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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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頓,墨色的瞳孔之中有叫人看不透的漩渦席卷。

將這句話刻進骨頭裏,寧笙簫低頭看著白蘇蘇頭頂的發旋,“這句話,我記住了。”

有些溫暖和愛意,一經得到就再也無法放手。

永遠無法,放手。

……

夜幕漸漸黑了。

這一頓年夜飯吃得溫暖而多情,兩個人的心不知不覺之中悄然走近了一步。

洗漱之後白蘇蘇不肯睡,睜著眼睛站在屋檐下,擡頭望著越下越大的雪花。

不過兩個時辰的光景,院子裏的雪已經積了薄薄的一層。

她伸出手,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觸碰她身體的溫度融化成一小滴一小滴的水珠,再也沒有穿過她的身體,也沒有一個滄桑心死的男人站在屋檐下孤獨的看著夕陽一聲一聲念著“蘇蘇”。

白蘇蘇恍然的轉過頭,望著站在她身邊的寧笙簫只覺得歲月靜好。

悄悄伸出手,與他的十指交握。

“夫君。”

“嗯,”寧笙簫垂下目光,凝視著她。

將十指交纏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白蘇蘇扯著嗓子又叫了一聲。

“夫君!”

寧笙簫沒有再回答,他垂下眼瞼,俯身吻住了白蘇蘇的唇。

用實際行動告訴身邊的人。

我在。

我一直都會在。

第一次,白蘇蘇沒有被動的感受,而是努力的回應著寧笙簫,她踮起腳,小腿微顫,手卻奮力揪住寧笙簫的衣襟,直到寧笙簫騰出一只手環住她的腰。

庭院裏的雪密集如瀑,屋檐下的兩人引頸交纏,難舍難分。

廊下放了一張椅子,寧笙簫坐著,白蘇蘇坐在寧笙簫腿上懷裏抱著一條毛毯,瞇著眼看雪守歲。

明明是她自己提出來的,卻又是她自己困頓的眼皮子打架,小腦袋一頓一頓的,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睡過去。

遠處的鎮子上開始放起各色的煙花,巨大的聲響伴隨著各色的火花竄上天空,哪怕是如此遙遠也能夠看清。

只是,天際落下的雪並沒有被染上顏色。

寧笙簫瞧見白蘇蘇的困頓,輕輕揉揉她的腦袋,“睡會兒,一會兒叫你。”

白蘇蘇倔強的搖搖頭,然後蹭進寧笙簫的懷中闔上了雙眼。

都怪這個壞男人的懷抱太溫暖了。

白蘇蘇睡得昏天黑地,不知何時耳邊傳來了寧笙簫低低的呼喚聲。

“蘇蘇,蘇蘇……”

白蘇蘇懵懵懂懂得睜開了眼睛。

第十七道菜:乳酪櫻桃

還沒有清醒過來,一件純白的狐裘已經裹了上來,將她整個兒緊緊裹在裏頭。

隨即,寧笙簫給她帶上了風帽,抱著自家小嬌妻走進了大雪之中。

雪天的山風撲面而來,雪花侵襲一靠近白蘇蘇便化作了點點透明的水珠黏在她發絲散落的鬢角和纖長的羽睫。

白蘇蘇終於清醒過來。

她眨了眨眼睛,才發現自己被寧笙簫抱著已經離開了那個屬於兩個人的小木屋正在朝著半山腰去。

黑夜裏,樹影憧憧,風雪搖曳著枝杈如暗無邊際地獄裏的鬼影,叫她心生怖懼。

這樣的雪天裏,不知道有沒有打不到獵物的野狼成群結隊的出來覓食,或者還有別的什麽她所不知道的猛獸。

白蘇蘇想多了就更加害怕,忍不住抱緊了寧笙簫瑟瑟發抖。

她剛醒來時迷迷糊糊,並沒有聽清寧笙簫對自己說了什麽,只怯怯的從風帽裏露出一雙眼睛,“我們要去哪裏?”

偏生抱著她的男人生了壞心思,就是不告訴她實話。

“去了就知道了。”

白蘇蘇氣得在寧笙簫脖子上輕輕咬了一口。

寧笙簫嘶了一聲,隔著厚厚的雪狐裘一巴掌拍在白蘇蘇的臀瓣上。

白蘇蘇故意哎呦一聲,委委屈屈的巴巴嘴。

寧笙簫蹙眉,大手在打過的位置揉了幾下。

白蘇蘇報覆不成反被吃了豆腐,抓著寧笙簫的衣領子野貓似的在他喉結上又咬了一口。

寧笙簫狠狠抽了口氣,喉嚨幹澀,血氣有些壓抑不住,偏生還要忍著不能對她做什麽。連打一下都舍不得生怕再弄疼了她,只能低頭咬了咬她的唇,啞著嗓子警告她,“再亂動我就不客氣了。”

