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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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倒映著白蘇蘇的影子。

裁衣鋪裏頭的冰冷空氣霎時間冰冷下來,就連掌櫃的也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勸說膽怯的微微往後退了幾步。

唯獨白蘇蘇直接更兇的瞪了回去。

於是,一場眾人以為的家暴就這樣被白蘇蘇一個兇惡的眼神消弭於無形。

那個看起來很兇很冷的男人默默地收回了目光,慫了。

他轉頭沖著躲到了一邊的掌櫃道,“量吧。”

白蘇蘇臉上浮起一抹笑容,爽快掏錢。

掌櫃的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趕緊拿著尺子親自來給寧笙簫量體裁衣。

掌櫃的一邊量尺寸一邊忍不住感嘆著寧笙簫的好身材,嘴角的口水都幾乎要流出來了。

全程白蘇蘇都站在一旁盯著,生怕這個看起來不太正常的掌櫃非禮自家夫君。

快到了傍晚,小夫妻倆終於手牽著手離開了裁衣鋪,寧笙簫牽著小妻子拐進了街口的那家齋玉坊給小家夥買了滿滿當當的一包桂花糖。

白蘇蘇雙手抱著桂花糖,嘴裏含著桂花糖,身邊是時時刻刻護著她擔心她一眼不見就走丟了的夫君,兩人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兩人並沒有發現身後有一雙怨毒的眼睛正緊緊得盯著這一切,直到兩人消失在視線之中。

第十六道菜:四喜餃子

大年三十,村莊裏此起彼伏著孩子們頑皮的鞭炮聲,即便是山腳的小木屋也能夠隱隱約約聽見夾雜著笑鬧聲的炮仗響。

天很冷,白蘇蘇站在竈臺前頭,擡頭就看見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開始一朵一朵飄起半透明的雪花。

她放下鍋鏟,怔楞得望著落雪的天空。

這個年不如她之前過的任何一個年來的熱鬧,但是只要一想到寧笙簫就在身邊,她的心裏便暖洋洋的,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安定和平靜。

忽的,身後有一道陰影覆壓下來,一雙手臂環住了她纖細的腰,熾熱堅硬的胸膛就緊緊貼了上來,有溫熱濕濡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垂。

“在想什麽?”男人低沈喑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白蘇蘇自然的將上半身往後一靠,擡頭望著越來越低沈的天空,唇角蔓延開一抹笑容,“下雪了,我在想要下雪的時候放煙花,雪是不是就是煙火的顏色。”

這樣天真的話叫寧笙簫臉上冷硬的棱角也柔和了許多,“那一定很美。”

當說到“很美”兩個字的時候,寧笙簫低頭看向自己的小妻子。

白蘇蘇轉身,仰起頭,自下而上望向寧笙簫,踮起腳,蹭到他略有些粗糙的下巴。

“大哥,我娘讓我送餃子來了。”

恰恰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在院子之外,由遠及近,隨著推開院門的吱嘎聲大正跨步走進院子裏,擡眼就看見了架子下頭廚房裏抱在一起的兩人。

他楞住了。

下一瞬就有一道凜冽的目光射來,大正只覺得脖子一涼,打了個哆嗦捂住眼睛背過身去大聲告辭,“我什麽也沒看見,你們繼續……繼續。”

說著,他像只螃蟹似的橫著往外走,捂住眼睛的手手指分開,從手指的縫隙裏偷偷瞄著兩人。

白蘇蘇哭笑不得,急忙推開了寧笙簫,把大正讓進了堂屋裏。

大正放下食盒,獻寶似的解開食盒蓋子,從裏頭端出來了一碟子四喜餃和一碟大正媽最拿手的梅花酥酪。

白瓷的碟子裏,方方正正的四喜餃頂端被分割成四個小格子,格子裏頭分別放了青豆、蟹黃、蛋白、火腿,寓意四季平安、福祿壽財四福臨門。

另一碟梅花酥酪更是做成了小小的一朵朵梅花樣子,精巧的擺在盤中,瓷白的盤底有一彎曲枝幹,梅花酥酪正好排列枝幹上如同梅枝上綻開的艷色花朵。

白蘇蘇瞧了不由得眼前一亮,從未想到大正媽竟有這樣的手藝。

她笑吟吟收下了這些吃食,又叫大正將紅泥小火爐上煨著的湯帶回去。

大正知道見識過白蘇蘇的手藝,知道她非但廚藝了得而且擅長藥膳食補,在白蘇蘇這兒吃的吃一頓飯他打獵一天非但不覺得累,回家還睡的特別好,第二日醒來神清氣爽。

他自然笑著接受,“那就多謝嫂子了。”

一邊想著今個兒晚上又有小嫂子燉的湯喝,大正一邊伸手揭開鍋蓋,一股熱氣裹挾著撲面而來的香氣迎面灌進鼻子裏,大正的肚子也跟著翻騰幾下骨碌骨碌直叫喚起來。

大正吸了吸到了嘴角的口水,“這是什麽?”

