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我們在奮鬥

關燈
哈利帶著人們跑進另一面的餐廳,穿過尚未被水淹的高層用餐平臺,向後面的通道奔去。泡在水裏的餐桌和漂在水面的盤子輕輕浮動,隨波逐流。

海水已經從四面八方湧向這個通道了,一排排巨大的湧浪,從黑暗中山巒般滾滾而來,怒洶洶地鉆進了鐵達索尼號的第一條縫隙。從這一通道下去,可以通向三等艙,他們曾經在這裏尋找過出路。他們開始用探尋生命的魔法,發現還有十幾個人在船底,他們必須快一點。

上層已經從樓梯向下流水了,而且水流正在變大,說明甲板上的海水正在向各艙裏漫延。必須趁水流不大的時候沖上高層,不然的話,他們就失去了最後的時機。當他們剛要上去之際,在嘩嘩的水聲中突然聽到有孩子的哭聲,這使他們停下了腳步。尋聲來到拐角,只見一個約七八歲的男孩正站在通道的邊上被嚇得號啕大哭。腳下,海水正在逐漸上漲。“羽加迪姆勒維奧薩”秋念了飄浮咒,把那個孩子交給詹姆。

突然,哈利發現門的四周都在滲水,這說明門背後己經布滿了海水,這是一條死路!他急忙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可是前面的門已經被沖破,海水撲面而來。他們急忙又返回剛才的方向。此時,腳下的水已經快到膝蓋了。突然洶湧的海水像惡狼一樣在背後追蹤而至。浪花在這狹小的通道裏翻卷著,很快撲上了他們的後背,並用力地把他們推向前方。

過了一會兒,他們幾個人頭露出來。“對不起,媽媽,爸爸。”莉莉突然道歉道。“我通過天象早就知道我們會遇到危險,但我又擔心我的烏鴉嘴,所以,我沒有說,如果我早就說了的話,說不定,我們就會避免這場災難。”莉莉哭著。“莉莉,媽媽知道你的想法。這不關你的事,這是我們必須面臨的事情,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繼續尋找幸存者。”秋從戒指裏拿出搖籃,把那個孩子放進去。“莉莉,那你就負責照顧好這個孩子。”秋說。“沒問題。”

“詹姆,博古,萊恩,你們跟我潛下水,找幸存者。小秋,你和莉莉、阿利安娜在門口,幫我們。我到時候會用石化術,把他們飄過來,你們就負責解除。”“沒問題。”“我們走。”哈利他們幾個男生立刻潛下去,而秋立刻帶著兩個女兒游到門口。海水已經湧上甲板,並向艙內湧去……

通道裏,尚有不少的人在到處亂跑,找尋出路。

上層甲板。

一群人在把船橋上的一條救生艇往下拉。繩子掛在船上,幾個人用力在拉直它。“拉穩了,別松手!慢一點兒……慢一點兒……拉住,拉住!”轟然一聲響,船沒有拉穩,掉在甲板上。

“快把它拉上去,把它拉上去!”邁達特急忙命令,因為海水會把這條艇沖擊到大船的其它部位。一旦撞碎了。大家都不能走了。但是,人行誰也不聽他的指揮了,蜂湧而上,將船圍得水洩不通。

高層甲板。

邁達特攔住了沖向前面的人群,他用槍指著人們,大喊:“別擠,往後退!”但很多人不聽話,為了生存。這時候,他們聽到了尖叫聲,而且是女生的尖叫聲。他們尋找聲源,看到有八個船飄浮在空中。而且,都是早已經離開的船,怎麽會飄到空中呢?

他們看到有一個成熟的男人,帶著五個男生和三個女生,揮著一個黑色的小棒子。那就是羅恩。

而一旁性感的女人帶著幾個女孩子,揮動小棒子,將幾個女人和孩子甚至老人一個接一個放在船上。她就是赫敏。而一個很美麗的女孩子,帶著兩個比較壯的男生,阻擋幾個男人進入船上。她就是羅斯。

“好,左邊第一個船已經有65個了。”勞倫斯說。“放。”羅恩下命令。而負責控制這個船的男生,揮動小棒子,慢慢將它放下來,然後,在尋找另外一個船。控制它,飄浮起來。

漸漸的,有幾個學生已經感到很吃力,尤其是女孩子。而突然有男人打破羅斯的防衛線,要沖上船,可不能讓他進來,如果讓他過來打破魔法,八個船上的人都要掉進水裏。勞倫斯,立刻阻擋,他本來就負責讀數而已。但,那個人速度太快了。勞倫斯擋不住的。

