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斯德哥爾摩綜合征（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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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要怎麽救？”顧軒的聲音不斷地抖著，像是極度寒冷卻穿著薄薄的不夠禦寒的衣物，不由自主地發抖。
“很簡單，你聽我說的就可以了。”周凡的聲音冷靜得幾乎毫無波瀾，“我這裏有些東西，可以幫你。”他將從實驗室偷偷帶回來的飯盒瓦斯制劑掏了出來，金屬的盒子在自然光下，閃著微微的寒光，上面有一個圈起來的拉環樣的開關。周凡帶回來的是試用品，實際上只有肥皂盒的大小，放在口袋裏正合適。
“是、是什麽東西？”顧軒的聲音還在發顫。
“是好東西哦。你在傅恒的公寓？”周凡將金屬盒又重新放進背包裏，“我去找你。”
天氣微寒，風吹在臉上有些冷。周凡在路邊叫了車，直接去了傅恒的公寓。
到了門口，他掏出鑰匙開門，還沒轉動鑰匙的時候，門就被打開了。顧軒一臉不知所措地站著。
“你，你來了……”
“我比起大很多，你是不是應該也尊敬點，叫我哥哥？”周凡直接走了進來，這裏地上已經臟得不需要換鞋了。
“你這樣的人，讓人尊敬不起來……”顧軒的聲音很小，不過周凡聽得很清楚。他也不想真是想挺顧軒喊他哥哥，只是隨口一說。
“是嗎，你嘴巴倒是挺硬。”周凡將飯盒遞過去，“就是這個，明天你帶著，去建隆廣場。”
“這是什麽？為什麽要去建隆廣場？”顧軒接過金屬盒，好奇地想要拉動上面的拉環。周凡馬上按住了他的手。
“別拉，等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周凡把東西塞進他的口袋，“收好了，別弄丟了。明天就靠這個救你哥了。”
建隆大樓已經在一個月前全部完工交付，裏面的商家也逐漸入駐，明天那位大人物會去建隆廣場進行開業剪彩。這是周凡打探到的消息。
他當然不打算告訴顧軒，如果說了，百分之百他就不會去做了。
“我們先到附近熟悉一下。”周凡帶著顧軒出門去熟悉現場。
第二天，顧軒出門的時候，周凡檢查了一下設備是否完好，還有顧軒的手機是否開機，能否接通。然後他戴上智能眼鏡，眼鏡的鏡片可以調整成為望遠鏡模式。
“好了，我們一起走吧，我會在對面的地方看著你，不要緊張。”
“我，我不緊張，這個到底是什麽？”顧軒咽著口水，吸了吸鼻子，他好像有點感冒了，不斷有鼻水留下來。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你哥會得救的。”周凡推著顧軒，帶著他出了門。
他們來到建隆廣場附近的時候，這裏已經有不少記者了。估計都是想要報道建隆廣場開業的。
周凡讓顧軒潛伏在附近，等人到的時候再出擊。
大約到了十點的時候，許多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周凡調整了一下智能眼鏡，他看到了目標的大人物。
“行動吧。”周凡通過手機給顧軒下了指令。
顧軒並沒有靠近大人物，只是拉開金屬盒的拉環，然而他發現並沒什麽東西出來，他有些慌亂地，將金屬盒扔進了建隆廣場的垃圾桶，慌亂地離開了現場。
“韓景，我扔進垃圾桶了，應該可以了吧，我哥真的能得救嗎？”他跑到對面小公園，找到周凡，著急地問道。
“你想看看嗎？你到底放了什麽東西？”周凡打開手機，將他錄制的小白鼠的視頻，放給顧軒看。
顧軒像是被巨雷擊中一樣，拿著手機的手瞬間松了下來，他跌坐在地上。對面還是很熱烈祥和的氣氛，他的身體被凍住一般無論怎樣使力都動彈不得。
“你要記住，這些人都是因為你才死的，你為了救你哥哥的性命，犧牲了這麽多人的命，你要怎麽補償你的罪惡？”周凡俯視著顧軒，他說出的話語每個字都在淩遲著顧軒的感官。
“不……你不要說了……我沒有……”
“那你去對面吧，提醒他們你放了不得了的東西在那裏，”周凡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還有五分鐘，讓他們跑遠一點，應該來得及，盒子瓦斯的範圍比較小，半徑二十米馬上就能跑到圈外了。”
