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鎖文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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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在這。”

反正蕭景彌有男主光環加持,不會輕易有事。

司琴見此詫異瞪了我一眼,趕忙揮手將蕭景彌護在身後,直像個護小雞的老母雞。

“何事?”司琴身後蕭景彌語氣清冷,神情仿若眼前發生一切與他無關一般。

“有人出錢要我取你狗命。”

“多麽熟悉的臺詞啊。”我嘆氣。

“哦?”蕭景彌面容相當鎮靜,“那便來吧。”

“你們這些狗賊,休想傷公子一根汗毛。”說著,司琴沖了上去。

“咚”的一聲,他被打倒在地,昏迷不醒。

“……”我……

弱雞中的戰鬥機啊!

“總得要死一兩個人,否則你們還以為我們鬧著玩尼!”打頭陣刺客腳踩著司琴的頭顱,笑得陰險狡詐。

我頓時火冒三丈,“別讓我動手!”

“子衿?”蕭景彌偏頭喚我,扯著我的衣袖,暗暗又道,“你打得過嗎?”

我去,這家夥小看人!我當即擺出力挽狂瀾的架勢,“就這幾個臭蛐蛐,還不夠打的。”

七八個大漢沖了上來,手持大刀對持一個手無寸鐵,身後還跟著一個瞎眼公子的柔弱女子。

結局不言而喻。

我秉承著武力高強,最終還是和這群賊人兩敗俱傷。“小妮子,武功不錯哦。”唯一一個沒有趴下的刺客依舊在和我叫板。

“別再商業互吹了,打吧。”我扯著傷痕累累的身子,半跪在地上,手腳發麻。

聞言他沖了上來,我借機一個回身,從他□□而過,轉自他身後。一個斷子絕孫腳,叫他癱軟在地,哭爹喊娘。

“小子,誰派你們過來的?”我奪下他手中大刀,頂在他脖間,令他發毛。

他蜷縮著身子,直嚷著,“別殺我,別殺我。是蕭公子派我們來的。”

蕭公子?我探頭思索,蕭景岳嘛?

“兄長當真是急不可耐。”蕭景彌清冷的嗓音傳來,我回頭瞧他。

他面容還是那般不露辭色,沒有一絲情緒。

我一刀柄將刺客揍暈,放下大刀,拖著疲憊的身子將司琴搖醒。

“公子怎樣了?”他醒來偏頭瞥見蕭景彌,急忙奔了過去,一臉擔憂。

“司琴,難道最應該關心的不是我嘛?”我撇嘴。想我舊傷未好,又添新傷,而蕭景彌從頭到尾優雅的跟一朵鮮花似的,都沒沾染到過一絲血腥。

“司琴,我無防。”說著,蕭景彌面上毫無波瀾,轉而伸手喚我,“子衿,你過來。”

我應聲而去。

身後司琴手持匕首突地抵在我肩上,他道,“跪下。”

匕首冰冷,他語氣狠辣,我扯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緩緩跪下。

“公子,這是什麽意思?”我一臉委屈,擡頭盯著司琴。蕭景彌俯身輕拍我後背兩下,道,“子衿不要害怕,只不過是想要你命而已。”

“公子好笑。”我虛以委蛇。“前不久還說喜愛奴婢,如今,竟想著要奴婢的性命。”

“司琴,動手吧。”蕭景彌起身輕嘆,一臉的不舍。

司琴聞言,手中匕首刺入我喉間。

“咚……”

忽地司琴倒地,一陣抽搐。

我起身拍拍身上灰塵碎渣,笑得花容月色,“不好意思,沒死成,讓公子失望了。”

這落魂當真是好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豈不妙哉。

“子衿,你可真是個妙人。”蕭景彌大笑不已。

“你何時下的毒啊?”他問。

“司琴他啊,今早出門時便下了。”我緩緩走到蕭景彌身後,戳著他的發絲,笑得燦爛。

我知司琴多疑,那毒,下在了喝面湯的碗底。

“哦?言外之意,我也被你下了毒?”