小嬌妻恃寵而驕,仗著冰天雪地的寧笙簫舍不得對她做些什麽,非但不聽警告反而對著抱著她的夫君為所欲為。

寧笙簫無奈,自己寵壞的,只能自己受著。

好不容易到了山頂的一處空地上頭,寧笙簫找了一處幹凈的地方叫小嬌妻站著,又掃出一塊石頭抱著小嬌妻坐了下來。

白蘇蘇坐在寧笙的腿上,軟軟的一點兒也不冷。

她低頭,俯瞰著郁郁蔥蔥的山林之下萬家燈火璀璨,落下的雪一時間模糊了光,叫那些掛起的紅色燈籠迷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家家戶戶都在守歲,等著第二天的到來,期盼著新一年的美好。

時辰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於,子時到來,正月初一到了。

白蘇蘇轉過頭望著寧笙簫,看著那張冷戾俊美的容顏她有無數的話想要對著他說,想要告訴他這是他們的第一年,以後的每一年我們都會在一起。

然而,話梗在喉嚨裏,身後有金光乍起,金色的雨伴隨著雪花落下,將鵝毛似的大雪也染成了璀璨的金色。

漫天流星,劃過天際。

白蘇蘇的眼底裏印著漫天的金色,臉上的驚愕表情也在那一剎那凝固。

她怔怔的,只聽見耳邊傳來寧笙簫的低語。

“煙火能把雪染成金色。”

那是煙火?

還是流星?

一切似乎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是寧笙簫給她的。

白蘇蘇抱緊寧笙簫,在漫天絢爛如流星雨的金色煙火之下覆在他耳邊低語,“以後的每一個新年,我們都要一起過。”

……

因前一天在山上吹了一晚上的風雪,即便是包裹著厚厚的雪狐皮子,小嬌妻仍舊是染了風寒。

翌日早上有些咳嗽,白蘇蘇並不在意,執意要跟著寧笙簫一起上山掃墓。

等到掃墓歸來,傍晚的時候她便病倒了。

幸而家裏備了藥,白蘇蘇燒了三天才漸漸好了些。

兩人分家出來,也沒有必要走的親戚,年裏反而成了最輕松自在的時候,外頭下著大雪屋裏頭溫暖如春,寧笙簫照顧了白蘇蘇三天終於是放下心來。

白蘇蘇躺了三天,只覺得骨頭都要躺斷了,偏偏這個壞男人退了燒也不讓她起來,非要壓著她躺在床上。

等到了初七,外頭斷斷續續下了幾天雪,終於是徹底放晴了。

白蘇蘇裹著厚厚的雪狐裘站在門口通通氣,掙紮著動動躺僵了的筋骨。

忽的看見院子裏積了厚厚的一層雪,頓時玩心打起,趁著寧笙簫去給村長家送藥不在家的空子裏,她偷摸摸的在院子裏堆了一個雪人。

黑豆做的眼睛,青瓜做的鼻子,手裏拿著一把笤帚,脖子上還圍了一條長長的圍脖。

白蘇蘇堆完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雪人又出了一身薄汗,只是一雙嬌嫩的小手凍得發燙,通紅通紅的。

她擡頭看看天色,估摸著是寧笙簫快要回來了,卻已經來不及毀滅證據就聽見從院子外頭傳來了低低的踩雪的腳步聲。

白蘇蘇轉頭就跑進了屋子裏,扯掉了身上濕漉漉的狐裘鉆進了被子裏。

寧笙簫推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原本幹凈的雪地裏踩滿了小小的腳印,院子的正中間堆著一個雪人,眉眼精致,還帶著他的圍脖。

他睨了一眼沒有關緊還剩下一條細縫的堂屋蹙了蹙眉。

放下手裏的一籃子雞蛋,寧笙簫冷著臉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裏屋安安靜靜的,若非是地上一連串濕漉漉的小腳印,寧笙簫真要以為這丫頭真那麽乖能睡到現在。

他在床邊坐下,看著團成一團的被子,被子裏的白蘇蘇靠裏躺著只給他露出一顆黑漆漆的後腦勺。

“醒了?”

寧笙簫磁性的聲音在屋子裏落下,擲地有聲。

白蘇蘇聽得出他在生氣,不由得瑟縮了一下,假裝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發現了。

“醒了就起來坐會兒。”

寧笙簫的聲音再一次響起,白蘇蘇實在是扛不住了,她小心翼翼的轉過頭一雙水淋淋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望著寧笙簫,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我剛醒。”

寧笙簫瞧著白蘇蘇鬢邊兩撮未幹的發,還有被凍得通紅的鼻子和臉頰,被氣笑了。

他哧了一聲,冷冷看著白蘇蘇。

白蘇蘇從未被寧笙簫用這樣的眼神看過,頓時心裏發慌,抿著唇瓣不敢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

許久之後,還是白蘇蘇沒有忍住扯開了被子坐了起來,撲到了寧笙簫的懷裏,將一雙凍得通紅的手塞進寧笙簫的頸窩裏。

寧笙簫就那樣看著自家的小嬌妻跨坐在他的腿上,將一雙小手塞進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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