顧軒想要起身，然而他的腿軟成了面條，就好像不是自己的腿，根本不聽使喚，他不斷抖著，就像是發病的癲癇病人那樣幾乎抽搐。最終也沒能站起來。
“膽小鬼終究只是膽小鬼。”周凡用絕對領域把他所在的地方，向對面的建隆廣場望去。
終於，對面的建隆廣場傳出了接近人類極限的恐懼叫聲。
“好了，我們回去吧。”
“回……回去……”顧軒已經接近崩潰了，他也聽到了慘叫的聲音，他不敢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回去哪裏？你這個殺人犯！”
“同樣的話我也可以回敬給你，那些人是因為你才死的，而且殺人犯這個詞更適合你吧，我頂多只是共犯而已，動手的人是你，你的母親，超市的店主，他們如果有靈魂的話，你說他們會來找誰？”周凡蹲下身，緊緊攥住顧軒的下巴，將他推了一個趔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你不走的話，就和他們一起死好了。”
周凡殘酷地轉頭就走。
顧軒拽住了他的褲腳，涕泗橫流，“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幫幫我……”
的士司機不斷地透過反光鏡看向後面。
“你的朋友不要緊嗎？要不要去醫院？”後面的顧軒不斷喘著粗氣，躺在的士後座上抽搐，看上去很像個病人。
“哦，只是扭到腳了，沒事的，他有點嬌氣，待會就好了。”周凡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會好了……顧軒的腦子裏湧滿了絕望。
到了傅恒公寓所在的小區，周凡扶著顧軒下了的士。
進了公寓，顧軒就把自己反鎖進了房間。
周凡也不理他，自己叫了外賣過來吃。吃完後，他沖了個澡，就離開了傅恒的公寓。至於顧軒會如何，他根本沒那麽好心去管他。
當天晚上的新聞就像瓦斯一樣爆炸了。
原本封鎖的消息，在如今這樣的信息社會根本不可能完全封鎖住。現場慘狀的照片還是不斷地流出來。
網上流傳的是有人在建隆廣場放了炸~藥，人都被炸死了。也有人質疑，因為明明是白天，卻沒有人聽到爆炸的聲音。還有人放出了在現場附近案發後偷拍到的照片，地面全是紅色的，血的痕跡洗都洗不掉。總之整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事情盡管發生得突然，卻很快被政府單方面完全壓制了下去。但是由於死去的記者太多，媒體對這件事情完全不松口地咬著不放。
最終政府出面給出了一個說法，有潛藏的恐怖分子進入了本市，將會有中央派小組過來全面調查。
盡管媒體並不滿意這樣的說法，但是他們也實在調查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來。
附近搜查到的所有可疑的物品全部被收集起來，包括垃圾桶裏面的金屬盒子。
【周凡，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的任務會失敗的。】米沙
“那又怎樣？”周凡不以為意地說道，“米沙，你說的完成任務，我就能回去，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真的能回去嗎，我不相信你說的。”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別無選擇。】米沙態度強硬。
“我也不是那麽想要回去。”周凡抽出一根煙，慢條斯理地抽著，“突然不想回去了，去哪裏都是一個樣子，不是嗎？”
【殺人讓你覺得開心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米沙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周凡將已經見底的煙，放在煙灰缸裏按熄。
“不覺得開心，只是不想讓你如願罷了，”周凡輕聲說道，“我看到進度了，雖然動手的不是我，但死掉的人，都算在我身上了吧。本來就不可能完成任務了。”