白蘇蘇笑,“雉雞湯,裏頭有一個藥包,藥包裏放了山參、茯苓、炒白術、炙甘草、熟地、白芍、黃芪、肉桂、當歸、川芎,聽說你媽最近總是腰疼睡不好,吃這個最補元氣。你連著爐子一起搬回家去,小心別弄撒了。”

大正滿口答應。

臨走時,白蘇蘇又將已經做好的三十個驅蟲藥包給了大正。

那些藥包都是用素布做的,並沒有繡花因此做起來也不大費工夫,除了這些白蘇蘇還有幾十個剩下都是等過完年就到鎮子上的藥鋪裏看看能不能賣掉。

過個年花銷大,她和寧笙簫都做了新衣服,還有一些山裏采不到的藥材需要到鎮子上去買,種種花銷她可不能等著生意自己上門。

更何況,想到這白蘇蘇偷偷覷了一眼寧笙簫,她總沒有忘記要送自家夫君去讀書這檔子事。

大約是感覺到白蘇蘇正在偷看自己,寧笙簫回過頭對上了白蘇蘇盈盈的目光,瞧見她看著自己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寧笙簫無奈得勾了勾她的鼻子,“小傻瓜,又想什麽?”

白蘇蘇皺了皺鼻子,“我餓了。”

寧笙簫認命的轉身出門進了廚房,將已經準備好的豐盛菜肴一一端上來。

沒過一會兒,就見白蘇蘇也縮著脖子出來了。

寧笙簫正在倒醋,瞧見小嬌妻被風吹得泛紅的小臉,沒好氣得兇她,“快進去,大過年的別凍著了。”

小嬌妻切了兩個小米椒放進餃子醋裏頭,又把醋在鍋裏滾了滾,再點上三滴麻油,又香又辣的味道立刻散了出來。

她抽了抽鼻子,“天冷,吃辣的。”

一聽到“辣”這個字,寧笙簫的面皮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但是什麽也沒有說,拿過小嬌妻手裏頭的餃子醋,一手摟著小嬌妻往屋子裏走。

屋門關上,堂屋裏支起了小小的鍋子蒸騰的熱氣叫整個堂屋裏都暖烘烘的,熱辣辣的味道觸到舌尖迸射出的味道刺激著味蕾,白蘇蘇粉嫩的唇瓣吃得紅彤彤的,一雙眼睛更亮了。

寧笙簫不動聲色的吃了幾筷子,一向來沒有什麽表情的臉上維持著溫柔的暖意,目光始終凝視在白蘇蘇的身上,看著她兩頰鼓鼓的模樣像一只屯糧的小松鼠。

驀地,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過來,白蘇蘇這才發現寧笙簫面前的菜基本沒有怎麽動。

他吃得不符合以往的食量。

盯著寧笙簫的唇瓣看了半晌,白蘇蘇不解得問他,“夫君不吃辣嗎?”

寧笙簫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夾了一片沾滿了花椒和麻椒的牛肉放進嘴裏慢慢咀嚼,“挺好吃的。”

他雖然這樣說著,但是臉上細微的表情卻還是出賣了他。

白蘇蘇倏地發現,她自以為了解的寧笙簫其實有許多不為她所知的地方。

她忍不住內疚。

想起上輩子的種種,她喜歡吃辣,但是長平侯府飲食清淡,唯獨寧笙簫總喜歡帶她去吃“古董羹”,她每每吃得心滿意足卻從未註意過寧笙簫吃的有多艱難。

從那開始,白蘇蘇便以為寧笙簫也是喜歡吃辣的。

前幾個月她大病初愈不能吃油膩辛辣的東西,如今是年三十,外頭又開始下雪,白蘇蘇這才架了鍋子弄上些辣菜。

她從未想到,寧笙簫不吃辣,以往種種不過是為了遷就她。

白蘇蘇默默垂頭,站起身,就要朝著外頭走,“我再去炒幾個清淡些的菜。”

寧笙簫見狀,忙拉住她的手,“天冷,吃些辣的補氣。”

白蘇蘇回頭對上寧笙簫萬分認真的模樣。

她以為他足夠愛他,卻永遠不及他付出的萬分之一,還有多少這樣默默的遷就又是她不知道的。

她想對他好,用盡全力的。

白蘇蘇的眼睛有些紅,大好的日子不想哭只能強逼著把眼淚咽回去。

寧笙簫冷峻的臉上染上融融暖意,帶著薄繭的指腹拂過白蘇蘇的眼角,輕聲笑道,“傻丫頭,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喜歡。”

他的溫柔永遠直白熾熱的叫人無法拒絕。

白蘇蘇什麽也沒多說,翻身抱住自家夫君,啞著聲音低聲表白,“我也喜歡你,只要是你的,我都喜歡。”

她會給予。

將她能夠給的所有感情傾註,來回饋他的愛。

此話一出,寧笙簫按壓在白蘇蘇眼角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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