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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無恥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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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原本的肅殺氣氛已經消融,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古怪的氣氛在帳篷中蔓延。

梁圖南笑了笑接著問道“谷將軍莫慌,本王妃即使是一品的護國夫人,說到底也終歸是個弱女子,肩不能提手不能扛,見不得那些骯臟齷齪的刑具,本王妃心腸很好的。”這話說完,坐在兩側的人紛紛轉頭看了她一眼,隨即轉了回去。

谷梁依舊是一言不發,梁圖南表情依舊很和藹,伸手敲了敲桌子“不如這樣,我們做個交易。”

“你把你的幕後供出來,我便赦免了你,如何?”語氣依舊很平淡,好似這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谷梁依舊一言不發,梁圖南歪著腦袋表情依舊十分的和善,“你不說我也不會動你,畢竟你不是主謀。。。”

谷梁看了她一眼,滿臉上都是要必死的決心,梁圖南走過去用茶勺輕輕擡起他的下巴,“谷將軍,我記得你家中還有一個兩歲的小女兒。。。”

谷梁轉頭惡狠狠的看了她一眼,那模樣簡直就像是想生吞活剝了眼前的女子,梁圖南不屑的笑了笑“谷將軍此刻是不是很想殺了我?”

谷梁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依舊不發一言。

梁圖南笑了笑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上面蓋著侯爺的印章,只要這封信一旦到達你的老家,到時候你的九族就要背井離鄉前來這裏陪你吃苦受累。”

“而且若是途中好巧不巧的死上幾個也是有可能的。”她的語調依舊溫婉。

可谷梁的表情宛如看一個惡鬼一般看著她。

“谷將軍,我雖是女子,但女子有女子的手段,這種手段是你想象不到的。”這話說的十分的含蓄,但卻讓谷梁渾身一顫。

“我知道谷將軍是在刀尖上滾過的,見識過多少血肉橫飛,馬革裹屍的景象,自然不會因為一點小小的刑法而將幕後之人說出。”

“既如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梁圖南回到位子上,將信遞到沈鳳樓面前,“沈將軍,麻煩您將這封信發出去,我想不日,谷將軍的家眷便會到來,到時候,我自當要親自招待她們。”

梁圖南笑了笑“谷將軍,機會已經給過了,是您自己不珍惜。”

扔下這句話,三人離開了帳篷。

“你不是早就知道幕後之人是誰了嗎?”待出了沈鳳樓的營帳,陸游柯輕聲問道。

“知道,可幕後之人不是我想要的。”梁圖南扯了扯馬韁笑了笑。

“昨夜廖鴻雪傳來的消息,伯夷城和施瑞在一起呆了一晚上,期間沒有讓任何人接近帳篷,所以廖鴻雪也不知道到底說了些什麽。”陸游柯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一絲驚訝的樣子,心下微微放了放心。

梁圖南笑了笑“若是兩個人不是在一起一晚上,我才會覺得有鬼。”

“已經是秋末了,也該到了收網的時候了。”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梁圖南沖陸游柯笑笑“游柯,我們馬上就能見到以安了。”

冬初之時,營帳到處都充斥著緊張的氣氛,這已經是北戎冬獵的最後的時刻,若是再不想辦法從大夏手中掏出點過冬的東西,怕是這個冬天都熬不過去。

大帳中,梁圖南穿著一身的棉衣蜷縮在椅子上,眼睛微閉,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一樣。

“小君,人到了。”梁圖南睜開眼,伸了個懶腰,慢慢悠悠的從椅子上下來。

“走,去看看。”

“你去將谷梁帶上瞭望架。”

一切準備就緒,谷梁本就已經被囚禁了月餘,正在絞盡腦汁思考怎麽離開的時候,突然沈鳳樓出現,二話不說將他的眼睛蒙上,帶著他來到瞭望架上,此刻天降小雪,不遠處的傳來陣陣的廝殺聲,梁圖南對此已經視如無睹,這些日子,這種騷擾已經比吃飯還要隨意。

梁圖南坐在馬上,身前同樣坐著一個被蒙著眼睛的女孩,女孩年齡不大,見沈鳳樓那邊已經準備好,從他微微的點了點頭,沈鳳樓將罩在谷梁眼上的布摘了下來。

谷梁開眼便看見了坐在馬上的女孩,下意識的便想沖下來,卻被沈鳳樓牢牢的鎖住。

“畜生,放了她!”一個月都沒有開口的谷梁此刻終於說出了第一句話,雖然這句話罵的十分的難聽,且帶有大不逆之嫌,不過對梁圖南來說,卻是十分的不痛不癢。

她低頭,輕輕的摸了摸這個女孩的臉,女孩十分的拘束,加上被蒙住了眼睛,更是有些害怕,下意識的躲著梁圖南那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