“公子你耳聰,嗅覺更是靈敏,這毒清香,我不好下。”

“此毒遇麝香發作,一路走來,我可還未聞到一絲麝香?”他孤疑。

“公子你院裏池中的梅幹花瓣可是大手筆尼。”

……

“原來如此,利用水與梅香掩蓋。”他緩緩輕道,直笑著點頭表示讚同,忽而又問,“你怎的發現這一切的?”

“得感謝宋大夫,她提醒了我。”我轉而仰頭於他耳旁輕道,語氣輕柔。

“加害你?”

“我原本以為你藥裏的慢毒是蕭景岳所下。”我答非所問,繼續道,“只是,那藥全程經司琴之手。司琴是最不可能被別人收買,也最不可能背叛你的人。”

“不如大膽猜測一下,那毒就是你自己所下。”

“然後尼?”他輕笑。

“你旁敲側擊尋了宋溶解毒,你兄長果真立馬收買宋溶。”我一直覺得這招他這兄長做得太蠢了,“宋溶的出現想必也是公子的意料之中吧?”

“也許吧。”

我聳肩無奈,“你為何三番五次算計我尼,我也好好思慮了番。”

“無非兩個理由。”

“哦?那兩個理由?”他不知何時已轉移到桌旁,撐著頭顱,靜靜等著我的言語。

“一:利用我對付你那兄長。所以你才會一而再,再而三試探引誘我,欲讓我倒戈相向。”我暗暗拍拍心口,心道好在自己定力足,才沒被美色所迷惑。

“二:用我這條命,給你那兄長一個重擊。我若能倒戈,你自然是喜聞樂見,可我若油鹽不進——你便沒法。所以,你導演了今天這一場鬧劇。”

“這些刺客,司琴找的吧?也太孬了點。”司琴昨日一天不見蹤影,我本就心存疑慮。果然,不出所料,他找了這些江湖混混。

“司琴不知你會武,也難免挑人眼濁了些。”聞言蕭景彌輕笑,偏頭對我,一臉寵溺。

“我將刺客絞殺,你再將我絞殺,再過不久,蕭景岳一來,這殺人的鍋便背在他身上。因為,我是他的人。”

“子衿,你這麽有趣的女子,這麽聰明可不大好。”他捂嘴輕笑,擡頭尋著我方位,緩緩道,“一,二……”

“三,倒。”

“你……”

我話未言畢,傾倒在地。

四肢慢慢開始癱軟無力,我努力回想著方才種種一幕,蕭景彌他,何時動的手腳?

思緒回蕩中,我恍然頓悟。方才我下跪之際,他輕拍了我後背兩下,想來那時便算計上我了。

“蕭景彌,萬一蕭景岳不來,你計劃豈不就落空了?”我使力擡頭,嘴角勾起一抹嘲笑的意味。

“他一定會來,這裏,是他父母的衣冠冢。”

他起身負手而立。

“而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

言畢,他向來清冷的面容突地暗個透頂,一臉的怒意,戾氣重重壓在他的額間,讓人見了不寒而栗。

我聞得他言語之中沒有一絲親情的愛意,反而是一種敵對的反應。不禁一臉茫然,那蕭景岳的父母不是他的父母嘛?

“子衿。”他突而俯身蹲下,五指狠狠鉗住我的下顎,一臉期許的模樣,問道,“你愛我嗎?”

我咧嘴無奈,他但凡能問個正常人能回答的問題,我也不至於和他反著幹。

“蕭景彌,你這個人,我欽佩不已;我要是能活,我就跟你混了。”我由心敬佩,這種扮豬吃老虎的主角,簡直深得我心。

“我如此手段卑劣,殘酷無情。”他一字一頓,“你願跟我?”

