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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來湊熱鬧呢,今天還多帶了位。安媽媽一看女兒那恕不歡迎的眼神,立馬訓斥道:“是我讓駱寧帶輕輕今天上門來坐坐的,你還杵在那兒幹嘛,還不去廚房端菜去!”

心裏面腹誹不已,卻還得去廚房端菜盛飯伺候這位祖宗。自從那晚之後,安小離是真真不想看見駱寧,她心裏面有太多的不能言說,甚至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而這一廂駱寧也好不到哪兒去,一邊說著“我進去幫幫小離”,一邊飛速地跑進廚房,只剩下顧輕輕一個人若有所思地看著這邊,心不在焉地應付著安媽媽。安小離也在廚房心不在焉地盛著飯呢,駱寧突然闖了進來,一下子刺激到她了。好在久經戰場的安律師很快掩飾好慌亂,睥睨地看著他:“你進我們家廚房幹嘛,一身的細菌,想毒死我們全家嗎?”

駱寧本來也是沖動之下跑來廚房的,他更不知道如何面對安小離。只是與安小離的逃避行為不同,駱寧面對難題時會迎頭而上。此時安小離率先攻擊他,反倒是解了圍。他也泰然挑釁道:“安媽媽知道你跟人同居嗎?”

“你怎麽……”安小離剛欲還擊,突然想起他指的估計是韓奇,只是這韓奇不過在她家留宿一宿,這駱寧是如何得知的呢?

駱寧自然不是那種會在人家家裏安個針孔攝像頭的變態,他不過是第二天興高采烈地安小離時開門的卻是韓奇,那韓奇還好死不死地來了一句暧昧的:“你找小離啊?她還在睡覺呢。”溫煦的笑容瞬間粉碎了駱寧一顆即將要出軌的心。後來韓奇和安小離小吵了一場,哪裏還想起來這回事,自然也就忘了轉告她。

然而駱寧卻覺得此時神情迷惑不解的安小離是裝的,她都可以問鼎奧斯卡最佳女演員了!

“安小離,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叫做‘檢點’啊!未婚同居,你爸你媽知道了還不被你活活氣死。”

安小離和他鬥智鬥勇二十多年了,怎會願意讓他占了上風,怡然道:“我孩子都可以跟人生了,同居算什麽~”這話硬是堵得駱寧又恨又氣,他心裏想這女人不要臉起來,還真是人畜皆傷!

“你就得意吧,哼。”駱寧冷哼一聲。“我那天親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kao,安小離低咒一聲,這世界上偏偏有這麽一種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她裝作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當被蒼蠅叮了,再說了韓奇晚上早就幫我擦幹凈了。”至於怎麽擦幹凈的,呵呵,你懂的。這句話很明顯地掩藏在安小離輕蔑的笑容中。

終於,駱寧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氣急敗壞之極,臉色鐵青地出去了。身後的安小離也褪去了臉上燦爛的笑容,心神恍惚地看著他的背影。

驕傲如她,

永不言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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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的一幹人看著駱寧面帶嬌羞地進去,誰知臉色卻更加紅潤(?)地出來 = =

“輕輕,你不是說晚上還有點私事要處理嗎?”駱寧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心平氣和地看著顧輕輕。

顧輕輕楞了楞:“什麽……啊,哦對的,我想起來是還有些事。”她連忙起身,家教極好地朝安家兩老欠了欠身,柔聲道:“實在抱歉,伯父伯母,今天我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登門拜訪。”

駱寧也略微點了點頭,拉著顧輕輕離開了安家。而這一邊安小離已經端著四個飯碗從廚房施施然走了出來。安爸爸驚奇道:“小離,你怎麽知道駱寧和顧小姐不會留下來用飯?”