【周凡，你要做什麽，不要沖動！】米沙只能徒勞地喊著，但他沒有實體，什麽都做不到。
大人物死亡的消息雖然在網上也有流傳，但是很快就被其他的消息覆蓋了，手握重權的人一旦死了，也就只是腐爛的肉塊，不會再掀起別的什麽波瀾。
在於靜的運作下，女童的家人出面澄清了受到威脅和金錢利誘，所以讓孩子做了偽證。傅恒無罪釋放。真正的真相，卻隨著大人物的死去，被逐漸掩埋了。
上面專門派了小組過來調查事件，有關人士註意到了證據中的小盒子。畢竟是在公共場所，所以都是有監控的，現場的情況被播放出來，許多觀看的人幾乎都快吐出來了。
在垃圾桶裏回收的金屬盒引起了相關人員的註意，經過調查是屬於新城科技公司。
調查員進入新城科技進行調查，最終追查到金屬盒的源頭——實驗室，得知實驗室有一位工作人員已經許多天沒有來上班，並且聯系不上的事情。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部分實驗品。
“馬上封鎖新城科技的實驗室。”調查人員匯報上級後，得到了如下指示。
新城科技的實驗室被勒令關閉，全部工作人員都被請回去協助調查。得知消失的實驗室人員叫做韓景，是常春藤名校畢業的專家。有一個女朋友是律師。
然而調查人員最終查詢的結果，本市叫做韓景，並且年齡差不多的人就只有一個，曾經的工作是在學校門口做雞蛋餅，弟弟是綁架犯，正在監獄服刑。
照片也都讓這些人辨認過，正是同一個人。這人只是初中畢業，找不到工作只能做雞蛋餅過活，弟弟入獄後，他甚至沒有繼續去做雞蛋餅。
反而搖身一變成為新城科技的研究員，他留在新城科技的畢業證覆印件以及學歷證明，全部都是假~證。
“這人在實驗室表現怎麽樣，是真的有技術嗎？”調查人員如此詢問韓景曾經的同事。
“韓景非常厲害，甚至我們這些人都比不上他，說實話，我覺得主任都不如韓景，他是我們所有人裏面科研技術最好的，盒裝瓦斯的技術也是他設想出來的。”其中一個研究員說道。
“如果他只有初中畢業，假裝成專家潛入你們的實驗室……”調查員想知道韓景究竟是怎麽以假證潛入的。
“怎麽可能？”研究員有些萎靡地擡起頭，用一種算得上鄙視的目光看向調查員，“聚合酶鏈式反應變形梯度凝膠電泳法分析土壤中微生物群落結構對多環芳烴的鏈式分解效應。你聽得懂嗎？”
調查員那種目瞪口呆的表情正回應了這一點。雖然對方說的每個字好像都知道，但是合起來就好像外語一般。
“你都聽不懂，只有初中畢業的人怎麽會聽得懂。”研究員搖搖頭說道。
調查人員將金屬盒以及實驗室的相關物品交給領域專家分析的時候，專家也證實了這一點。
“非專業人士絕對制造不出這樣的生物制劑。你說的初中生根本是不可能的，首先這需要非常深厚的專業背景，如果是初中生只學了點皮毛的化學，根本不可能理解。”專業人士如此表示。
調查員疑惑了，他們又前往監獄，對韓景的雙胞胎哥哥韓辰進行問詢。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韓景是個只有初中畢業的人，出生以來從未出過國，從未接觸過什麽高深的生物化學知識。
另外韓景曾經作為綁架案的從犯被抓來問詢，調查員也仔細查看了他的供述，沒有得到什麽疑點。
被綁架人洛明也被叫過來協助調查，他的眼睛已經恢覆了。調查員讓他回想之前綁架他的是到底是韓景還是韓辰，他表示綁架他的確實是韓辰，但是最後一次，讓他失明的人，他有些搞不清楚，對方突然拿了什麽東西，燃起的煙霧讓他突然看不見了。
調查組雖然查到當時的一些物證，但是沒有藥物殘留的證據。以前的現場也都已經沒有了，拆遷的樓全部被推平了。
無論如何，把韓景捉拿歸案的話，一切應該都能水落石出。
傅恒被放出來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有許多事情要做，事務所重開，基金會的運作也要重新整理，還要感謝於靜還要一些朋友的幫助……
“恭喜你，被放出來了。”周凡看向傅恒瘦削的臉，他顯然吃了不少的苦頭，瘦了許多。
傅恒有些疑惑，韓景怎麽會這麽巧就在他放出來的時候，來了他家。
“你怎麽來了，小軒呢？”傅恒還是不放心小軒和韓景在一起，他擔心韓景對小軒做些不好的事情。不過顯然他擔心的事情成了真。
