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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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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的往她身上一壓,蕊喬習慣的摸索著他身上的線條,確實凍得有些起皮,道:“真的冷呀?我跟你鬧著玩兒呢,可別凍傷風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皇帝得意洋洋的,要有尾巴估計得翹的老高,“我的心肝兒怎麽舍得打我呀。不過你摸得我真舒服,繼續——”

蕊喬氣的笑了:“說你不要臉還真不要臉,你說你後宮的妃嬪有幾個見過你這個德行的?要見過了還能愛你嗎?”

皇帝嘬了嘬她的嘴巴,“我要她們愛我幹什麽?我只要你愛我就行了,再說她們也沒幾個真愛我的,要愛我老早愛了,等到我登基了以後才愛那是愛嗎?她們愛的是坐在龍椅上的那個人,就是麻子瘸子她們都愛。”說到這裏頓了一頓,“咦,我說你今晚吃什麽了,怎麽那麽甜?”

蕊喬囁嚅了老半天道:“沒,沒吃什麽呀。”

“那怎麽這麽甜?”皇帝又細細品了一品,“真甜。難道是朕太久沒來了?想出癔癥了?”

蕊喬不好意思的垂眸:“哪有什麽癔癥,就是我想你要是和哪個女的親嘴了,我得弄出點花樣來,你一親,呀,這人怎麽不如咱們家蕊兒甜呢,不好吃,往後就不親她們只親我了。我喝的蜂蜜水。”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是發自內心的喜悅,讚賞道:“這辦法挺聰明啊,虧你想的出。”

“不過,嗳!”皇帝嚴肅道,“蜂蜜水涼啊,別老喝,喝了不容易懷孩子,要喝也喝紅糖水,記住了嗎?對了,最近找太醫搭過脈沒有。”

蕊喬搖頭:“我吃著保心丸呢,麝香做的,哪能那麽快懷上。反正我是不急,我就是圖他一個太平,來日方長嚒。”

皇帝的臉上閃過一抹詭異的神色道:“唔。”跟著繼續耕耘,蕊喬絮絮叨叨的說,“嗳,我這幾日見過了瀾貴人,覺得她挺有意思的一個人,你平日裏不到她宮裏去,她沒事幹呀,就在園子裏舞蹈弄劍的,還教其他娘子們練拳,搞得和她同屋的那些娘子們見了她連門都不敢開,笑死我了。”

皇帝氣喘籲籲道:“你話癆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治一治啊?在現在這種關鍵的時刻,朕努力的播種呢,你又說什麽別的女人,朕要被你氣的馬上風了,那什麽貴人來著?誰知道啊!真受不了你。”

“好吧。”蕊喬閉嘴,眨巴著眼睛看他,長長地睫毛忽閃忽閃,皇帝突然笑的有點無恥,“對了,你好像不喜歡太激進的,喜歡我慢慢的來對吧?我懂了。”

蕊喬‘哎喲’了一聲:“你別折磨我了,快完事吧。”

“不行!”皇帝怒道,“氣死我了,居然還敢催朕趕緊完事。”

蕊喬捂著臉,眼睛從指縫裏露出來,嘀咕道:“五哥,把燈熄了吧,熄了燈我隨你。”

皇帝在猶豫,熄燈有熄燈的好處,他媳婦說了,熄燈就隨他,但是不熄燈有不熄燈的好處,他能看的真真兒得,他甚糾結。最後決定還是熄燈吧,能多播撒幾輪種子,但在熄燈以前,他特別認真的將她自上而下給看了個遍。

蕊喬真是窘到了極處:“你又不是沒看過,其他幾個娘娘你不是都扒光過嚒?”

“是啊。”皇帝道,“可人和人生的不一樣,有的人大,有的人小,有的人肥,有的人瘦。”

黑暗裏,蕊喬齜牙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怎麽,你還好意思說,那我呢?大小肥瘦哪個品種來著?”