安小離並未作答,只是走到臥室門口,輕輕地敲了兩下門:“丫丫,出來吃飯了。”

……

一頓飯吃下來,竟然沒有人說話,就連一向嘰嘰喳喳的丫丫都感覺到氣氛不對,一個多餘的音調也沒發出。安媽媽原本還是想追問關於阮少塘的事,但看看安小離平靜如斯的神情,竟然也把想問的話一一咽了下去。這個女兒她養到這麽大,心裏面就算再有事,面上也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的。安媽媽在心裏幽幽地嘆了口氣,食欲不振。

半晌,安小離將飯碗放下,動作輕微,但一桌子的人卻還是行動一致地停下手上的動作,看著她。安小離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卻還是板著臉看著母親:“媽,以後關於我的私事你們還是不要多問,我心裏面自有打算。這些年你們不知道丫丫的存在,我們不都是過的好好的嗎,丫丫也沒凍著餓著,所以……還有,我和韓奇的婚事也許要暫緩了。”

“暫緩?”安媽媽一時間不禁大驚失色,“為什麽?難道是因為……”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話在看到丫丫時立刻頓住了,有些話安媽媽也知道不該在孩子面前講,話鋒一轉:“不如,我去和韓奇的父母聊聊?”

久不開口的安爸爸此時卻站在了安小離這邊:“你去和人家聊什麽,小離的事還是讓她自己做主吧。”

安小離感激地看了父親一眼,在大事面前永遠都是只有他最懂這個做女兒的,哪怕之前再生氣。

吃完晚飯,在歸途中,沈默了一個晚上的安丫丫神情黯淡。她是很少有心事的小孩子,難得這麽沈得住氣,安小離莞爾一笑,問她:“丫丫,你想說什麽?”

安丫丫有些躲閃她直視的眼神,緊緊地咬著嘴唇,搖搖頭,這一向張牙舞爪的小姑娘還真是很難才有這麽內向的一面。只是不多久,她終於小跑兩步追上了安小離,伸出小手,拉住她溫暖的大手,輕聲說:“媽媽,其實你很愛我吧?”她很少喊安小離媽媽,大多時候都是直接喊“安小離”,在丫丫的心目中,這個母親鮮露笑容。丫丫雖小,但還是明白她和別的家庭的孩子不一樣,她甚至常常在想其實她媽媽並不愛她,畢竟哪怕只是跟南調相比,安小離都是不夠慈愛的。

可是這些日子,丫丫覺得如果沒有她,安小離會不會更幸福一點。至少,安小離從來沒有不要她。

安小離摸了摸她的頭,低下身子:“倘若媽媽不愛你,又怎麽會讓你來到這個世上呢?丫丫,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可是請你相信,我對你的愛不會比你南調阿姨少。”

在還不知道如何去做一個母親的年紀迎來了這個小生命,安小離對丫丫不是沒有愧疚的。

“那爸爸呢?他愛我嗎?”丫丫的眼中有些熱切,小孩子並不甚明白什麽是愛,可又那麽渴望愛。

他會愛丫丫嗎,如果他知道丫丫的存在……安小離第一次騙了自己,也騙了自己的女兒:“很愛,很愛。”

丫丫終於滿足地笑了,哪怕並不知道那問題中的爸爸是誰。安小離看著女兒甜甜的笑臉,原諒了自己的謊言。

善意的謊言,不是嗎?

可是誰又能說謊言就一定是謊言呢?

受寵愛的垃圾袋

沙江綠洲的工程將至最後一期,售樓中心那邊風水采光好的樓早已銷售一空,看著秘書呈上來的報表,駱寧心裏得意極了。剛回國就把老頭子交待的掃尾工作圓滿完成,足夠他回去安穩過些日子了,省得老頭子整天說他游手好閑,他明明早就拿到工商管理學的碩士學位了啊。不覺簽閱完桌上一堆的文件,外面天也黑了。他看了看手表,想著喊誰出來共進晚餐呢。

男人容易寂寞,尤其是駱寧這種男人。駱氏不算城內首貴,股票走勢中等偏上的企業而已,因此比駱寧有錢有勢的公子哥多的是。但比他有錢的沒他夠小白臉,比他小白臉的沒他有錢的,既比他有錢又更小白臉的也不會有他巧舌如簧。於是寂寞的有錢小白臉駱寧廣受女性熱愛,酒吧裏的常客、夜店中的不倒郎君~

一個神情漠然的臉蛋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安小離緊繃的嘴唇近在咫尺,那晚的暧昧還沒燒褪,駱寧的臉竟然微微有些發燙。沖動之下,他立刻拿起桌上的鑰匙,二十分鐘不到,他已經站在了某人的家門口。