手段卑劣?殘酷無情?那不是我應該關心的事。

“自然,我這腦袋笨,需要跟個好師傅多多學習學習。”

“呵呵……”蕭景彌笑得陰鷙,他松開禁錮我的五指,將我環抱起,柔柔道,“子衿,你可不笨。”

“若我剛才不留後手,豈不就被你反將一軍。”他低頭,下顎杵在我頭上,語氣平靜得好似在跟我拉家常。

“對了,你怎麽突然想著給我下毒啊?”我確實疑惑,我此般還算沒有破綻,打鬥雖說有所保留,但也自認為算是演得極真了。他一瞎子,怎麽察覺的?

“夫未戰而廟算勝者,得算多也;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他語氣平緩,熱氣撲在我額頭。

“什麽意思?”我訝疑。

“總得有兩手準備。”

“你倒是心思縝密!”我由心誇讚,挑眉道,“你說說,你還‘瞧’出什麽了?”

“你身上的那股清香沒了,而司琴身上,有了那股清香。”

“宋大夫幫我解了毒。”

嬋之雲7

宋溶留下的紙張角落處有幾粒解藥。我害怕因為餘毒的影響,今日對戰占了下風,便服了一粒。司琴我特意往他身上留了梅香料包,我於臨行前還蓄意熏了苦香白芷,沒成得,竟還是被聞了出來。

如此淡得不行的香氣,當真是狗鼻子。

“司琴?”我突想起來這個可憐的家夥,回頭一瞥,他在地上巍然不動,像個喪家之犬。

“無妨,司琴沒那麽容易死去。”

蕭景彌輕言細語,我聞言惴惴不安,冷汗直冒。

蕭大公子,我怎麽瞅著,司琴,命不久矣尼?

“荷包裏有解藥,快讓司琴服下。”我竭力揮手,示意蕭景彌。

他神氣自若,一本正經拉開我揮舞的手,“他死不了,要死,也只能死在我手裏。”

我……

我竟無言以對。

——“咻”的一聲,一支箭頭穩穩插在桌上。

“還有刺客?”我擡頭,大驚失色,這——蕭景彌還沒玩夠嘛?

他還未來得及言語,一支接一支長箭飛馳而進。

這批刺客,絕不是蕭景彌的人;我想著,身子癱軟卻無可奈何,只能隨著蕭景彌的動作躲避這些箭影的猛烈攻擊。

眼見一支羽箭氣勢如虹,直逼蕭景彌後背而來。他身形孱弱已是來不及躲閃,我奮力一把將他推開,一箭穿心而過,我倒地不起。

掀起的桌子,在箭雨的猛烈圍攻下,已是岌岌可危。

“你?”在桌子短暫的庇護下,蕭景彌扶著我的身子,一臉詫異之色。

“你不能死。”我拍拍心口的箭羽,疼得呲牙咧嘴。

我死了,還可以再次覆活,而男主一旦沒了命,我的任務鐵定泡湯。所以,他蕭景彌不能死,絕不能死。

“他們都想讓我死,而你卻說……”他面容忽而顯得呆滯,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我不能死。”

廢話……

男主怎麽能死……

或許是中箭痛不欲生的緣故,使我腦海想著口卻難以言語。最後我緩緩垂眸,視線開始一點一點變得模糊起來,身子逐漸輕盈……

……

“回來了,來,推牌九啊!”

系統玩笑的語氣傳來,我苦笑著揉了揉還有餘疼的心口。不得不說,這次死亡的感受也未免太過真實了些,一箭穿心,皮肉盡裂,蝕骨奪魂。

“我要劇情。”正對著系統,我心急如焚。

沒有劇情在手,我當真是寸步難行。

“十積分。”

“什麽!”我去,在線長價?

“六積分!”我瞪著系統。

“八積分!!”他回價。

“四積分!!!”

“五積分,不能再少了!”他嘴角抽搐。

“三積分!!”

“好好好,停停停,姑奶奶,別再減了。”他擺手,一臉無奈。

——“叮,系統到賬三積分。祝你支付愉快,歡迎下次使用哦。親,記得好評喲!”

