲工資這件事來說，簡直就是太了不起了！”
“可是我還是難過啊！這一輩子只能幹一次的事情，就這麽趁早做了！”然後氣鼓鼓地握著拳頭開始罵周大尚：“都是他，三寸不爛之舌，在我面前呱呱呱了半小時，給我洗腦，我竟然就那樣跟著他跑了，還跟著他的車回家偷了戶口本，要是被我那個教語文的爹知道了，一定會打斷我的狗腿不可。”
淩小墨想，打斷她的狗腿？竟然還真的有人這樣罵自己。
楊菲說的一點也沒錯，周大尚確實是把她約了出來，買了一份抹茶蛋糕再買了一份楊梅味的雙皮奶之後就開始對她進行了長達四十分鐘的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楊菲啊，婚姻是愛情的保障，但是結婚證就是婚姻的保障啊，你看，這樣換算下去，同理可得，結婚證就是愛情的保障，你這樣沒有安全感的人，一定是需要雙重保障的，那麽第一重保障呢就是我對你的真心，這個你一定是知道的毋庸置疑的，我對你這麽多年不離不棄永不言棄的精神想必你一定能看的出來，那麽第二重保障就需要你和我的共同配合了。”
“怎麽配合？”
“結婚啊！領證啊！這個顯而易見的嘛！你看結婚是法律對我們的認可，訂婚是社會對我們的認可。”
“可是我們還沒有訂婚。”
“那我們一步一步來啊，我們先結婚再訂婚好了。
“可是哪有這樣反著來的？”
“這個你就不懂了吧？這個在一定的意義上其實是值得鼓勵的，在很多時候我們都覺得必須要一步一步按照舊的規定來，但是其實舊的規定也有它不好的地方，我們是新世紀新時代的人，一定不能循規蹈矩墨守成規對不對？我們先結婚再訂婚，在一定意義上是很正確的。”
楊菲剛想問到底那個一定意義上是哪種意義上，還沒開口周大尚又說：“你爸爸還沒開口這個事情我真的有點焦急啊，但是我表示理解，畢竟是嫁女兒嘛，怕你萬一選錯了人最後吃虧，可是你爸爸不了解我你還不了解我嗎？我這樣實實在在的人，往往喜歡做不喜歡說的。”
“你明明就很喜歡說。”
“額……”他想了想：“但是我更加喜歡做的啊，你看，我給你買的蛋糕好吃吧？這個雙皮奶也不錯吧？我就記得你大學的時候就喜歡吃楊梅味的。”
“可是我爸爸要是知道我去偷戶口本，一定會打死我的。”
他搖頭，用鑒定真理的表情說“你要相信我，這個絕對不會的！你爸爸就你一個女兒，怎麽可能打死你自己去當空巢老人？這種事情的概率簡直就是零嘛。你不用擔心啦，一般都是男人怕結婚，哪有女人怕結婚的，因為結婚就意味著責任，負責任是誰的義務呢？是男人！女人天生就是用來享受權利的，我這是心甘情願作繭自縛為了給予你更多的權利而早早的斷送了自己輕松自在的單身生活啊。我付出這麽多，你是不是應該好好珍惜？”
點頭，好像是有點道理。
“很好，那麽你知道你接下來應該做什麽嗎？”
“知道。偷戶口本。”
“太聰明了，以後孩子隨你，一定是學霸。”
“真的？”
“必須的啊！你智商這麽高！”
然後喜滋滋的回家偷了戶口本，喜滋滋的跟著他後面去了民政局，這次人又不少，楊菲又開始想到了一個命題。
“周大尚，你說先有的雞還是先有的蛋啊？”
周大尚眉毛一抖，想起了上次因為自己說法律比道德重要楊菲堅持道德比法律重要然後兩人爭論未果各自拿著戶口本回家，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是先有的雞。”
“嗯！”點頭，表示同意：“必須是先有的雞。”
一場辯論和諧結束，達成一致共識。
喜滋滋拍了照，蓋了章，領了證，結了婚。
這年頭，披著羊皮的狼越來越多，防不勝防。
周大尚順利地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自己的聰明才智，以及一份抹茶蛋糕加一杯雙皮奶就成功哄到了一張蓋著民政局章的合法結婚證。
回去之後他立馬嘚嘚瑟瑟的開著車把電臺的音量開到最大打電話給唐子逸。
“餵，告訴你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一個？”
唐子逸無奈，又來這一套，於是說：“壞消息。”
“我今天又見著你家淩小墨跟那個原馬的葉小天在路上卿卿我我了，艾瑪，葉小天看淩小墨那眼神啊，都快趕上當年你的眼神了。”
