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我希望你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說服你親愛的幹女兒和你在一起回法國,不然我想我親愛的堂哥一定能在你上機前攔住親愛的你。”

赤*裸*裸的威脅啊,南調憤怒了,然後……不顧安丫丫的哭鬧反抗,一起打包帶走了。

空蕩蕩的三室一廳裏只剩下安小離一個人,這些年如果沒有南調和丫丫,她一定已經孤寂至死了吧。她不是一個好媽媽,丫丫卻是個好女兒。再任性倔強,卻還是像極了那個男人。

她記憶最深處的那個夜晚。

醉酒的男人一遍一遍地在電話裏對她說:“安小離,她又離開我了……我是真的愛她,為什麽她還是要離開我!”

電話被換到了酒保手裏,她從酒保那裏問到了地址,馬不停蹄地趕去,那個男人嘴裏呼喚的還是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她裝作聽不到,送他到了附近的酒店,幫他擦洗幹凈,她對自己說,這是她最後一次這麽犯*賤。

男人喝醉了,獸性大發,他抱住她的時候,眼神迷離。她不是沒有掙紮的,她知道此刻的他眼中看見的不是安小離,可是有什麽用呢,比起一個男人來,她的力量終究微不足道,更何況,她還愛他。瘋狂的激情燃燒起來,所以的理智都化為灰燼,他一遍遍地吻她,一遍遍地貫穿她,她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眼淚不停地上湧,雙手死死地抓住床單,痛地不能自己。

知道自己懷孕的那一天她心裏當然不像表面上那麽平靜,依南調咋咋呼呼的性格,她再慌了,豈不是要天下大亂。南調問孩子的爸爸是誰,她除了說忘了還能說什麽呢,那個男人第二天就走了,飛去大洋彼岸找尋自己心中的答案,可是她卻狠不下心不要這個孩子,她想她的孩子也許會和他有相似的眉眼和幹凈的笑容。

她瞞著父母休學一年,生下了丫丫。她自小有主見,人生路上平靜又平坦,唯一出現的波折是愛上那個男人,唯一發生的動蕩是生下這個女兒。在她最無助的時候,陪在她身邊的只有南調,也許這個涉世未深的好友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日子的陪伴於她而言是多麽彌足珍貴,是她絕望人生裏少之又少的救命稻草。

阮少塘打來電話時,安小離默默地在心裏把駱寧詛咒了101次,然而表面上還不動聲色地彬彬有禮,兩人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地點,就各自匆匆掛了電話。

一下午的時間安小離都在聽那個當事人哭訴她的死鬼老公是多麽的薄情寡義,她一直在心裏默念“我是專業的我是專業的”才能把持住而不讓自己手中的水潑出去來停止那張呱噪的嘴。好不容易打發走了那位中年怨婦,她一個內線打給了安向陽的助理:“麻煩轉告大安律師,他以後要是再把類似的家庭糾紛案件交給我,我就把他的照片貼到牛郎網上去……哦,親愛的,我當然不是在開玩笑,不信你可以試試。”

然而當微笑著掛了電話,她的心煩意亂沒有得到任何緩解,她不由得慶幸幸虧南調出國之前把車鑰匙留了下來,否則此刻讓她再去擠公交她一定會瘋!當然在她瘋掉之前她一定會努力先把整輛車的人都氣的精神失常,包括司機!

屬於你我的初戀

阮少塘多年不見,依然是從前那副溫潤如玉的樣子,單單坐那兒不到十分鐘,已經招來不少女侍應生的暧昧目光。他笑起來暖暖的,眼神和煦,安小離很多年前就曾經沈醉在這種眼神裏一段時間。

“不好意思,來晚了。”安小離歉然一笑,拉椅坐下。

阮少塘不置可否地微笑,放下手中的咖啡:“這麽多年,你一點沒變。”

安小離也不多言,直接奔入主題,雙眼微瞇:“駱寧打擾到你確實在我意料之外,我替他道歉。”

對面的男人心情似乎不錯。的確,三十歲不到,就已經在自己的領域打造了一片錦繡江山,怎能不志得意滿。安小離看到他現在這副光景,的確挺欣慰的,兩個人的分手十分正確,至少有一個人是幸福的。