皇帝嘿然一笑:“你剛剛好,和我胃口。她們要麽太精,要麽太油,要麽太重口。你就說皇後吧,最近不知道中了什麽邪,把自己抹得跟香粉娘娘似的,朕一靠近她就要打噴嚏,偏偏還不能,怕傷了她的心,忍的痛苦。”

蕊喬有點難過,撫著他的肩頭道:“五哥,其實我從沒要求過你一定只有我一個。我……”她體諒他的艱難處境,即便心裏愛她,只想和他一生一世一雙人,但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那何不退一步海闊天空呢?!他也能過得恣意一些。“你看,連我爹都還有一個姨娘呢,你又何必……”

皇帝心上一軟,知道她設身處地的諒解他的處境,心裏愈加愛憐,但嘴上仍是故作輕松道:“你當我很願意為你守身如玉呀?陛下我那是沒辦法,小小皇帝他脾氣倔得狠,他認主這個事我跟你說過吧,它只有見了你才興高采烈的,見著別人就低頭哈腰的打不起精神,我也沒法子控制它,要不你和小小皇帝商量商量,交流一下?”說著,拿蕊喬的手去按住它。

女人的柔荑松軟溫熱,皇帝舒服的長出一口氣。

蕊喬能感受到他體魄內的能量和脈動,耳語道:“五哥,你不曉得,我第一次見著它的模樣我嚇壞了,想說怎麽五哥生的好好地,它這麽醜呢,難看,猙獰,而且還個頭老大的,非把我捅死不可。”

說完兩人額頭抵著額頭笑死了。

翌日蕊喬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了,皇帝給她揉了好久的腰她才勉強直起了身子,感覺今天去請安她可能兩腿直打顫,都合不攏了,氣的用手擰他胳膊,皇帝嘿嘿的笑,帶著海大壽心滿意足的上朝去了。

海大壽心想:這就叫要麽吃不飽,吃飽了就頂十天的饑荒。

他也替主子高興,看來如嬪娘娘再有喜也快了。

果然,約摸十來天之後,梁園兒出宮替瑛時把鸚鵡給弄了進來,是只紅頭的虎皮鸚鵡,聲口響亮,長得也俏,瑛時讓石榴把銀子給梁園兒,石榴往梁園兒手裏一塞,聽見外頭錦葵叫她便‘嗳’了一聲出去忙活了,留待屋裏只剩下梁園兒和瑛時兩個,梁園兒道:“這下子解悶的玩意兒有了,主子該高興。”

瑛時悶悶不樂道:“高興什麽,天天窩在這地方。”說著,翻了他一眼道,“你也不來看看我,而今您高升了,眼裏沒人了吧!”

“我眼裏幾時沒人了!”梁園兒脫口而出,旋即又改口道,“奴才眼裏一直有娘娘您。”

瑛時扁了扁嘴道:“我這是送給吉嬪消遣的,不是自個兒玩的,只有她高興了,我才有出頭之日。”

梁園兒心裏一酸:“你這又是何苦呢。”

“你也看到我如今過的什麽日子了。”瑛時示意他環顧四周,“要茶沒茶,要水沒水的,天天吃的冷飯冷菜,連個取暖的炭燒起來都弄得一屋子的灰,銀子也發送的差不多了,連嫁妝都賠了進去。”她哽咽道,“梁園兒,你說,我還有什麽出路?”

梁園兒嘆了口氣,把銀子又還給她,銀子涼涼的,遞交過去的時候,碰到她的手,溫溫熱熱,梁園兒道:“這鳥當奴才獻給主子把玩的吧。”說完,轉身就要走,卻被瑛時一把拉住,落寞道:“梁園兒,你陪我說說話。”

梁園兒神色一肅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方。”旋即便匆匆的走了。

瑛時像丟了魂似的在圓杌子上一坐,待石榴回來了便帶著鳥兒親自給吉嬪送去。

吉嬪很高興,道:“總算你還有我的心。”

正說著話,珍貴人的丫頭綠蘿匆匆跑過,吉嬪示意雪吟,“你出去打聽打聽,出什麽事兒了?”