“在房間裏，可能有些不舒服吧。”離開實驗室後，周凡就在這裏度日。顧軒除了周凡叫他吃飯，其餘時候根本不出來。
調查員開始調查韓景周圍的人際關系，但並沒有查詢到他有什麽做律師的女友。在他接觸的人裏面，做律師的就只有傅恒。
傅恒由於幼女性侵事件剛剛被釋放。
調查員前往傅恒的公寓進行調查。敲門之後，卻沒有得到回覆。
“不要開門。”周凡坐在沙發上，用絕對領域將所有的房間籠罩，“從現在開始，你和顧軒就是我的人質了。”
傅恒搞不懂周凡到底要做什麽，雖然說是人質，但是周凡並沒有限制他們的行動。只不過門打不開，所有的通訊設備也都無法正常運行。
他們被軟禁了。
無法聯系並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在於食物的短缺，家裏只有兩包泡面，周凡吃了一袋。最終只剩下了一袋。
傅恒把泡面留給了顧軒。
“只有一袋了，你確定要留給你弟弟？我可是不會放你出去的。”周凡微笑著說道，指節點點桌子，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樣吧，如果顧軒把他隱瞞的事情說出來，我就放他出去。”
“隱瞞的事情？什麽事情？”傅恒疑惑地看向顧軒。
“你好好跟你哥說吧，你母親是怎麽死的，超市老板是怎麽死的，建隆廣場那九十九個人是怎麽死的。”周凡抽出一支煙，點燃，煙霧在室內飄散，似雲似霧。
“不是……不關我的事……是你逼我的……是你……”顧軒的叫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蛇，嘶啞著嗓子大叫。
“小軒，是怎麽回事，韓景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傅恒走近顧軒，想要和他說話，顧軒卻推開房門，又把自己鎖了進去。
三天以後，由於沒有食物兩人都非常地衰弱。周凡口袋裏有餅幹，但是並不分給他們吃。傅恒試著反抗，卻沒有結果，他打不過周凡。但周凡也並沒有傷害他。
“還是那句話，讓顧軒說出來，我放他走，給你食物。”周凡將一袋餅幹放在桌上。
“小軒，你說吧，無論是什麽事，我都不會怪你。”傅恒閉上眼睛，對顧軒說道。
顧軒終於承受不住，哭了出來，他有氣無力地將他把母親推下去的事情，不小心戳了超市老板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還有建隆廣場的事呢，不過這件事你沒資格怪顧軒，他是為了幫你，如果不是他，你可能也出不來。”周凡笑著望向傅恒，“大人物也在那九十九個人中間。”
傅恒想到了於靜之前說過的話。
“大人物運氣不好，突然意外死了，倒是成全你了。”
顧軒瑟瑟地抖著，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殺死那麽多人，即使是被利用了，他也難脫其罪。他抖著嘴唇，講了把金屬盒放進垃圾桶的事情。
“太過分了……”傅恒咬著牙，“真是太過分了……”
“哥哥，對不起，對不起……”顧軒蹲在地上，縮成一團，不斷重覆這幾句話。
“我說的不是你……”傅恒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周凡，“太過分了，為什麽你要這樣對小軒。”
“為什麽，你不應該感謝我嗎，如果沒有我做的制劑，你也出不來。”
“我寧願不要出來，我寧願死在裏面。”
“背負著那樣骯臟的罪名，死在監獄裏，你的父親，你的妹妹，你的弟弟，你所有珍視的家人，都會因為你莫須有的罪名受到歧視，這樣你也願意？”
傅恒沒有說話，半晌，才開口道，“你說過，會放他出去。”
“我說話算話，顧軒，你去開門。傅恒，你到房間裏去。”
“我要看著他出去。”傅恒沈聲說道。
“哼，那你們都別出去了。”周凡回道。
傅恒轉身回了房間。
顧軒一步一回頭地，走向門口。和之前試過無數次都推不開的情形不一樣，這次他輕輕一推，門就被打開了。隨後他被推了一把，門又從身後被關上的時候，有人從門外擠了進來。
“韓景，你被捕了！”來人持槍，穿著制服，顯然等候已久。
周凡從袖中抽出餐刀，一刀命中此人大動脈。他捂住脖頸頹倒在地。
“第一百個人……”周凡喃喃自語。
“嘭”他覺得頭部激烈地疼痛，最終眼睛的餘光，看到顧軒顫抖著手拿槍的樣子。