“他說你幫我生了個孩子?”阮少塘的語氣還是懷疑的,畢竟常識告訴他,光牽牽手,是不足以令一個女人懷孕的,“所以我感覺很神奇。”他一頷。

正喝水的安小離顯然被嗆到了,輕咳不已。對上阮少塘含笑的眼睛,她苦笑道:“他的話你也信,孩子是有,可惜不是你的。”

孩子是有的,可惜不是你的。這話多少有點傷人,阮少塘心中微微蕩起幾絲黯然。安小離心細之下自然是瞧見了,不由地輕咳一聲:“你過得怎麽樣?恩……和她,怎麽樣?”

少年得志的國內知名建築師一向自信光彩的眼中難得地浮現出疲憊,一味地搖搖頭,不再多言。安小離自是明白了。

她原以為他們的分手至少是有一個人可以幸福的,原來到頭來天長地久不過是說說而已。

“安小離,不如我們結婚吧。”阮少塘很是認真地握著她的手。

她嗤笑一聲,不著痕跡地挪開。不悅地說:“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過愛,少塘,別把我當做你報覆別人的武器。”

阮少塘也知道是自己唐突了。他的確沒有愛過安小離,可是年少時的喜歡卻是不慘任何雜質的。這麽多年來,他唯一想娶的女人只有安小離。畢竟有些人是遙不可及的。

※●※●※●※●※●※●※●※●※●※●※●※●※●

下午上完庭,和主控那邊吵得歇斯底裏,法官似乎昨晚沒睡好,一幫人混賬到不行。安小離出了法院就直奔醫院。

安爸爸過了這些天,也想通了不少,光是打打罵罵的確不能再把安丫丫塞回自家女兒的肚子裏。好在小孫女長得倒不失機靈可愛,讓他也算老懷安慰。安媽媽作為女人,想得自然多了很多,畢竟安小離和韓奇如今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平白無故多了個孩子,未來親家肯定不會興高采烈地拉著她的手說:“感謝你們安家還買一送一啊。”

安小離從小就沒怎麽讓他們二老多操心,該念書的時候念書,該賺錢的時候賺錢,按部就班的人生波瀾不驚地前進。可沒想到這次突然冒出個私生女,也許就是自己對這個女兒太過放心了,很多細節都沒有留意到。後悔不疊也是枉然,安媽媽心裏卻已經有了另一番打算。

駱寧接到安媽媽電話的時候安小離已經離開了醫院。他原本也有事,但還是推脫了司機去辦,自己一個人趕赴醫院,順路還買了束花和果籃。這一點不得不說,別看駱寧風月場上一副放蕩不羈的模樣,但在長輩和家人面前永遠都是收斂規矩的。駱浩天對待兒子完全是軍事化的家庭教育,軍人出身的駱浩天對所有的事情都要求嚴苛,駱家上下沒有不言聽計從的。

年紀小的時候駱寧沒少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和他老爸幹架,結果可想而知,常常是安小離過來串門的時候看到某人頭頂三塊板磚,腿跪搓板。嘖嘖嘖,真是見者傷心,聞者落淚啊。安小離當然幸災樂禍地在他旁邊轉悠,駱寧自然是火大不已,無奈頭有重物,動彈不得,倘若輕易掉下來個一磚半瓦的,後果不堪設想,只怕到時候不會只有三塊這麽輕松了。

所以駱寧一直覺得自己現在還能長這麽高是多麽不容易啊,想必那些年的板磚並沒有壓縮了他的脖子。好在母親方慕雲對待這個兒子還是格外溺愛的,嚴父慈母的家庭背景倒也沒有使駱寧太過叛逆。

※●※●※●※●※●※●※●※●※●※●※●※●※●

駱寧還沒進安爸爸的病房,就被安媽媽攔住了。一向懂得察言觀色的他立刻明白了安媽媽的意思,輕聲帶上門,伴隨安媽媽來到了醫院的花園裏。

“倪阿姨,有什麽事想交代我,開口就行了。”駱寧何其聰明,三兩句便哄得安媽媽眉開眼笑。

安媽媽滿意地看著這個世侄,無不憂愁地說:“小離這孩子這次也不知道喝了什麽迷魂湯,你說她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偏要帶著個孩子。如今她跟韓奇也快定下來了,人家家裏倘若知道了丫丫的存在,肯定不會同意婚事。”

