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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三更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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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清楚是誰了嗎?”秦瞻輕輕晃了晃酒杯,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這死的幾個人皆曾經在夜晚出去過,估計便是那四王和太子手下所為。”魏然挑起桃花眼,斟了一杯酒。“殿下,您已經托病多日未曾上朝了,朝上此刻吵的不可開交。”

秦瞻笑了笑“此刻正是關鍵的時刻,太後出京,皇後執掌後庭,而身為京中衛尉的頭領,牧廖也已經是多日不曾上殿,太子黨自然是要趁群龍無首的時候竭力打壓四王的勢力,爭取在哪一位龍馭賓天後為自己謀一個好職位。”

“殿下,四王黨突然退出京城,難不成太子黨的人一點都不覺得意外嗎?”魏然皺了皺眉。

秦瞻看了他一眼“即使有些意外,也會有人讓他們覺得一切順理成章。”

“太子身邊的眾大臣的手下有。。。”話至此,便不再多言。

秦瞻看了看窗外“已是寒冬,怕是那人也已經熬不住了吧。。。”

魏然笑了笑“不知道還能撐多久。若是挨不過這個冬天。。四王和太子怕是會起兵奪城吧。”

“他的身體早就是一日不如一日,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驚殺四方能夠威震四海的皇上了。”

秦瞻走到窗前,雙手撐著窗欞看著眼前的景象,已經是肅殺的寒冬,街上的行人皆瑟瑟發抖前行,時不時走過的帝京衛尉,目光警惕的看著路上的行人。

“殿下,我們何時動手?”

“不急,二十年都等過了,還有什麽不能等的,倒是沈鳳樓那邊現下的消息傳回來的太少了,你且再催一催。”

。。。

冬末,梁圖南站在安獅城上看著遠處的北戎陣營,吸了一口涼氣,原本有些萎靡的精神振奮了起來。

陸游柯此事正在練兵場點兵,而沈鳳樓此刻也已經準備就緒。

看著遠處西沈的太陽,梁圖南瞇了瞇眼,伸手招來站在城墻上的侍衛“時候不早了,你且去找回侯爺。”

那兵士領命而去,梁圖南舉步回了大帳,帳中一切如舊,不多時陸游柯便回來了,已經到了嚴冬,兩人皆是一身棉衣,梁圖南殷勤的應了上去,伸手解開了陸游柯的披風。

一切看上去十分的和諧,只是梁圖南今晚有些心不在焉,飯閉,陸游柯照舊坐在桌前看著書,梁圖南坐在案幾前擺著棋。

三更的夜鼓敲響,陸游柯放下手中的書,看在在一旁遲遲不肯落子的梁圖南,取下從未用過的銀槍,換上了一身的玄色戎裝。

自始至終梁圖南從未擡頭,終於在陸游柯走出帳篷的前一步,她丟下了手中的棋子,輕聲喊道“等等。”

陸游柯轉頭看了她一眼,梁圖南起身走了過去,伸手替他理了理衣服,輕聲說到“我在這裏等你回來。”

陸游柯微微搖了搖頭“你若是困了,便先睡吧。”

“沒事,我等你。”只是一句便再無它言。

兩人默然站了片刻,陸游柯輕輕抱了一下梁圖南,轉身離開了。

梁圖南掀開帳篷的門簾,看著已經上馬遠去的陸游柯眼神變得十分堅定,轉身回了帳篷。

不多時,一陣爭吵聲響起,梁圖南端著一枚棋子絲毫沒有受到一絲的影響,一聲慘呼後,施瑞臉色陰沈的闖了進來。

梁圖南緩緩放下一子。

“小君,末將聽說侯爺帶兵去了北戎?”這話說的模棱兩可,不說是討伐,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叛國,梁圖南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嘴角一直噙著的笑,此刻更加的溫柔。

“將軍從哪裏聽說的,侯爺只是帶兵去巡邏而已,將軍太過緊張了。”不急不緩又落下一子,語氣十分的平靜。

施瑞看了梁圖南一眼,冷笑一聲“小君是不是把末將當成瞎子聾子,半夜帶著沈鳳樓那廝去北戎,手下帶著幾萬的人馬,難不成小君覺得這幾萬的人馬步兵可以和北戎的鐵蹄相抗嗎?”