周凡被擊中的那一刻，他聽到米沙粗糲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任務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就是最後一個故事了，完了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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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你聽我說的就可以了。”周凡的聲音冷靜得幾乎毫無波瀾，“我這裏有些東西，可以幫你。”他將從實驗室偷偷帶回來的飯盒瓦斯制劑掏了出來，金屬的盒子在自然光下，閃著微微的寒光，上面有一個圈起來的拉環樣的開關。周凡帶回來的是試用品，實際上只有肥皂盒的大小，放在口袋裏正合適。
“是、是什麽東西？”顧軒的聲音還在發顫。
“是好東西哦。你在傅恒的公寓？”周凡將金屬盒又重新放進背包裏，“我去找你。”
天氣微寒，風吹在臉上有些冷。周凡在路邊叫了車，直接去了傅恒的公寓。
到了門口，他掏出鑰匙開門，還沒轉動鑰匙的時候，門就被打開了。顧軒一臉不知所措地站著。
“你，你來了……”
“我比起大很多，你是不是應該也尊敬點，叫我哥哥？”周凡直接走了進來，這裏地上已經臟得不需要換鞋了。
“你這樣的人，讓人尊敬不起來……”顧軒的聲音很小，不過周凡聽得很清楚。他也不想真是想挺顧軒喊他哥哥，只是隨口一說。
“是嗎，你嘴巴倒是挺硬。”周凡將飯盒遞過去，“就是這個，明天你帶著，去建隆廣場。”
“這是什麽？為什麽要去建隆廣場？”顧軒接過金屬盒，好奇地想要拉動上面的拉環。周凡馬上按住了他的手。
“別拉，等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周凡把東西塞進他的口袋，“收好了，別弄丟了。明天就靠這個救你哥了。”
建隆大樓已經在一個月前全部完工交付，裏面的商家也逐漸入駐，明天那位大人物會去建隆廣場進行開業剪彩。這是周凡打探到的消息。
他當然不打算告訴顧軒，如果說了，百分之百他就不會去做了。
“我們先到附近熟悉一下。”周凡帶著顧軒出門去熟悉現場。
第二天，顧軒出門的時候，周凡檢查了一下設備是否完好，還有顧軒的手機是否開機，能否接通。然後他戴上智能眼鏡，眼鏡的鏡片可以調整成為望遠鏡模式。
“好了，我們一起走吧，我會在對面的地方看著你，不要緊張。”
“我，我不緊張，這個到底是什麽？”顧軒咽著口水，吸了吸鼻子，他好像有點感冒了，不斷有鼻水留下來。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你哥會得救的。”周凡推著顧軒，帶著他出了門。
他們來到建隆廣場附近的時候，這裏已經有不少記者了。估計都是想要報道建隆廣場開業的。
周凡讓顧軒潛伏在附近，等人到的時候再出擊。
大約到了十點的時候，許多輛黑色的轎車開了過來。周凡調整了一下智能眼鏡，他看到了目標的大人物。
“行動吧。”周凡通過手機給顧軒下了指令。
顧軒並沒有靠近大人物，只是拉開金屬盒的拉環，然而他發現並沒什麽東西出來，他有些慌亂地，將金屬盒扔進了建隆廣場的垃圾桶，慌亂地離開了現場。
“韓景，我扔進垃圾桶了，應該可以了吧，我哥真的能得救嗎？”他跑到對面小公園，找到周凡，著急地問道。
“你想看看嗎？你到底放了什麽東西？”周凡打開手機，將他錄制的小白鼠的視頻，放給顧軒看。
顧軒像是被巨雷擊中一樣，拿著手機的手瞬間松了下來，他跌坐在地上。對面還是很熱烈祥和的氣氛，他的身體被凍住一般無論怎樣使力都動彈不得。
“你要記住，這些人都是因為你才死的，你為了救你哥哥的性命，犧牲了這麽多人的命，你要怎麽補償你的罪惡？”周凡俯視著顧軒，他說出的話語每個字都在淩遲著顧軒的感官。
“不……你不要說了……我沒有……”
“那你去對面吧，提醒他們你放了不得了的東西在那裏，”周凡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還有五分鐘，讓他們跑遠一點，應該來得及，盒子瓦斯的範圍比較小，半徑二十米馬上就能跑到圈外了。”