“他們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了?”駱寧面色有些僵硬,神情不太自然地問道。

“是啊,怎麽了?”安媽媽不明所以,覆而又想起了什麽,頓悟道,“我記得小離高中那會兒你……瞧我這老糊塗,這麽多年了,你難道還是……”

駱寧難得不太禮貌地打斷了她:“阿姨想多了。我女朋友今天也從法國飛回來,我原本打算看完安叔叔就去陪她吃飯的。”

安媽媽也是知情識趣的人,不再繼續剛剛那個尷尬的話題,話語又回到了自己的主題:“你們這些小輩裏,我熟悉的也就只有你,有些事你也知道老一輩不好插手,可是孩子不是小離一個人的,丫丫的爸爸是不是也該負責?”

駱寧立刻心領神會,寬慰了安媽媽幾句。原本別人的家事他也無意攙和,只是今時今日主角不同,某些原則類的問題也自然放寬界限。

還沒出醫院大門顧輕輕的電話就已經追蹤而至,駱寧嘴角含笑地按下通話鍵,果然還是昔日歡快的語調:“駱寧啊,我已經到中國了哇,變化真的超大,本小姐可不想跟你的大胡子司機二人游,你還不來接我!”

----------------------------------------------------------------------------------------------------------------------------------------------------------------------------------------------------------俺是駱寧飛赴顧輕輕身邊的分割線……

安向陽覺得最近真是令人太不愉快了。

他原以為平白無故多了個女兒,誰知道是別人的;

他想自己一大把年紀了,既然女兒是別人的,那就再接再厲找個人生去唄,可人跑了;

這真是令人太不愉快了!

於是,接下來諸事不順……

先不提法庭上所有法官都像是跟對方律師八拜之交似地排擠他,再不然就是有不少陌生號碼打來聲稱想要包養他。Kao,他一根正苗紅的大律師,包養個毛啊,這坑爹的,包養你妹!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自家堂妹安小離最近心情似乎也不咋地。(安小離:丫就是一心理極度不平衡外加內分泌極度失調的牛郎!)

可是你有孩子啊,至少你的孩子是你的啊,我木有孩子啊。於是木有孩子的安大狀給同樣木有孩子的駱寧打電話相約一起借酒消愁,雖然人家駱寧根本就不愁,人家有青春活潑的女朋友嘛,孩子只是時間問題。當然這一切在駱寧沒來之前安向陽當然是不知道的,所以當人家攜眷而來的時候安向陽更加郁悶了。他仿佛看見了不遠的將來,所有人的孩子都在喊他叔叔。>< 就他木有孩子!!!

這真是令人太不愉快了!

關於擁吻和同居

安向陽看著對面纏纏綿綿的小兩口,心裏自是不爽,郁悶之際,一個電話打給了安小離。安小離一天奔波下來,早已疲憊不已,哪還有興趣再跟他出來鬼混。安向陽於是乎,發揮了死不要臉的蠻纏功力,一口一個哀嚎,感嘆自己時運不濟,只怕她再不來解救,恐性命堪虞。

安小離也不想聽他繼續胡扯下去,思量到家裏少了丫丫,也確實寂寥了不少,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他,“啪”地一聲掛掉了對方仍在喋喋不休的電話。

“我倒是好奇,你和駱寧是怎麽認識的?”

安小離到的時候安向陽已經和顧輕輕聊開了,反倒是駱寧被撂在了一邊,然而正牌男友臉上沒有絲毫的不滿,自得其樂地跑到了隔壁吧臺勾搭美女。顧輕輕有一雙出奇大的眼睛,亮晶晶的,說起話來格外動人。不過論外貌,算不得什麽驚世駭俗的美女,比之南調,少了一分張揚;較之魏央,平缺幾絲含蘊。

談笑中的二人絲毫沒有註意到安小離的到來,顧輕輕櫻唇輕啟,甜甜地開口:“那一年在加州的‘Vistani’酒吧,他為一位小姐彈琴,恰逢曲子是我極愛的一首,我便註意到了他。後來那位美麗的小姐還是未能留在他的身邊,我便趁虛而入啦。”語畢,還俏皮地吐吐舌頭,眼中絲毫沒有黯然和失落。