“我當年什麽眼神。”
“各種寵溺啊，寵化掉了啊，看著淩小墨跟看孩子似的，她一瞇著眼睛笑你就受不了，你不會自己感覺不到吧？好幾回我都見你看淩小墨生生的把林瑤看哭了。”
他忽然心頭一陣煩躁，打斷還在嘰嘰呱呱的周大尚說：“你在幹什麽這麽吵？在工地？”
周大尚差點被他的話給噎死，心想這麽動聽的歌聲怎麽聽起來像是在工地呢？然後關了音樂說：“唐子逸，你再不出手這淩小墨真的要飛了，她那小白眼狼沒心沒肺的，你不能還這麽慣著吧？再慣著你就拉不回來了。”
“行了。”他打斷他：“不是還有個好消息嗎？好消息呢？”
“我跟楊菲領證了。”
“什麽？”他驚訝：“你沒逼她吧？”
“我是那種人嗎？”
“你一向是。”
“她是心甘情願的，可能是被我的綜合素質給折服了，我們這也不算閃婚，認識這麽久，也很了解了。我也不是一定非要結婚心裏才踏實，我是怕楊菲萬一哪天跟著那小白眼狼學習從我身邊跑了我找誰說理去？”
其實唐子逸從來都沒有覺得淩小墨是小白眼狼，就好像他一直沒有覺察到自己看她的時候會像周大尚說的那樣的寵溺。
他從來都是認為，她值得他對她好，就好像他認為她值得他為她等待一樣。
如果一個人，站在你的面前，即使全身都是缺點，你卻唯獨只看見她的笑，那麽你就栽了。
事情敗露
其實周大尚是很在乎唐子逸這個朋友的，所以他也很關心唐子逸的感情動向。曾經他一度以為唐子逸跟淩小墨這輩子算是完了，是不可能再在一起的了，他們兩之間就是一段孽緣，說的好聽就有緣無分，說的不好聽那就是作孽。
好好地相愛兩個人，怎麽就出了那檔子事，他相信如果唐子逸要是知道當年那件案子最後查下來會查到懷恩藥品公司的頭上，查到淩小墨的爸爸的頭上，他一定死也不會接的。
而且這一切別人不懂他是懂的，淩義懷之所以只判了七年，唐家幫了不少的忙。
他也很感激唐子逸，當年畢業之後，大家擠破了頭的找工作，唐子逸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保研的機會，瀟瀟灑灑的加入明西律師事務所。
而他，找人托關系最後也只是進了一家中不溜的法律機構。
那件事情發生以後，唐子逸毅然決然的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法律，辭職進了家族企業，無論主任怎麽挽留他也無動於衷，主任聽說了他的事情，也感到惋惜，他是一個人才，卻因為查了女朋友的爸爸而從此斷送了前程。
面對主任的挽留，唐子逸說：“主任，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再涉足這一行了。不是我怕了也不是我為此感到懊悔，而是我因它失去了我最在乎的一個人，我不再愛它了，所以強留不得。如果主任覺得可惜，我向您推薦一個人才，他是我的朋友，名叫周達尚。”
所以周大尚因為唐子逸的那句臨別的話，從那個中不溜的法律機構搖身一躍跳進了大名鼎鼎的明西律師事務所。
唐子逸說，這就是宿命，我把那個位置給你，你比我適合。
所以周大尚一直覺得自己欠唐子逸一個人情，而唐子逸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可以讓他還人情的地方。
他唯獨的期盼只是淩小墨。
周大尚想，淩小墨這個不開竅的傻子，真是應該人人得而誅之。
唐子逸的手臂慢慢的好了起來，周大尚看著那一塊紅色的疤，氣的牙癢癢罵道“她就沒來看過一次？我說唐子逸你圖啥？她哪點好了？她還比不上我們家楊小呆，我們家楊小呆在看見我加班加點工作之後還知道給我沖杯牛奶。”
唐子逸冷哼：“新婚燕爾的，就在我面前花式秀恩愛啊？什麽時候把婚禮辦了？不能就那樣不明不白把人家證騙到手不管了吧？”
“我也想辦婚禮啊，可是那誰，楊小呆她老爹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事呢，她不敢說讓我去說，我敢嗎？”
“你娶了人家閨女你怎麽不敢？”
“我當然不敢了！她爸爸是中學語文老師！語文老師啊！多能說啊？”
“你還是律師呢。”
“那我也不能跟老丈人對著來啊，萬一一生氣徹底否決了我，我可哭死。”