沈鳳樓冷冷的看著谷梁,開口問道“谷將軍,外面北戎正在與我大夏混戰,小君正準備去看看,見令小姐正好有興趣,所以打算帶她去看看。”

這話說的十分的僵硬,且一聽便知道是梁圖南教的。。。

“畜生。。畜生。。放開我女兒!”谷梁依舊十分的癲狂,想要掙脫沈鳳樓的桎梏。

沈鳳樓皺了皺眉,繞到他身後,十分幹脆利落的踢到了他的腿彎,碰的一聲,谷梁跪在了瞭望架上,沈鳳樓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小君一向是說到做到的人,谷將軍若是再不說出幕後之人,小君可是要動手了。”

見他依舊沒有反應,沈鳳樓皺了皺眉,沖梁圖南點了點頭。

梁圖南笑了笑舉起馬鞭便催著馬離開“不。。。不。。我說。。我說。。”谷梁往前沖了兩步,使勁抱著瞭望架上的木桿,看著遠去的梁圖南高聲喊道。

梁圖南笑了笑,催馬回到瞭望架下。

谷梁頹然的坐在了地上,梁圖南依舊坐在馬上沒動,懷中的孩子卻哭了起來,掙紮著想要出來,梁圖南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但依舊沒有要送開的意思,孩子的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而坐在地上的谷梁心中也開始如針紮一般。

“是錢校尉。。。”語氣無力,但也能聽見。

沈鳳樓蹲下身“錢校尉?錢潤?”

他點點頭,沈鳳樓沖著下面的梁圖南點點頭,梁圖南抱著孩子緩緩的走上了瞭望架,谷梁見到孩子,急忙往前撲,卻被沈鳳樓攔了下來,梁圖南將孩子遞給沈鳳樓,“你且去,此事不可洩露。”沈鳳樓疑惑的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帶著孩子離開了。

梁圖南面帶微笑的看著他想去追的身影“你若是離開這個瞭望架,我敢保證,你的孩子會被打成篩子。”這話依舊是十分的溫和,但卻生生止住了谷梁想追過去的步伐。

他轉頭看了一眼梁圖南,梁圖南一臉的無所謂,谷梁眼中露出殺機。

梁圖南抄著袖子淡淡的說到“同樣,你若是動了我,不只是你的女兒,你年邁的雙親,柔弱的夫人,怕是都要去黃泉與你相聚。”

“現在,我問一句,你答一句。”梁圖南不理會谷梁的眼神,蹲下身,輕聲問道“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我已經說過了,是錢校尉讓我幹的。”谷梁冷冷的說到。

梁圖南笑笑“不急,你想清楚再說。”

谷梁皺了皺眉“就是錢潤校尉,沒有別人。”梁圖南從袖中抽出一枚腌制的話梅丟到嘴裏,一副不急不慢的樣子。

兩人在寒風中僵持了近一刻鐘,見谷梁始終沒有反應過來,梁圖南嘆了一口氣,從懷中抽出一張紙丟給他“我這裏有另外一份線報,說是施瑞才是幕後之人。”

谷梁瞪大了眼睛,梁圖南輕笑一聲“谷將軍以為死咬著錢校尉就能躲過嗎?侯爺手中多的是施瑞與北戎高官密切來往的信件,我只是不忍看到稚女失去父親,夫人失去丈夫,才一直給你機會,既然你如此不珍惜,那便算了吧。”

說完,轉身便離開。

卻不想被谷梁扯住了裙角,他低頭抿了抿嘴喃喃的問道“是不是只要我承認,你便放了我的家眷。”梁圖南慢慢悠悠的伸手想要扯過谷梁手中的紙。

豈料谷梁死死的抓住紙,仿佛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他眼神堅定的看著梁圖南,等著梁圖南給他一個回答。

梁圖南輕輕的點了點頭,站直身子輕聲說到“既如此,將軍便準備準備,到時候,希望將軍還能如今日一般聰明。”

說完,轉身便下了瞭望臺,身後的谷梁死死的拖住她的大氅問道“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見見我的女兒?”

梁圖南轉身看了他一眼,溫和的說到“將軍放心,令小姐與令夫人將由專人照看,不會出現任何問題,等到事情結束,你便可以帶著她們回家了。”

丟下這句話,梁圖南下了瞭望架,上馬離開。

邊境雖然會爆發大的沖突,而帝京這邊比起邊境則更加的危險,秦瞻坐在合德閣上,看著外面的一日比一日多的侍衛,沖對面的魏然輕輕的舉了舉杯。

“現在帝京中的布防越來越嚴,尋常百姓天一擦黑便不會出來了,且已經發生了幾起殺人的事情。”魏然腰間的金算盤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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