雖然他並不明白他要做什麽,雖然他猜到也許等待他的就是她的冷嘲熱諷。這燈紅酒綠的黑夜,他偏偏像一個傻小子一樣臉紅心跳的站在了一個未婚女人的家門口。當激情燒褪,理智沖回腦中,他欲走,卻又猶疑了。正是在這猶疑的半分鐘內,安小離家的大門打開了。面面相覷的二人都是一楞,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出現一樣。

脫去職業裝的安小離此時只穿了一件居家的睡裙,記性好的駱寧立刻就發現了那正是安小離高中時他老媽送的生日禮物,十七八歲的衣服還穿到現在,真是守財奴!卸下了白天的精致妝容,安小離只在腦後松松地紮了一個馬尾,素凈的臉龐年輕了很多,恍惚間,駱寧仿佛看到了那個追在他後面奶聲奶氣地喊著“寧寧哥哥”的小丫頭。

安小離不過是剛好要下樓扔垃圾,誰想開門之後才發現門外有人,微怔間一個大大的白眼拋過去,迅速將手裏的垃圾袋扣到對面的人手裏,再以光速“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誰啊?”南調咬著一個蘋果,從書房裏走了出來,慢悠悠地問道。

安小離氣定神閑地答曰:“收電費的。”

“哦。”南調撇了撇嘴,繼續游魂似地游回了房間。良久,才想到,電費什麽時候有人上門來手啦,明明都是自己去交的好不好!!

= =

kao,又被耍了!

門鈴聲又咿呀作起,南調如離弦的箭一般彈起,一鼓作氣沖到大門,安小離攔都攔不住。嘿嘿,南調暗笑不已,這其中肯定有貓膩,只見她怡然自得地開了門,一個大大的笑臉送給外面的人,卻在看清來人是誰之後怪叫一聲,立刻cos起安小離,以光速“嘭”地一聲關上了門。這廂剛被南調攔下的安小離也奇怪了,沒發現南調平日裏也這麽不待見駱寧啊。

只見南調咬牙切齒地對著門外吼道:“安向陽,你這個不要臉的牛郎,瑪麗隔壁的,給老娘滾!馬不停蹄地滾!”

一聲熟悉的“調調你開開門”,安小離頓悟,原來是自家表哥啊……嫣然一笑地給了南調一個媚眼。南調心裏頓時警鈴大作,以往只要安小離一露出這個表情,大致是有什麽奸計在預謀了。

“咦,你們在做什麽呀?”安丫丫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疑惑地看著客廳裏的兩個女人。一個用屁股抵著門,一個雙手圍繞在胸前,狐貍般地笑著。

安小離理所當然道:“調調阿姨覺得媽媽最近辛苦,所以決定把她的小老公借給媽媽用一個月。”一個月啊,能省多少車票費啊!

在南調的怒目而視下,安小離盈盈道:“難道不是嗎?親愛的調調,我是真心不忍心我表哥在外面凍著啊。”

“當然。”南調殺氣騰騰地從嘴裏擠出兩個字,肌肉抽搐地給了丫丫一個慈祥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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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向陽一臉挫敗地下了樓。他多方打聽好不容易從優優嘴裏撬出“南調經常寄居在安小離家裏”這件事,誰知別說門還沒進呢,反倒碰了一鼻子的灰。都說血濃於水,他一個電話打給安小離,丫還關機!郁悶之際,一個當事人還打電話過來詢問了下明天上庭的一些事宜,掛了電話,不知不覺已經走到樓下。

他剛掏出鑰匙解了報警器,就看到提著一袋東西的駱寧目光哀怨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於是安向陽終於發現同是天涯淪落人,很快調侃起他:“喲,駱少這是演的哪出啊?”

“嘁,你還不是一樣。”駱寧很不屑地掃了他一眼,“你從上去到下來才不過五分鐘。”

眼看從駱寧這兒也找不到安慰,安向陽徹底絕望了:“大家彼此彼此。”

駱寧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揮揮手裏的垃圾袋:“至少小離請我幫她扔垃圾了。”

安向陽頓時更加氣短,人家至少還能摸到那門裏的東西呢,可他呢,連門都進不了,於是眼神艷羨地看著那只垃圾袋,幽幽地說:“那你在樓下站這麽久幹嘛?”

