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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嫁給他的第三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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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與周奎說的相符,北厥人並不是十分相信他。燒糧倉的時候,北厥人一開始並不相信,後來糧倉被燒掉一個了這才反應過來周奎說的是真的,而舒寧早就見好就收,帶著人撤退了。北厥人大怒,可是又找不到地方發洩,畢竟有人報信了,是他們不信,這才導致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大梁這邊士氣高漲,援兵到了之後,打了好幾次勝仗了,現在就想著什麽時候能把北厥人趕出西北,還西北人民一個安定的生活環境。

在大軍到達之前,舒寧安紮周奎給的提示,帶人趁著夜色突襲了北厥的營房,北厥人這次可謂是損失慘重,雖然上次周奎傳的信是真實可靠的,但是他們還是抱有懷疑心理,這次依然沒有做好準備。

舒寧帶了一千人從後山繞了進去,現在一般人都開始屯過冬的柴火了,營房周圍退房及好幾個柴火垛,被舒寧一把火點燃了。

慌忙從營房逃出來的人,全部被殺,等北厥派人過來增援的時候,舒寧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有序撤退,竟是一點傷亡也沒有,完美完成了任務。

這次北厥人主動聯系了周奎,先是言辭懇切的道歉,然後又一通好話,希望周奎以後能繼續提供有效的情報。舒寧等人見到這封信,都有點興奮,立馬要周奎去信,把下一個套給北厥人套上。

周奎去信北厥的時候把攻城的日期延後了兩天,這樣到時候可以打北厥一個措手不及,奪回淮安指日可待。

攻打淮安領兵的是祁錚,舒將軍要在義安坐鎮,防止北厥突然殺一個回馬槍。

祁錚帶人直接兵臨城下,北厥人沒有防備,竟是毫無招架之力。破城的時候倒是有點艱難,祁錚讓人用梯子直接想爬上城樓,不料北厥人反應過來竟是在城門上使用火攻,攻城第一梯隊竟然差點全軍覆沒。

“別去了,直接用原始方法破城,第二梯隊上。”祁錚有點惱火,損失這麽多人是他沒有想到的。

一行十人,一共兩組,抱著十分粗壯的數目,直直的往城門上撞擊,裏面的北厥人開始慌亂,城外的二十萬大軍讓他們從內心深處開始恐懼,當初與三皇子合謀,其實他們只是想小打小鬧一下,從大梁掠奪到足夠的物資就撤退,但是三皇子安排了人給出情報,勝利的甜頭嘗的多了,胃口竟是越來越大,若是這次城破,不知道要損失多少人了。北厥本來就不是什麽打過,之事北部一個貧寒效果,這次湊出來二十萬人,基本已經是全部兵力了,若是折損,北厥的勢力必將大損。

城門就要攻破了,城樓上居然舉起了白旗,北厥人竟是不戰而敗。

淮安一破,永安城也就收回來了,北厥人簽訂了永不踏入大梁一步,且每年三成歲貢,這才允許他們帶兵回了國。

這場內外勾結的陰謀大戰,也就落下了帷幕,終於可以騰出手來,班師回京,營救舒郁了。

一共不到四十萬兵力,幾人合計打算把祁錚和舒寧從京城帶過去的人,留下由舒將軍鎮守西北,其餘的西北軍被舒寧祁錚帶著南下,西北軍的戰鬥力遠高於一般的將士,對於這次起兵,祁錚把握大了許多。

大軍開拔前幾日,宣珩和宣城帶人一幹人趕到了西北,京城周邊由著羅遠帶著其他人意小股兵力騷擾,宣淵卻也無可奈何。

以前他只當自己的對手是太子,從來沒有把自己這個默默無聞的弟弟放在心上,如今,沒想到,最難纏的竟會是自己這個弟弟。

“阿遙。”舒寧驚喜的很。

“表哥。”

寧遙向著舒寧跑了過去,舒寧緊緊抱住寧遙,生怕這不是真的,只是異常虛幻的泡影。

祁錚看著他們熱淚盈眶,激動異常,沈默的走到一邊,不發一言。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在團聚,包括周奎的妻兒。可舒郁還被困在京城,困在皇宮,困在宣淵的眼皮子底下,他甚至沒辦法知道舒郁現在是否平安。

宣城自然動祁錚,他沒說話,只是拍了拍祁錚的肩膀,無聲的安慰著祁錚。

舒將軍見宣珩過來,心下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但是他們把將軍府和侯府的人都帶了過來,舒將軍打算按兵不動。

舒夫人站在舒將軍的身邊掉眼淚,這段時間的奔波和害怕舒郁出事的恐懼情緒,舒夫人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終於見到了舒將軍,她再也沒辦法假裝堅強,若不是現在還有其他們在,大概已經抱著舒將軍哭得上期不接下氣了。

“舒將軍,不瞞你說,珩這次來西北是有一事相求,珩希望將軍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不敢說自己有多高的治國之才,但是我會傾盡自己所能,還大梁一個盛世太平。”