“統統石化。”那個男人石化了。而有一個穿著禮服的男人出現了,之後,一個另一個男人也出現了。“爺爺,爸爸。”勞倫斯喊著。“德拉科馬爾福!你怎麽會在這個船上呢?”羅恩驚訝的說。“愚蠢的獅子,我有必要回答你嗎?”德拉科囂張的說。“餵!”羅恩看上去要沖上去要毆打。“羅恩,不要跟他吵,快把你的船放下去,已經滿員了。”赫敏說。“算你運氣好。”

“爸爸,爺爺。媽媽和奶奶她們呢?”勞倫斯關心的問。“她們已經登上船了。”德拉科說。“你負責救人吧,我和你父親會幫助你的。”“是。”勞倫斯這時候才露出他的笑容,原來自己的家人並沒有他所認為的那麽冷漠。

而另一邊,秋和莉莉、阿利安娜一次又一次念解除石化咒,秋突然發現,托馬斯安德魯先生站在壁爐前,壁爐的架子上擺著一個座鐘。他默默地註視著鐘的運轉,似乎已經進入一種癡迷的狀態。

世上再沒有比時鐘更加冷漠的東西了,在你出生的那一刻,在你盡情摘取青春花朵的時刻,它都在同樣分秒不差地滴答著;而就在你臨終前為生命的短促痛苦呻吟時,它依然枯燥平靜地計算首分分秒秒……

安德魯註視著它,大概是在向它懺悔,傾聽它那帶有責備意味的滴答聲。

“餵,你不想辦法逃命嗎?”秋問,然後,讓自己的孩子們繼續負責。“對不起,女士,沒能替你造一艘更堅固的船。”安德魯歉意地說。他的神態虔誠、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秋註視著他,對眼前這個人不禁肅然起敬。她知道,現在,當安德魯的成就即將毀滅時,對於一個工程師來說,也就意味著生命的終結。他不可能離開這艘投進他全部心血的作品去逃生。

“你是不是想要跟這艘船一起死?”“是的。”“你白癡啊。”秋破口大罵。讓安德魯冷汗冒出來。

“我知道,你是因為你認為這次事件是你的責任,那你就要繼續活下去,活得的贖罪。如果,有一個人死了,你都要活下來,用你一生的精力去賠償他們。相信我,這比你一死百了更有誠意!”

安德魯看著秋那黑色的眼睛,是啊,活的贖罪比不負責任的死更有意義。“可船已經沒有多少了?”“我們是魔法師,相信我們,你趕緊到甲板。”“好。女士,可,救生衣給你吧。”安德魯正要把救生衣給她,但秋拒絕了。“你趕緊去,你自己也要穿的,我還要繼續幫忙。”說完,她就走了。

大廳的樓梯上。

古威先生和他的兒子穿著晚禮服,慢慢地走下樓梯。他們的神情肅穆、莊嚴。船員拿著兩件救生衣奔了過來:“古威先生,這是為您準備的。”“不,謝謝。”古威連看也不看那兩件救命的衣服,“我們已經穿戴好了。作為紳士,就是要走也得穿得體面。哦,來杯白蘭地!”

甲板上。人們圍在最後的幾條救生艇旁。

“把繩子拿到這兒來!拽緊了,把它翻過來!明白嗎?”拉托在指揮著。人們按他的命令用力地拉著繩索……

史密斯默默地看著他們,他面無表情。旁邊,海水正在向船裏湧入……

一位中年婦女來到他面前:“船長,船長,我該去哪兒?您說?”史密斯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地轉過身子向駕駛室走去。一名船員拿著一件救生衣追了過來:“船長,船長!給您。”

史密斯依舊毫無反應地走進駕駛室。駕駛室裏,海水已經沒到舵輪。室內早已沒有人影。史密斯推開船長指揮室的門,那裏面因為比駕駛室稍高一些,僅地面上有一層水。他進屋反手將門關嚴。

甲板上,樂隊認真地演奏。人們在他們身邊往來穿梭,各自逃命,但是他們一絲不茍地繼續他們的職業。當最後一個昏符從沃納的琴弦上飛過,他終於滿意地拿下小提琴:“好了,結束了。再見,納斯。祝你好運。”