恩……駱寧神色不大自然地開口:“那個,垃圾箱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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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昨晚駱寧和安向陽驚動了丫丫起床,初秋的天氣,小孩子著了涼,一大早就嚷嚷著不舒服。安小離吃過早飯,就在南調萬分怨念的眼神中駕著她的小老公帶丫丫來到了醫院。

不是發燒感冒,醫生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讓做個詳細檢查,一周後來拿報告。這坑爹的醫院= =

送丫丫去了學校,安小離才慢慢晃到律所。前天預約的那個當事人已經來了,年近中年的家庭怨婦又開始了喋喋不休。安小離今天實在沒心情聽她嘮叨,打斷她,說:“你現在只要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跟你老公離婚。”

“當然不,”女人收起眼淚,淒然道,“我現在這個年紀跟他離婚難道還指望找到一個更好的嗎?再說,我可不能稱了外面那幫狐貍精的心!就算離婚,我也要把我該拿的都拿到手,贍養費還請小安律師盡量幫我拿到最多!”

“你說他出軌,可有證據?又或者你們周圍的親戚鄰居有沒有可以證明你先生確實有出軌行為的?只要可以證明你先生是有過錯一方,根據我國現行法律,會在離婚財產分割時適當照顧無過錯一方。”這二人分明已經貌合神離了,能拖到今天才離也不容易,安小離不禁感嘆道。這就是為什麽她不喜歡打家庭糾紛案件的最主要原因,婚姻最開始的美好早被現實磨得一幹二凈,她不想自己才這把年紀就看破紅塵,所以盡量避免接觸愛情最醜陋的殘局。法院從來就不缺夫妻爭相怒罵甚至大打出手的畫面。

“這個……我確實有找私家偵探查過,可是他謹慎地很,一直沒有讓人抓到把柄。不過我手上有他的一部分電話錄音。”

安小離沈吟道:“電話錄音作為證據還很蒼白,並不能有力證明你先生確實有對你不忠這個事實。下面,我跟你說的話,你仔細聽好,等你出了我辦公室之後,我絕對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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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了那個當事人,小周立刻走了進來,神色慌張地說:“小安律師,剛剛駱總給您打了好幾個電話,我看您在會客,就沒給您轉進來……”

一聽是駱寧的名字,安小離眼皮也不擡道:“這種事以後不必轉告我。”

“可是,可是……沙江綠洲出事了!”

鳳姐很自信

叫馬譽的小男孩家教極好地領這個冒牌經理進屋,給她倒了杯水,然後就拿著作業本趴在小凳子上認認真真地寫起來。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能知道什麽,安小離自是沒想過從他嘴裏套出什麽來。這家徒四壁的淒涼和小男孩用功的樣子有些震撼了她,像天下所有的父母一樣,她真希望安丫丫來看一看。

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找到這裏,就這麽一無所獲地回去,很明顯不是她安小離的風格。她正在愁怎麽找到突破口呢,一大批人已經嘈雜著闖了進來。

“阿譽啊——”在看到屋子裏多出來的安小離時,說話的人都很統一地住了聲。安靜了幾秒,終於有人開了口:“你是誰?”話當然是問安小離的。

她正準備把剛剛的那套說辭再搬出來的時候,馬譽倒先替她解釋了:“這位姐姐是保險公司的。”安小離原本個子就小,再加上皮膚白皙,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要小上幾歲。但安丫丫都和眼前的小男孩一般年紀了,被人稱作姐姐,她心裏著實受寵若驚了一番。嘴甜的孩子很有愛有木有><

“保險公司?”顯然這幫人沒有小孩子那麽好糊弄,說話的是一個中年女人,多年的辛勤勞作在她臉上留下了濃重的歲月痕跡,但那雙渾濁的眼中透著精明,“哪家的保險公司?駱浩天答應賠償了?”