賬務系統甜美的嗓音響起,我抹淚,心如刀絞。

積分,在系統空間站是一種通貨物流的物件,相當於紙幣的存在。

每個系統名下都有一個系統任務者,說白了,就是系統的打工仔。

而每一個系統任務者每個世界可以賺取的積分最多不過30積分。籌齊100積分,系統任務者才能擺脫“打工”身份,回歸自己的故鄉。

而系統任務者每個穿梭的世界,有免費對外開放的,有需要花費積分的;又因世界任務程度不同,相應花費也不同,相應所得的積分也不會確定。

我扣啊,不假思索選擇了免費世界。

果然,便宜沒好貨,好貨不便宜。此番,我任務主線不明確,樣樣抓瞎,還損失了一條命的機會。

“臥槽,系統,你不是告訴我,男主是蕭景——”

“蕭景岳啊!”系統推著牌九,笑得燦爛,“你那會沒仔細聽嘛。來,二筒!杠!”

我訝然,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系統已經逐漸完善這個空間站,我也算是在這個空間有個自己的蝸居。

“我去!”我回味著劇情,忍不住口吐芬芳。

這是個現代心理醫生宋溶因為一個奇怪胎記記穿越,而發生的狗血瑪麗蘇故事。

那宋溶因為胎記穿越,穿越以後,在機緣巧合之下,她於蕭景岳口中得知蕭景彌胎記奇妙之事,便動了私心。假意與男主蕭景岳合作,借機尋找自己穿越的秘密。

而男二蕭景彌在與女主朝夕相處之下,意料之中,愛上女主;偏偏女主與男主在鬥智鬥勇之間,早已彼此暗生情愫,相知相惜。

男二愛而不得,多年失明,病體糾纏,他做事偏激,心思陰鷙。秉著得不到也要毀掉的心理,他囚禁了女主三年,並且設計殺害男主。

“果然是他的做事風格!”想著蕭景彌此前的所作所為,我點頭表示讚同。

男主與男二的糾葛不過是上一代的恩怨情仇的牽扯。男主的父親強了男二母親,男二母親身份卑賤低劣,生下男二後死於非命。

男二少時背井離鄉,吃盡人間萬苦,嘗盡人間百態。後落入一個民間毒藥組織,開始被逼著制毒,試毒,學著各種各樣的下毒手法。

在一個大雪天,男主將男二帶回了家。在胎記的確認下,男二成了蕭家的二少爺,改名蕭景彌。他從小試毒,身子孱弱,久病難醫。男主悉心照料,將他待作親弟,他轉頭殺死男主雙親,不留痕跡。

他的一雙眼,少時為男主母親割傷,從此雙目失明,於黑暗中惶惶度ri。

那年,天寒地凍,他不過黃口之年,拖著一身傷痕和一雙費眼離家遠去……

“既然如此,看來夠我忙活一陣了。”我伸著懶腰,整裝待發。

救出被囚禁的女主,保下被男二殺害的男主,我就算大功告成了吧!

當然,如果必要的話,把男二直接殺了也未嘗不可。

“唉,又要換個身子重來,麻煩!”我輕嘆。

“我原身子還沒死?”

系統沒開玩笑吧?

“你趕緊回去吧。”系統落下話語,繼續推著牌九,“幺雞,碰!”

院落寂靜,和風襲來,梅香肆意,清香淡雅。幾株梅花盛開,白雪皚皚鋪在地面,白凈美好;這片冰天雪地之中,男子紅衣勝雪,闔目靜靜捏著手上梅花花瓣,時不時雪花翩下,在他寡淡的面容上添著虛寒之氣。

“有女兮,影嬋嬋,顧盼陌顏;

傾眸兮,竹嬋嬋,雲籠曉煙;

思之兮,共嬋嬋,如鼓琴瑟;

不見兮,心嬋嬋,結根垂條;

望之兮,雲嬋嬋,相思天涯。”

滿院清梅,香氣四溢,蕭景彌再次想起《嬋之雲》,不由得口中念念有詞。

望之兮,雲嬋嬋,相思天涯;

她可聽見?

