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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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討厭,應驗到現實中,就是時不時給阮荷找點事。不過他們使的小計謀阮荷能應付過去,也就沒和她老師說。

她只在京城待兩個月就走了,這倆學生要一直跟著老師到畢業。如果他們沒有做太過過分的事,阮荷不會和他們計較,畢竟她一告狀,就毀容前途和人結仇了。

但如果他們真害到她了,阮荷也不會客氣。

他們也沒膽子做什麽太惡毒的事,頂多就是老師吩咐的任務,他們偷點懶,推給阮荷做。

很多都是照看病人的事,阮荷覺得這對自己學醫有幫助,就順勢接下了。反正到最後學不到東西,吃虧的不是她。

那倆學生在老師面前倒是挺勤快,還有眼色會說話,表現很好。他們見阮荷不搭理他們,老師也沒發現,慢慢有點變本加厲的味道。

隨著他們的貪心,阮荷心裏對他們越來越不喜,想著他們要是再過分點,就給他們個教訓。

但她沒想到,這個教訓會來得這麽快。

這天中午,她老師被一個病人叫去病房,因為那個病人一直是她在照顧,她了解情況。

病人已經大好了,只是年紀有點大,想多從她老師嘴裏問些養生之道,好好保養身體,所以阮荷就沒跟著去,在病房裏整理她記錄的病例本。

那兩個學生會偷懶,見阮荷沒去,更不會跟著去了,說是整理這幾天的學習記錄,但老師一走,他們就坐一邊說話,偷懶得非常光明正大。

說就說吧,還每句話都內涵著阮荷。阮荷沈迷學習,懶得浪費時間搭理他們。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對夫妻抱著個哇哇大哭的孩子進來。

阮荷立馬放下筆,要迎過去,但那個兩個學生怕阮荷搶功,先走了過去。阮荷也就沒著急過去,只站起來,看著他們。

孩子看起來兩三歲的模樣,不知道哭了多久,臉上漲紅一片,看著就要哭撅過去。

那倆學生雖然對阮荷態度不行,但對病人他們不敢這樣,態度親和又友善地問:“孩子這是怎麽了?”

爸爸抱著孩子還沒說話,旁邊的媽媽就滿臉焦急說:“我們也不知道,從昨天夜裏就開始哭,好不容易哄睡了,睡不了多久驚醒繼續哭。我們去看醫生,醫生說孩子沒問題,小孩子本來就愛哭,讓我們多哄哄。但誰家小孩沒事這樣哭啊。我們覺得那醫生沒本事,就想換家醫院。可其他醫院醫生也這麽說,我們實在沒辦法了,孩子這樣哭,嗓子都要哭壞了。我們打聽到這家醫院有個中醫聖手,能治很多疑難雜癥,就帶著孩子來看看。你們誰是趙醫生,快幫忙看看我家孩子這是怎麽回事?”

兩個學生立馬說:“趙醫生去查病房了,這一時半會兒回不來,我們是趙醫生帶的學生,您要是相信我們,我們先給孩子把個脈看看。”

那媽媽估計也是走投無路了,見這兩個學生年紀也不小,想著反正趙醫生沒在,他帶的學生應該有點本事,就讓倆學生看了。

如果這倆學生不行,不是還有趙醫生的嗎,總能看好自家孩子的病。

誰知道這倆學生真的不行,兩人給孩子把了很久的脈,還扒開孩子眼皮看看,什麽都沒看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心裏都有一個想法,不能被阮荷看扁了。原本阮荷在老師眼裏就很受重視,要是現在知道他們連個小孩啼哭的病都治不了,肯定更看不上他們。

他們想了會兒,覺得小孩一直哭,很有可能是受到驚嚇了,便詢問孩子的媽媽,有沒有什麽嚇到孩子的。

媽媽思考了下,搖了搖頭:“沒有。孩子是夜裏突然開始哭,我婆婆說白天好好的,沒遇到什麽事。”

兩個學生中,個子較高的李和說:“你們大人可能沒註意,因為有些事在你們眼裏是小事,但在小

孩眼裏就很可怕。我和我學弟兩人給孩子看了,孩子沒有發燒感冒,身體也很好,就是心神不寧,情緒緊繃,這很明顯是受到了驚嚇,我們給孩子開副安神藥,他喝下去就能好了。”

孩子爸爸和媽媽想了下,覺得李和說得挺有道理的,小孩子這個年紀,不就是很容易受到驚嚇嗎。

他們正要點頭,讓兩人開藥,這時候阮荷卻說話了。

“孩子不是受到驚嚇的原因,喝安神藥不會有用。”

