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正式的發票是需要蓋自家商品的標號的，這也是正式的票根手續。

當時因為時間緊迫，栗素也就沒有註意這些細節，再加上，現在有很多商家，所出的發票基本就是一個形式而已，關於章不章的事情還真是沒人去在意那麽多。

“我看看。”劉警官聽聞，也拿過票據來看，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栗素和林葉詩聞言也是一楞，心下更是警鈴大作。

“你們這個不是正式發票，所以也會失了法律效益。”劉警官看著她們說道。

“怎麽會這樣？劉警官，雖然沒有印章，可這的確是商家的發票票根啊！”栗素急了，連詞爭辯道。

“栗小姐，我知道你的心情，不過在法律面前，講究的是證據，像你這種情況的，委實不多見，不過我可以明天叫人調查一下，到底你是不是跟他們采購了東西。”

“那……謝謝劉警官了。”一旁的林葉詩點頭道謝。

而後又聽得劉警官說：“因為你們是主要的嫌疑人，所以，我們得對你們做例行的公事處理，希望你們配合。”

栗素和林葉詩頓時傻了眼，這是什麽情況？難道還是拘留？

果然，就聽那位女警官說：“二十四小時內，在對方沒有撤訴之前，我們即將對你們進行拘留處理，請跟我來。”

“警官，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我一手操辦的，和林老板無關，請你們放她回去，好嗎？”這時，栗素立馬出聲打斷她前行的步伐。

“可她是滿堂花香的老板。”身後的劉警官淡淡道。

“素素，沒事兒，不就是拘留嘛！我相信法律是公證的，一定會還我們清白的。”林葉詩看著栗素打斷她即將出口的話。

栗素看著眼前的林葉詩，這個女人在她困難的時候給予過她幫助，現在出了事情，她怎麽能把她也拉下，再說這張單明明就是自己負責的。

所以，無論結果如何，現在理應由她自己來承擔後果。

她搖搖頭，不再理會林葉詩，而是轉身，看著前面的劉警官，道：“劉警官，如果一個殺人犯，在犯案殺人時，被拘留，那是不是也要將他的家人一並抓了拘留，只因為他們是一家人？”

她的問題拋出，面前的劉警官一楞，顯然是沒料到栗素會這樣說，他的眉頭不自覺地挑了挑，抿著嘴唇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女人，高挑的身材，不施半點脂米分的臉上透著一絲蒼白，長得很漂亮，有一種清冷的氣質，卻又見著她單薄的身體時，有一種讓人憐惜的感覺。

半晌，才聽得他道：“小李，帶栗小姐下去，林小姐，你可以走了。”

“謝謝劉警官。”栗素聞言，立刻激動地道了聲謝謝。

林葉詩看著栗素，喉嚨裏頓時像卡住了一根剌似的，讓她難受不已。

“素素請放心，明天我就來接你出去。”她不知道要說什麽安慰的話，只憋出來這麽一句，她知道，現在栗素一個人被拘留總比倆個人被拘留要好得多，至少還有人在外面想辦法不是？

“林姐，沒事兒，就當是體驗一下生活，你還別說，不是所有人都有如此幸運的時候可以來局子裏坐坐的。”她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林葉詩看著她白皙的俏臉時，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她知道栗素這是在安慰她，不讓她擔心，更多的時候，栗素都是表現出那種事不關己，遇什麽事情都是漫不經心的態度。

可是這一刻，她覺得，栗素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淡薄的。

至少她在以這種方式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林葉詩鼻子一酸，忍住想要流淚的沖動，這麽多年以來，她早已將軟弱偽裝，此刻卻有些控制不住。

拍了拍栗素的肩，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替栗不經披上。

“林姐，你這是幹什麽？”栗素詫異，就要將衣服還回去。

林葉詩一把壓住她的手，說：“穿上，夜裏風大，我回去還可以再穿。”

那意思當然是她方便，而栗素在裏面，條件自然可以想象。

“我說你們能快一點嗎？再磨蹭天都該亮了，這還讓不讓我們下班了？”

林葉詩還想再說什麽時，被身後的警官打斷，栗素搖搖頭，沒再說話，轉身跟著女警官走了出去。

夜黑天冷，寒風吹來，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林葉詩好一會兒才醒過神來，轉身出了局子驅車往家裏走去。

明天，她要面對的是一場考問，她必須打起精神，不論是栗素也好，她也好，都經不起風雨的折騰了。

這個夜晚，冷得人受不了，就如同栗素的心一樣，她有些害怕，一個人被關在拘留室裏，盡管深夜，卻毫無睡意。

她睡不著，腦子裏浮現了很多人的影子，有爸爸，媽媽，栗寧，白伶，秦珂，高賢秀，還有杜亞楠……

心裏湧起一絲不安，怕自己永遠被隔絕，她害怕這樣的獨處，害怕被這個世界給遺忘。

可現在她被關在這裏，什麽也做不了，這樣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而此時在市人民醫生的高級vip病房裏，高賢秀的手臂正被綁了厚厚的一層紗布，還打上了石膏。