他恍惚回到三年前竹屋那個芒種午時,刀光劍影之中,女子欣然赴死的姿態,還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她說:“你不能死。”

她說的認真,他聽得心顫。

少時,想讓他死的人不計其數。生身父親的鄙夷與厭惡造就他人對他的性命也不屑一顧;嫡母的折磨與傷害讓他一次又一次在死亡邊緣徘徊游蕩;毒藥坊裏師傅的迫害與殘忍將他這具身子毀了個徹底。

那些人,沒把他當人,更不會將他的性命看得珍重。

稍長時,他運籌帷幄,百般計劃,殺了不作為的父親,害了惡毒的嫡母,折磨控制著那些毒坊師傅。他們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可有一個有趣又聰明的姑娘,她說,“你不能死。”

“子衿,三年了,你怎麽就不願醒來尼?”蕭景彌收起手上梅花,捏起衣角,身子微微顫抖。

他極力掩蓋著身體的不適,強裝鎮定。

突地他劇烈咳嗽起來,他急忙懷中掏出絲帕,嘴邊一抹,那絲帕紅了一片。

“你毒氣入體這多年,已是回天乏術了。”

前些時候醫師的話語如今在他耳邊回蕩,他苦笑著收起絲帕。

再多活些時日吧,他不貪,他真的不貪。

“她總有一天會醒來。”

宋溶說過,她會醒來,他只想再撐些時日,等她醒來。

問她,“此情又難寄何處?”

嬋之雲8

睜眼醒來,一身寒氣入骨。

“阿——嚏!”我實在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回神,我擡眼環顧四周,屋子像極了一個暗室。我再垂眸一看,落入眼中的是一個冰棺。

而冰棺裏的人——是我。

我趕忙翻身離開,環抱著身子發抖打顫。

“冰棺?”冰棺酷冷,凍得我嘴唇直打哆嗦。

“你?”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我回頭,宋溶?

“你醒了!”她端著食盤,一臉平靜的向我走來,仿佛我的蘇醒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宋大夫。”我抽抽嘴角,極力想扯出一個笑來。

這宋溶絕不簡單,我提醒著自己,暗自思襯此次的我,只需盡快完成任務,不可再多生事端。

“三年了,因為你,他困了我三年。”宋溶說著,面無表情,言語的內容和冷淡令我詫異。

“蕭景彌?”

“不錯。”她上前一步,與我四目相對。“因為你,他下毒於我,囚禁折磨了我三年。”

“為什麽?”我訝疑。

這事件的發展明顯與原書相差甚遠啊。

“因為……”她似想起什麽,急忙閉口不言,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情緒,轉而道,“一會蕭景彌就來了,你醒了,他應該會很高興吧。”

她語氣冰冷異常,令我不解。

我細細回想,三年前?那些刺客?因為我,囚禁她?

我……恍然大悟。

前事如夢,樁樁件件片刻充盈在我腦海。

怪不得那時宋溶為我解毒,贈我毒藥,助我一臂之力。原來當時那些刺客就是她的手筆,她為我解毒,給予情報,就是想引導我去懷疑蕭景彌,與他爭鬥。

可是,我想不透,這於她這個女主而言,這又有何益尼?

難道是因為男主蕭景岳?