顧軒想要起身，然而他的腿軟成了面條，就好像不是自己的腿，根本不聽使喚，他不斷抖著，就像是發病的癲癇病人那樣幾乎抽搐。最終也沒能站起來。
“膽小鬼終究只是膽小鬼。”周凡用絕對領域把他所在的地方，向對面的建隆廣場望去。
終於，對面的建隆廣場傳出了接近人類極限的恐懼叫聲。
“好了，我們回去吧。”
“回……回去……”顧軒已經接近崩潰了，他也聽到了慘叫的聲音，他不敢去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回去哪裏？你這個殺人犯！”
“同樣的話我也可以回敬給你，那些人是因為你才死的，而且殺人犯這個詞更適合你吧，我頂多只是共犯而已，動手的人是你，你的母親，超市的店主，他們如果有靈魂的話，你說他們會來找誰？”周凡蹲下身，緊緊攥住顧軒的下巴，將他推了一個趔趄，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你不走的話，就和他們一起死好了。”
周凡殘酷地轉頭就走。
顧軒拽住了他的褲腳，涕泗橫流，“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幫幫我……”
的士司機不斷地透過反光鏡看向後面。
“你的朋友不要緊嗎？要不要去醫院？”後面的顧軒不斷喘著粗氣，躺在的士後座上抽搐，看上去很像個病人。
“哦，只是扭到腳了，沒事的，他有點嬌氣，待會就好了。”周凡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會好了……顧軒的腦子裏湧滿了絕望。
到了傅恒公寓所在的小區，周凡扶著顧軒下了的士。
進了公寓，顧軒就把自己反鎖進了房間。
周凡也不理他，自己叫了外賣過來吃。吃完後，他沖了個澡，就離開了傅恒的公寓。至於顧軒會如何，他根本沒那麽好心去管他。
當天晚上的新聞就像瓦斯一樣爆炸了。
原本封鎖的消息，在如今這樣的信息社會根本不可能完全封鎖住。現場慘狀的照片還是不斷地流出來。
網上流傳的是有人在建隆廣場放了炸~藥，人都被炸死了。也有人質疑，因為明明是白天，卻沒有人聽到爆炸的聲音。還有人放出了在現場附近案發後偷拍到的照片，地面全是紅色的，血的痕跡洗都洗不掉。總之整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
事情盡管發生得突然，卻很快被政府單方面完全壓制了下去。但是由於死去的記者太多，媒體對這件事情完全不松口地咬著不放。
最終政府出面給出了一個說法，有潛藏的恐怖分子進入了本市，將會有中央派小組過來全面調查。
盡管媒體並不滿意這樣的說法，但是他們也實在調查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來。
附近搜查到的所有可疑的物品全部被收集起來，包括垃圾桶裏面的金屬盒子。
【周凡，你為什麽要這樣做，你的任務會失敗的。】米沙
“那又怎樣？”周凡不以為意地說道，“米沙，你說的完成任務，我就能回去，到底是什麽意思，我真的能回去嗎，我不相信你說的。”
【你可以不相信，但是你別無選擇。】米沙態度強硬。
“我也不是那麽想要回去。”周凡抽出一根煙，慢條斯理地抽著，“突然不想回去了，去哪裏都是一個樣子，不是嗎？”
【殺人讓你覺得開心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米沙的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周凡將已經見底的煙，放在煙灰缸裏按熄。
“不覺得開心，只是不想讓你如願罷了，”周凡輕聲說道，“我看到進度了，雖然動手的不是我，但死掉的人，都算在我身上了吧。本來就不可能完成任務了。”
【周凡，你要做什麽，不要沖動！】米沙只能徒勞地喊著，但他沒有實體，什麽都做不到。
大人物死亡的消息雖然在網上也有流傳，但是很快就被其他的消息覆蓋了，手握重權的人一旦死了，也就只是腐爛的肉塊，不會再掀起別的什麽波瀾。