她口中那位“美麗的小姐”大概就是魏央吧。看吧,就算少了魏央,他駱寧身邊也從不缺那些無怨無悔的女人前來投懷送抱。不遠處駱寧正和陌生女郎不知聊些什麽,肆無忌憚地浪笑不時傳來。

安向陽總算註意到了安小離,連忙起身,陪笑道:“來了也不知會一聲,不聲不響地站在一旁想嚇死人啊。”

“竟然從來都不知道安大律師的心臟柔弱至此。”

顧輕輕第一次看見安小離,卻見她說話分外刻薄,竟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位小姐說話有趣,我實在喜歡。”

安向陽也笑道:“她說話算是好的,她有位朋友才真正是刀子嘴,你要是見到了,只怕幾句話下來就要哭鬧不休了。”

“那真得見見了。”顧輕輕也是難得的興趣。突然才想起自家男友此時竟然不見了,循例調頭搜尋,果不其然,被三四個衣著暴露的美女圍繞,談笑風生的很呢。安向陽不由得敬佩起駱大少擇偶的眼光起來,這顧輕輕此時沒有任何不快,只是嘴角噙笑地拿起桌上的手機。吧臺前的駱寧過了幾秒也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低頭看了來電顯示,不消幾分鐘便打發了身邊的各色美女,快步回到了他們之中。

“你的朋友在這兒,你多少要給我些面子吧。”顧輕輕不急不惱,半作撒嬌道。

安小離不疾不徐地嗤笑道:“駱總自幼灑脫慣了,豈是凡塵俗世能牽絆的了的。”這下場面有些尷尬了,安向陽也不知道這安小離最近是怎麽了,平日雖說也不給他們幾個面子,但情況直到駱寧回來顯然是更甚,明擺著非跟他過不去了。

駱寧自小也沒因為自己虛長安小離幾歲而相讓過她,此時又怎會忍氣吞聲,臉上怒氣已顯:“你!”

安小離又豈會怕他,當即拍案而起:“我怎麽樣?!駱寧,我勸你還是少來攙和我的事,也別再做些讓人啼笑皆非的舉動!”安小離話一說完,也沒再給駱寧反駁的機會,登時起身就往酒吧門外走去。留下一桌子神色各異的人。

人是安向陽喊來的,他心裏自然是有些不過意,原本是想著人多熱鬧一點,卻沒想反而弄巧成拙,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這駱寧也真是的,平素雖然脾氣急躁了點,但待人也算和氣,這碰上安小離,就如火山撞地球似地,兩人一發不可收拾。安小離也是知書識禮的人,幾時會把場面搞得如此!

顧輕輕更是有些莫名,只得一個求助的眼神拋給安向陽。安向陽剛準備替安小離跟駱寧道個歉什麽的,駱寧卻拿過一旁的隨身物品,徑直走了出去。安向陽一看被拋下的顧輕輕,心中罵爹罵娘,他這是遭的哪輩子的孽,認識了這兩個祖宗!

得,顧輕輕還得他來送回去。這如今分明是他被女人拋下,怎麽一個個地火氣都比過他這傷心人呢!

什麽世道!

※●※●※●※●※●※●※●※●※●※●※●※●※●

安小離心情煩悶,一路上車速快的嚇人。剛推過車門走下,後面就已經有一個人影立刻沖了上來。她還未看清來人是誰,剎那間驚呼出聲。誰知嘴一下子被捂住,她冷靜下來,才發現竟然是一直尾隨他的駱寧。

一見是他,安小離掙紮得越發賣力了,腳上的七寸高跟鞋狠狠地踢了過去。駱寧上次已經吃過虧了,自然是心中有數,靈巧地躲閃過了。“安小離,你更年期提前了是不是,躁狂癥啊你!”

