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有些訝異地看到這兩人竟然同時在家。

“小軒，你怎麽回來了？”韓景時不時過來他已經習慣了，但是顧軒一般只有周末才會回來。所以傅恒先問了顧軒。

“我、我不能回來嗎……”顧軒跑到傅恒的身邊，嘟嘟囔囔，“我就是想看看哥哥，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什麽打擾不打擾……”傅恒放下手裏的黑色鱷魚皮公文包，溫和地說道，“我去給你鋪床。”

有顧軒在，傅恒不可能和周凡做什麽越界的事情，等於他今晚來的目的不能達成了。傅恒想要把他趕到沙發床去睡，顧軒則在另外房間裏睡。

“我不要。”周凡怎麽肯白來一趟，他糾纏著傅恒不放。

此時顧軒房間的燈已經熄滅了。

“我小聲一點，你也小聲一點，他不會聽到的。”周凡賴在傅恒的床上不肯走。

“不……你放開……”傅恒推拒著，不肯答應。

“那我豈不是白跑一趟了，難得你這麽早回來，我們要珍惜。”

最終在周凡的半強迫之下，傅恒還是就範了，他隱忍壓抑的聲音，讓周凡更加起了捉弄他的心思。

和往常一樣，周凡一早就走了。

回到公司的時候，同事向他打趣，是不是又去找女朋友了。

“是啊。”周凡倒是不隱瞞，雖然並不是什麽女朋友。

“你女朋友做什麽的？”

“律師。”

“哇，女律師啊，厲害！什麽時候介紹我們認識認識？”同事們大多有些好奇。

“以後有機會的。”以後，不知道會不會有以後，周凡打開手上的精密儀器，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大約過了一個星期，周凡去找傅恒的時候，撲了個空。後來又去了兩次，人也都不在，他覺得有些疑惑。

回到公司的時候，他看到有兩個同事在看手機討論著什麽，兩人看到周凡過來，就伸手招呼他。

“韓景，你女朋友也是律師，知不知道最近發生的那件事啊？”

“什麽事？”周凡覺得奇怪。

“就是這個嘛，律師借公益基金會的名頭，私下性侵女童，組織賣~淫的事情，哇，真是太惡心了，怎麽能做得出這種事情。”女同事擺出厭惡的神情。

“是啊，照片被人肉出來了，長得人模狗樣的，怎麽有這麽變態的愛好？”另一個男同事則把另外的社交軟件打開，把涉案人的照片翻了出來。

“這我倒是不知道……”周凡湊過去，看了一眼手機，就瞬間吃驚了，男同事所說人肉出來的涉案律師的照片，竟然是傅恒。

“米沙，傅恒被抓了？”原因竟然是性侵女童，太匪夷所思了。

【沒錯，傅恒因為涉嫌猥褻未成年女孩被逮捕了】米沙說出的事情讓周凡有些難以置信。

“女孩？如果是男孩還有可能，女孩，這是被人誣陷了吧……”周凡有些好奇他是得罪了什麽人才會被冠上這樣的罪名。

周凡也拿出新買的手機，打開瀏覽器，點開新聞。

頭條新聞，“公益基金會管理人性侵助學女童”、“撕下偽善公益的假面”、“知名律師的魔爪伸向女童”等等聳人聽聞的標題都出現在他的面前。

周凡隨意瀏覽了幾個頁面之後就關閉了瀏覽器。他斷定傅恒應該是得罪了什麽能量比較大的人，要不然不會短短時間內就鬧得紛紛揚揚的。

他難得找到一個合適又方便不用負責的床伴，這下子又要重新找了。周凡下班後酒吧去獵艷，韓景的外貌挺討人喜歡，周凡並不需要費太大的力氣，就找到了對象。

只是接連找到的，感覺都沒有傅恒合適，沒有太過吸引的感覺。周凡躺在酒店的床上，在酒吧剛認識的男人正在淋浴間裏洗澡，他打開手機，看新聞打發時間。

網上的信息進一步發酵，已經累計有八名受過基金會資助的女童出面指證傅恒對她們實行猥褻的行為，同時出面為他進行性~賄~賂，女童的年紀從八歲到十二歲不等，任誰看了這樣的報道，都會說一句禽獸。

洗完澡的男人從淋浴間裏出來，身材也不能說不好，只是周凡心裏有些提不起勁，隨便地做完就離開了。

太晚回宿舍的話也沒什麽意思，他直接就回了實驗室。

第二天早晨周凡跟上司請了假，就打車去了傅恒的事務所。結果發現事務所已經停業了，門直接鎖著。他撥打了墻上一些律師的電話，有的打通了，有的直接就掛斷了。

打通的那些，一聽他說想要打聽傅恒的事，也馬上就掛斷了。事情向著比較蹊蹺的方向發展。

周凡回想起傅恒好像有個當警察的同學。他又前往城西派出所進行打探。

來到城西派出所的時候，傅恒的同學李勝正好有任務出去了。周凡只得無功而返。

“傅恒在哪個看守所？”周凡詢問米沙。

得到米沙的確切回答之後，周凡來到看守所。

“你是嫌疑人的律師嗎？不是的話，不可以探視。”