“其實我這次來就是想跟馬富強的家屬商談賠償事宜的。”安小離勾了勾嘴角,露出職業性的笑容。

誰知那女人並不在意,輕描淡寫地看了她一眼,隨口問道:“哦,保險公司能賠多少?”

“26萬。”

“安小離!”沖進來的是駱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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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南調一邊對著鏡子搔首弄姿,一邊自戀道,“人生苦短,必須性感。安小離,你看看我的事業線是不是越來越明顯吶。”

安小離自動忽略掉她後面的半句話:“原本水到聚成的事硬是被他破壞了,你說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他的。”

南調撩了撩長發,撥到一邊:“話說駱寧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一聽說你去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去了,就怕那些山野村夫對你動粗。”

“真要是對我有意思,這麽多年早下手為強了,還需要等到現在我孩子都打醬油了他才春心萌動?得了吧調調,他駱寧難道變態到有未婚媽媽癖!”話說了一半,安小離突然想起來某人最近深居簡出的很,倒不像前些日子天天花枝招展地出去招蜂引蝶,“你和你那個意大利小帥哥怎麽樣了,最近安靜得很吶。”

南調故作癱軟狀:“甭提了,我發燒了,人家說多喝點水;大姨媽來了--多喝點水;我醉酒了--多喝點水;我嗓子疼--多喝點水;我說今天好冷--多喝點水;我不開心--多喝點水就好了……喝你妹的水啊喝水,不解風情就給姐起開,別耽誤了老娘扮柔弱撒嬌,白白糟蹋了奴家我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南調是有多妖孽,安小離早就習慣了,只是暗暗嘆息她又破壞了國人在外國友人心目中的形象,難怪中國在國際上的名聲每況愈下。南調換男友的速度都快趕上每個月的大姨媽了,不知道有些人作何感想了。“調調,我覺得你應該是什麽關心一下優優了,前些時候王律師跟我說過優優去他那邊咨詢過關於離婚的一些事情。”故意避開當律師的好友,安小離心想官優優這次大概是真的決定離婚了,所以不讓任何人有機會阻止。

“悉墨忱竟然敢跟她離婚!丫活膩味了吧!”作為女王級的人物南調,雖然她經常以欺負官優優為樂,但是一直以來旁人只要敢動優優一根頭發,第一個撲上去咬人的絕對是南調。

“除了我,誰都不可以欺負你。”多年前,南調女王曾經“和藹可親”地摸著官優優的下巴如是這樣說。

南調虎軀一震,拍案而起:“他要是真敢跟優優離婚,我一定讓丫死的很年輕。”人生就是這樣,要麽忍,要麽殘忍,很顯然,某女是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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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從新區法院回來,就看到悉墨忱的車已經停在律所門口了。

安小離當然不會傻到以為他是來找自己做他離婚的代理律師。

“悉先生,請坐。”對於大多數人安小離總是客氣、禮貌到疏離。恰好悉墨忱也不是如安向陽那一類沒臉沒皮之人。他和大學時期沒什麽不同,除了身上多了幾分人間煙火味,不再似以前那麽超凡脫俗。說句實話,以官優優的整體素質來計算,若非親眼所見,安小離也不相信他們竟然結了秦晉之好。

“我來是為了優優。”

安小離樂得他的開門見山,她也不喜那種兜圈子的交談方式(雖然她擅長= = )。“悉先生誤會了,優優她,並未來找我。”小周泡好一杯茶,送了進來,又安靜地退了出去。

悉墨忱眼中劃過一絲悵然,自語道:“我還以為她一定會來找你。畢竟,她認識的人裏面只有你一個熟識法律的。”

安小離卻也不答,只一味地看著桌面,不發一言。時間神馬的,對於律師而言,最寶貴了。

沈寂了許久。“我想……”他頓了頓,“如果有可能,希望你們幫忙勸勸她。”

安小離勾了勾嘴角:“不好意思悉先生,我想我不會勸她。”

什麽是朋友?不需要你赴湯蹈火、兩肋插刀,你老公出軌我幫你捉奸,你離婚我幫你爭取最高贍養,哪怕你殺人了我也會是最後幫忙埋屍的那個。

即是說一千遍我愛你,但只要一句分手就可以結束。這才是愛情。

“悉先生有所不知,安某不才,離婚贍養類的官司我在業界還算翹楚。”她笑的一臉春風如意。

悉墨忱一楞,也笑的雲淡風輕:“我不會離婚。”

