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嗎……

周凡覺得自己的眼皮像是被什麽黏質的東西粘在一起，怎麽都無法張開。

頭有些暈。

是死了嗎？

為什麽自己的意識還存在……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睛好像不再那麽難受了，他努力地撐開眼皮。

眼前的一切，讓他陌生又熟悉。雪白的天花板，簡陋的圓形嵌入式電子燈。周遭的一切除了必需品之外，幾乎沒有什麽多餘的東西。

冰冷雪白的墻壁透露出一種無機質的落寞感覺，沒有窗戶，溫度卻非常的適宜，與外界隔絕開的，所有季節都溫暖如春。

軟硬適度的金屬床，可以隨意變換形狀，但是通常他都將床維持在床的形狀，因為空間很大。

這裏是科學院，他自己的宿舍。

周凡勉力地坐起來，看向四周。

地上散落地一地的衣物，衣服、褲子、內衣……

旁邊的被子裏，有人縮在裏面睡得正香，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

到底是怎麽回事，之前的事情都是幻覺，還是做夢，周凡皺著眉頭，輕輕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有疼痛的感覺。現在才是真實的嗎？

就在他準備掀開被子的時候，那顆腦袋頂著一頭亂發從被子裏探出來，一張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小臉帶著困倦之色，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坐在床邊面無表情的周凡。

“早安，凡凡。”

周凡皺起眉，這家夥……

“不要叫我凡凡。”

少年又眨了眨眼睛。

“寶寶，早安。”

周凡沒有表情的臉逐漸顯出龜裂的跡象。

“滾！”

少年聽到這個字，馬上熟練地裹起被子，吧唧滾到了床下，然後在房間裏滾了兩圈，又滾了回來。

這種奇葩的風格，讓周凡瞬間回憶起了這是誰，基因改造前的秦越。

“秦越，你鬧夠了沒有！”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周凡發現自己不僅沒有死，好像還回到了以前，在秦越給他做非法器官再生手術之前。

“餵，周老師，你怎麽這麽冷淡，不是你把我帶回來的嗎？”秦越從被子裏鉆出來，一件一件地穿衣服，還擺出一副生澀挑逗的模樣。

“我好看嗎？”秦越的眼睛還呈現一種剛起床時候，有些腫的狀態，臉帶著點嬰兒肥，皮膚倒是白嫩，但離好看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周凡盯著他看了半晌，才答道：“不管看多少遍，你還是那麽普通。”

“周老師，你喜歡什麽類型的啊，我很好奇呢！看你總是一臉禁欲，無欲無求的模樣，那麽多女孩子，還有男孩子都對你拋媚眼，你都無動於衷……”秦越圓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我一直在想怎麽樣的大美人才能吸引你。”

“你想知道嗎？”周凡將衣服穿了一半的秦越堵在墻邊，一只手撐在他的肩膀旁邊，“無論怎樣的大美人都吸引不了我。”

周凡抓住秦越的手，移動到自己下面，那裏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秦越像是被燙到似的縮回手。

“知道的話，就別在我面前搔首弄姿，讓人很煩的。”周凡放開秦越，又轉頭輕飄飄地警告了一句，“不準說出去，說出去的話殺了你。”周凡知道他是不會說出去的。

他走到飲水器旁邊，直接打開接口，用細白瓷的茶杯接了半杯溫水。

秦越光著腳站在地上，他擡起剛剛被周凡抓住的那只手，看了好一會兒。像是下定決心似的，他大喊了起來。

“周老師！我決定了！畢業論文的研究課題，就是器官再生技術！”他大概是心裏越想越激動，聲音也越發地大，“無論周老師喜歡什麽樣的形狀，我都會再造出來！”

周凡一口水噴出來，差點沒被嗆死。

秦越一臉認真地走到周凡的面前，大眼睛深深地看進周凡的瞳孔裏。

“到那時候，我要和周老師做~愛！”

水從周凡張著的嘴裏流了出來，半晌他有些狼狽地想擦去水。秦越直接撈起床單，幫著把周凡下巴上的水擦幹凈了，沖著他傻笑。

“你今年才多大？”周凡難以忍耐地扶住額頭。

“十五歲！”秦越精神十足地說道。

“這麽下流的話等到十八歲才準說！”

“我是認真的！”

“你剛剛用床單給我擦嘴了？趕緊把床單給我洗了！”

“是！”秦越一個急切地轉身，赤足剛好踩到了周凡噴在地上的水，腳下一滑，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鼻子好痛……”秦越擡起頭，兩行鼻血順著人中流下來。那樣子真是滑稽極了。

周凡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老師，你笑起來真好看，對了，你可以叫我越越……”秦越的鼻血順著嘴唇流到了下巴上，“也可以叫我寶寶。”

去你媽的寶寶，先把鼻血擦擦！周凡直接扯起床單，粗暴地捂住秦越流鼻血的鼻子。

“嗚嗚嗚……唔法撫吸額（無法呼吸了）……”

“自己拿著。”周凡把床單塞到秦越的手裏。

再次站在講臺上的時候，周凡還是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學生們稚嫩的臉，讓他又尋回了已經過去的那些時光。

