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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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相信阮荷說的, 一心以為阮荷搞了鬼,還要再說,那邊男人卻真的怕了阮荷, 一把把女人拉開,低聲斥道:“別說了。”

“你怎麽了?”

女人不解地看著男人,對他的行為看不透。她一屁.股坐在男人身旁, 臉上帶著不高興, 不高興他阻攔了自己。

“你消停點。”男人湊到女人耳邊,聲音很低, 帶著害怕說:“那人有古怪,咱們遠著點她。”

“哪裏有古怪?”女人斜著眼打量阮荷,什麽也沒看出來。

她脫開男人的手,覺得他太膽小,很不甘心這樣放過阮荷,男人卻又趕緊拉住她, 著急地在她耳邊說了句:“你忘了祝芹嗎?”

他這句話幾乎是用了最小的聲音說,又急又怕,語速很快, 如果不是阮荷聽力好, 也不會聽到。

她動了動耳朵,眼睛移到了盤坐在男人頭上的女人身上, 眼裏帶著探究。

女人聽到男人這句話,臉“唰”一下就變白了,牙齒都在打架:“你……你說……什麽?”

“她來了, 她來找我們報仇了。”

男人顫抖著聲音說出這句話,臉上的表情好似都要哭出來。

女人和他抱在一起,兩人這次再也不敢找阮荷的事了。

阮荷樂得清靜,但對面的女鬼卻不想讓她清靜,她看了會兒阮荷,直接飄過來,非常幹脆跪在阮荷面前,一臉祈求地看著阮荷:“求大人幫我。”

阮荷擡眼看向她,嘴沒有動,給她傳音:“你遇到了什麽事?想讓我怎麽幫你?”

問完,阮荷又低下頭看書,一直看著前面,會讓人覺得她動作奇怪。

“幫我殺了對面那對奸夫淫.婦!”

女鬼陰狠地說,身上陰氣頓增,猶如實質。

阮荷沒有答應她:“殺人不行,我沒有這個權力,你也沒有。你告訴我他們對你做了什麽?我才好知道怎麽幫你報仇。”

女鬼面露猶豫,對她們之間的事情好像不願意說出口,阮荷也不催她,就看著書,等她決定好。

女鬼思考了很長時間,她看看對面如膠似漆的兩個人,突然下了決心,咬著牙說:“我告訴你。他們殺了我。”

“嗯?”阮荷皺眉,表情立馬嚴肅起來,眼睛盯著女鬼的眼睛,認真問:“你說的真的?”

女鬼重重地點頭,生怕阮荷不信,臉上帶著著急說:“真的,我不騙人,如果我騙了你,就讓我魂飛魄散。”

阮荷看著女鬼的眼睛,點頭,相信了她的話。

女鬼接著往下說。

又是一個被渣男騙了女生。只是祝芹很倒黴,她不僅被騙了,還丟了性命。

祝芹和男人關解放是高中同學。高中的時候,兩人就互有暧昧,對彼此心中有好感。

但那時候他們都還小,而且學校對男女關系管得嚴,兩人都沒膽子挑戰權威,就這樣一直暧昧著。

原本祝芹以為,她們高中畢業後,就會漸行漸遠,這段高中暗暗喜歡的美好日子,會成為她腦中最珍貴的記憶,永遠記著。

讓她沒想到的是,兩人都報名參加了上山下鄉的知青運動,成為偏僻山村的一名知青。

而且最讓她驚喜的是,她們還被分在一個地方一個村,連住的知青點,都在一處,只中間隔了一堵墻。

兩人本就互相喜歡,在一個村裏幹活,關解放家裏有錢有勢,養得他細皮嫩肉吃不了苦,都是祝芹這個從小就開始幫家裏做事的女孩子幫他。

漸漸地,他們年紀大了些,也到了可以談對象甚至談婚論嫁的年紀,她自然而然和關解放在一起了。

祝芹以為,她會和關解放一直走下去,直到結婚,直到變老。畢竟兩人少年感

情,又一起經歷了那麽多艱苦。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關解放為了一個工農兵大學名額,居然和大隊長的女兒李翠兒搞到了一起。

明明兩人都已經在一起,整個村裏人都知道,他們再過兩個月就要結婚了。

而且大隊長的女兒,還是她到村裏後交的第一個好朋友,她自問從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可她卻直接搶了自己對象。

那天下工,由她做飯,她看見知青點的柴火不多了,準備去附近山林裏撿點,沒想到就在山上聽到李翠兒問關解放,他什麽時候娶她。

她說,她已經懷了關解放的孩子,讓關解放快點和她攤牌,趕緊娶她。不然她肚子大了不好看。

關解放抱著她說:“你再等等,再給我幾天,我一定和她說。”

李翠兒不滿意,扯著關解放的胳膊問:“你不會不忍心吧?”