安小離逮著空隙,終是掙脫開來,憤憤地看著他:“你個變態,竟然跟蹤我,你是哪根筋不對了,我現在就報警!”說完,果真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駱寧氣急這女人心中不知想些什麽,快步上前搶過她手中的電話,安小離條件反射地擡手去奪,一時間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由得親密起來。當二人發覺了此刻的暧昧成分,都有些尷尬,安小離又羞又怒,正準備發難。駱寧卻猛地將她按在墻上,雙手緊緊地桎梏著她的雙肩,安小離幾時會想到情況突變至此,剎那間也楞住了。駱寧幾乎是在沖動之下深深地吻了下去。

安小離腦中此時也是一片空白,她不明白事情此刻怎會演發到這樣,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人任取任求了。靈巧的舌頭長驅直入,絲毫不費力地就撬開了她的貝齒,那種霸道不帶任何溫柔的索吻方式幾乎讓她窒息,炙熱的唇舌不知節制地攻城略地。安小離原本一片空白的大腦已經完全暈了,昏沈沈的,甚至完全放棄了掙紮。就在她覺得明天自己估計要因為缺氧而死而登上了報紙頭條時,駱寧終於放開了她。

“安小離!”聲音不是從駱寧嘴裏發出的,難道這附近還有別人。果然,當安小離看到不遠處一臉震驚的南調和丫丫時,她恨不得當場自盡而亡。

有沒有比自家女兒看到你和一個陌生男子幹柴烈火之後還要窘迫的場景呢?

答案是,有。

當安小離領著那兩人上樓,開門的卻是韓奇時,她一瞬間覺得生不如死。

顧不得南調意味深長的笑臉,安小離也沒問韓奇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就徑直跨門而入。丫丫自始至終都黑著一張小臉,也難怪,自家媽媽被捉奸在床,實在不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安小離,真是看不出來啊,你竟然還和別人同居哦。”南調古怪地笑著,反倒讓韓奇覺得不自在起來。

韓奇局促不安地說道:“其實小離之前還不知道我在這兒,事發突然,我也還沒告訴她呢。”

南調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不必解釋,我懂,我懂。”

“安小離,我有話要跟你講。”丫丫努力擺出認真的神態,幽幽地說,“你跟我進來。”

一時間南調和韓奇都被逗笑了,氣氛顯得有些詭異。安小離無奈地白了他們一眼,很聽話地進了房間。

安丫丫撅著小嘴,很痛心的樣子:“安小離,你有沒有看出來我很生氣!”

安小離很認真地點點頭:“看出來了,您息怒。”

丫丫顯然不吃這一套,“哼”地一聲撇過頭去:“你剛剛怎麽會跟那麽醜的男人在下面玩親親呢?”

那麽醜的男人?安小離這才反應過來丫丫說的是駱寧,也不知道自詡迷倒萬千少女的駱寧聽到這句話會不會氣死。安小離剛準備隨便編個理由糊弄過去,誰知丫丫又打斷了她:“你不要跟我講說你是幫他擦臉,我已經長大了,知道擦臉不是用嘴的!”

這個……安小離直到晚上洗完澡躺在床上都覺得胸悶不已。

反觀南調心情倒是出奇的好:“後來,你怎麽跟丫丫解釋的啊?”

“能怎麽解釋?”安小離悲鳴一聲,“我現在恨不得一頭撞死。”的確,先是被女兒看到自己和人擁吻,再然後又被誤會與另一個人同居,如今她曾經純潔的慈母形象在丫丫心中不知道該有多放蕩呢……

雖然,在丫丫的心目中,她根本沒有純潔過……

南調此時還不忘打擊她:“你現在可不能死啊,你要是死了,丫丫鐵定會以為你是‘精盡人亡’。”

回應她的是安小離十成功力的奪命魔掌:“我終於明白我女兒為什麽學壞了!!!”

安小離,乃特麽想逃婚嗎

今天是周末,難得的清閑。窗外陰郁的天氣也顯得懶洋洋的,這恰好是安小離最喜歡的溫度,不冷不熱,山雨欲來風滿樓。恰如她自己一樣,平靜的外表下內心悸動。

“小離。”溫柔的低喚從背後傳來,韓奇從背後輕輕地摟住了她,和煦的笑容一覽無餘。

安小離的腦海中不由地劃過了昨晚駱寧強吻她的場景,唇邊似乎還遺留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疼痛。當她驚覺自己的思緒時,頓時覺得一陣羞愧,韓奇此刻抱著她,她想到的卻是另一個男人。