安小離仍是很愉悅,起身送客:“悉先生應該沒有別的事了吧。麻煩您出了門右拐去我助理的辦公室繳納一下今天的咨詢費,我收費不高,大家又都是熟人,打個九點五折吧。”剛剛好一個小時。早說過時間神馬的,對於律師而言,最寶貴了。既然人家喜歡沈默寡言,我們自然要配合拖延。

悉墨忱也是風度極好的,面部抽搐了一下,隨後又蕩漾開點到即止的微笑,表示知道了。

安小離還不忘在身後喊著:“往左第二間辦公室。”第一間是小T的辦公室,親兄弟明算賬,她可不想白白便宜了安向陽。

如果說南調是在行動上砍你,那麽在你背後捅一刀致命傷的肯定是安小離。都說會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悉墨忱一下樓就看到了南調和官優優,官優優一手遮臉,表情十分扭曲。時間掐的剛剛好,悉墨忱算是明白了安小離這招借刀殺人。

還有誰的刀能比南調的快呢?

在南調眼裏,只要是錢、權、貌能解決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因此,這個世界上在她眼裏顯然是沒有問題的。

錢和權,對於南調而言,就是她那個牛叉轟轟的老爸。

貌,她覺得她已經足夠了。雖然在這一點上,從來沒和安小離她們達成過共識,但這絲毫不影響她的自信。當然,自信的女人不一定美麗,比如鳳姐。

當然,在南調心目中,官優優是極其重要的。南調如是說,在這個世界上,看我2的人能成為我的朋友,陪我2的人能成為我的閨蜜,比我2的人簡直可以成為生死之交了。南調也一直覺得,她在官優優的心目中同樣是力量的存在啊。

比如說大學時期有一次下課打鈴大家都往食堂狂奔,下樓梯時官優優左腳踩右腳,“啪”地以大字型的姿勢毅然決然地摔在了路中央……官優優當時就想:不對啊,這下糗大了,我裝暈。 結果旁邊的南調看她一動不動,以為她摔傻了,趕緊跑過來,然後左右開弓“啪啪啪”狂扇她耳光,哭喊道:“優優,你可不能摔傻了啊,你傻了以後咱寢室最傻的就成了我了,我還不得給安小離她們欺負死啊!!”……

又比如說今天她和老公鬧離婚,南調快馬奔騰地就逮著她把悉墨忱堵在這兒了。

被求婚了~~~

“特喜歡人家吧?特放不下人家吧?覺得自己特委屈吧?呵呵結果呢?人家煩了吧?人家嫌你矯情了吧?人家覺得你多餘了吧?人家不待見你了吧?人家不理你了吧?當你特別在乎一個人的時候,他就不會在乎你了,你怎麽就永遠不懂呢?”安小離下了班走過寫字樓下面的時候,南調還在拉著官優優喋喋不休,悉墨忱的兩根眉毛都快擰到一起去了。

官優優的眼神告訴她,很哀傷。

小兩口都一臉哀傷的看著安小離。安小離對悉墨忱伸出手,比了個7。

悉墨忱思忖了一會兒,比了個4.

安小離搖了搖頭,面不改色地比了個6,並且很堅定地裝樣子邁了個準備走的步伐。

悉墨忱更加哀傷地嘆了口氣,右手扶了扶額頭,面如菜色地點點頭,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安小離終於滿意了,怡然自得地走到了還在沈溺於教育優優“關於女人和男人地位”問題的南調面前,吐氣如蘭:“調調,我親愛的堂哥似乎也快要下班了,我想他一定很開心看到親愛的你在樓下等他。”果不其然,安小離話還未完,南調已經“嗖”地一聲消失在眾人面前。

“六千塊。”掉在錢眼裏的小安律師從悉墨忱面前走過去的時候,還不忘好意提醒他。路邊韓奇的車已經等候多時,安小離朝官優優和悉墨忱回眸一笑,便絕塵而去。

————————————————————————————————————————————————————————————————我是安小離和韓奇來到西餐廳的分割線><