“將軍何必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難不成將軍認為小小北戎能和我天朝相抗嗎?”話語間,原本平淡的眼神飛了過去。

施瑞臉登時有些青白交加,梁圖南扣的這個帽子著實有些大,若是論兵力,施瑞完全碾壓梁圖南一頭,可真論起扣帽子這種嘴皮上的功夫,怕是五個施瑞也比不上一個梁圖南。

身後的錢潤兩兄弟對視一眼,上前一步沖梁圖南見禮,“將軍也是無意,還請小君見諒,只是侯爺此次離開的太過突然,將軍情系全軍,才會失口。。。不知道小君可否告知侯爺的去處,我們也好派人保護。”

身邊幾萬人都不夠,還有派人保護,這托詞。。。

梁圖南嘴角的笑意越發的深了起來“校尉請放心,侯爺身邊的人雖然不如校尉手下的人勇猛,但幾萬人總是可以保侯爺無虞的。”

錢潤臉上閃過一絲的不自然“小君調笑了,侯爺選的人自然是最好的。”

梁圖南手下的棋局已經接近尾聲,她將手上多餘的棋放回棋簍中,看了看施瑞等人笑了笑“幾位還有什麽事情嗎?若是沒事的話,就先退下吧,本王妃有些乏了。”

梁圖南這話很明顯是要趕人了,可施瑞依舊裝傻充楞的站在原來的地方“小君,末將知道侯爺一心為國,但今晚的情況著實有些出乎意料,所以還請小君呆在帳篷中莫要出來,萬一不小心傷到小君那就是末將的罪過了。”

梁圖南看了他半餉,臉上的笑意依舊未減半分,她緩緩起身,沖施瑞走過去,施瑞往後退了一步,卻發覺有些不對勁,生生收住了後退的腳步。

“將軍這是軟禁本王妃嗎?”聲音依舊如三月春風,聽不出絲毫的生氣。

施瑞急忙擡手見禮“末將不敢,只是現在大帳附近缺乏守衛,小君此刻離開,很是危險。”

梁圖南撇了他一眼,依舊朝他緩緩走去“笑話,本王妃為一品護國夫人,豈是區區北戎所能傷害的,將軍著實有些膽小了。”

話音未落,施瑞便捂著腹部倒了下去,身後的錢潤兩兄弟還沒有反應過來,梁圖南沖著一聲他們身後暴喝“動手。”

劍宛如毒蛇一般毫無聲息的朝錢潤兩人駛去,梁圖南趁著施瑞的身體倒下的空檔急忙回到之前的案幾前,此刻眼前的兩人終於反應了過來,長槍沖梁圖南狠狠刺來,卻被突如其來的長劍截斷,梁圖南臉上的笑意早已經消失,死死的頂著眼前的兩人。

“來。。。”錢謙只來得及喊出了一個字,便被梁圖南踢出的案幾砸了個正著,廖鴻雪飛身進來護住梁圖南。

錢謙畢竟是習武之人,被滿盤的棋子打到,只是輕哼了一聲,動作隨即便恢覆了以往,而廖鴻雪在錢潤開口之前便接著棋子點住了他的啞穴,帳篷中只傳來一陣棋盤倒地的聲音,便恢覆了以往的沈默。

外面早已經埋伏好的人沒有看到施瑞出來,心中自然有些疑惑,但自己的主帥不出來自己也不好往裏闖,且他們的主要目的不是對付梁圖南,而是靜靜等待凱旋而歸的陸游柯,若是陸游柯不幸死在了戰場上,那麽一群人只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梁圖南。

所以一群人只當時梁圖南和自己的主帥鬧翻了,所以不曾在意,一群人圍著營帳急忙布置陷阱人手,根本沒想過進去的三個人早已經倒在了地上。

一場極其快的戰爭轉瞬間便結束,而梁圖南也十分迅速的將早已經準備好的拿桐油泡過的麻繩將幾人捆了起來,梁圖南雖然用上了十足的力氣,可隔著一層軟甲,再加上位置偏了,所以施瑞雖然一下子被梁圖南捅翻在地,但並沒有死,鮮血潺潺流出,將身上的鎧甲帶上了濃郁的血腥味。

梁圖南伸手扯過丟在地上的抹布塞進了施瑞的嘴裏,確認他身上沒有帶什麽特殊的暗器以及杜絕了不會掙斷繩子的可能後,疲憊的坐在了地上。

廖鴻雪早就得到了梁圖南的吩咐,要留活口,所以和梁圖南一樣,只是傷到了皮肉,並未真正的刺到要害。

梁圖南撿起放在一邊的茶壺對嘴喝了一口,看著已經五花大綁的三人笑了笑,“三位將軍可知道襲擊本王妃是什麽罪名嗎?”

廖鴻雪看了她一眼,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那邊五花大綁的三個人。

他明明記得是梁圖南先動手的。。。

錢潤兩兄弟倒是沒有被堵住嘴,只是被廖鴻雪點了啞穴,依舊不能開口。

梁圖南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包藥粉,撒在杯中中,遞給了廖鴻雪,廖鴻雪端著杯子給三人依次灌下,梁圖南坐在一旁擦拭著匕首上的鮮血。

“三位外面的侍衛怕是也快要到盡頭了。”看著三個人眼中的震驚和憤怒,梁圖南不鹹不淡的補了一句。

此刻外面靜的可怕,原本有些悉悉索索的聲音消失了,梁圖南將匕首插在了一旁的地毯上,沖著三人露出了一個極其溫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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