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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章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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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地上摸了摸敖丙的後背,確認對方身上已沒有針尖後,哪咤一低頭就撞進了那秋水般的眼眸中。

因為被封了周身大穴,敖丙不能動不能說,被太乙拎出來時,腦中一團漿糊亂轉,對於粗枝大葉的太乙真人來說,能在中途記得把敖丙扔下,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不知裘幫主能不能解釋下這兩個新娘的問題啊。”

側過頭輕咳了一聲,哪咤穩了穩心神才沒讓自己當場親下,雖然汝辰南該死,但敖丙這一身紅衣還是刺得他腦殼發熱,若是這衣服是自己給穿上的那就更好了。

“李宗主,剛剛太乙真人喊你好徒弟,你們這一出現,就扔了個人出來,然後說是我兄弟做得,這怎麽看都像是汙蔑吧。”

“所以我和師父初來乍到,不但知道汝莊主新嫁娘的衣服是什麽樣的,還能在成親當日弄個弟子出來,穿上這嫁衣來汙蔑裘幫主是吧。”

扶著敖丙坐了片刻,等對方可以起身了,哪咤才慢慢站了起來,到了此刻他反而不怕裘一行動手了,畢竟這會事情還沒掰扯清楚,誰先出手,誰就是殺人滅口。

“既然李宗主這麽有理,不如請這位師兄說說,他到底姓甚名誰,是如何來到我拜月山莊的吧。”

早在汝辰南抓到敖丙時,裘一行就已經想好了整個計劃,加上昆山派自己說敖丙已死,這會又拉出個美貌道士說他是敖丙,這般前後矛盾之事,對方如何能幹得出來。

只要這人不是“敖丙”,那也不存在拾田幫擄劫他人之事,加上邵氏夫婦還未被找到,敖丙要是敢認,那以後也會落下個,不顧救命恩人生死的大錯。

這麽想完後,裘一行立刻輕松了不少,就算太乙真人在此,他也有辦法把這黑鍋甩掉。

“其實我師兄是誰,我想裘幫主肯定是知道的,不過就算他說出了自己的身份,裘幫主也可以否定,可今日這鬧劇既然已經拉開,不如我們再等等。”

“等什麽?”

“等一個可以證明我師兄身份的人。”

伸手指上半空,哪咤歪頭一笑,臉上盡是志在必得的滿足,既然裘一行已經不要臉了,他今日就把這人的皮子和裏子都給扒幹凈嘍。

“李宗主說等就等,可是看不起我們拾田幫的婚宴。”雖然裘一行不開口了,但裘忘書卻不能忍受對方這般的無賴,他說等就等,憑什麽?這裏可是他的地盤,為何要讓一個魔門宗主在此放肆。

“我就是太看得起你拾田幫了,今日才會帶著我師父、師叔過來給汝莊主送禮,師叔,你既然來了就別躲著啊,讓裘幫主看看,他的把兄弟,今日到底有多大的面子,才敢強娶我昆山派的代掌教師兄。”

聽著哪咤一口一個師父、一口一個師叔的說著,敖丙蹙著眉總有種怪異的感覺,他到不是怕有人拿哪咤已經被逐出師門說事,只是想到師尊居然會讓兩位師叔前來,敖丙就有種不踏實的愧疚感。

“哎,你師叔我多年不曾下山迷個路慢一步而已,怎麽就成躲著了。”

隨著屋檐上第二道聲音傳來,裘一行拳頭一緊,臉上的笑意都冷了幾分,昆山派一連出了兩位長老,再加上李哪咤,今日憑他的本事,怕是一個都留不下來了。

說話之人雖然口氣慵懶,但一身道袍凜凜如風,李離僅擡頭看了一眼,就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倒在地,這種感覺他真的許久未有過了。

“丙累師叔受難了。”

昆山十二金仙裏,與敖丙關系最好的,除了哪咤的師父太乙外,還有玉泉山的玉鼎真人,當初敖丙在玉鼎座下養了一年,直到他吞了混元天靈珠後,才被元始天尊抱走,沒過多久,玉鼎真人就收了新徒弟,但當初玉鼎給敖丙延請名醫的事,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小事小事,正好戩兒也要出門歷練,我就跟在後面偷偷看看,也好過總有人欺我昆山無人,做盡那欺世盜名之事。”

這話說完,站在一旁的裘忘書就有點掛不住臉了,盡管玉鼎真人沒有明說,可對方坐在這裏,對著滿屋的豪傑,可不就是在扒它拾田幫的臉面嗎。

“看來今日昆山是要與我拾田幫撕破臉皮了啊。”裘一行到是不怕這點,畢竟煙雨樓的大小姐也在此處,他們想要結盟之意溢於言表,昆山派隱世多年,就算得了隋帝扶持,一時半會也是撐不起來的,更何況當初要取哪咤性命的,還有個深得聖寵的晉王。

