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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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幹幹癟癟的小包裹,幾個箭步竄了上來攔住了兩人的去路,“等會兒,手裏拿的什麽?”

寧笙簫額角的青筋跳了跳,鐵青著臉不說話。

倒是白蘇蘇竟大方的從寧笙簫手裏拿過那個小包裹,遞給了李桂花,“就是幾件破衣服,你要看嗎?”

李桂花眼裏閃過一抹精光,一把拽過那個包裹三下兩下扯開了將東西全都抖在地上。

寧笙簫終於忍無可忍,周身已然散發出隱隱的殺意,“你不要太過分了!”

白蘇蘇連忙扣緊寧笙簫的手指,拇指輕輕的摸索著他虎口,讓身邊即將要爆發的男人逐漸安靜下來。

起初李桂花也是嚇了一跳,但見寧笙簫再沒下文她冷哼一聲,撿起一堆舊衣服之中一個比指甲蓋大一些的精致圓缽,打開蓋子湊到鼻子底下嗅了嗅,“這是什麽?”

白蘇蘇如實回答,“藥膏。”

“藥膏?”李桂花冷笑,又將小圓缽湊到鼻子底下嗅,“我看是你偷了我的香膏!”

白蘇蘇也不爭辯,“你既然說是你的,那你便拿走,只是這藥膏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用的,你可不要後悔。”

李桂花只以為這東西又是寧笙簫私下裏給白蘇蘇買的好東西,白蘇蘇不過是唬自己,那裏肯相信,她蓋上蓋子將小圓缽往袖子裏一藏,撿起地上的那些舊衣服連帶著包袱皮往白蘇蘇懷裏一塞就把兩人往門外趕。

兩人攜手走出家門,身後的門砰地一聲砸上。

白蘇蘇的轉過身,望著這座自己住了幾個月的小院,倏然長長籲出一口濁氣。

她轉頭,沖著寧笙簫笑靨如花,“夫君,這下我沒有地方去了,只能你收留我了。”

寧笙簫凝視著她,到了唇邊的那句“讓你受委屈了”忽然化作唇角淡淡的笑意,他的眼神越來越肆意溫柔,終於忍不住將她死死扣進懷中。

“蘇蘇,我一定不會負你。”

她這一生,有這句話就夠了。

白蘇蘇熱淚盈眶,滾燙的淚水充盈了眼睛,將臉埋進了寧笙簫的懷中,雙手死死鎖住他勁瘦有力的腰。

擡頭,白蘇蘇紅著眼睛齜著牙,露出一口整齊的小白牙做出兇狠的模樣,聲音裏帶著哭音的軟糯,“你要是敢辜負我,我就……咬你!”

最後兩個字讓寧笙簫心頭一熱,喉嚨幹澀,抱著白蘇蘇的手輕輕把她從自己懷中推開。

他往前幾步搶在前面走著,“回家去。”

白蘇蘇離開溫暖的懷抱,原本就紅腫的眼睛更紅,可憐巴巴站在原地看著寧笙簫的背影,像一只被拋棄了的小獸。

感受到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幽怨視線,寧笙簫走了沒幾步就停步回頭,沖著白蘇蘇的伸出手,“走,我帶你回家。”

白蘇蘇終於破涕為笑,快走幾步,小手搭上大手,寧笙簫的手剛好能夠包住她的,有些粗糙的掌心帶著摩挲的砂礫感溫暖的那麽真實。

……

到了晚間。

白蘇蘇把自己洗的幹幹凈凈,特地換了一件寧笙簫給買的新褻衣,香噴噴得坐在床上裹著被子眼巴巴的望著窗外。

院子裏的風燈仍舊亮著,傳來清晰而有力的劈柴的聲音。

白蘇蘇癟了癟嘴,心想著,這人不會要劈柴劈一整個晚上吧?

第八道菜:蜜汁山藥

等了好一會兒,外面的男人終於劈完柴抹了一把汗,擡頭正好就迎上了白蘇蘇戚戚然的目光。

寧笙簫怔了怔,抹了把汗,隔著窗戶對她柔聲說,“夜深了,早些睡,”說完就轉身挑起了擔子,那樣子是打算去挑水。

白蘇蘇再也按捺不住,寧笙簫分明就是在躲她!

她砰地一聲狠狠蓋上了窗戶,爬下床踢踏上鞋子,掀開門就往外沖,追上寧笙簫張開雙臂攔在他面前,“你不準走!”