“你?”孩子媽媽看向阮荷,見她年紀實在年輕,心中存在懷疑,想著醫院怎麽會有這麽小的醫生。

李和轉身瞪著阮荷:“你別仗著你是老師的徒弟就胡說八道,我和學弟兩人可比你跟著老師的時間長,我們都認為孩子是受到了驚嚇。你覺得不是就你對了嗎?你中醫都還沒學清楚呢,就想學著看病,我看你還是老老實實在旁邊看著吧,別回頭害了人讓老師給你擦屁.股。”

“老師給誰擦屁.股,還不一定呢。”

阮荷皺眉,眼神淩厲地看了李和一眼,看得他忍不住移開視線,居然心裏有點害怕阮荷。

他想瞪回去,但阮荷已經移開了視線。

“我是我老師的關門弟子,如果你們信我,就讓我給孩子看一下。如果不信我,就等我老師回來,他很快就回來了。但我這兩個學長,跟著老師雖然學習了快一年,但本事還沒到家,你們還是別太相信的好,畢竟有些藥,可能孩子吃了病會更嚴重。”

阮荷語氣溫和地和孩子爸爸媽媽說。

孩子爸爸媽媽很明顯被她說得態度松動了,要說相信,他們還是最信阮荷的老師。只是現在老師不在,孩子還一直哭,他們才不得已讓兩個年輕人看一下。

聽到阮荷質疑他和師弟的話,李和一下子就炸了,他陰森森地看著阮荷:“學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什麽叫我們本事沒到家,不說在學校,就在醫院,我們跟著老師學了這麽久,你當我們白學的?不要覺得你自己是老師親傳弟子,就瞧不起我們學校出來的!你也別因為看不上我們,就拿病人和我們置氣。孩子可一直在哭呢,早點吃藥,他也能早點舒服睡著。”

阮荷聽著這話,看著李和的目光更不善了:“這話我同樣奉勸給學長,小孩子身體弱,藥不能亂吃,吃錯了對孩子身體影響很大,萬一造成病更加嚴重無法治療,到時候學長你們的罪過可就大了。”

這時候,阮荷的手貼在了小孩子的頭上,給他輸了一點點靈氣,小孩感覺到了舒服,一直往她手上靠,也停止了哭泣。

小孩爸爸媽媽一看,天平立馬傾斜到阮荷這裏,但阮荷太小了,他們不放心,便說:“我們等趙醫生回來,我們本來就是來找趙醫生看病的。”

孩子爸爸媽媽抱著孩子坐在那裏,阮荷一離開孩子就要哭,他們便拜托阮荷讓她不要把手離開孩子的頭,還讓阮荷試著把了下脈。

反正後面還會讓趙醫生看,現在讓他徒弟先看一下也沒什麽,總歸治療方案還是看趙醫生的。

阮荷把完脈並沒有說什麽病,她知道自己不受信任,只說:“現在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看錯,還是等我老師來了再看看吧。”

她剛才用靈力看,就看到孩子腦部有米粒大小一塊陰影壓著孩子的神經,孩子哭是因為他頭疼。

但他這麽小,還不會表達這種疼,只能用哭告訴爸媽他不舒服。

不過現在腦部有東西很難看出來,特別是孩子腦子裏的東西這麽小,根本檢查不出來,如果她說了,孩子爸媽肯定不會相信。

但如果是她老師說的,孩子爸媽才會相信。

李和被病人懷疑,又看到病人讓阮荷去哄孩子,還同意她把脈,對阮荷插手他的事情非常生氣。

聽到

阮荷把完脈後這麽說,他立馬冷嘲熱諷,對阮荷的語氣非常不好說:“剛剛我們說小孩受驚訝你質疑我們,現在你連孩子的病癥都沒法確定,學妹,你學藝不精出來看病,豈不是更耽誤病人。”

“學長,別說了行嗎,等老師過來自然會給孩子看病。”

李和不,對阮荷的各種批判從他嘴裏說出來,不止他說,他學弟跟著一起,簡直把看診室當成自己家,聽得孩子爸媽都皺了眉頭。

阮荷非常無奈,如果不是她一直用靈力安撫著孩子,孩子就算沒病,也會被他們吵得哭起來,就在阮荷忍無可忍想動手扔他們出去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醫院的規矩都忘了嗎?你們去把醫院規則一人給我抄一百遍,不抄完就別回來了。”

“老師!”李和和他師弟看著趙潤生,一臉不滿:“你這是偏心!不公平!憑什麽讓我們抄,剛剛阮荷說的話那麽難聽,為什麽只罰我們兩個!”

