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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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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慕軻是頂著脖子上那三道明晃晃的爪子印出來的。

王公公大為駭然,連忙問今日天冷,要不要穿件狐裘禦寒?言下之意就是您一會兒要去面見陛下啊,還不把脖子上的歡愛痕跡給遮掩遮掩?

然而太子殿下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認為這印子是他們夫妻二人之間情趣的表現,有什麽可遮掩的。打是親罵是愛,他巴不得讓別人都見見這印子,以此證明自家的那朵嬌花如何愛他親他的。

慕軻這會兒正要去給雍徵帝請安,要上軟轎的時候忽然又停住了腳步,轉頭問王公公:“都好幾天了,那幾個小廝可送過來了?”

王公公連忙道:“今天送來了,老奴還沒來急稟告殿下呢,先把他們安置在北邊的堂屋了,您現在要去看看嗎?”

慕軻想了下,“不了,等我回來再說,你也別跟洛安歌透露了風聲,等著我回來給他個驚喜。”

王公公忍不住笑了,“是,殿下,老奴記住了。”

……

慕軻在雍徵帝那邊也就呆了半個時辰,雍徵帝看見他脖子上的抓痕,不由得老臉一楞。

慕軻頗為得意,不留痕跡地把衣領往下扯了點,輕咳一聲,十分委婉的道:“父皇,兒臣昨夜睡得晚,今日不小心起遲了,還請父皇恕罪。”

至於昨夜為何睡得晚,雍徵帝與太子殿下彼此都心知肚明。

雍徵帝甚感欣慰。

他這位太子一直到二十二歲都沒碰過姑娘,雍徵帝還一直擔憂來著。太子勤於理政是好事,可對情愛一點兒興致也沒有那就不對勁了。

現在自己這位素來不染情/色的長子終於學會拱別人家白菜了,實在令人欣慰。先不論是男是女,只要碰了男色,也終會碰女色,以後皇族也不怕後繼無人。

雍徵帝趁熱打鐵,“太子啊,朕最近想著,東宮現在也沒個照顧你的知心人,現在朕這兒正好有幾個顏色不錯,也知書達理的女子,不如你挑兩個收為侍妾?你屋裏有人照顧,朕和你母後也能放心些。”

慕軻淡淡一笑,“父皇的好意兒臣心領了,只是東宮有一個就已經很讓我頭疼了,實在不必有第二個。”

雍徵帝立刻便表示理解,太子活到弱冠情竇初開,必然還很寶貝著這個洛安歌,現在把別人強塞給他也沒用,還是先等等,等太子對男人的心思慢慢冷了,再給他納妾也不遲。

於是雍徵帝便不再提這事兒,父子二人又說了幾句閑話,慕軻便起身告辭了。

慕軻回了東宮並不急著去見洛安歌,先去北面堂屋裏見了見那三個小廝。

這三個少年舟車勞頓過來,已經是累極了,坐在矮榻上互相靠著打盹,聽見外面一聲通傳太子殿下駕到,都連忙睜開眼睛,七手八腳的跪了一地,伏在地上不敢出聲。

慕軻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幾個少年整整齊齊的跪伏在低聲,頭也不敢擡,不由得有些好笑。

他還以為韞樂的人都跟洛安歌似的天不怕地不怕,原來也有這樣膽小的。

慕軻緩和了下聲音,笑道:“不必這個害怕,擡起頭讓孤看看。”

阿魚和旭子先顫顫巍巍的擡起了頭,陳廷捏了捏拳頭,也壯著膽子露了臉。

韞樂的水土不長糧食,卻很養人,這三個少年長得都還不錯,眉清目秀,但並不狐媚,帶著普通少年家的清純明朗。

慕軻對這幾個少年姑且還算滿意,至少看起來老實厚道。

“行了。”慕軻轉身吩咐身後的小太監,“去叫洛少卿過來吧。”

洛安歌這會兒正在書房對著一張耕具的構造圖犯難,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也沒弄懂到底是怎麽操作的,只能說懿朝的能工巧匠實在是技藝高超,尋常人難以理解。

在洛少卿正在上火的時候,小太監便冒著他的火頭進來了,張口便說太子請他去南邊堂屋一趟。

洛安歌眉頭一皺,又將那圖翻過來接著看,淡淡的道:“我沒空,不去。”

小太監從未見過有人如此輕描淡寫的抗旨不尊的,嚇得腿一軟給跪下了,連忙賠笑道:“洛少卿,您還是去一趟吧,太子殿下有要事要跟您說呢。”

洛安歌單手支著臉,手指在桌面上煩躁的叩了兩下,“我說了不想去!”

小太監慌得心神錯亂,趕忙求道:“少卿,您,您好歹為奴才想想,您不去,殿下發了火,您不會有事兒,可奴才不得掉腦袋嗎?少卿可饒奴才一命吧!”

洛安歌想了想慕軻的脾氣,估計這小太監說的也不是沒可能。他自然不會因為自己的小性子就害死別人,便嘆了口氣,站了起來,“走吧。”

洛安歌心煩,看見了慕軻也沒給好臉色,不過慕軻已經習慣了洛安歌的冷言冷語,也不在意,笑著叫他坐到身邊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太子殿下這樣笑瞇瞇的叫他過去,洛安歌心裏再不耐煩也不好推拒,只好坐到了他身邊,只是稍微離得遠些。

慕軻假裝沒看見他這疏離的舉動,伸手一攬,將人摟進懷裏,挑著他尖細的下巴調笑道:“宵宵眉頭擰成這樣,被誰氣著了?”