“再見,沃納。”“再見。”樂師們互相道別,就像在音樂廳演出結束一樣。

沃納待人們走開了,他又舉起小提琴,一曲悠揚的樂章又重新飄蕩在死亡籠罩的夜空……

琴聲裏,融進了一種對生命的渴望、對美好的追求、對未來的希冀的情緒,它帶著激昂、奮進的節奏向那些驚慌失措、悲哀絕望的人們送去了一絲安慰。此時,這琴聲帶給人們的不僅是音樂的享受,不僅是臨終前的安寧,更多的是對一生的回顧;對無愧無悔的人生一種壯麗的訣別豪情。

琴聲留住了即將離去的樂師們的腳步,他們自覺地圍攏來,重又加入到這生命樂章之中……

史密斯靜靜地站立在駕駛室裏,傾聽著窗外傳來的悠揚的樂曲。他此時的思緒已經飛向浩翰的天宇,在那裏,他像鳥兒般任意翺翔。也許,他此刻思緒又回到已往那種海上叱咤風雲的時代裏,重溫那流金歲月中每一次的成功與喜悅……音樂為思緒的恣意馳騁提供了最好的載體,而思緒又為音樂的魅力增添了極富個性的篇章……

從窗夕飄入的樂曲似乎迷醉了這條巨輪,於是,它踉蹌著傾倒在藝術女神的腳下。船艙裏,洶湧的海水在床下肆虐咆哮。但是,床上一對年邁的夫婦卻靜靜地相擁而臥。

他們沒有去救生艇,也沒有找尋求生的途徑。命運對他們已經厚待有加了。額外的索求是一種負擔,不堪重負的生命需要休息了。躺在床上,與所愛的人同眠,已是最大的享受。

舷窗外那優美的旋律融入這料峭的寒夜裏,仿佛帶來了早春的盎然生機。床下迅速升高的海水似乎也被這婉轉悠揚的樂曲迷住了,減弱了吞沒一切的氣勢……音樂聲中,兩位老人半個多世紀相濡以沫的記憶,被這春的信息所驚擾,所撩撥,重又湧起。幹般情、萬種愛,集為一處,化做鬢邊輕輕的一吻……

突然,門打開了,四個渾身濕透的男人出現,“快跟我走,我會帶你們出去。”“不……”老婦人剛開口,就被哈利石化了。而詹姆、博古和萊恩把他們搬下來,用魔杖給他們指明方向,然後,用移型幻影。

在船的另一邊。尚未被海水吞沒的艙房內,一對小女兒正在年輕媽媽的安撫下漸漸入睡。燈光灑向這一對天使般可愛的孩子,灑向媽媽慈愛的面龐,灑向這充滿柔情的狹小天地……

“……他們從此……在這塊安靜、美麗的土地上過著幸福的生活,……一直過了……三百年……”媽媽的故事把她們送人了甜美的夢鄉……

如泣如訴的樂曲融入這安謐的氣氛,更加深了夜的寧靜。如果這是一個家,一扇敞開的窗口,我們將從這幅畫卷上得到何等美妙的享受。但是,母親的眼角那晶瑩的淚珠提醒我們,這是在一艘即將沈沒的船上。

在海水馬上就要漫上孩子們睡床的時候……四個男人出現了,然後二話不說,將他們石化了,然後,把她們搬走。

之後,哈利和詹姆、博古和萊恩再次使用探測生命的魔法,船底已經沒有人了。“我們走。”再一次用移型幻影,來到秋身邊。

艙內,海水在燈光的照射下漣漪微動,透過屋內的積水,可以看見地毯上的古波斯圖案。由於水的律動,圖案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隨著不斷湧進來的水流,一幅德加畫的《舞俑》漂了過來,在水波下,仿佛舞女的裙角在飄舞……

沃納專心地拉著琴,周圍雜亂的人群就像不存在一樣,每一個音符在他的弦上飛出,就像音樂的精靈在舞蹈--

魂之舞。甲板上。

在音樂的背後是混亂的嘈雜之聲。那也是靈魂之舞--為了生存,為了活命,為了人世間那些舍不掉、丟不開的財富、情感,權力、義務……一切,一切。

海水已經將鐵打索尼號絕大部分淹沒了,船下沈的速度越來越快,湧入的海水泛起白色浪花,向僅有的空地沖去……

船艙裏的水開始向甲板上冒了,就像巨大的噴泉,沿著艙梯沖向甲板。四周的海水也向人們四周湧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