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嫁給他的第四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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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將軍連夜和一幹部下商討,到底是上還是不上,這群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將領,聽到這事都威威紅了眼。皇帝猜忌,幾乎沒有辦法回京城,他們已經不記得京城是什麽模樣了,記憶力都是西北的漫天黃沙和皓月當空。

幾乎沒有人反對,哪怕不想打仗,不想亂了這天下的人,都點頭同意了,就為了回家見見父母,見見妻兒。

舒將軍被宣珩說動了,西北交給了周奎鎮守,帶走了他的妻兒,等天下定了,再讓他回京城與其相見。舒將軍隨軍南下,助宣珩奪下這天下。

成虛和成墨是在平陽見到祁錚的,他倆輾轉好幾處才尋到祁錚。

“你們怎麽在這兒?”

祁錚很驚訝,成墨很久都沒有回來覆命,他還以為是舒郁在京城出了什麽事□□情,耽擱了。

成虛攔住了成墨,自己把當時所有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包括舒郁為了他對宣淵妥協的事情。

“廢物。”

這是祁錚第一次沖他們發火,以往哪怕就是任務失敗了,祁錚也從未對他們紅臉,這次是真的犯到了祁錚的禁區。

祁錚當時以為舒郁出了事,不顧阻攔,硬是和大部隊分開,帶了十萬人走直線從平陽殺回京城。其餘人則是繞過南中部,從安城回京避免遇到大面積的阻擾和不必要的戰鬥。

“請主子責罰。”成虛跪在地上,頭低著,他內心也十分焦灼,他現在讓祁錚和舒郁完全斷開了聯系,本來到時候只要自己還在,就一定能護住舒郁的安全,到時候定不會讓舒郁成為威脅祁錚的籌碼,可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來人通知下去,即刻前進。”連日跋涉本來還說在平陽休整兩日,現在祁錚是一顆都不願意等了,時間越久,舒郁可能就更加危險。

與祁錚想的不同,舒郁其實沒有什麽危險,宣淵除了不讓她踏出院子,其餘方面都還挺照顧她的。

“你又來做什麽?”舒郁有點怕了宣淵了,最近他總是來自己這裏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我來告訴你祁錚的消息,怎麽,你不願意聽?”宣淵作勢要走,他肯定給舒郁會攔住他。

“別走,你和我說說他現在怎麽樣了好不好?”舒郁真的很擔心祁錚,刀劍無眼。

“你說這個祁世子也是心大,他居然主動要求和大部隊分開,從平陽趕回京城。我猜肯定是為了你對不對?可是啊,我在平陽去往南城的路上早就設好了埋伏,你猜猜,他會不會上當?”宣淵說話的聲音很輕,就像是毫不在意這些人做了什麽動作一般,“還有啊,你哥哥和父親領兵去了蘇城,可是你知道嗎,蘇城早就是我的天下了,你猜猜他們會不會戰死在蘇城?”

“你閉嘴,不會的不會的,你閉嘴。”舒郁捂住耳朵,情緒失控了。

“呵呵,我要說。就算他們僥幸活著,攻入了京城,那又怎麽樣?只要你還在我手上,他們就不敢輕舉妄動,你要不要賭一賭,你和這江山,到底哪個更重要?”

舒郁的情緒終於崩潰了,之前哪怕宣淵每天過來給她洗腦,祁錚根本不在乎她,他都沒有崩潰,因為成虛還在,他還能聯系上成墨,能讓她聯系上祁錚,知道彼此的現狀。可是上次成虛被抓,無奈只能讓他離開了皇宮,現在她也不知道成虛到底怎麽樣了,也完全失去了和祁錚的聯系。

“舒郁,想想我們才是最相配的不是嗎?我們都是被放棄的人,沒有地方給我們安身立命,我們想要好好活著就要靠自己爭取不是嗎?你看看皇後,不,現在是太後了,以前多麽神氣,現在呢?只要我東東手指頭,就可以弄死她。可是我不,我要讓她眼睜睜的看著,她籌劃了這麽多年的東西毀於一旦,讓她看看她是怎麽替別人做了嫁衣。”宣淵拉住了屬於的手,靠在她的耳邊輕聲喃語。

“我和你不一樣,就算我被放棄了,那也是為了天下蒼生,你根本就不配做皇帝。”舒郁狠狠的推開了宣淵,狼狽的站了起來,不想輸了氣勢。

“你當真以為我願意做這個狗屁皇帝?可是我得不到的東西,憑什麽他們可以輕而易舉的得到?我告訴你,不可能,誰想從我這裏拿走,我都要狠狠咬下一塊肉來。”宣淵現在已經接近不正常了,他的思想早就在一日又一日的恨意中被侵蝕了,他只想拉著這天下和他一起沈淪在痛苦的深淵裏,無法掙脫。