在於靜的運作下，女童的家人出面澄清了受到威脅和金錢利誘，所以讓孩子做了偽證。傅恒無罪釋放。真正的真相，卻隨著大人物的死去，被逐漸掩埋了。
上面專門派了小組過來調查事件，有關人士註意到了證據中的小盒子。畢竟是在公共場所，所以都是有監控的，現場的情況被播放出來，許多觀看的人幾乎都快吐出來了。
在垃圾桶裏回收的金屬盒引起了相關人員的註意，經過調查是屬於新城科技公司。
調查員進入新城科技進行調查，最終追查到金屬盒的源頭——實驗室，得知實驗室有一位工作人員已經許多天沒有來上班，並且聯系不上的事情。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部分實驗品。
“馬上封鎖新城科技的實驗室。”調查人員匯報上級後，得到了如下指示。
新城科技的實驗室被勒令關閉，全部工作人員都被請回去協助調查。得知消失的實驗室人員叫做韓景，是常春藤名校畢業的專家。有一個女朋友是律師。
然而調查人員最終查詢的結果，本市叫做韓景，並且年齡差不多的人就只有一個，曾經的工作是在學校門口做雞蛋餅，弟弟是綁架犯，正在監獄服刑。
照片也都讓這些人辨認過，正是同一個人。這人只是初中畢業，找不到工作只能做雞蛋餅過活，弟弟入獄後，他甚至沒有繼續去做雞蛋餅。
反而搖身一變成為新城科技的研究員，他留在新城科技的畢業證覆印件以及學歷證明，全部都是假~證。
“這人在實驗室表現怎麽樣，是真的有技術嗎？”調查人員如此詢問韓景曾經的同事。
“韓景非常厲害，甚至我們這些人都比不上他，說實話，我覺得主任都不如韓景，他是我們所有人裏面科研技術最好的，盒裝瓦斯的技術也是他設想出來的。”其中一個研究員說道。
“如果他只有初中畢業，假裝成專家潛入你們的實驗室……”調查員想知道韓景究竟是怎麽以假證潛入的。
“怎麽可能？”研究員有些萎靡地擡起頭，用一種算得上鄙視的目光看向調查員，“聚合酶鏈式反應變形梯度凝膠電泳法分析土壤中微生物群落結構對多環芳烴的鏈式分解效應。你聽得懂嗎？”
調查員那種目瞪口呆的表情正回應了這一點。雖然對方說的每個字好像都知道，但是合起來就好像外語一般。
“你都聽不懂，只有初中畢業的人怎麽會聽得懂。”研究員搖搖頭說道。
調查人員將金屬盒以及實驗室的相關物品交給領域專家分析的時候，專家也證實了這一點。
“非專業人士絕對制造不出這樣的生物制劑。你說的初中生根本是不可能的，首先這需要非常深厚的專業背景，如果是初中生只學了點皮毛的化學，根本不可能理解。”專業人士如此表示。
調查員疑惑了，他們又前往監獄，對韓景的雙胞胎哥哥韓辰進行問詢。得到的答案是一致的，韓景是個只有初中畢業的人，出生以來從未出過國，從未接觸過什麽高深的生物化學知識。
另外韓景曾經作為綁架案的從犯被抓來問詢，調查員也仔細查看了他的供述，沒有得到什麽疑點。
被綁架人洛明也被叫過來協助調查，他的眼睛已經恢覆了。調查員讓他回想之前綁架他的是到底是韓景還是韓辰，他表示綁架他的確實是韓辰，但是最後一次，讓他失明的人，他有些搞不清楚，對方突然拿了什麽東西，燃起的煙霧讓他突然看不見了。
調查組雖然查到當時的一些物證，但是沒有藥物殘留的證據。以前的現場也都已經沒有了，拆遷的樓全部被推平了。
無論如何，把韓景捉拿歸案的話，一切應該都能水落石出。
傅恒被放出來後，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他有許多事情要做，事務所重開，基金會的運作也要重新整理，還要感謝於靜還要一些朋友的幫助……
“恭喜你，被放出來了。”周凡看向傅恒瘦削的臉，他顯然吃了不少的苦頭，瘦了許多。
傅恒有些疑惑，韓景怎麽會這麽巧就在他放出來的時候，來了他家。
“你怎麽來了，小軒呢？”傅恒還是不放心小軒和韓景在一起，他擔心韓景對小軒做些不好的事情。不過顯然他擔心的事情成了真。
“在房間裏，可能有些不舒服吧。”離開實驗室後，周凡就在這裏度日。顧軒除了周凡叫他吃飯，其餘時候根本不出來。
調查員開始調查韓景周圍的人際關系，但並沒有查詢到他有什麽做律師的女友。在他接觸的人裏面，做律師的就只有傅恒。
傅恒由於幼女性侵事件剛剛被釋放。
調查員前往傅恒的公寓進行調查。敲門之後，卻沒有得到回覆。
“不要開門。”周凡坐在沙發上，用絕對領域將所有的房間籠罩，“從現在開始，你和顧軒就是我的人質了。”