“韓奇。”安小離不動聲色地離開了他的懷抱,轉身認真地看著他:“你和你爸媽鬧翻了是因為我吧。”

語氣是篤定的,沒有半點懷疑。韓奇自知聰明如安小離,怎麽猜不到,卻還是無力地解釋道:“小離,我不會離開你的,我會對丫丫很好的。”

安小離淡淡地笑道:“何必呢。你現在有家歸不得,韓奇你聽過一句話嗎,一段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註定是不會幸福的。”

韓奇急不可耐地打斷了她:“可我相信我們會幸福的,小離,我會給你幸福的。”

聽完這話,安小離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了:“你怎麽像個小男生一樣,怕我不相信似的,急於表達。”過了一會兒,她才幾不可聞地嘆息道,“一天兩天你或許還會覺得因為愛情我們會幸福,可是一年兩年、甚至十年、二十年呢?時間會磨光所有的浪漫,那畢竟是生你養你的至親,我們真的會幸福嗎?”

韓奇也逐漸平靜了下來,幽幽地說:“小離,你不愛我吧。”

安小離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何以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你這麽冷靜,如果你真的愛我,根本不會被這些世俗的東西擊退。所以,小離,你其實根本就不想嫁給我!”說完這些,韓奇就拉開門離開了。只留下最後那句話還在安小離腦中回響。

你其實根本就不想嫁給我。

安小離,你真的不想嫁給韓奇了嗎?內心深處壓抑了很多年的東西如今似乎蠢蠢欲動了。

※●※●※●※●※●※●※●※●※●※●※●※●※●

“所以呢?然後呢?”安小離和韓奇在一起這麽久,南調也是第一次聽說兩人冷戰了,越發好奇了。

“最後當然是不歡而散。”安小離平靜依舊,巧妙地繞開這個話題,“你和丫丫怎麽突然就回來了”

提及此,南調興致大好,樂滋滋地說:“你忘了啊,龍蝦就快出獄了!不過,倘若不是優優打電話給我,我也快忘了。”

安小離的心裏也產生了一絲蕩漾,原來都過了這麽久了。龍蝦自從入獄後,每每到了探監日也拒不見任何人,時間一久,她倒也真的忘了那個風情萬種的女子。

這就是安小離,心思涼薄,能放在心上的也就那兩三個人。

道是無情卻有情。

※●※●※●※●※●※●※●※●※●※●※●※●※●

下午,出了名的工作狂竟然推掉了所有的預約,只為了一頓下午茶。

官優優一直是A大的一段佳話,畢業那年一手拿畢業證書,一手拿結婚證書,至今還被下屆的學妹稱頌不已。所以說,官優優在A大的女生心中,是榜樣性的人物啊。

這關鍵就在於她長相一般、成績一般、性格也一般。此“三般”卻還是綁到了A大第一大校草悉墨忱,不得不說,鐵一般的事實鼓舞了那些平凡小女生灰姑娘並不是童話的幻想。

其實連南調和安小離也不甚明白官優優為何會閃電結婚,沒有戀愛過程,直接步入婚姻殿堂。大多數人並不看好這兩個一點都不般配的夫妻,這其中甚至包括了官優優自己的好友南調和安小離。然而仿佛為了故意打擊別人看好戲的想法,這兩人自從畢業至今,依然風平浪靜的幸福美滿。

安小離到達咖啡館的時候,南調和優優顯然在怒目而視。已然習慣了這幅場景的安小離視而不見地坐下來,優雅地向服務生招招手,點了杯拿鐵。“你們兩個又是為了什麽?”

安小離一開腔,南調立刻惡人先告狀:“我好心好意喊這個家庭主婦出來逛街,丫丫個呸的,一點都不給我面子。我看中的那件衣服她竟然敢在那個腦殘店員的慫恿下試穿,試穿你妹啊試穿!”