“此言差矣,如果裘幫主什麽也沒做,我們哪來得臉面可以撕,況且裘幫主的侄子不是才在漠北丟了次臉,若不是我出手相助,他現在可是沒法活著回來參加自己叔叔的婚宴了,就憑這點,裘幫主今日,難道不該謝謝我嗎。”

說完這話,哪咤還看了看裘忘書身後的小姑娘,雖然身型變化很大,可聲音卻是騙不了人的,這次五大派在漠北丟了大臉,傳入中原後消息被改了又改,洛陽本在煙雨樓的管轄,所以當初那個“說書先生”才敢在光天化日下抹黑自己,只字不提五大派差點被芙蕖毒死之事。

“李哪咤你別以為拎出一人說她是奸細她就是奸細,你想洗白魔門也找個好點的理由來!”提到這事裘忘書就滿肚子委屈,如果要讓他欠哪咤人情,他到寧願被人毒死算了。

“這話大家可聽清了。”回過頭輕輕一笑,李哪咤真是為裘一行頭疼,有個這麽傻乎的繼承人,就算他不出手,拾田幫也撐不了多久的。

“原來裘公子連當今聖上的金口玉言也看不上,聖上說我抓到了突厥奸細,救武林豪傑於水火,而裘公子卻說我在騙人,這可是欺君大罪,李某不敢擅領,不如請裘公子一起,我們去京都大殿一敘如何?”

雙手抱拳對天一拱,哪咤這話說得誅心,裘忘書張嘴欲要反駁,卻被裘一行制止,一直躲在旁邊的穆妍沫摸著鼻頭,悻味的望了望李哪咤,如果不是對方已經被打入邪魔歪道之列,穆妍沫到是更想和哪咤相處相處。

聽慣了哪咤無尊無卑的言行,驟然一句“聖上”,可把敖丙逗到發樂,他知道自己嘴笨,所以也沒開口打斷對方的挑釁,不過太乙真人這樣直接將他救出,也不知道會不會害了邵氏夫婦。

“現在良辰已過,吉時錯了,如果李宗主還是拿不出個章程,就算有昆山派兩位長老在此,裘某也必然留你不得。”

“好說好說,我就怕到時裘幫主留不得的,是你那個好兄弟。”

對著汗流浹背的汝辰南咧嘴一笑,那露出唇縫的虎牙嚇得對方連連後退,雖然敖丙一身紅衣,美得出塵,他現在也是一眼都不敢多看了。

“李宗主可別以為這裏是你漠北,只要手上夠硬就能橫行無阻,在中原,大家可都是講理的。”穆妍沫這一開口,在場不少人都認出了這位煙雨樓的小師妹,既然她會在這裏,那想來煙雨樓和拾田幫的聯盟應該是板上釘釘了。

“穆姑娘這話說得對,就是女孩子家家拋頭露面在茶樓說書也要講點道理,不然那假話說多了可是要長瘡的。”

瞪著眼奇怪的看了看哪咤,敖丙回過頭看向臉紅如綢的穆妍沫,完全不明白對方話裏的意思,不過哪咤這話也就是讓對方閉嘴罷了,穆妍沫當初在洛陽茶樓裏扮老頭說書時,估計也沒想到,會被正主抓個正著。

“原來堂堂魔門的宗主也會用這種咒人的小把戲來欺負人家小姑娘家,怎麽,人家這話說不得嗎?”

對於那些義憤填膺要給穆妍沫出頭的人,哪咤連回都懶得回,這會他牽著敖丙,手背被對方的長發撓的發癢,側過頭看了看被自己踩在腳下的紅蓋頭,哪咤就覺得通體舒暢。

“你在等誰啊?”捏著哪咤的袖口,敖丙低聲問了一句,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哪咤還能等誰過來,總不能說師尊為了救他也下山了吧?那拾田幫真的可以說昆山以大欺小了。

“我仇人。”解下繞在小臂的紅綢,哪咤捏著敖丙的碎發,一臉自然的給對方捆上,他昨晚才把信送出去,憑楊戩的輕功,來回一趟怕也要小半天功夫。

“仇人?”