雪吟頷首出去,沒多久回來道:“娘娘,聽說是如嬪又有了孩子呢。”

“什麽!”吉嬪詫異的往後退了一步,納悶道,“也沒見她多得聖寵,論陛下召幸的次數,遠遠不及秦淑珍,怎麽又有了?她就這樣好的福氣?!”

雪吟也納罕道:“誰曉得呢,聽說本來沒人知道,她自個兒也不知道,在宮裏和瀾貴人蕩秋千玩呢,直到出了事才發現。”

聽宮裏的人說,蕊喬這一日慣例帶著儲貴人出門逛禦花園,雪下得不大,宮人們又把長廊給掃拾幹凈了,她們走的快,便遇上了瀾貴人她們一群娘子在蕩秋千。

瀾貴人力氣大,照說她位份最高,哪裏用得著她親自動手,但聽說她自小跟著親爹長在漠北,性子向男孩兒一樣,所以她倒掉過頭來幫著顧選侍,岑采芳她們推秋千,儲貴人再躍躍欲試到底也畏高,便一味只在旁邊瞧著她們,最後便是珍貴人拉著蕊喬的手一同坐到秋千上去,蕊喬玩的可高興了,蕩的高高的仿佛能看到宮外的天,她朗聲笑了起來,幹脆站到秋千上,一旁的秦淑珍嚇了一跳,忙抱著她的腿道:“娘娘,您留神腳下,手抓緊繩子了,瀾貴人你別推得太高。”

這個時候繩子已有了慣性,哪輪的到瀾貴人做主,她其實早松手了,蕊喬大大咧咧道:“不打緊的,我手拽的可緊。”

誰知道問題出在她拉得再緊也沒用,珍貴人坐著只顧著去抱蕊喬的腿,結果沒防住自己的屁股底下一滑,人往前沖了出去,連帶著蕊喬一起從秋千上摔了下來,還好儲貴人眼疾手快,甘當人肉墊子,瀾貴人也有些拳腳身子底,先一把接住了蕊喬,總算沒摔著,就是顛了一下。只有珍貴人一個磕破了膝頭蓋。

然而蕊喬本以為無大礙的,卻在站直了的那一刻突然覺得天旋地轉,腹中一股子絞痛,疼的彎下腰來,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弄的慌了神,急急忙忙把她送回宮又延請了太醫才知道是有了身子。

秦淑珍和瀾貴人等都嚇得跪在合歡殿,皇帝來了一見就生氣,知道是瀾貴人主張玩的,喝道:“給朕滾回宮去閉門思過,沒朕的旨意不許出來。”

“是。”瀾貴人悻悻的領著一幹娘子迅速的腳底抹油,秦淑珍算是罪魁禍首,不敢早退,頭抵著地磚淚眼婆娑的請罪,皇帝揮手道:“走走,都給朕走,不想看見你們,好不容易又有一個,我說你們是不是都存心的呀?”

秦淑珍嚇得渾身發抖,顫聲道:“妾身真的不是有意的,陛下明鑒。”

皇帝道:“走吧,先回去,聽候發落。”

秦淑珍只得哭哭啼啼的回了鹹福宮。

皇帝趕忙沖進寢房去看蕊喬,她已經好了很多,正坐在床沿上發呆呢。

皇帝氣不打一處來,對著她也是一通罵:“皮死了,好好的玩什麽秋千,嫌麻煩不夠多是不是?!”

罵著罵著,蕊喬就哭了,反身撲到床上哇哇大哭。

皇帝撓了撓頭,走過去:“我也沒罵的多厲害,你哭的那麽天崩地裂做什麽?”

