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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收歸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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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此刻被五花大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梁圖南。

廖鴻雪面無表情的站在梁圖南身側,手上的劍還在滴著鮮血,施瑞目光如火的看著他,若是目光可以殺人,眼前的兩人怕是連骨灰都剩不下。

“坐,剛剛的棋局未完,不知道廖校尉可否陪本王妃走完這一局棋?”梁圖南此刻早已經恢覆了以往的滿面笑容,變臉程度之快,堪比六月的天氣。

廖鴻雪看了三人一眼,確認三個人沒辦法掙脫,這才將手上的劍入鞘,坐在梁圖南對面,看著滿地的棋子皺了皺眉。

梁圖南笑了笑,起身將棋子撿起,又將整盤棋恢覆,看著廖鴻雪驚訝的眼神,她淡淡的笑了笑。

兩人落子的速度很快,漸入佳境,看似已經忘記了身側的三人。

三人自從被廖鴻雪餵了藥後便感覺身上的力氣少了分,此刻幾人怕是連兵器都拿不穩。

不知走了幾子後帳外一人進來,沖梁圖南見禮“小君已經處理幹凈了。”

“嗯,你拿著這個去各個營帳,告知他們施瑞將軍不幸染了風寒,為確保全軍的正常運行,由侯爺暫時掌管各軍的虎符。”

想了想,沖廖鴻雪說到“你同他一起去。”廖鴻雪看了一眼三人,點點頭,跟那人走了出去。

梁圖南伸手將棋盤拂亂,起身將施瑞嘴裏的抹布取了出來,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施將軍今晚是奔著要拿我做人質的目的來的吧?”後退幾步,梁圖南丟掉手上的布懶洋洋的問道。

施瑞被梁圖南捅傷,再加上一陣的戲弄,他三軍主帥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此刻更是沖昏了頭腦冷哼一聲“待本主帥稟報寧國侯爺定要叫你們這對狗男女好看。”

梁圖南臉上的笑意依舊未減,手支著腦袋笑笑“施將軍能當上這個主帥。。。真的讓我很吃驚。”

施瑞楞了楞隨即反應過來,開始對梁圖南破口大罵,梁圖南揉了揉耳朵,起身將丟到一旁的抹布重新撿了起來,動手塞到施瑞的嘴裏。

一盞茶後梁圖南伸手又將抹布抽了出來放在了棋盤上,“施將軍,本王妃的脾氣不好,正所謂落魄的鳳凰不如雞,您雖然在軍隊中的聲望比我高,但現在的情況,本王妃勸將軍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施瑞的牙近乎咬碎,狠狠的瞪著眼前的梁圖南,梁圖南一項仗著自己皮厚,根本不在意。

“施將軍,您的這條計策真的可以稱得上是天衣無縫,只是您錯把廖鴻雪當成了自己人,這大概就是整個計劃當中的敗筆,說句實話,若是沒有廖校尉的幫忙,想要擒住您還真的要費上一些時間,冒一些危險。”

這話梁圖南說的的確是事實,但聽在施瑞的耳朵中,怎麽聽怎麽別扭,更像是一種諷刺。

“施將軍,你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自我與侯爺進軍營第一天,你便處處針對我們,侯爺心善,至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理會,不過您倒是仗著自己的身份變本加厲起來,將軍,侯爺是良善之輩,不代表本王妃也是個好人。”

話至此,梁圖南臉上多了幾分的陰郁,不過轉瞬消失。

施瑞看著梁圖南冷笑一聲“小君好手段。”

話未說完,先前離開的兩個人回來了,兩人手裏都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整整齊齊的放著四排顏色各異花紋不同的軍符。

梁圖南伸手捏起一個,廖鴻雪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梁圖南手上捏著軍符問道“怎麽了?”

廖鴻雪頓了頓“這是是一部分,還有一部分聲稱要見到施瑞將軍,才肯交出軍符。”

梁圖南笑了笑“施將軍的威望不小啊。”

施瑞冷哼了一聲沒有說話,梁圖南看了一眼廖鴻雪“你是聖人嗎?”

廖鴻雪眨了眨眼沒有明白梁圖南的話。

梁圖南端起茶抿了一口“不是聖人為何還要指望以德服人?他們說的和你有關系嗎?”