“蕭景岳尼?”我扯扯凍得僵硬的嘴角,對著宋溶輕笑道,“我送你去見他吧。”

任務為先,其他靠邊;想不透的,我又何必多言。

“你不想見見蕭景彌?”她答非所問。

“見他做甚。”一個與主線任務無關的男二,我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去與他過多牽扯。

她聞言偏頭瞧我,眼眸黑暗,一絲譏諷的神情躍然而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我沒多去訝疑宋溶的古怪,急忙轉回主題,“走吧,我送你去見蕭景岳。”

這是一處暗室,石梯向上攀巖,一路枯黃油火照明,石梯上油燈搖曳不止,火光淡淡,沒有色彩。陰深黑暗中宋溶帶著我摸索往前,她動作小心謹慎,我看得心裏直發毛。

“你敢逃?”忽然石梯上方走下一位紅衣男子,由於燈光暗淡,我瞧不仔細他的容貌。

那宋溶聞言頓步,身子微顫,突扯著我的臂膀,一把將我拉近,“你若動我,我就拉她跟我一塊陪葬。”她話說得硬氣,氣勢卻是明顯低了一節。

那紅衣男子走下,步步緊逼。

他離我一步,我才看清一點身影,那是——蕭景彌!

他怎的越來越騷包了?紅衣顯得他越發妖魅清冷,我竟莫名覺著,他還是適合白衣。

“子衿?”他言語遲緩,“你醒了?”

我沒敢出聲,靜靜等著事件的發展。

“是她。”說著,宋溶狠狠掐了我一下,我忍不住吃痛,“是我是我,別掐了。”

蕭景彌滿臉驚喜的模樣,他似有千萬言語,終只吐出二字,“真好。”

只見他衣袖揮動,我身旁宋溶頓時倒地。

“子衿,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他冰冷的手尋了過來,面容憔悴。

我怔怔看著梯上口吐白沫的宋溶,一臉茫然。

看來我低估了這蕭景彌的男二腹黑人設,他好像,越來越心狠手辣了。

我呆滯著隨著蕭景彌的步伐遠去,幾個下人扶了宋溶離開。

“你要說什麽?”我問。

“子衿,你可餓了?”

經他一提醒,我才慢慢感覺到身體的異樣,不禁覺得肚裏空空,頭昏眼花。

“餓。”我回答。

他聞言臉上散開一片柔和的氣息,可面容遠比三年前更加慘白憔悴。

沒過多久,桌前一碗清粥,幾碟小菜,我一個囫圇吞棗,通通快見了底。

“子衿,既然你醒了,有些事,不得不提上日程了。”他於旁攤開抽屜,似在摸索什麽。

“什麽事啊?”我嘟囔著,嘴上卻沒有停下來。

“你我的婚事。”

“噗——”我一口清粥噴了出來。

他說什麽?

“你再說一遍?”

“我想過了,三日後是個吉日,子衿覺得可好?”

“什麽?”什麽鬼,蕭景彌要和我成婚?

“你是認真的?”我轉頭問他,見他一臉寵溺,嘴裏緩緩吐出四字,“自然當真。”

我見他一臉笑魘如花的模樣,不由得心下打鼓,這蕭景彌到底又在耍什麽花招?

“可以。”許久不見,蕭景彌,玩法好像越來越有趣了。

“你先把宋溶放了。”我試探性開口,靜靜等待他的反應。

萬幸,他輕聲道,“子衿高興就好。”

我突然覺得這劇情有點發散變動得厲害,原書中子衿只是蕭景岳的一顆用來監視暗害蕭景彌的一顆棄子而已。如今,我卻將要和蕭景彌這個惡毒男二成婚?

不過,也未嘗不可。

男二成婚,宋溶重獲自由,我的任務自然也算是圓滿完成。

“別挑什麽吉時了,擇ri不如撞日,明兒個吧!”我嚼了口酸蘿蔔,蹙眉嘆道。

夜長夢多,不過是一場虛無的婚禮罷了,盡早完成,盡早回家。

“子衿勿急。”他笑著向我摸索過來,一身紫紅毛絨披風蓋在我身上,“你我的婚禮,我不願兒戲。”

我心下一凜,面上毫無波瀾,“那也行。”

第二天清早,蕭景彌遵守承諾,放了宋溶離去。

遠遠的一輛馬車駛來,冰天雪地甚是顯得淒涼。蕭景岳於馬車中走下,他一身白衣似雪,與天地一色,傲然獨立。

有匪君子,如琢如磨。我想,便當是如此吧。

“公子?”宋溶一臉喜悅,卻定定不敢走上馬車。那蕭景岳的眼眸繞過宋溶,直直向我飛來。我與他四目相對,彼此點頭一笑。不知為何,我忽地覺得他的眼神很熟悉,像極了某個我的故人,故人?我心下不禁低沈起來,我孤身只影於此世界奔波流浪,又何來的故人?