關解放“哼笑”一聲:“沒有,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她。她長得那麽醜,比不上你一根頭發絲,當初要不是看她能幫我.幹活,我才不會談對象呢。”

李翠兒似乎是放心了,但祝芹卻崩潰了,她氣得渾身發抖,整個人像是被一盆涼水潑在了身上,渾身冰涼。

當時她失去了理智,立馬跳出來,罵兩個人不要臉,奸夫淫.婦,瘋狂打著李翠兒,罵她破鞋,勾引自己對象。

扇了李翠兒幾巴掌後,她又氣又恨地看著關解放,咬牙說:“你給我等著,我這就把你們的關系告到公社去。關解放,你這輩子也別想去工農兵大學!還有李翠兒,我讓你在村裏永遠擡不起頭!”

說完,祝芹轉頭,黑著一張臉,氣得不行往山下走。

結果剛走沒兩步,她頭就被石頭從後面重重砸了一下,她當場暈過去。

再次醒來,祝芹發現自己的屍體躺在一處山崖下,她已經死了。她知道,肯定是關解放和李翠兒怕她把他們的關系說出去,才下殺手殺的她。

“你就這樣死了?沒人懷疑嗎?也沒有警察過來驗屍嗎?”

說起這個,祝芹一臉傷心,她搖了搖頭:“沒有。因為當時我被找到的時候,屍體被野獸咬得不成樣子,已經看不出被打的痕跡。而且關解放還在山崖上做了我失足掉下山的痕跡,加上大隊長的給關解放做的不在場證明,警察沒懷疑一點。都以為我是上山撿柴,失足掉下去的。”

“現在你的屍體在哪裏?”阮荷問她,眉心擰在一起,她這件事,並不好找證據。時間太久了,有效證據都被抹去了。

“火化了。我爸媽只能帶著我的骨灰回老家,沒有辦法,只能把我屍體燒了。”

說起這個,祝芹更難受了。

“這樣的話,你被殺的證據,可就全不在了。如果有屍體,還能再驗屍,或許能驗出來你是先被重物攻擊再落入山崖的。連屍體都沒了,山上的痕跡現在也沒有,想把關解放和李翠兒抓起來,這就難了。”

“那怎麽辦?”祝芹一臉著急,她真的想報仇。

著急了一會兒,她咬咬牙,沈著臉說:“如果沒辦法,我就是灰飛煙滅,也要把這兩個狗男女殺死。”

“別著急。”阮荷拉住她想要動手的手:“有辦法的,殺人是下下策。到時候你灰飛煙滅了,靈魂都不在了,關解放和李翠兒卻能去地府,受了懲罰再投胎,你多不值啊。”

祝芹洩氣地垂下肩膀:“我知道不值,可我真的沒辦法了。關解放和李翠兒看不到我,我除了拼著讓自己變成厲鬼殺了他們,什麽辦法也沒有。”

阮荷一笑:“誰說他們看不到你了,不是有我嗎?我幫你。”

阮荷把自己想的計劃告訴祝芹。

現在除了借助不正常的辦法,也沒其他法子把關解放和李翠兒兩人繩之以法。

“等晚上。”阮荷和祝芹說。

等晚上,阮荷會幫祝芹嚇關解放和李翠兒,讓他們兩個天天生活在恐懼中,連做夢都是被厲鬼索命的夢。

這只是第一步。

祝芹說了,這次關解放和李翠兒就是回京準備待到大學開學。

原本關解放是不能這時候離開村子的,但大隊長怕他和自己閨女在結婚後,在村裏會惹閑話,給他開了介紹信,讓他帶閨女來京城。

關解放家就在京城,以後關解放上學,李翠兒就住在他們家。

也不知道關解放是真的喜歡李翠兒,還是受了大隊長的威脅,居然連上學都帶著她。不過這也正好便宜了祝芹和阮荷,可以一起下手,省得再往李翠兒家跑一趟。

剩下的旅途,阮荷時不時和陸宏說幾句話,看看書,過得輕松愉悅,心情很放松。

特別是看到下面那對情侶被祝芹折磨得眼睛都不敢閉,晚上不停發出尖叫被所有人斥責。還引來了列車員過來調節都無濟於事,最後只能被帶出軟臥,阮荷就更高興了。

祝芹也很高興,這種親手折磨愁人的快.感,讓她都沈迷了,看到仇人痛苦的模樣,她非常痛快。

京城到站,阮荷背著包下車,陸宏跟在她後面,臉上帶著驚喜:“你也在這裏下啊。”

“嗯。”阮荷點頭,轉頭問他:“你家在京城?”

“對啊,你家在哪裏?有空我們一起出來玩啊。”

陸宏很自來熟地說,他覺得和阮荷坐這一路的車,兩人算是朋友了。朋友一起出來玩,很正常啊。

“我不是去我家,我家不在京城。”

“啊?那你來京城幹嘛的?游玩?”