廖鴻雪還是一臉的迷茫,梁圖南嘆了一口氣“帶人去再找一遍,若是不交,我不介意先讓一批人下去為施瑞將軍開路。”

話至此,就算廖鴻雪反應再慢也聽明白了,點點頭便出了帳篷。

帳篷中只剩下四個人,梁圖南面前擺著兩摞軍符,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軍符實在是太雜了,這麽一層層的命令傳下去,黃花菜都涼透了。”

說者不知道是不是無意,但聽者絕對是有心的,施瑞看梁圖南的眼神變得更加怨毒,嘴裏發出一陣陣的謾罵聲,梁圖南撿起丟在棋盤上的抹布重新堵到施瑞的嘴裏。

她十分好心的說到“施將軍,我這屋檐不高,您到了我的屋檐下還是謹言慎行的好,若是這屋檐上那塊年久失修的瓦片砸到您的頭上,那可就是飛來橫禍了。”

說完,她看了施瑞一眼,依舊笑的溫和。

外面傳來一陣騷動,梁圖南皺了皺眉,沖帳篷中的三人點點頭,坐到帳前掀開門簾看了一眼,便若無其事的回到了案幾前。

“施將軍為了對付我一個女人倒是下了不少的本錢。”

三個人現在都不能開口,梁圖南說完這句話便不再言語,伸手撈過書隨意的翻看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廖鴻雪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都收上來了?”

“是。”

“連同這些拿去化了,融成兩個,剩下的便做了兵器吧。”梁圖南無所謂的說到。

三人此刻身上沒有絲毫的力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以前當成寶貝一樣的虎符便因為梁圖南這句話輕易的化成了鐵水。

帳中的燭火越來越暗,梁圖南忙著一晚上剪燭花,喝茶,與眼前三人的滔天怒火比起來,梁圖南顯得十分的閑時,好不容易熬到黎明,外面傳來擊鼓的聲音,“時候差不多了,三位一晚上沒吃什麽東西,要不要吃點東西墊一下肚子?”

一晚上沒睡的梁圖南精神比起綁了一晚上的三個人要好上很多,三人身上除了鎧甲沒有卸下來之外,剩下的都已經在梁圖南的手上,終於熬到黎明的梁圖南和來換班的廖鴻雪站在帳外說了幾句話,便自己尋了個帳篷去補覺了。

說是補覺,但因著陸游柯此刻還在北戎那邊,真讓梁圖南睡她也睡不著,索性出來巡察一下。

昨晚昏暗沒有看清楚帳篷外的情況,只是隱隱約約能感覺到死了不少人,今天早上出來梁圖南看著滿地已經幹涸的鮮血挑了挑眉,雖然廖鴻雪已經連夜將屍體處理幹凈了,但在這種天寒地凍的情況,地上的血跡十分不好處理。

看著滿地黑紅色的血跡,梁圖南嘆了一口氣,慢慢悠悠晃到廚房,揣著兩個餅便上了馬。

帶著十幾個人出了營帳,現在算的上是最安全的時期了,北戎此刻正忙著對付陸游柯,而後方的施瑞也已經被控制住了。

十幾個人跟著梁圖南悠哉悠哉的晃到河邊,河水早就已經結冰,梁圖南披著大氅坐在河邊,從上午坐到下午,換班的侍衛已經換了好幾波,梁圖南一直保持著那個姿勢。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見得天黑了,梁圖南收回視線,沖著身後的眾人說到“走吧。”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回到了營帳,進營帳之前,梁圖南不經意的一瞥便看見了帳門口的兩攤鮮血,腳步頓了頓,隨即便恢覆了原本的步伐。

剛進帳篷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便傳來一陣馬蹄聲,“侯爺馬上就要回來了。”

剛走進去的梁圖南腳步一轉便走了出來。

“什麽時候?”

那人滿臉的血跡,見梁圖南出來,喘了一口粗氣“還有半刻鐘。”

梁圖南點點頭,“你且下去準備著吧。”說完,回到帳篷取了大氅便出來,臨行前掏出一枚藥丸遞給廖鴻雪,兩人的動作是在一瞬間完成的,且是背對幾人的,梁圖南沖他微微的點頭,轉身便出了門。

還是原來的十幾個人,攜卷著泥雪沖出營帳。

等陸游柯帶著人回大夏軍的轄區時,迎面便看見一堆熊熊烈火,火光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陸游柯心中一暖,揚鞭打馬便到了梁圖南面前。

剛下馬,梁圖南便迎了上來,默不作聲的將大氅披到他身上,兩人默然無話,“要下雪了,走吧。”

梁圖南看了看天上,吐出一口白氣笑了笑,陸游柯點點頭,兩人返回營帳時,廖鴻雪已經將施瑞三人壓到自己的帳篷裏,沈鳳樓受了點輕傷,並沒有跟來,帳中只有兩人。

剛進帳篷,梁圖南伸手抱住了陸游柯,陸游柯身子一僵,緩緩的轉過身來,擁住了梁圖南“好在,你回來了。。。”聲若蚊蠅,但語氣中透著放松。

“我回來了。”簡簡單單四個字,透著心安。

梁圖南並未告知陸游柯昨晚驚心動魄的一幕,陸游柯也並未告知梁圖南戰場上的血腥與危險,雖然兩人皆不言,但兩個人心中都十分的清楚,此刻兩人十分的平靜。

暴風雨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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