“不願意抄就給我滾蛋。”趙潤生才不慣他們呢,他當然偏心了。

小徒弟又乖巧學習也努力,這兩個學生明面上看著努力,但實際上就是應付他,他只是看他們還算聽話,想著換過來的人也不會太好,勉強帶著他們。

現在他們對徒弟說話那樣,還在診室吵架,無視身為醫生的職責,對病人沒有同理心,這種醫生,他可不想要。

“滾就滾!學弟,我們走,這麽偏心的老師,我們還不想要呢。”

李和兩人一怒之下,把白大褂一脫,氣哄哄走出診室。

但剛走出去兩人就後悔了。

趙潤生在學校和醫院的地位極高,如果學校和醫院知道他們是被趕出來的,以後可能畢業證都拿不了,工作也分配不了。

但是事情已經是現在這樣了,兩人也沒法後悔,他們兩個對視一眼,決定先下手為強。他們在學校,也是有看重他們的老師的,而且他們和校領導關系也好。

不然跟著趙潤生學習的名額那麽緊張,也不會落在兩人的頭上。

趙潤生把兩個吵鬧的學生趕出去,看向病人爸媽,道了聲歉:“對不起,我管教無方,吵到你們了。”

“沒事沒事。”

孩子爸媽看到趙潤生,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忙抱著孩子過去。阮荷這時候松開手,孩子頭又疼起來,立馬大哭。

孩子媽媽哀求地看著阮荷,阮荷只能又把手放上去。

趙潤生洗過手,認真給小孩把脈,看小孩的氣色,越看,他臉上的表情就越凝重,讓孩子爸媽的心也跟著提起來。

趙潤生收回手,正思索著該怎麽說,那邊孩子媽媽就緊張開口問:“趙醫生,我家孩子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得了很嚴重的病?”

趙潤生沒說話,看向阮荷:“你來把把脈,說說你的看法。”

“嗯?”孩子爸媽疑惑了。

趙潤生解釋說:“我這徒弟現在跟著我,很多病癥她也可以看出來,我只是考一下她。”

阮荷沒有把脈,和趙潤生說:“老師,我剛剛看過了,孩子腦子裏有東西。”

趙潤生笑著點頭:“看來在把脈這裏,你已經可以出師了。”

阮荷謙虛搖頭:“老師,我需要學習得還有很多。”

“什麽?孩子腦子裏怎麽會有東西?趙醫生,會不會你們看錯了?”

趙潤生搖頭:“不會,孩子啼哭不止,是因為生出來的囊腫正好壓住了他的一條神經,讓他頭痛不已,才會如此。”

“可之前孩子沒這樣哭啊。”

“因為之前囊腫沒壓住神經。”

“那怎麽辦?”孩子媽媽焦急地問。

趙潤生看向阮荷,阮荷立馬明白,

和孩子爸媽說:“孩子腦部的囊腫並不大。但小孩這樣小,囊腫也小,現在腦部手術還不成熟,手術成功的幾率有點小。不過也幸好只是囊腫,不是腫瘤,不然就真難辦了。囊腫比腫瘤容易治療些,也不像惡性腫瘤那樣,會容易擴散覆發。”

聽阮荷這樣說,孩子爸媽松了口氣,因為他們聽出來,孩子這病能治。

“西醫手術不保險,我建議是你們用中醫保守治療。我老師就可以治這種病,用針灸輔助中藥,孩子腦部的囊腫,一個月就可以消下去。”

趙潤生點點頭,又讓阮荷說了下針灸要在腦部哪些穴位,用什麽中藥療方治療,兩人還討論出了一個最合理的治療方案。

聽完兩人的話,孩子爸媽對趙潤生有信心了很多。而且孩子這樣啼哭不止也不是辦法,今天就決定讓趙潤生治。

孩子被抱去針灸室,他爸媽在旁邊抱著孩子,固定住他的手腳,讓他不要動,阮荷在病床旁幫忙。

趙潤生針灸一下,就讓阮荷在模型人頭上相同穴位紮一下。

那個模型人頭,是阮荷自己用木頭加橡膠做的,很像人,但不是人。

等針灸完,趙潤生出了一額頭的汗,阮荷趕緊過去遞給他塊擦汗巾,讓他擦汗。

針灸不疼,但這剛開始,也止不了疼,所以孩子還是哭,想胡亂抓。

趙潤生和孩子爸媽說:“按著孩子,別讓他動到針,紮在頭上的針,不小心動到會傷到腦子,等一小時後,我會來取針。”

孩子爸媽一聽,抱孩子更緊了,生怕他會動到針。

一小時後,趙潤生去取針,順帶把開的藥方給他們,讓他們去拿藥,按照藥方上說的給孩子喝藥。

等後天這時候再帶孩子來紮針,兩天一次。

第二天,阮荷正在醫院幫著她老師給病人看病,李和和他師弟被一個看著五十多歲的男人帶著走進來。

男人肚子有點大,面相上看著很具有親和力,一看就讓人覺得很好相處。但他走進來的時候,卻是氣沖沖的。

“趙教授。”