阮荷搖頭:“學習。所以我沒有空出來玩。”

“學習?”陸宏蹙眉思考,怎麽都不想明白,為什麽要來京城學習,學習什麽啊?

但阮荷已經走了,不準備回答這些問題。陸宏趕緊跟上去:“等等我!我家在湘蘭胡同,你不能一直都在學習吧。不學習的時候,可以來找我啊。我可是對京城熟得很,想去哪裏,我給你帶路。”

他揚了揚雙眉,一臉神采飛揚地說。

“可能你要失望了。”阮荷實話實說:“或許我還真沒有出來的空。不過還是謝謝你,如果我真要出去玩,一定去找你。”

“好嘞,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陸宏拍了下她肩膀,兩人正好走出車站。

陸宏看到對面一輛公交車停下,他趕緊往那邊跑,還對阮荷揮了揮手:“我車到了,先走了!”

他跑得飛快,順利上車,人也隨著車子的開動離開。

阮荷沒有動,眼睛看向另一個方向,關解放和李翠兒正一臉萎靡地走出車站,兩人互相扶著,神色脆弱,好像一點動靜就能嚇到。

阮荷敲了敲手上的禦魂鈴:“申小虎,去吧。”

申小虎一個閃身出來,對阮荷躬躬身,消失在原地。

現在的關解放和李翠兒,是驚弓之鳥,也是最害怕的時候。這時候如果出現一個能救他們的人,他們會當成救命稻草牢牢抓住,但他們不會知道,那稻草一掰就斷,是送他們進監獄的推手。

阮荷把人放出去,就暫時放下了這件事,跟著來接她的趙軍和趙登回趙家。

趙軍見到她,格外的親切,沒有生疏一點,離老遠和她打招呼,喊著她小師姑。

阮荷也很高興見到他和趙登,還踮起腳擡手摸了摸趙軍的頭:“師侄,乖啊。”

“小師姑!”趙軍瞪著阮荷:“一過來就欺負我!”

“難道你不是我師侄?”阮荷笑著,尾音輕揚。

趙軍“哼”一聲,認命地點頭:“是。”

“那不就得了

。”

三人上車,阮荷問趙軍和趙登:“我回家前,你們答應過我的事,還記得嗎?”

“當然啦!”趙軍非常自信地說:“我這次期末考試考得很好,就比我哥低五個名次。他全校第三,我第八!”

趙軍高仰著頭,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他很為這個成績自豪。

“不錯。”阮荷拍拍他的肩膀,“繼續保持,雖然離我全校第一的名次還有點距離,但也不是沒希望追上的。”

“小師姑。”趙軍怨氣地看著她,“你是誇我們的還是損我們。”

“當然是誇啦。”阮荷拍了拍他的頭,表情認真起來,“不和你開玩笑了,反正你們就是好好學習,別松懈。你們看新聞,應該能看出來咱們國家的形勢,學習對咱們來說,有益無害。”

趙登原本一臉輕松地看著阮荷和趙軍打鬧,並沒有將她們說的話放心上。但阮荷突然說出這些話,趙登挑了挑眉,眼神帶著深意看她。

他不知道是阮荷敏感自己分析出來的,還是有人指點。他爺爺剛和他說過,上面有恢覆高考的傾向,讓他多花點功夫學習。

阮荷這時候居然說出了和爺爺差不多的話,不得不令趙登另眼相看。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

察覺到趙登探究的視線,阮荷摸了摸臉,笑著說:“別這樣看著我,怪怪的。”

“小師姑。”趙登喊她。

阮荷疑惑看著他:“嗯?”

趙登笑了一下:“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阮荷跟著笑:“本來就是對的,多學習總沒有壞處。”