於是關於楊菲領證這件事情，最後幾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就楊菲她爸不知道。楊菲總是很無奈地說，我那個教語文的爹。
最後的最後，事情終於敗露了，原因是楊菲她媽說漏了嘴。她媽見他爹端著花生米自顧自的喝著小酒還唱著一曲信天游的時候生氣地抱怨：“以後咱們小周要是跟你一樣，我們家菲菲就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爹白眼一翻，喝了一口牛欄山小白酒說：“別天天小周小周的叫著熱乎，我還沒答應那小子呢，我還要再考驗考驗他，現在的律師啊，壞得很呢！”
“我看當老師的才壞得很呢，人家小周可比你強多了。”
他老爹就不樂意了，生氣道：“你這麽說，我還就不同意了，我這個當爹的，我就要為難為難那小子。”
“你為難去吧，證都領了，你讓咱菲菲剛結婚就離婚去。”
然後說完了自己驚的捂住了嘴巴，看著楊菲他爹眼睛瞪得老大，慌忙拎著小音箱說：“我要出去了，那幫老姐們等著我跳舞呢。”
楊菲他老爹氣的一腳踹開了那把磨得鋥光瓦亮的紅木椅子，拿起電話就給那個不孝的女兒打電話。
楊菲那時候正好在收拾東西，說要正式搬去周大尚家裏，桌子上的手機巴巴的響，淩小墨以為是周大尚打來的幫她接了，看都沒看不耐煩道：“催什麽催啊！你要是著急的話你請假過來好了。”
那邊一聲暴吼：“楊菲！你給我滾回來！立刻！馬上！馬不停蹄！爭分奪秒！光速！”
淩小墨覺得自己的耳膜都碎裂了，嚇的叫了一聲，看了一眼手機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楊菲說：“楊菲！你爹！你爹！讓你馬不停蹄爭分奪秒滾回去。”
楊菲嚇得腿都軟了，然後死命的擺手說她不接。
淩小墨咬著牙對著電話說：“啊，楊叔叔啊，我是淩小墨，楊菲上班呢，手機沒在家。”
“上什麽班？五一節上什麽班？”
淩小墨舉著拳頭砸自己的腦袋，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弱智，然後腦子一轉繼續道：“那個……好像是因為前些日子請假比較多，所以趁著五一……加班，嗯，對，加班！”
沒想到她老爹哼哼兩聲：“你們這些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兔崽子我告訴你們，我見到的會撒謊的學生多了去了，我教書教了快三十年了，什麽把戲我沒見過，你麻利的讓楊菲接電話。”
淩小墨看楊菲，楊菲擺手，然後差點就要磕頭了，淩小墨跺著腳急的團團轉，然後實在是沒辦法靈機一動，一字一句一本正經字正腔圓地用標準普通話念到：“您好，您的電話已欠費，請續交話費。”
然後聽見那邊楊菲她老爹罵了一聲娘，然後掛了電話。
楊菲豎起大拇指點讚：“淩小墨，你簡直就是最強大腦。”
她抹了一把汗：“你還是悠著點，你爹估計這會去交話費了，不出二十分鐘總要打來。你爹太厲害了，不愧是語文老師班主任啊，太恐怖了。”
“你終於知道我小時候過得是什麽樣非人的生活了吧？你知道他對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什麽嗎？”
淩小墨搖頭，楊菲清了清嗓子，兩手交握，搖頭晃腦道：“孺子不可教，朽木不可雕。”
然後又說：“後來我有一天跟他說，子不教，父之過。她逮著我差點把我屁股打腫了。”
這件事情最終的結局就是周大尚帶著楊菲，小夫妻兩戰戰兢兢提心吊膽的回去結結實實的挨了一頓罵。並且命令，馬上雙方父母見面，婚禮酒宴什麽的提上日程，訂婚還是照樣要訂，禮節少不了，楊菲他爹說：“這個混小子，還真有三寸不爛之舌，果然不愧是做律師的。”然後又看了一眼他說：“你要是敢欺負我家菲菲，我讓你小子體會一把我老楊的厲害。”
周大尚忙高情商的開始拿出托人從國外買來的好酒，各種陪著老丈人嘮嗑，專找他擅長的嘮，什麽您這麽些年總結出來的教學經驗啊，您覺得現在的教育制度怎麽樣啊？您覺得以後您外孫要怎樣進行啟蒙教育啊。最後哄的楊菲他爹喝上了臉，最後走的時候還直點頭對楊菲媽說：“這小子不錯。真不錯。”
最後的最後楊菲搬走了，淩小墨一個人住，還是跟腎虧男做鄰居。