送來醫院時，醫生告訴他們，還好沒有傷到頭，否則丟命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因為吊燈砸下時，她撲向秦珂，慣性下偏了身子，也就砸中了右手臂，然而那些破碎的燈片卻不可避免的剌進了她的皮膚。

在進醫院時，醫生就先替她照了片，做了全面檢查後，再替她取出剌進肉裏的玻璃碎片渣子。

等到包紮完成，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情了，病房裏，此時的高賢秀因為疼痛而無法入眠，那俊秀的眉頭也皺在一團，嘴唇被她緊緊地咬住，極力忍痛的樣子令人心疼。

“怎麽樣？還疼嗎？”秦珂站在她床前，小聲問。

手臂處流下的血跡絲毫未察覺，高賢秀搖搖頭，看到秦珂的手說道：“你的手都流血了，快去看看吧！”

“不打緊。”秦珂說道。

“秦珂，你快去看看，敷了藥，不然我會擔心的，好不好？”她肯求，臉又皺在一起，怕她扯到傷口，秦珂嘆了一口氣。

“這點小傷不礙事的，我守著你。”

他的話讓她心裏一甜，突然間覺得自己的傷口也不疼了，一種安心的感覺讓她心裏很踏實。

這時，門被人推開，是高賢秀的母親，剛去一樓把住院費給交上了。

事實上聽到自己老公打電話來時，她嚇壞了，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讓司機送她來醫院。

“女兒啊！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啊？跟媽說說。”這人剛到門口，話落已經奔到高賢秀的床前開始詢問。

到底秦珂在一旁，高賢秀不想讓秦珂覺得自己嬌氣，便搖頭說：“媽，我沒事兒，是小傷。”

“哎喲，我閨女都傷成這樣了，還說沒事兒，你可讓媽媽心疼死了！”高母上前，是想摸摸女兒的頭又想摸摸女兒的手，可發現手被纏得像粽子，急得她是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媽，哪裏有這麽嚴重，真是小傷，休息三兩月就好了。”

“哎喲，到底是哪個天殺的做了這等缺德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秦珂插不上話，替高母搬了了條凳子說：“夫人，您坐著說話。”

高母這會兒似乎才發現站在一旁的秦珂，頓時冷了臉，將凳子拉過去開始訓斥。

“秦珂，你是怎麽搞的？聽說當時是咱們家秀秀替你擋了這禍事的，你說你怎麽就不知道將她拉開？你說她一個女孩子的，要是殘了這讓她以後要怎麽過？”

“這保護女孩子是你們男人應該做的事情，可現在到好，我們家秀秀替你挨了這禍事……”

“媽，你幹嘛呀？怎麽能這樣說呢？當時情況很危急嘛！秦珂正在講話，又沒註意到這麽多。”見著自己母親說秦珂，高賢秀立馬出聲打斷。

秦珂的脾氣她知道，可她不想秦珂因為自己而被母親責罵。

“夫人教訓的是，是秦珂不對，沒有保護好她。”秦珂頷首一臉歉意地說道。

“不關你的事，秦珂，你手在流血，快去包紮吧！這裏有我媽呢！”高賢秀在母親即將說話時及時說道。

秦珂知道高賢秀的心思，怕他被自己母親罵，心下有些覆雜，沈默一會兒，便轉身往醫務室走去。

這件事情上，他心裏在覆雜的同時是愧疚的，高賢秀在關鍵時候舍身為他，這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他雖然對她沒有男女之情，可這一刻卻是感動的。

等到秦珂的身影消失在病房裏，高母才一臉的不快，瞪著自己的女兒說：“瞧這還沒結婚你就護著他，以後還得了啊？要我說啊！這男人沒能力保護好女人，還真是應該考慮考慮……”

“媽——”高賢秀拉長了聲音撒嬌又道：“您就不能不說他麽？秦珂又不知道，再說了，是我自己撞上去的，關他什麽事兒。”

“瞧你這出息樣，我是白養你了還是怎麽的了？”

“哎喲！媽，我手臂好疼啊！哎喲……”

“啊？女兒啊！很疼嗎？”一聽高賢秀叫疼，高母立馬慌了神，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給急得汗都差點掉下來了。

“是，媽，你不吵我就不疼了。”

高母見著她這樣一說，一口氣憋在嗓子眼兒裏硬是出不來，盯著她半天你不出來一個字。最後只得嘆了一口氣。

高賢秀見著自己母親穿著睡衣大半夜的還跑來醫生，心裏也過意不去，便說：“媽，您先回去吧！這裏有秦珂吶！”

“瞧你這，還趕你媽來了，我這不是擔心你嘛！”高母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正好秦珂推門而入，聽高賢秀這樣一說，再看看高母，加上高賢秀是為救自己才受的傷，照顧她是應當的事情。

於是開口道：“夫人先回去吧！這裏有我照顧就行了。”

高母心裏雖然憋著氣，到底還是知道自己女兒喜歡了秦珂，也不好多說什麽，碎碎念了兩句，再囑咐註意些什麽，這才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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