原來今天下午三個人約了一起小聚一下,南調索性提前先喊了官優優出來逛街。ANNASUI的一件新款南調喜歡的不得了,然後進了試衣間出來之後,臉立刻黑了。南調絕對是美女,然而卻有兩個致命的缺點:第一,膚色偏黑,而且是不管用盡什麽方式都改變不了,她一度想搓層皮下來,然而膚色也只是變紅了一點,於是她徹底絕望了;第二,體型嬌小,也許有人覺得女性當然都渴望體態輕盈,可是南調那是過於輕盈了,故也有“袖珍美女”的外號,很多漂亮衣服她根本撐不起來,如同套了個床單在身上那般滑稽。因此,南調很多衣服都是直接跟大品牌定制的,眾人皆知,南家有的是錢。

南調套不上那件衣服,店員於是很狗腿地建議優優試試,畢竟那件衣服也的確漂亮,官優優自然是動心的。雖然官優優“三般”,但卻是天生的衣服架子,這一點在大學的時候就經常深受南調嫉妒,果不其然,官優優試完衣服出來,南調就暴走了……

“你明明知道我喜歡那件衣服,你竟然還敢試,還敢在我面前試!你懂不懂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啊,你這跟搶了我男人有什麽分別啊!啊啊啊啊啊啊……”南調一向脾氣火爆,得理不饒人,官優優哪裏是她的對手,只能弱弱地坐在一邊,紅著眼睛。

安小離連忙安撫她坐下:“好了好了,不就是一件衣服嘛,看你急的,都結巴了。”

南調也不過是氣上心頭,一看官優優那小媳婦的樣子,也覺得有點過了:“你看看她,一被欺負就那個死樣子,裝什麽小白兔啊,你這樣的家庭主婦將來怎麽跟成千上萬的小三鬥啊,外面不知道多少如狼似虎的眼睛盯著你們家悉墨忱呢!”

南調的話並不是危言聳聽,雖然悉大神為人冷酷無情,但還是常常有不知死活的無知少女投懷送抱。官優優似乎並不在意,眼中閃過一絲悲涼,轉瞬即逝。安小離心細之下,自然是捕捉到了,她知道優優一向與世無爭,心思愚鈍,只怕很多事情悶在心裏面而已。南調大大咧咧慣了,當然是看不出來,可是官優優眼中化不開的憂傷卻逃不過她的眼睛。倘若不快樂,當年那個笑托兩手證書的女子究竟為哪般呢?

“小離。”官優優吞吞吐吐地看著她,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覆而又自言自語道,“還是再等等吧。”

“你一個人說什麽呢?”南調不明所以地看著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麽,“是不是悉大神對你不好?我幫你去揍他!”

一臉兇狠的樣子嚇得官優優連忙起身按住她,焦慮極了:“不是不是,你這是幹什麽呀。他對我不知道多好呢。”語畢,還深怕她們不信,捏了捏自己的臉,以顯示“看,還長肉了呢”。

南調雖然驕縱了些,但是原則一向是我關心的人我隨便欺負,可別人若是動了一根毫毛,必當十倍奉還!

別人不想說的,再逼也是沒用的,安小離深知這個道理,她不似南調那麽執著,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就起身和她們道別了,只留下還在嚴刑拷問中的二人。

紅杏出不了墻

所有的私事都留在了今天處理,她帶丫丫回到了父母家。

好在尚明事理的父母對待孩子還是和顏悅色的,安小離讓丫丫一個人進房間玩,小丫頭雖然滿臉的不樂意,卻還是依言進去了,只是關上房門前還頻頻向後看了好幾眼。看來那天安小離受傷的情景在孩子心目中還是有陰影的,安爸爸頓時心中湧上了一陣愧疚。

“爸,媽,”安小離凝視了父母一會兒才淡淡地開口,“丫丫我也養了這麽多年了,更何況那些年裏你們還不知情,我想我一個人足夠有能力撫養她長大。所以,以後一些無謂的事你們不要再摻和了。”駱寧不可能吃飽了撐著去找阮少塘,這一點安小離還是明白的。

安爸爸聽完這話氣立刻不打一處來:“你翅膀硬了是不是!瞞著我們生個孩子也就罷了,現在你媽不過是想去找那個男人對這件事負責,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你快要結婚了,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女人,帶著孩子,人家家裏會樂意嘛!你讓我們的老臉往哪兒擱!”

眼看戰爭一觸即發,安媽媽心裏焦慮,卻又是攔不住,救命的門鈴響了。

安小離就不明白了,怎麽他們家每次要發生不可外揚的家醜時,他駱寧就絕對會送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