她一雙星眸沁著水光,眼角微微泛紅,略帶著嬰兒肥的臉上卻帶了幾分賭氣的味道,月光灑下軟軟糯糯。

對上白蘇蘇一副“你不聽我的我就要鬧了”的小模樣,寧笙簫縱使心硬如鐵也要被繞指柔化成一灘水。

他放下擔子,擡起手躊躇了半晌最終落在白蘇蘇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別怕,我很快就回來。”

白蘇蘇有一種三歲小孩被年邁老父親哄騙的感覺,腮幫子鼓起,櫻唇撅起,有些氣沖沖得拍掉了寧笙簫按在自己腦袋上的手。

待見寧笙簫要縮回手,她又忽然雙手拽住了寧笙簫的手腕,一雙冰涼的小手包住他滾燙的大手,“這麽晚了我一個人在家害怕,我跟你一起去。”

寧笙簫瞧著她穿著一件單薄的褻衣,夜風料峭掀起她寬大衣服的一角,露出小半截軟白鮮嫩的細腰,寧笙簫的額頭又沁出汗,莫名覺得燥熱。

心虛的挪開眼,寧笙簫扯了扯白蘇蘇被風掀起的衣角,“半夜路不好走,我明天一早再去。”

最後,他終究還是讓步了,任由小妻子笑瞇瞇的牽著他走進屋裏。

剛坐下,寧笙簫就看見小妻子披了件衣服要往外走,趕緊攔著,“睡了。”

白蘇蘇不知想到了什麽,白生生的臉泛起一抹緋色,低垂著腦袋,“我給你去燒水洗澡。”

“不用,”寧笙簫舍不得她勞累,站起身把白蘇蘇按回了床上坐好,自己走到了放在房間角落的那個浴桶,用手試了試裏面的水,“還熱著,我隨便洗洗就好。”

寧笙簫說著就開始解開褲頭,光溜溜的跨進了浴桶之中。

白蘇蘇滿臉通紅的看著寧笙簫隨手扔在地上的褲子還有浴桶邊上散落的一小灘水,那是她剛剛用過的洗澡水,他竟然就這樣……

白蘇蘇坐在床邊左手緊緊絞著右手就那樣看著寧笙簫坐在小小的浴桶裏,她的臉燒得越來越熱卻又鬼使神差一般得跳下床,緩緩朝著浴桶的方向走了過去。

撿起地上的褲子,疊好了放在一邊。

寧笙簫聽到響動轉頭過來,兩人的目光正巧就這樣碰上。

白蘇蘇被觸了一下趕緊挪開眼。

寧笙簫沈默得望著她,白蘇蘇則是不敢與他的目光對視,屋子裏的溫度一時間降到了冰點。

先開口的還是寧笙簫,他苦笑了一聲,“對不起,嚇到你了。”

聽到這話白蘇蘇忽然猛地擡頭,往前垮了一步急切的辯白,“我沒有,我只是……只是……”她感覺全身都滾燙起來,削瘦的身子因激動微微顫抖,怯生生的像只煮熟了蜷成一團的蝦子,“我只是……想幫你擦背。”

緊接著又是一陣沈默。

就在白蘇蘇沮喪得以為他不答應的時候,才聽見寧笙簫低低的“嗯”了一聲。

她拿起搭在一旁的澡巾浸在水裏,一下一下給寧笙簫擦著背。

寧笙簫的背上嶙峋著各種難以想象的痕跡,有刀傷,有鞭痕,有燙過的痕跡,還有猛獸的抓痕,甚至有些白蘇蘇不知道是什麽的傷口。

若是換了別人怕是要害怕的尖叫,可白蘇蘇只是覺得心疼。

這個男人在她不曾知道的那些日子裏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被人虐待還要被迫擔起整個家的責任,他眉宇間的冷漠和嚴肅是那些歲月留下的痕跡卻並沒有扭曲他的心。

白蘇蘇想,她真的很幸運。

想著想著,一滴淚就落了下來,緊接著是一滴又一滴重重砸進暈開的水面。

等她冷靜下來,發現自己從後環住了寧笙簫,正趴在這個男人的背上哭,而對方則是任由她趴著一動不動。

直到白蘇蘇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的從寧笙簫的背上起來,寧笙簫這才轉過身倏然間握住了白蘇蘇纖細的手腕。

他深邃墨黑的眸凝視著白蘇蘇。

面前的小妻子雙頰浮著紅暈,瓊鼻微紅,一雙星眸氤氳著淡淡水光,一截細細長長的雪頸之下松散的衣襟露出更多誘人的光景。

寧笙簫幾近失控的將她扯向自己。

只聽見“噗通”一聲,水花四濺,白蘇蘇衣衫盡濕以一種狼狽的姿勢趴在了寧笙簫的胸口,兩個人呼吸交纏,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白蘇蘇的臉上讓她有些驚惶的想要從寧笙簫身上爬起來。

不等她掙紮一只手將她按了回去,寧笙簫的手拖住她的後腦,俯身含住她的唇瓣。

水溫逐漸上升,白蘇蘇濕透的褻衣被扯開,她纖細的腰貼著浴桶的邊緣巨大的力道讓她嗚咽出聲,“疼……”

這一聲像是一把刀,無情的給這場即將爆發的情(事)畫上了一個休止符,也讓寧笙簫的神志徹底回歸冷靜。

“我不是故意的。”

……

被擦幹凈抱回床上的白蘇蘇仍舊有些楞神,臉上還是滾燙一片,可當看見了寧笙簫從箱子裏搬出另一床被褥鋪在地上的時候,她所有旖旎的思想都戛然而止。

寧笙簫鋪好被褥,吹滅了油燈,對著抱著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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