最後走的那一天，楊菲穿戴整齊去敲了敲隔壁腎虧男的門，正準備說一些再見啊祝你越來越瘦肋骨越來越明顯，祝你宅在家早日成精這樣的話，結果開門的是個女的。
“你找誰？”
楊菲楞了，看著面前長得標標志志的姑娘滿臉疑問地說：“額……請問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然後忽然滿臉開始堆積起攻擊性的表情。楊菲立馬搖頭說：“別誤會別誤會！我是他鄰居，我……額……來借點味精，家裏味精沒了。”
姑娘明顯放松下來，然後攤開手說：“沒有味精，你要是真的需要的話，我這裏方便面調料包倒是存了幾十包，各種味道的都有。”
心頭有什麽動物再次奔騰而過，但還是禮貌友好的回答：“那就不用了，謝謝。”
關上門之後，她的心情久久不能平息，看了看身後笑的直不起腰來的淩小墨說：“忽然覺得，我這樣的能找到周大尚，此生無憾了。”
“所以回去，好好珍惜，不要沒事就吵架，以前是在學校，我們都有大把的時間來折騰，好像是越折騰就證明對方更愛自己，現在大家都已經上班了，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制造浪漫，生活就是柴米油鹽相互理解。”
楊菲忽然有些感動，上去抱抱她說：“我會的。”
然後又說：“其實我有點擔心你，因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在看我和周大尚的時候總能夠頭腦清醒的說出一些我看不清楚的道理，相反你也是一樣，你跟唐子逸……還有葉小天，我覺得總不能這樣耗著。”
淩小墨搖頭：“我哪有耗著。”
楊菲笑笑，好像知道她一定會這樣回答，然後兩人拎著行李下樓。
總共有六樓，一步一步的臺階，楊菲忽然說：“唐子逸以前來過一次。”
她驚訝，但也沒開口問，楊菲說：“他故意來找我，問你跟葉小天的情況，那時候你才剛剛跟她約會，就是那天我打電話給你的時候。”
她點頭，她是知道的，那天晚上，她被他堵在門口，被他怒火中燒地問那個人是誰。
“嗯……”想了想，楊菲又說：“我曾經也去過唐子逸公司一次……你別瞪我，真的只有一次。”
淩小墨沈默了一會說：“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那時候他說了一句讓我特別想哭的話，你知道是什麽嗎？我問他，你會等淩小墨多久，他說，會等很久。小墨……你不知道當時唐子逸臉上是什麽樣的神情，你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忍不住的。”
她咬了一下嘴唇，然後揮了揮手哈哈大笑起來：“別鬧了，都多大了，還淚點那麽低，楊菲你省省吧。”
“淩小墨！我都是認真的。”
她低頭，放下行李，有點氣喘籲籲，右腿靠著楊菲的那只紅色的行李箱，聲音低低地說：“那你是讓我和葉小天分手嗎？”
“要麽分手，要麽結婚。都盡快。”
淩小墨楞了，擡著眼睛看著她，好像有點不相信一樣回答：“我們認識才多久啊？我跟他不像你跟周大尚，你兩以前就認識了。”
楊菲搖頭：“可是在你心裏你明明就認為葉小天是個好男人，並且這輩子你除了唐子逸只會嫁給葉小天。如果你一直遲遲不願意結婚，那就是在期待什麽，可是你口口聲聲說你跟唐子逸不可能了，那麽為什麽要耗著呢？對於他們兩個人，都是不公平的，一個在等你，另一個在陪你。”
淩小墨傻眼了，她從來就沒有想過這麽多，可是楊菲的話卻句句在理，每一個字都好像是一個外人拿著一個鏡子照在了她那顆灰暗的心上，把她那些她自己都不曾弄清楚的那一顆心生生的暴露在陽光下，她第一次覺得原來自己這麽的陰暗，耗著兩個男人的青春來徘徊自己的感情。
周大尚的車停在了樓下，楊菲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不是有意這樣傷害你，但是你知道，別人總能夠比自己更能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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