傅恒搞不懂周凡到底要做什麽，雖然說是人質，但是周凡並沒有限制他們的行動。只不過門打不開，所有的通訊設備也都無法正常運行。
他們被軟禁了。
無法聯系並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在於食物的短缺，家裏只有兩包泡面，周凡吃了一袋。最終只剩下了一袋。
傅恒把泡面留給了顧軒。
“只有一袋了，你確定要留給你弟弟？我可是不會放你出去的。”周凡微笑著說道，指節點點桌子，發出清脆的聲音，“這樣吧，如果顧軒把他隱瞞的事情說出來，我就放他出去。”
“隱瞞的事情？什麽事情？”傅恒疑惑地看向顧軒。
“你好好跟你哥說吧，你母親是怎麽死的，超市老板是怎麽死的，建隆廣場那九十九個人是怎麽死的。”周凡抽出一支煙，點燃，煙霧在室內飄散，似雲似霧。
“不是……不關我的事……是你逼我的……是你……”顧軒的叫聲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蛇，嘶啞著嗓子大叫。
“小軒，是怎麽回事，韓景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傅恒走近顧軒，想要和他說話，顧軒卻推開房門，又把自己鎖了進去。
三天以後，由於沒有食物兩人都非常地衰弱。周凡口袋裏有餅幹，但是並不分給他們吃。傅恒試著反抗，卻沒有結果，他打不過周凡。但周凡也並沒有傷害他。
“還是那句話，讓顧軒說出來，我放他走，給你食物。”周凡將一袋餅幹放在桌上。
“小軒，你說吧，無論是什麽事，我都不會怪你。”傅恒閉上眼睛，對顧軒說道。
顧軒終於承受不住，哭了出來，他有氣無力地將他把母親推下去的事情，不小心戳了超市老板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還有建隆廣場的事呢，不過這件事你沒資格怪顧軒，他是為了幫你，如果不是他，你可能也出不來。”周凡笑著望向傅恒，“大人物也在那九十九個人中間。”
傅恒想到了於靜之前說過的話。
“大人物運氣不好，突然意外死了，倒是成全你了。”
顧軒瑟瑟地抖著，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殺死那麽多人，即使是被利用了，他也難脫其罪。他抖著嘴唇，講了把金屬盒放進垃圾桶的事情。
“太過分了……”傅恒咬著牙，“真是太過分了……”
“哥哥，對不起，對不起……”顧軒蹲在地上，縮成一團，不斷重覆這幾句話。
“我說的不是你……”傅恒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周凡，“太過分了，為什麽你要這樣對小軒。”
“為什麽，你不應該感謝我嗎，如果沒有我做的制劑，你也出不來。”
“我寧願不要出來，我寧願死在裏面。”
“背負著那樣骯臟的罪名，死在監獄裏，你的父親，你的妹妹，你的弟弟，你所有珍視的家人，都會因為你莫須有的罪名受到歧視，這樣你也願意？”
傅恒沒有說話，半晌，才開口道，“你說過，會放他出去。”
“我說話算話，顧軒，你去開門。傅恒，你到房間裏去。”
“我要看著他出去。”傅恒沈聲說道。
“哼，那你們都別出去了。”周凡回道。
傅恒轉身回了房間。
顧軒一步一回頭地，走向門口。和之前試過無數次都推不開的情形不一樣，這次他輕輕一推，門就被打開了。隨後他被推了一把，門又從身後被關上的時候，有人從門外擠了進來。
“韓景，你被捕了！”來人持槍，穿著制服，顯然等候已久。
周凡從袖中抽出餐刀，一刀命中此人大動脈。他捂住脖頸頹倒在地。
“第一百個人……”周凡喃喃自語。
“嘭”他覺得頭部激烈地疼痛，最終眼睛的餘光，看到顧軒顫抖著手拿槍的樣子。
周凡被擊中的那一刻，他聽到米沙粗糲的聲音在他耳邊說道。
【任務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就是最後一個故事了，完了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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