“傷了你的都是我仇人。”

低下頭咬著敖丙的耳朵說完這句,等哪咤再回過身,已經立時變了張臉,以他的內力雖然周圍嘈雜,但這疾馳而過的馬蹄聲卻是不會忽略的。

“師父,徒兒回來了。”

這邊馬啼嘶吼聲還未停下,玉鼎真人身邊就多了個身背長刀的青年,青年雙眉狹長,濃黑入鬢,一雙鷹目掃過全場,只在觸及敖丙和哪咤時稍稍回溫。

接二連三看到熟人,敖丙那根繃緊的神經幾乎就要斷裂當場,不過等到身著黑衣的申公豹走進門廊,他才終於明白了哪咤那句“仇人”的由來。

“申長老!”裘一行本來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昆山真的搬出元始天尊來壓他,裘一行今日就認了,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哪咤說的居然是截教長老。

“你做得好事?”背著手看了看屋內的慘狀,申公豹撩起眼角輕輕的看過哪咤,那樣子敖丙再熟悉不過了——他師父這會,已經氣到了極點。

“既然裘幫主覺得我師父會騙人,我昆山金仙會汙蔑你拾田幫,那現在我請了截教長老前來,你難道也要說我們是串通好的,為得就是給你拾田幫抹黑嗎。”

“當初可是昆山派自己公告天下,說敖丙已經去世的!”裘忘書這一開口,就是認下了敖丙的身份,哪咤抿唇一笑,簡直要被這蠢貨逗樂。

“申長老,這件事可需要你來解釋一下了。”哪咤對著申公豹抱拳一握,臉上的小算計一覽無餘,可惜申公豹需要敖丙歸家,自然不能作勢對方去死,就為了這點,申公豹今日都要逼著拾田幫認下這擄人劫捋的罪名。

“解釋什麽?是我親眼看到敖丙墜崖落水,之後也是我給昆山送的信,我一路南尋,發現敖丙落水後被一對游方道士所救,這就是真相,我也想知道,為何敖丙現在會在拜月山莊,而且還穿著和新娘一樣的喜服。”

申公豹雖然氣敖丙不顧自己安危的行為,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卻不得不助哪咤一臂之力。

聽了申公豹的話,在場之人也肯定了對方的身份,這身著喜服,容貌昳麗的青年,就是昆山派的代掌教師兄敖丙,對方的死訊還沒傳多久,現在就被證實是假的了。

於是問題回到了開頭,為何敖丙會出現在拜月山莊,還穿著和新娘一模一樣的喜服。

“這是他自己點頭,願意進我汝氏家門的,難道李宗主要因為這個理由來難為在下嗎。”一直躲在旁邊不聲不響的汝辰南,這會到是開口了,他不知道自己偷換新娘的事是如何被發現的,可敖丙當初就是為了邵氏夫婦才屈從於他,現在邵氏夫婦還未出現,他不信敖丙敢反駁自己。

“哎呀,汝莊主這是什麽意思?”歪過頭看了看怔楞的敖丙,哪咤挑眉一笑,好似妖邪鬼魅般惑人,“難道汝莊主今日要娶兩個媳婦?一個是廳上的小姐,一個是我師兄?這事又要從何說起啊?難道裘幫主身為你的把兄弟,居然連弟妹到底是誰都不知道?我之前可是問了裘幫主數次,我師兄在哪?裘幫主可一次都沒認啊。”

所以說,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哪咤真的很為裘一行難過,一個侄子是傻的,一個兄弟是蠢的,這時候多說多錯謹言慎行,難道他們連這點都不知道嗎?

“現在我到要反問裘公子一句了——難道你們拾田幫是看不起昆山嗎?!”

之前裘忘書指責哪咤看不起拾田幫,沒想到不過片刻,這句話就被對方抽打了回來,

如果拾田幫真的有裘一行說得那麽無辜,為何汝辰南今日敢昧下兩個新娘,如果他不知道敖丙的身份,這一婚兩娶之事也是抵賴不得的。

到了此時,唯一剩下的問題,就是邵氏夫婦的下落,汝辰南以此來逼敖丙就範,哪咤也可以讓他自食其果。

當初他入拜月山莊時其實並沒有過多掩蓋,他猜守衛之後一定會將此事告知汝辰南,對方第一個想到的應該就是昆山派,既然他們要敗昆山的面子,在婚禮前換了新娘,等昆山派找來,沒臉的只會是昆山。

哪咤想到了這點,卻苦於沒人可以幫忙,早在他聽完李離的陳述後,就想到要給離這不遠的申公豹送信,這家夥雖然害得敖丙一再受傷,可他也的確需要敖丙才能去到敖家,就憑這點,他都不會任由拾田幫和汝辰南逼死敖丙,只要申公豹開口了,敖丙的身份也就可以定下。

“沒有道士,那有沒有喜歡喝酒的大胖子。”哪咤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居然歪打正著,李離還真的遇到了個喜歡喝酒的胖子,聽描述來看,哪咤差點沒樂出聲來,原來敖丙說給昆山送信是真的,自己師兄十句話裏也那就一句假的,而昆山派來人也非癡傻,知道拾田幫心懷不軌,自然不會以道士的模樣入城,只是不知道這次昆山那邊到底來了哪些人。