洛安歌不自在的扭開頭,“沒什麽,書房裏有張圖很難,我看不懂,心裏煩了些。”

“這有什麽煩的?改日我教你。”慕軻失笑,又把玩著洛安歌一縷發絲,話鋒一轉,“不過我今天有件禮物想送給你,不知道你要不要?”

“不要。”洛安歌毫不猶豫。

慕軻啞然失笑,“你都不問是什麽?”

“太子給的不會是什麽好東西。”洛安歌直言不諱。

躲在大屏風後面準備洛安歌一個驚喜的阿魚等人眼淚汪汪的互相對視了一眼,他們居然被自己親親愛愛的陛下稱為“不是好東西”了?!

慕軻饒有興致的望著他,戲謔道:“宵宵要是不要,那我就讓他們回去了?”

然後他又佯裝遺憾的道:“可惜了,他們從韞樂遠道而來,還來不及看你一眼,就要被送回去了。”

“嗯?”洛安歌一楞,張口想問個清楚,卻聽慕軻沈聲道:“都出來吧。”

話音未落,便從屏風後面依次走出三位少年來,洛安歌刷的一下站了起來,詫異的盯著他們,“阿魚?旭子?阿廷?你們,你們怎麽會在這兒?!”

阿魚在這裏面年紀最小,本想笑臉面對洛安歌的,可一聽見他說話,眼淚就忍不住往外湧,哽咽了一聲便跪下了,抽泣道:“陛下,我好想你……”

其他的少年也跟著跪下了,帶著哭腔叫著陛下。

說實話,洛安歌年紀也不大,這會兒眼眶也紅了,連忙過去扶起他們,擦了擦眼淚,低聲道:“好了,別哭了,在這邊別叫我陛下……這裏不比韞樂,禍從口出,說錯了話要掉腦袋的。”

阿魚抽泣了兩聲,乖乖的點點頭,“我懂得了,可我們叫您什麽呢?”

洛安歌嘆了口氣,回頭看了一眼慕軻,“叫我公子吧,聽話。”

洛安歌這人多疑,他自己也拿不準慕軻把這三個孩子接來是為了什麽,也許只是為了哄他開心,但也有可能是給他一個警告,用這三位少年來牽制他,逼他順從。

他想了一下,轉身對慕軻道:“太子殿下,這幾個孩子都還小,在這邊呆著恐怕不服氣候,容易生病,要不然讓他們住幾天,還送回去吧?”

慕軻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洛安歌心裏在盤算什麽,他怎麽會不懂。

慕軻走近兩步,貼著洛安歌的耳朵低聲說道:“放心,宵宵,我就是再惡毒,也不會用三個小孩來威脅你的。”

這聲音莫名的有些陰鷙,似乎蘊含了很多危險的意思在裏面。洛安歌身子頓了一下,隨後勉強笑道:“我懂得了,殿下。”

慕軻滿意的點了點頭,放開了他,神色如常,仿佛剛才他只是和洛安歌簡單的說了幾句閑話一般。

他招手叫來王公公,笑著吩咐道:“帶他們下去吧,給他們安排臥房,這幾位畢竟是少卿的人,不要苛待了。”

王公公很有眼色的道:“是,殿下,正好這邊有幾間屋子空著,寬敞向陽,很適合少年住。”

慕軻點了點頭,“那就帶他們去吧。”

這幾個少年還想再和洛安歌說些話,但也懼怕著太子殿下,知道在東宮是慕軻說了算,他們曾經的陛下保不住他們。他們也不願意給洛安歌添麻煩,都乖乖的跟著王公公下去了。

慕軻看著他們走遠,便扭頭看向洛安歌,溫和道:“等明天就把他們調過來服侍你怎麽樣?”

洛安歌一屁股坐在矮榻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有我在這兒,自然不會讓他們流落到別人手底下的。”

慕軻撲哧一聲笑了,“你倒是護犢子,明明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要費心去護著別人。”

洛安歌擡了擡眼皮,“怎麽?太子殿下終於受不了了,要將我這泥菩薩扔進河裏了?”

“你不刺我兩句就難受是不是?”慕軻也不惱,走過去拿過洛安歌的茶盞,就著他喝過的地方淺淺的抿了一口,然後俯下身去親了親他的唇角,“不過我不跟你計較。”

“但是一碼歸一碼。”慕軻按住洛安歌的後腦,親吻著他的眼睫和臉頰,“我費盡心思給你尋來了幾個玩伴,你總要付我些報酬吧?”

洛安歌有些心慌的推了推慕軻結實的身子,低聲道:“我沒錢。”

“不是錢的事兒。”慕軻低低的笑了一聲,手指尖掐著洛安歌柔嫩的唇瓣,微微一用力便顯出些嫩紅來,好似茱萸般的明艷。

“想讓你用這張小嘴為我做些事情。”慕軻舔抵著洛安歌的耳根,然後暧昧的低語了幾句。

洛安歌渾身一震,臉色漲的血紅,似乎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般,哆嗦了好幾下才惡狠狠的說道:“慕軻!你就不怕我把你那東西咬斷嗎?!”

慕軻只覺得後背悚然,下身一涼,連忙笑著哄道:“說笑呢,說笑,哪舍得讓你做那種事,我逗你呢。”

他又擠著坐到洛安歌身邊,將他攬進懷裏,扭頭在他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等晚上,晚上再好好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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