蕊喬抹了把淚道:“明明吃著保心丸呢,怎麽能有孩子了呢?”

皇帝不悅:“你不想跟朕生孩子嗎?”

蕊喬囁嚅:“不是。”

“那你做什麽那麽不情願,也不是第一次說不要生孩子了,你想幹嘛?”皇帝質問她。

蕊喬啜泣起來:“我害怕,五哥。”她抱住他的腰身,放聲大哭,“我害怕呀五哥,我不想生孩子。”

皇帝心頭一痛,大手覆在她的頂心,輕輕摩挲著:“別怕,上次的事不會再發生了,這一次咱們一定能把孩子生下來,生兒子像我,生閨女像你,多好?!生了兒子就冊封為太子,生了閨女以後替她配個厲害的女婿。咱們的人生就齊全啦,到時候太子監國,五哥就可以帶著你大搖大擺的出宮去游山玩水,咱們私奔,私奔到天涯海角去。”

蕊喬淚眼朦朧的擡起頭:“那孩子怎麽辦?你就當個甩手掌櫃,把偌大一個江山的重擔交待在我兒子肩上,他苦他累你忍心嗎?”

皇帝有點不好意思:“可我都苦了這麽多年了,也該輪到他接班了是不是?再說我多好的手段吶,我給他蕩平了外寇,清掃了外戚,他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只要當個守成的君主便罷,國庫裏有他花不完的銀子,後宮裏有他看不盡的美人,太棒了。”

“你說的那麽好,那你繼續當啊。”蕊喬反駁,“你別連累我兒子。”

皇帝不滿道:“算了吧你,剛才還說不生呢,這會兒孩子都沒影,已經盤算著讓我別連累你兒子。”

蕊喬嗅了嗅鼻子:“我就是納悶,我怎麽懷上的呀?”

皇帝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看向別處假裝沒聽見。

木槿和海棠也同時一左一右的看不同的方向,裝作沒聽見。

蕊喬覺得有點異樣,又問了一遍道:“你們倒是給我老實交待,是不是給我做了什麽手腳呀?你們不說我現在就去冬泳。”

“別別!千萬別沖動。”皇帝扶額。

木槿和海棠對視一眼,皆出列自首道:“對不起,主子,咱們把您的藥給換了,太醫說了,您的心悸病早好了,不用吃什麽保心丸。”

蕊喬傻眼:“那我一直以來吃的什麽呀?”

木槿坦白:“婦科千金丸。”

蕊喬一字一頓:“你、說、什、麽?!”

“婦科千金丸?!”

海棠縮著肩膀:“娘娘,不幹我們的事。”

這個時候必須要出賣皇帝了。

皇帝抿了抿唇,涎笑道:“呵呵,是朕,那個,是朕讓她們換的,不怪她們。”

蕊喬哭的直蹬雙腿:“你們是不是我的丫頭呀?你們怎麽能聽他的不聽我的呢?他讓你們換你們就換呀?”

木槿為難道:“他是陛下呀,陛下讓換,咱們敢不換嗎?”

海棠點頭:“再說也是為了娘娘您好,您看,眼下您不是又有了嚒,可好了,奴婢上回做的小衣裳都用的著。”

木槿惻了她一眼,恫嚇她別提‘上回’。

蕊喬道:“行了,我沒事,我要吃芋頭鴨子湯。”

皇帝急不疊的點頭道:“行行,你要吃天鵝都行。”跟著海大壽吩咐下去,讓禦廚給準備。

消息傳到長樂宮,皇後也高興的拉住紫萱道:“紫萱,你說的不錯,蕊喬真是本宮的福星,她怎麽又有了呢?太好了,我可以有孩子了。”

皇後神神叨叨的,興奮的一晚上沒睡著。

唯有鹹福宮裏的秦淑珍,忐忑難安。

皇帝得一句‘聽侯發落’教她嚇個半死,一直在床上烙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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