蕭景岳攜了宋溶離去,馬蹄噠噠,餘音消逝,雪花落下,片片孤寂。

任務,就算是完成了吧,我暗嘆,這個世界,我又還能呆多久尼?

“回來了。”蕭景彌於院中負手而立,蒼白闔目的面容上一臉笑意,“過來。”他招手。

我走近,“怎麽?”

“人比花嬌花無色,花在人前亦黯然。”他折下一朵清梅,插入我發間,語氣輕柔。

我忽地覺得好笑,“你個小瞎子,看都看不見,怎麽能說我比花美?”

“子衿,你在我心裏,一直都很美。”

“此生,未能見你一面,是我遺憾。”他繼續說著,撥開我額間碎發,一個吻便輕輕落了下來。

我怔住,這個吻溫柔之極,仿佛將他所有的情感都匯聚其中。

我心中惴惴不安,蕭景彌他,好像是動真格的了!

“對了,三年前那個時候,我死了後,發生了什麽啊?”我急忙岔開話題。

“三年前?”他吻離去,我額間瞬間冰涼一片,“我將刺客引入了竹屋後的障林,他們地形不熟,自然丟了性命。”

“他們死得其所。”他神情突變得狠戾,忽而又顯現原本溫和的模樣,低頭對我輕笑。

我詫異他殺敵手法,緩緩道,“那你很厲害啊。”

他聞言像一個做了好事急忙邀功的孩子一樣扯著我衣袖,“子衿,那你準備怎麽獎勵我啊?”

“賞你喝藥!”他總是不喝藥,讓人頭疼。

“以前的藥,不能喝了。”他淡淡說著,面色一沈。

見他如此,我心下暗嘆:這蕭景彌早期每日必服的藥果然如我當初所料,他自己下了毒。

那些他自己摻了慢毒的藥,曾是他的續命丸,更是他的奪命刀。他或許曾期盼死亡帶來的解脫,卻又害怕死亡帶來未知的恐懼。所以他才三番五次拒絕服藥,卻又依舊不停止繼續對自己的迫害吧。

一邊下毒迫害自己,一邊尋醫解救自己;一邊等候期待著死亡,一邊又使勁逃亡,他當初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心路歷程?

“以後再也不喝那藥了。”我憐惜他,語氣不由得柔和起來。

他聞言,“嗯嗯。”乖巧點頭。

窗外雪花飄飄,風景美輪美奐。

我呼喚著系統,他卻始終沒有回應。

那蕭景岳與宋溶昨天送來了拜貼,定於下月初八成婚。

按理說我的任務定是已經完成,我卻是還沒接到系統的召喚。

這一天,我在迷茫與呼喚系統中度過。

第二天,天氣依舊寒冷,蕭景彌這騷包忙完了婚禮事宜,非得邀我——賞雪溫酒。

我向來不勝酒力,只好推辭。

好在他沒多為難我,只一直靜靜陪在我身旁。

這一天,也算是平淡過去,只是,系統還是沒有召喚我。

第三天,婚禮前一天,我一顆心從早晨就開始七上八下跳個不停。

等到蕭景彌將婚服送來時,我心裏更是繚亂。

婚禮匆忙,這婚服也只是簡單的刺繡花樣,我怔怔的看著它,腦海裏突然浮現出一個身著精致婚服的嬌俏女子身影。

此女著異域婚服,美麗動人,笑語盈盈。

上次昏迷前,我恍惚見的嬌俏女子就是她。

她到底是誰?