趙潤生頭都沒往他那裏轉一下,眼睛一直放在自己病人身上,嘴裏只說了一句:“有什麽事,等我給病人看完病再說。”

這句話就像把手,掐住了男人的喉嚨,讓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生氣地往旁邊一坐,眼帶怒氣盯著趙潤生和阮荷。

他的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趙潤生完全沒感覺,阮荷幫著老師,就是感覺到,也無視了。

終於給所有病人看完,男人把診室的門一關,走到趙潤生面前,陰陽怪氣說:“趙教授真威風,為了自己徒弟,我的學生說趕走就趕走,你還有沒有一點做老師的樣子了,這樣偏心不公平!”

男人一拍桌子,聲音止不住變大。

趙潤生神色都沒變一下,坐在椅子上,眼睛看了李和和他學弟一眼,又看向男人:“鄭教授,這些話,都是李和他們和你說的?”

“自然。我學生受了委屈,當然要找我這個老師來幫他們,不然以他們學生的身份,就是受了委屈,也不能討回公道。”

李和和他學弟,原本被趙潤生看得心裏有點害怕,但聽到老師維護他們的話,臉上又帶上了作為沒錯人的理所應當,還用隱晦的眼神挑釁阮荷。

“他們和你說了昨天發生的事嗎?”趙潤生又問。

“說了。我學生也沒做錯,你徒弟質疑我兩個學生的醫術和學習成果,還在病人面前說我學生不好的話,這不是抹黑我的學生,讓他們以後都沒法在醫院工作嗎?你徒弟這是何居心?就因為我讓你幫忙帶帶兩個學生,她就嫉妒得要趕走他們?”

男人越說越生氣,紅著眼瞪了阮荷一眼,眼裏帶著對她的深深厭惡。

趙潤生揉了揉眉心:“鄭教授,不要只聽你學生的一面之詞,你了解你的學生嗎?”

鄭教授非常自信地說:“我學生我肯定了解,他們兩個不管學習和品德,都是學校最優秀的,不然我也不會把他們挑出來送你這裏學習。”

“我看你是老眼昏花,是非不分!這樣品行不端的學生你居然還認為他們品德好,我不知道是他們會哄,還是你太好騙。”趙潤生冷下臉,連面子都不給鄭教授了,直接出口諷刺。

鄭教授被趙潤生說得一楞,隨即火冒三丈,正要和趙潤生吵起來,趙潤生又說:“你先別說話,小荷,把昨天發生的事再和鄭教授從頭至尾說一遍。你聽完我徒弟說的,想想再決定要不要幫你徒弟討回公道。”

趙潤生看著鄭教授,眼裏就一個意思,如果他不聽,就帶著學生離開,他不樂意和他扯這些事,也不想和他吵。

鄭教授還是有點怕趙潤生的,他“哼”了一聲,往旁邊椅子上一坐:“我就看看你們怎麽說。”

阮荷清了下喉嚨,非常客觀,不帶任何主觀色彩地把昨天的事講了一遍,她記憶力好,一人分飾多角,把昨天的場景,活靈活現展示給鄭教授看。

聽到自己學生罵的阮荷那些話,鄭教授有點臉紅,如果阮荷說的是真的,這兩個學生,不能做醫生,一點醫德都沒有。

“事情就是這樣。”說完,阮荷走回自己老師身旁站著,一臉微笑看著鄭教授:“我沒有誇張一點,剛剛說的都是事實。如果鄭教授不相信,明天那個孩子的父母會帶孩子來針灸,您可以明天來聽聽他們怎麽說的。”

趙潤生這時看向鄭教授,臉上沒有一點笑容,看得鄭教授直心虛。

“鄭教授,現在你還覺得我做的有錯嗎?”

鄭教授下意識搖搖頭,等意識到他自己做了什麽,他臉立馬漲得通紅,神色慌忙一下站起來,帶動的椅子發出一道刺耳的聲音,他臉更紅了。

他一臉窘迫,不敢看趙潤生,只說一句:“對……對不起,我沒搞清楚情況,趙教授,你繼續忙,我先帶這兩個不像話的學生回去。”

趙潤生擺擺手,鄭教授如蒙大赦,急匆匆帶著李和兩人離開,一出診室,他憤怒的怒罵聲傳進了診室裏,阮荷“噗嗤”一聲笑出來。

“老師,鄭教授還挺有趣。”

趙潤生搖了搖頭說:“他就是耳朵根子軟,容易受哄騙。不過在其他教授裏面,他還算可以。”

不然趙潤生也不會接受他推薦過來的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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