有了幫手哪咤自然想來場豪賭,找到太乙真人後,哪咤抓著楊戩立刻把人推出門送信,而他也如計劃所料的,去大鬧婚宴,如果汝辰南沒有換下敖丙,那他就拖延時間,等申公豹過來,如果汝辰南換下了敖丙,對方肯定就被關在山莊之內,等婚宴開始後,所有仆人、賓客都聚集在了前廳,太乙真人想要去後面找人根本易如反掌。

而且看到哪咤出現後,汝辰南又幹了一件錯事,他在手骨斷裂,疼到頭腦打結時,居然讓自己的手下去後面看看,這舉動自然立刻暴露了敖丙的位置。

所以在太乙真人和敖丙出現的那一刻,裘一行才會回頭,這一回頭,就發現汝辰南身邊的守衛不見了。

當然好戲到了這裏,還有個更重要的。

哪咤斂著眉頭從腰間取出一把刀,刀柄上的龍紋和寶石炫目異常,看得在場之人一時都被吸引而去,敖丙沒有見過這把刀,而且他也知道,哪咤其實並不喜歡用刀,還是這麽華麗的刀。

“今日,我在此再拜托裘幫主一件事。”

“何事?”看到那柄華麗異常的寶刀,裘一行心裏的寒意翻滾,一時幾乎要咬碎一口牙齒。

“樵郡周圍都是拾田幫的地盤,我想拜托裘幫主幫我找一對夫婦,他們姓邵,是兩個結侶的道士,帶著一個小道童、一個小道姑,這二人是我師兄的救命恩人,當初聖上賜我這把刀時,許了我一個願望,我師兄因為救命恩人的失蹤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於是李某鬥膽用這個願望去請了郡守,等我師兄繪制出邵氏夫婦的人像後,就會全郡張貼,到時若是裘幫主能出手一助,李某感激不盡。”

話音剛落,還未等裘忘書想明白其中的關卡,裘一行已經出手如電一把抓住了想跑的汝辰南,指骨收緊的頃刻,這個拾田幫的錢袋子,就被裘一行掐死當場。

轉過臉,面上笑意不減,可看對方充血的眼球就知道,裘一行現在恨不得能把哪咤剝皮抽筋生吞入腹。

之前裘忘書所說之言,已經被滿堂之人聽到,這會哪咤以一個願望來換那四條人命,奉得就是聖上給他的一條口諭,如果拾田幫找不到這四人,那他們又如何好意思說自己是這江南第一大幫派。

而且哪咤以那把禦賜寶刀送到郡守面前,對方定然會全力施為,拾田幫就算能力再大,卻也不能保證當初汝辰南抓人時,沒有被任何人給看到。

如果有人看到,拾田幫拒不交人,那就是犯上。

如果沒人看到,拾田幫找不到人,那就是無能。

不管結果如何,裘一行都必須把這邵氏夫婦交出,而且還要全須全尾的。

“今日之事裘某的確不知,惹得眾位受累了,我這兄弟居然做出如此不堪之事,今日我將他處治,也算對得起我拾田幫幫規——絕不淩虐侮辱婦孺、弱小。”

可惜敖丙既不是婦孺也不是弱小,裘一行到了這時還要話裏有話的貶低對方一把,敖丙忍得,哪咤卻不行,不過他還沒開口,手臂就被抓住,站在一旁的敖丙搖了搖頭,上前抱拳道。

“敖丙在山莊多日,承蒙裘幫主和汝莊主照顧,今日裘幫主要清理門戶本無需告訴貧道,但丙只求幫主,可以幫我找到邵氏夫婦,畢竟他二人是丙的救命恩人,丙忝任昆山派代掌教,從小得師尊教誨,要知恩圖報,善待蒼生,今日這八字,丙就把他送給裘幫主了。”

話到此處,已是極致,裘一行抱拳一笑,低頭之時殺意湧現——這李哪咤是留不得了。

可不管他心裏如何驚濤駭浪,倒在地上頸骨折斷的汝辰南都是看不到了,裘忘書盯著地上還穿著喜服的男人,背脊一陣陣的發寒,他不知道事情為何會走到這一步,而那個已入他噩夢的男人,這會居然可以施施然的離開。

哪咤掃過自己臉皮的視線,讓裘忘書呼吸困難,他握著手裏的刀,恨不得沖上前去將人三刀六洞砍死當場。

可是不行,他打不過哪咤,甚至因為對方的那句話,他還要幫哪咤找到那邵氏夫婦才行。

側過臉看了看青筋乍現的裘忘書,穆妍沫回過身望著快步離開的哪咤和敖丙,黑紅相間的長袍飄飛過門欄,一直藏身於宴席之中的東都先生,展扇一笑,果然一切都如李宗主所言——此次過後,他李哪咤之名,將會響徹武林。

能與天下第九的高手戰至平手,今年年底他撰寫武林排行之時,也有了足夠的證據和依托。

“真是一出好戲啊。”

收起扇子默默一笑,東都先生站起身來,趁著人群混亂之時,悄然消失在了原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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