“子衿,婚禮簡陋,委屈你了。”蕭景彌一語,將我從思緒的深淵中拉了出來。我回神,恍然搖頭,忙道,“不委屈不委屈。”

待蕭景彌走後,我繼續陷入了沈思。

腦海中思緒萬千,我卻越理越亂,滴滴碎片式的回憶,我實在無法拼湊起來。

或許,系統會有答案吧!

“只是,啥時候能回去啊。”我叫苦連天。

我可不願就這樣在這個世界付出終生。

我雖然不討厭蕭景彌,可這也不代表我願意為他在這個世界停留,我答應與他成婚的原因,極大部分是為了防止他去禍害女主男主。

而今,男女主即將步入幸福的殿堂,我自然是到了全身而退的時候,怎能在此多多停留。

“系統,系統,我要回去。”我再次等待著著系統的召喚,可他還是沒有回應。

嬋之雲9

鞭炮齊鳴,鑼鼓喧天,一行迎親隊伍於清晨寒雪中徐徐近來。隊伍前蕭景彌身騎一匹由小廝牽著的喜馬,喜馬頭上掛著紅布條子,越發顯得喜慶。

院中雪似浮雲,嬋嬋疊疊,在這賓客喧鬧繁雜聲中,它迷糊睜眼,於梅花清香中蘇醒,也不由得綻開笑顏。

此刻,我身著喜服,咬著蕭景岳送來的喜果,不由得鼓起了腮幫子,嘴角抽搐起來,“什麽鬼,這麽酸?”

蕭景岳聞此不發一言,眸裏含笑,隨手拾起一個喜果,送入口中。他三下五除二之間,喜果便沒了蹤影。

見此,我嘴角強硬扯了個笑,不由得冷眼看他。見他眼眸依舊含笑,心下更是不禁惱火起來。

大婚故意送來酸果作為喜果,他到底什麽意思?

“弟妹手上的疤痕未免太過醒目,掩了幾分你原本的光彩。”蕭景岳輕啟朱唇,臉上的情緒晦暗不明。

我不禁覺得搞笑,這手腕上的傷痕不正是他當初的手筆嘛?“蕭公子,這疤痕你不記得了?”

“哦?”他擺頭,“是我傷的?”一臉茫然。

我見他不像是撒謊的模樣,暗自心中詫異: 蕭景岳,這是失憶了?

“阿岳?”宋溶忽然從旁出現,她許是雪裏摔過一跤,現在一頭雪花,雖然狼狽,卻也不失俏皮可愛。見蕭景岳不理,她便急道,“阿岳,你可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

“記得。”蕭景岳言畢,扭頭蝸行牛步般向正廳走去。我回頭,只見我身旁宋溶冷冷向我飛來幾個白眼,她面容溫怒,嘴角勾起,一陣譏諷的口吻便充斥在我耳邊,“你當真是好手段!”

我被她說得不明就以,一臉茫然。等宋溶離去,蕭景彌應酬完賓客前來拉扯我入正廳行禮,我才慢慢反應過來:我被當成小三了,還是女主的小三!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我才不是小三!”我實在是咽不下這kou氣。

“子衿,你怎麽了?”正在行禮的蕭景彌 聞言,輕聲詢問。

我慪氣半晌,見蕭景岳依舊一副看熱鬧的神情,只好無奈道,“無妨,繼續行禮。”

片刻,“八公主,你還記得我嗎?”一聲暗語隨風飄入我腦海,我聞聲擡頭,周圍卻是一片空白,蕭景彌眾人沒了身影。

“八公主,你還記得我嗎?”蕭景岳突然出現在我身旁,他眼眸如幽譚般陰冷,瞅得我直發怵。

我突然想起系統空間站的“隔層”,那是一種神奇而奢侈的神器,可以在任何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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