宣珩聲音堅定,也讓舒將軍心思一動。

老皇帝去世了,他在位期間也沒什麽作為,反而殘害忠良。現在掌權的三皇子,就沖他軟禁舒郁,舒將軍就不可能支持他,而五皇子,沒什麽利益糾葛,若助他一臂之力,說不定還能賣個好,解決了舒家在之前的危機。

“茲事體大,還請五皇子給舒某一點時間考慮,這事也不是我一人可以承諾的。”舒將軍賣了個關子,他還得了解他那些部下是怎麽個想法,不能因為他自己的私心,就罔顧他人。

“這是自然,那珩就恭候佳音了。”

既然五皇子已經過來了,那麽起兵就是必然了,有了西北軍,攻進京城也只是早晚的事了。

傍晚,成墨從京城趕了回來。

祁錚在破淮安的時候就讓成墨回去了,他必須了解舒郁的現狀,不然他沒辦法安心。

“主子,夫人一切都好。只是禁了足,其他方面一切都好,可能是掛念主子,有些消瘦,成虛寸步不離的守著,沒有人可以闖進去行不軌之事。”成墨把成虛說的情況全部覆述了一遍,然後等待祁錚的下一步吩咐。

“宣淵怎麽樣?他有沒有為難夫人?”祁錚不擔心別人,他擔心宣淵和舒郁說了什麽。

“成虛只是在暗處守著,沒辦法聽到裏面在說什麽。只是三皇子多次出去悠馨殿,每次待的時間都不長,只是每次三皇子離開之後,夫人就心情不太好。”

“有沒有人欺負她?”祁錚擔心舒郁被欺負,畢竟蔣南依是宣淵的王妃,不,如今已經是皇後了,從最開始就想著欺負舒郁,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沒,三皇子沒有將王妃接回宮,現在後宮是空的,基本沒有人員流動。”成墨自然知道祁錚是擔心雲王妃找麻煩,不知道怎麽回事,三皇子一直沒讓人接她進宮。

“那就好,你回去和成虛說,就說我會加快速度回京城,讓夫人不要憂心。”

“屬下明白。”

誰也沒想到這是最後一次知道對方的消息。

“舒郁,這人你認識吧?”宣淵壓著成虛進來。

成虛剛和成墨接頭,就被三皇子讓人抓住了,成虛讓成墨離開了,自己留下被擒住了。

舒郁看著成虛,臉色白了白,張了張嘴,沒發出任何聲音。

“怎麽不說話了?若是你不認識我可就要當成刺客處理了。”宣淵玩味的看著舒郁。

“不要,我認識,他沒有犯事,他就是祁錚離開之前留在我身邊的。”舒郁身體在抖,她到現在也不明白宣淵到底想要什麽。

“我皇宮裏能讓他存在?你是在挑戰我的忍耐極限?”

“你到底想要什麽?”舒郁終是站不住了,癱坐在地上,眼睛紅了。

“我不想要什麽,你今晚陪我聊聊天,我就放了他。不過,他不能繼續待在皇宮裏,我不允許這裏有其他的人。”宣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心裏憋悶,想要找個宣洩口。宣珩跑了,西北也勝利了,祁錚現在在西北,就相當於白送了二十萬軍隊加上整個西北軍給宣珩。

“好。你放了他,我要親眼看著他出城。”舒郁看著宣淵,憋紅的雙眼讓成虛心裏愧疚越盛,他讓夫人替他受了罪。

“這恐怕不行,但我保證會讓他出城。”宣淵倒是沒想攔住成虛,他就想讓成虛出城去找祁錚,把情況告訴祁錚,讓他慌亂,他越慌亂,局勢就對自己這邊越有利。

“我不信任你。”舒郁執拗的看著宣淵,想要他妥協。

“這可由不得你。”宣淵擺了擺手,手下人立馬就把成虛帶下去了。

月色如練。

宣淵和舒郁面對面坐著,宣淵手裏舉著酒杯,目光不知道停留在什麽地方。

“舒郁,你知道嗎,原本我想要娶你的。皇後想讓你嫁給太子,好讓你們舒家站在太子身後,可是我怎麽會讓她成功呢?可是為什麽呢,最後太子沒得到你,我也沒有,倒是讓老五撿了個便宜。你嫁給了祁錚,也就相當於現在了老五的身後,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我們舒家從來都不願意卷入你們皇室之中來,也不會站隊。”舒郁喝不了酒,就端著茶,慢慢抿著。

“呵呵,從來都不是你不願意就能解決的,你看,最終你們舒家還是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宣淵覺得有點兒悲哀,自己苦苦追求的東西,別人卻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如皇帝的寵愛,太子輕而易舉就有了,如舒郁,宣珩甚至都沒爭取,可是舒家還是和他走到了一起。

“你真的適合做皇帝麽?”

月光傾瀉,舒郁和宣淵對視著,誰也不肯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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