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瞎扯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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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的那年, 溫筠偷偷和溪華見面, 和往常每次一樣, 玄冰山莊右邊霜林封朝臺。

而當時的封朝臺,除了溪華, 還有玄冰山莊位高權重的各位不速之客, 記得雪天乃溪華父親的生辰, 不少名門望族都來道賀,其中就有南宮府的南宮乘。

蕭念稚自然也在。

聽完了唾棄與喧罵, 看盡了不屑與冰冷, 天地間唯一剩下的溫度就是溫筠的懷抱。

溪華半死躺在溫筠的懷裏, 只出氣不進氣, 曾一己之願溪華救下了溫筠,事到如此, 他也不願將溫筠的命交到別人手中。他想要維護的, 別人還沒資格去碰。

生命如雪花飄落沾上溫熱的皮膚,瞬間消融, 溫筠跪在地上,半身染了血,啞聲求蕭念稚:“仙君,請賜憐憫之心, 我想救溪華。”

溫筠對蕭念稚提出的救法是要為溪華獻祭。

蘭擺上祭, 同生共死。

蘭擺實則古法巫術,其過程隨時出現任何不定的突發狀況,稍有不慎, 祭中的兩人都會死,自當每每獻祭之時,會有一個掌祭人守擺圖,註入靈力,維持平衡。

以便獻祭成功。

——

蕭念稚擺弄著桌上的茶盞道:“我同意了,文溫筠將溪華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之後兩人就再也沒見面。溪華以為溫筠不要他了,但是蘭擺獻祭對發起者身體損害極大,他其實是找地方獨自療傷去了。”

其實這麽多年過去了,溪華對溫筠的感情他看在眼裏,這小孩從當初的純真逐漸將自己往冰雪中練,他以為只有當外表看起來冷漠,讓人害怕,別人就無法傷害他,就可以擺脫江湖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爭殺。

扶艷聽他這麽一說,似乎明白了些,說:“所以溪華認為這次是溫筠回來報覆他?”

蕭念稚:“當年後來發生的事,溪華不知道,他其實對溫筠有愧疚,因為他還活著,他就以為溫筠受了重傷,自己沒能保護好他。”

扶艷:“可是為何溫筠不能脫離琴瑟,放棄一切跟溪華在一起?”

如果他真的喜歡溪華,那他為何不能為了溪華脫離琴瑟。

蕭念稚卻吐出輕笑,說:“阿艷,或許其他人聽了我今天所說的,也會和你有一樣的想法,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任何人都沒有資格要求溫筠這樣做,因為我們不了解他們,亦不能將他們的感情用物來衡量,你可以這樣要求,那站在溫筠的角度,也許會問溪華為何不離開玄冰山莊,為了溫筠,和他一起背負世界的遺棄?”

大概兩個人的事,未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就像在挖眼後的二十六年裏,溪華曾問他扶艷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如果真的喜歡,又為何失去控制傷了至親至愛。

而蕭念稚懂扶艷,他看著扶艷長大,明白他不是走上邪途一路不返的人,所以二十六年的等待不算什麽,如果他願意回來,不管多久,他都會等下去。

這時,謝卿從外面走過來,看見兩人黑燈瞎火的談天,擡眼瞧了瞧月光,坐了過去,道:“爹,你們坐這幹嘛呢?”

蕭念稚答應的幹脆,循著聲摸他的腦袋,道:“不忘,給你找個娘行不行。”

謝卿臉突然一僵,沒好氣地問:“要娘幹什麽?我又不是你親生的。”

“我也不是你親爹呀,這不養了你就是你爹,給你找個娘,日後你出去也不會被別人說是個有爹沒娘的孩子。”

謝卿奇怪地看著他,說:“你之前不是挺煩我叫你爹的嘛。”

蕭念稚攤手:“無所謂啊,你喊我爹,我給你找個娘,你叫我哥,我給你找個嫂,你喊我舅舅,我給你找個舅媽,你再叫其他……”

謝卿這算明白了,無論如何,他必須得再添個長輩唄。

他瞇著眼睛,神乎乎地瞅著蕭念稚,問:“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蕭念稚假裝驚訝:“被你發現了?”

謝卿看他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心裏一陣失落,問:“誰啊?”

蕭念稚伸手一指:“阿艷。”

謝卿拍桌站起,驚道:“什麽?死變態!”

話音剛落,扶艷聞之色變,險些一巴掌釋靈賞過去。

還好蕭念稚拉住了他,沒讓他的火噴出來。

“喜歡一個人哪裏變態了?我瞎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以當我眼睛的人,想和他過一生很正常吧。”

“可他是男人。”

“你也是男人,男人怎麽了?長一樣彼此才會更了解一些。”

謝卿現在不知道說什麽了,蕭念稚給他的更多的是驚訝,本來給自己找娘找嫂子很扯淡了,居然娘和嫂子還是個男人,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不好使。

在他啞聲時,扶艷突然問蕭念稚:“長一樣的話,你的身體我是不是就可以看了?”

蕭念稚預感不好的往後仰身,盡可能的離扶艷遠一點。一邊的謝卿又羞又憤,跺腳走了。

謝卿前腳剛離開,扶艷後面手就攀上了蕭念稚的腰間,湊近又問了一遍:“如果師父要看的話,我隨時可以,那師父可不可以公平一點,對我也敞開一點。”

風向似乎有點不對,怎麽就扯到看不看的問題上來的。

蕭念稚結巴了兩聲,扯開話題說:“你餓不餓,我突然肚子餓了,去吃點東西吧。”

“師父想吃什麽?甜水葫蘆?”

蕭念稚鼻子哼了一口氣:“麻辣豬頭肉。”

扶艷對辣的食物避之不及,忙苦口婆心勸他也不要吃:“辣的吃多了不好,拉肚子,會疼?”

蕭念稚:“不疼。”

“會疼?”

蕭念稚手裏要有一個棒槌的話,他保證現在就想錘死扶艷這個二楞子。

“你是要告訴我哪裏疼嗎?”

“我可以告訴你的,師父。”

“但我不想知道!”

“師父,吃辣的真的不好!”

“……”

滾……

——

溪華十萬火急趕到溪容房間時,大夫明確給他結論,人是死不了,但永遠醒不過來了。

“這種咒術在中土不常見,但是蠱很常見,一般施在活人身上的蠱都是活的,而公子身上的蠱是死的,蠱是死的,人就是活的屍體。”

送走了大夫,溪華立刻將溪容的侍從喊過來,問他到底怎麽回事,侍從說不明白,因為一夜之間,一睡不醒,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而這件事僅僅才剛剛開始,下午溪舟突然吐血暴斃,整個山莊充斥了不安與焦慮。

蕭念稚嗅到氣息的時候,玄冰山莊只剩下釘在石柱上的戰書。

琴瑟將溪華虜了去,還煞有其事的留下長字條。

扶艷看過溪舟和溪容的屍體,全出自琴瑟的手筆。

扶艷盯著手裏的戰書,半笑不笑:“這琴瑟真是多此一舉,玄冰都成一座空城了,留個字條還有何意義。”

“他們做事能猜到邏輯也怪了。”蕭念稚說。

扶艷觀察仔細,他在石柱旁邊還看到了一行字。

琴瑟目的明確,要求玄冰山莊帶著墨鱗去贖人。

作者有話要說:召喚塗天教這個攪屎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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