“今天的課程是關於轉運蛋白。想要理解轉運蛋白，首先需要知道膜蛋白。人類基因組中編碼蛋白的所有基因約有30%的編碼膜蛋白，膜蛋白在細胞的生命活動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作用……”周凡已經不需要課本，所有的內容他都了然於心。

沒多久，他就又找回了上課的感覺。課程進行得很順利。

“還有誰有問題嗎，可以現在提問。另外我會留一些作業給你們，下堂課前還會有二十分鐘的提問時間。”

“周老師，我有問題！”坐在最前排的秦越把手舉得高高的。

中間也有一個別的學生舉手要提問。

周凡斜了秦越一眼，跳過他，直接點名了另一個學生。

“周老師，在轉運過程中，是什麽因素觸發了轉運蛋白的構象變化？”

“這個問題很好，也很有思考的意義，也是我準備作為作業留給你們思考的。下一節課我會給你們正確的解答。”周凡環視四周，“還有誰有問題嗎？”

“周老師，我想知道人源葡萄糖轉運蛋白GLUT1的三維晶體結構是不是所有轉運蛋白中最穩定的？”

“秦越同學非常好學，不過這個問題可能要到下下下節課才會講到，如果你確實想知道，可以課後向我咨詢，這裏就不一一講解了，”周凡關掉電子屏的電源，“如果沒有別的問題，就下課吧！”

秦越同學自然是非常自覺地等到下課再黏上去了。

周凡一般下課後就回科學院了，他平時在帝都第一大學擔任講師，閑暇的時間都在科學院兼任研究員。

在大學附近有懸浮公車直達科學院，周凡懶得開車，所以都是搭乘懸浮車回去。

他站在公共懸浮車站臺等車，好在星際科學院地處偏僻，這一站搭乘的人相當少，除了附近大學城的學生，很少有人搭這班車。

“周老師，你怎麽不買車？”秦越跟上來，站在周凡旁邊，蹭著他的胳膊。

以前他也這麽粘人嗎，周凡回憶之前秦越的樣子，似乎仍然是這種形象的，只是那時候他做了基因改造，變得美艷了許多，但怎麽說呢，並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雖然變美了，卻毫無吸引人的魅力，大概就是缺少那種的色香。現在的他還未成年，更加是和路邊的小孩沒兩樣，怎麽也讓他提不起興趣，更別說他現在即使有心也無力做什麽。

“沒錢。”周凡自然不會沒錢買車，他只是沒必要不需要出門，覺得沒有必要買車罷了。他不喜歡出遠門，也不喜歡飆車閑晃，覺得買了也沒有意義。

“周老師，我可以借你錢啊，隨你什麽時候還！”秦越熱心地提議道，他站得又靠近了一些。

“你哪來的錢？”周凡擡了擡眉，看向秦越，好奇地問道。

“我給學校的改裝了一下綠色生態屋，讓所有暖房的溫度誤差不超過兩度，還申請了專利，所以學校要給我專利費。”秦越笑得燦爛，露出一邊的虎牙，看上去有些可愛。

周凡記得後來他的虎牙消失了，是什麽時候不見了的。現在看來，這樣的秦越還比較讓人能夠印象深刻。

“哦，那麽你今天來不來？”周凡站在原地，看著逐漸靠近的懸浮公車，“你不是說要研究器官再生技術嗎？”

“來！”秦越大聲地說道，周圍的學生都詫異地看向秦越。

“走吧。”周凡上了車，上車的那一刻，掃描機械直接掃描了虹膜，在市民卡裏扣了錢。

“周老師，我超喜歡你在《極限科學》裏面的那篇論文！”秦越嘰嘰喳喳地坐在周凡的旁邊，車廂裏人原本就很少，到了大學這一站幾乎都下去了。所以空曠曠的，顯得秦越的聲音特別清晰。

“我一直在想，我要是也能寫出這樣的論文就好了！周老師，你就是我的目標！”秦越越講越興高采烈。

“餵，你小聲點。”周凡將臉靠向窗口的那一邊。

作者有話要說：

給大家講一個故事，不收錢

我家隔壁有只很大的哈士奇叫做抱抱，昨天晚上沒回家跑丟了，鄰居在附近喊它的名字找遍了沒找到……我還和周圍鄰居討論是不是因為他家狗太胖所以被抓去吃狗肉了……

轉換場景，晚上十點半，我準備睡覺了，照例檢查家裏門鎖有沒鎖好，正準備鎖車庫門，卻覺得裏面有奇特的臭味，類似鞋子腳臭那種，門一開，兩只燈泡樣的東西在黑暗中閃爍，一只碩大的生物向我走來！？！！！

w(°ｏ°)w emmmmmm OH NO~~~~~~

嚇得我趕緊鎖門，開外面卷簾門，狗還不肯走，後來家人在門外用肉引誘，狗終於出去了，然後過了會兒它回家了！我聽到了前面鄰居家的歡呼聲(￣▽￣)~~~

順便說下，這狗是早上十點左右跟著我媽進了車庫，不聲不響再裏面呆了12小時，他家主人找它得時候曾經經過我家車庫，大聲呼喚它的名字，它汪都不汪一聲(-_-)。。

這只白色的哈士奇是我見過的最蠢的狗。後來我和家人猜測，它應該是把我家車庫當做它主人家的車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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