“嗯。”趙登應了聲。

趙軍看看兩人的神情,總覺得怪怪的,但什麽也沒看出來。

回到熟悉的二層小樓裏,阮荷洗了澡,收拾一下,和趙軍和趙登說了一聲,也不用他們送,直接坐公交車去了趙潤生在的醫院。

這個時候,他在醫院坐診。

趙潤生是醫院的牌子,來找他看病的人並不少。

阮荷過去的時候,好幾個老人在外面排隊,她趕緊進去,換上白大褂,被趙潤生叫過去幫忙。

這一天都沒有閑的空,但阮荷學到了很多實在救人的知識。對於趙潤生救治病人的方法,開的藥,她都記在心裏,回家會回顧這些場景,記在本子上。

這樣的病歷本,她記了好幾個了。

一直到晚上下班,趙潤生看完最後一個病人,阮荷跟著他一起坐上小車回家,他才有空問阮荷這半年的學習情況。

有些他在信上已經了解得很清楚了,就不再問,但有些信上說不清楚的,他就問得比較詳細。特別是關於草藥識別、炮制和治療方面,問得最仔細。

阮荷認真地一一回答,沒有說錯一點。

趙潤生滿意地點點頭,對於徒弟的學習進度,他已經驚訝過了,現在都習以為常了。

草藥你已經背會完了,藥方也記得差不多了,從明天開始,你好好看我給你治病,晚上我回去教你針灸和推拿。

“是,老師。”阮荷很小心,才沒有露出開心的模樣。

趙潤生拍拍她的頭:“你學得太快了,但中醫,需要接觸真實的病例,每一個患者,就是同一種病,體質不同用藥也不同,實際看病方面,你需要學得還有很多。”

“我知道,老師,我一定會認真和你學的。”阮荷保證。

“好。”趙潤生看著她一臉鬥志昂揚的模樣,非常高興,更加感覺,這個徒弟沒有收錯。

第二天,阮荷跟著趙潤生去醫院,他再看病人的時候,就會讓阮荷過去把把脈,說出她的治療方案。

阮荷說的對的地方,趙潤生就點點頭。說得不對,他就很嚴厲指出來

,讓她記下來,以後不允許錯。

別人可以犯錯,但醫生不能犯,因為一個錯誤,可能就是條人命,一點馬虎都不能有。

阮荷的日子過得更忙了。

白天學習記錄,晚上整理背誦覆習,這樣忙碌的日子,都快讓她忘了火車上遇到的人和事。

還是申小虎帶著祝芹回來,說已經把關解放和李翠兒送進了監獄,阮荷才拍了下頭,想起來自己之前的安排。

“他們都認罪了嗎?”

阮荷停下寫字,轉過椅子,讓他們從窗戶進來,看著他們問。

申小虎點頭,“罪已經全認了,包括當初殺祝芹的那塊石頭都找到了,上面還有幹涸的血跡。只不過李翠兒沒殺人,只是知情不報,幫助關解放隱瞞,協助他逃離法律制裁,是從犯,不會判死刑。”

祝芹臉上閃過憤恨:“便宜她了,這對賤.人都該死!”

申小虎在旁邊趕緊說:“沒事沒事。她爹也被抓了進去,等她出來,好日子沒有了,坐過那麽些年牢,像樣的工作也沒有,她吃苦的日子還在後面。這比殺了她,還會讓她難受。”

祝芹想了想,覺得申小虎說得有道理,對於李翠兒的結果,勉強滿意了。

“現在你仇也報了,應該沒什麽未了的心願了吧?”阮荷靠著椅子,擡頭看著祝芹問。

祝芹低下頭,一時間沒有說話。

申小虎看看她,再看看阮荷,已經沒他什麽事了,他閃身進了禦魂鈴。

阮荷敲著桌子,也不催她。

“噠噠噠。”

敲桌子的聲音一聲聲傳進祝芹的耳朵裏,她終於想明白,擡起頭點了下:“嗯,沒了。”

語氣中帶著低落。阮荷知道,她在想自己的家人,不過現在的她,也回不去了。她已經死了,人死如燈滅。

“大人,您送我去地府吧。”

“好。”阮荷沒說什麽,直接打開地府的門,負責京城的陰差瞬間出現。

他們都認識阮荷了,還和她打招呼:“又來了啊。”

“對啊,這兩個月,多指教啊。”阮荷笑著說。

“不敢不敢。不過要是有鬼魂,還請你多費心點。”兩個陰差擺手。

“自然,這個你們放心,我的職責我不會忘的,不管是不是我管轄的區域。”

“多謝了,嘿,這個月的月績成績不會差了。”

兩個陰差高興說著,沖阮荷揮揮手,用鎖魂鏈拉著祝芹離開了,地府大門隨之關閉。

阮荷揉了揉眉心,站起來走到窗口,看了會外面的天空。

今天月亮並不亮,滿天星河,非常美。

阮荷看著,臉上不自覺露出愉悅的笑容。這樣的星空,她要趁著空氣還好,多欣賞欣賞。不然以後空氣汙染嚴重了,城市裏燈光明亮了,就看不到這麽美的星河了。

看了一會兒,阮荷覺得眼睛舒服了很多,關上窗戶回來繼續學習,今天的病例記錄還沒有寫完呢。

這樣過了一個月,阮荷覺得自己都累瘦了,也她越發佩服醫療工作人員。

趙潤生越教,心裏越滿意,特別是有旁邊兩個和阮荷形成鮮明對比的學生,讓他更加喜歡阮荷。只要她做得好,一點不吝嗇地誇獎她。

但因為阮荷常常被誇,還是順帶著貶低兩個學生的誇,讓趙潤生帶的兩個徒弟,對阮荷卻是越發的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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