“你就是一個瘋子。”

“對,我就是一個瘋子,我早就瘋了,我要你,我要這天下人都隨著我一起瘋掉。”

“舒郁,你知道有多想毀了你,可是你那雙抱有希望的眼睛,總是讓我不忍心下手。多麽想小時候的我,對所有的一切還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可也是你這雙眼睛,讓我無時無刻都想毀了你,因為它讓我想到了我愚蠢的過去。”宣淵勾起舒郁的下巴,迫使她和自己對視。

“你已經無可救藥了。”舒郁別開頭,她突然覺得宣淵有點可憐,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我不需要有藥可治,我只想要大家都過得不好,這樣我就覺得開心,我就覺得世界還是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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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錚從平陽出發南城,一路暢通無阻,事情順利的有點兒詭異了。雖然著急回京,可是祁錚也沒有因此就沒了警惕心。在盤山小道的時候,他覺得有點兒不正常。

這條路是去鎮上唯一的道路,平陽不是一般小縣,因為距離京城近,這邊的集市十分熱鬧,不應該一人都沒有。而且這山上的林子也安靜的過分了。

“停止行進。”祁錚決定先探查一番,不然心裏總是不踏實。

成墨先一步離開,往山上去了。

林子裏躲著的人有點著急,害怕計謀被識破了,可是等了很久,這些人也沒有行進,可是也沒有撤退,林子裏現在濕熱得很,不消一會兒,就有人忍受不住蚊蟲,動作有點兒大,書劍就被成墨看破了偽裝,這些人竟是用樹葉做了衣裳,然後跪趴在地上,竟是讓人沒辦法第一時間分辨出來。

成墨小心接近了這群人,在他們四周探查了一圈後就回去覆命了。

“主子,山上埋伏了一批人,這些人準備了滾石,還有火油。”

祁錚瞬間就明白了,宣淵可能早就想到了自己會從平陽提前回京,就在這裏設下埋伏,想要一網打盡。

“命令下去,後隊轉前隊,朝安城方向行進。”

雖然他很內向就這麽不管不顧的沖過去,馬上見到舒郁,但是他不能不顧及這麽多將士的性命,艱難的下了命令,舒郁離他又遠了一點。

與此同時,舒家父子在蘇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難題。

蘇城竟然會是守衛最嚴的地方,已經三天了,都沒有辦法直接拿下。安城的宣珩和宣城也很惱火,本來在這裏養了兵,對這邊是最了解的,結果沒想到宣淵在這裏擺了一道,若不是羅遠在這裏接應,恐怕就不是損兵折將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戰事開始僵持不下,祁錚和宣珩會和之後們也只能在安城稍作停留,竟是沒意義辦法超前行進一步了。

“直接舉起大旗反了就是了,我他娘的受夠了這窩囊氣了。”宣城踹翻了椅子,現在是真的憋屈,只能打著西北軍班師回朝,商量北厥事宜的名義,慢吞吞的往京城方向行進。

“我也覺得可以如此,一來,我們已經接近京城了,沒有必要繼續浪費時間了,二來,我們也有起兵的名義。清君側,打叛賊。”祁錚也同意宣城的想法,若是一直不正面打,這件事只會越拖越久。

“可是蘇城還沒拿下。”羅遠還有點擔心。

“只要宣淵勾結北厥一事捅出來,必定是人人得而誅之。”宣珩沈吟出聲。

“那就這麽做,戰事拖得越久,對百姓傷害就越大,趁著現在士氣高漲,一鼓作氣殺進去。”

三天後,五皇子宣珩用清君側,殺叛賊的名義發布了詔天下書。書中控訴了宣淵勾結北厥,使得西北苦戰一個多月,傷亡不計其數,還發生了屠殺事件。而他弒殺了先帝,囚禁了太子,偽造聖旨,圖謀天下。

文書一處,宣淵成了眾矢之的,文人紛紛撰寫文章諷刺,而宣珩這邊的呼聲一日比一日高,經過一個月,拿下了宣淵自認為堅固的蘇城,和京城周邊的各個小縣城,兵力從最開始的三十萬,到現在已經有了快五十萬,兵臨城下只差最後一步。

“到時候攻城,祁錚、宣城和我去北門,舒將軍和舒小將軍去南門,羅遠和羅曉去西門。”宣珩拿著京城地圖,仔細分配著明天破城的任務。

祁錚聽不進去任何話了,滿心滿眼都是舒郁,他想立刻見到舒郁,看看她好不好,有沒有受委屈,有沒有害怕,甚至擔心她會不會出了什麽事。

舒家父子也擔心,但是見祁錚這副模樣,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他這段時間有多苦,這幾人都看在眼裏,舒郁就是那根刺,長在了他的心上,時不時給他一陣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我早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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