紅酒、高腳杯、輕音樂。

所有女孩或女人幾乎都有過同樣一個夢,鮮花、香檳、對面坐著一個白馬王子。當然,最後再有happy ending,鉆戒、求婚。

不過當這一切發生在安小離面前時,她顯然驚慌多過喜悅。“韓奇,你冷靜一點。”安小離有些結結巴巴。好吧,她承認,不以結婚為目的的戀愛都是在耍流氓。顯然韓奇不是流氓。

“其實吧,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嘛。保持剛剛好的距離,一旦結婚了就什麽距離都沒有了,大家都會脫下偽裝,變得醜陋。”安小離很努力地擺事實講道理,“你看今天優優和悉墨忱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嗎?”

“小離,距離產生的不是美,而是第三者。”韓奇眼中流露出濃濃的失望,安小離覺得自己罪孽極了。

“韓奇,你先起來吧。”都什麽年代了,單膝跪地求婚,OMG,要不要這麽囧啊。

韓奇卻依然堅定不移地跪著膝下黃金:“我爸媽好不容易肯退步,小離,給我一個機會,照顧你和丫丫好不好?”

安小離糾葛了好一會兒,那個好字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怎麽了,這究竟是怎麽了,嫁給韓奇有什麽不好。你以前有借口,說古往今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現在人家二老眼淚往肚裏打,雙手狂拍歡迎你進門,你還要怎樣呢!你就矯情吧,你就做吧,你就不知好歹吧!

※●※●※●※●※●※●※●※●※●※●※●※●※●

“所以說?後來呢?”南調今天咬的是一個梨。

“然後我就跑了啊。”安小離看起來像是劫後餘生,“蒼天,天知道我多麽不想跳進婚姻的牢籠。”

“得了吧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南調梨子皮都快吐到她臉上了,“你知道女人這一生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麽嗎?是沒男人。那你知道女人更痛苦的事情是什麽嗎?是有男人,卻跟別人跑了。”

“你男人跟別人跑了?”安小離立刻就抓住了玄機,“等我想想啊,那個意大利小帥哥之後是誰來著?法國大廚?”

“呸,少給我提那個賤人。”南調精準的一道拋物線就送梨核回了老家,“我那天剛和優優逛完街去他那兒,準備和他開個玩笑,假裝從他床底下搜出來一條短裙(其實是優優新買的),然後質問他,開始他拒不承認,沒想到後來在我的步步緊逼下,竟然抱著我開始認錯!”

安小離在這種時候肯定不會跟調調討論關於她拿別人的新短裙來捉男朋友的奸是不是太損了這種問題,她很好心地問了一句:“那個男人還活著嗎?”刑事罪雖然她沒有接觸過,但她相信安向陽大律師很願意效勞。

能不罵人,就不罵。一旦罵,就往死裏罵!這一直是南調的人生格言。

“別給老娘廢話,你的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帶著你的賤人,離開我的世界,我成全你們不要臉的幸福。”南調拍了拍手,嫵媚一笑,“然後就over啦~”

安小離擡了擡胳膊,給出了結論:“調調,你就是對安向陽舊情難忘。你生命裏這麽多男人,來來去去,你在乎了嗎?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當初和安向陽分手的時候那恨不得廢了他的神情。”

南調不自然地撇過頭,切了聲:“我沒廢了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想你們安家絕後而已。”她避開安小離那似乎洞悉一切的神情,氣惱地甩開了雙臂,“那你要我怎麽辦?我現在拿得起放得下的就只有筷子了!可你要我回頭去找安向陽,那也是不可能的!”不怪罪、不原諒,這才是南調,她也許敢愛敢恨,但卻並非義無反顧。

安小離想起之前堂哥跟她說調調見到他的第一句話就是:知道你過的不好,我就安心了。

愛有多少,恨就真的不會缺少一點一滴嗎?呵。那她自己呢?

這世上,還有幾人能如韓奇那樣,對一個帶著孩子還跟自己的染色體沒半毛錢關系的女人死心塌地?安小離,你知足吧。她對自己說,也許這就是最好的歸宿了。

人的一生,都有一些說不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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