負責的警衛果斷地拒絕了周凡的探視要求。

最終周凡當然是見到了傅恒。

傅恒在裏面過得顯然不是很好，皮黃骨瘦，一副提不起勁的模樣。他看到周凡覺得相當吃驚。

“你怎麽來了，你應該不能來探視的。”

“大律師，你得罪了哪路神仙，把你整得這麽慘？”周凡笑嘻嘻地道，“這下你也能嘗到我在裏面住的滋味了。”

“不關你的事，告訴你也沒有用。”傅恒站起身就要走。

“陷害你的人就是性侵事件的幕後黑手？”

“你要是好奇的話，就去找這個人。”傅恒報了一個人名，還有一個手機號，就離開了探視的窗口，背影更顯得孤單瘦削。

出了看守所，周凡撥通電話，對方聽到是傅恒讓他來找的，沈默了片刻，兩人約在了舊市口的一家咖啡店見面。

周凡不喜歡喝咖啡，就喝了免費的檸檬水，等到對方來的時候，他又聽從對方的要求叫了咖啡。

來人是個女人，一身洗練的職業套裝裙，美貌中帶有一絲淩厲的感覺，周凡猜測應該是傅恒的同行。

一番交流後周凡得知女人叫做於靜，曾經是傅恒的大學同學，現在是區法院的法官。但是對於傅恒的案子，她也束手無策。

“於律師，傅恒究竟是為了什麽進去的？”周凡問道。

“得罪人了，他手上接了一個非法集資的辯護案，就去調查這家單位後面的情況，結果他查到這家非法集資的幕後黑手的一些證據，可能涉及到毒品交易，對方讓他把證據交出來，他不肯所以……”於靜放下咖啡，用小勺在裏面攪著。

“那怎麽又和他管理的公益基金有關？”周凡喝了一口檸檬水，皺著眉。

“對方買通了公益基金的一個工作人員，得到了接受資助的人員名單，幕後黑手花錢把那些人買通了，孩子的家人拿了錢，就昧著良心出來做偽證。”於靜的表情有些淒涼，看上去非常黯然。

“幕後的人是誰？”周凡問道。

“我可以相信你嗎？”於靜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反問道，“如果你是幕後的人派來的……”

“你為什麽要管傅恒的這些事情？”周凡看向於靜有些憔悴仍然美麗的面容，她的擔心是真心實意的，“你不會是喜歡傅恒吧？”

於靜楞怔了片刻，臉色有些蒼白，但並沒有否認。

“那麽你為什麽相信傅恒是清白的？”

“傅恒他不是那樣的人，他的個性悲天憫人，他非常的善良，他雖然從事律師這一行，但是他看不得人的死傷，所以他一直不肯做兇殺案的辯護工作，只做經濟方面的案子。”於靜緩慢地說道，她的聲音清澈柔美，這樣徐徐道來，幾乎可以流入人的心裏。

難道不是因為經濟類的辯護來錢快嗎，不過周凡沒有把這樣的話問出口。

“我也相信他是清白的，你剛剛問能不能信任我，那麽我想告訴你，我是傅恒的男朋友。傅恒他根本不喜歡女人，更不可能對小女孩感興趣，所以這些事情純粹就是誣陷。”周凡微笑著說道，他看向女人瞬間變色的表情，覺得有趣極了。

於靜皺著她那細長好看的眉，思考了片刻後說道：“你根本不可能是傅恒的男朋友，雖然我不知道你和他是什麽關系，但如果你真的是他非常重要的人，他根本不會把你卷進來，因為太危險了。這種時候開這樣惡劣的玩笑，我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好吧，雖然我不是傅恒的男朋友，但他喜歡男人是真的，你沒希望的，還是早點轉移目標吧。”周凡摸了摸溫熱的玻璃杯，檸檬在杯子裏忽上忽下地飄浮，像是斷了翅膀的黃色蝴蝶。

於靜陡然地喝了一大口咖啡，隨後嗆到似的咳嗽不止，她憤憤地瞪著周凡半晌，把拇指的指甲咬得咯咯作響。白色的咖啡杯上沾了艷紅的唇印。

“你的唇妝花了，要不要去補一下？”周凡好心地提醒道。

“相關的證據我會覆印一份交給你，這件案子沒有那麽簡單。我所知道的是，性侵幼女的案子是真實的，性~賄~賂也是真實的，但和傅恒無關，背後涉及一個大人物。如果你有本事把大人物弄下臺，傅恒的案子還有探討的餘地，要不然，他根本不可能從裏面出來了。上面的人已經放話說要弄死他了。”於靜閉上眼睛，她來之前想必細細地化了妝，眼線都描摹得分外細致，微微花了的嘴唇，口紅溢出到了唇線以外。

“那個人是誰？”周凡問道。

於靜說出了一個名字，周凡當然是不知道的，但是他用搜索引擎搜了一下，就知道的了大人物是誰。

他聳聳肩，不置可否。

和於靜道別之後，周凡馬上打了個電話給顧軒。

“你在學校還是在家裏？”

顧軒表示哥哥出事了，自己最近無心上學。

“你想不想救你哥？”周凡用充滿誘惑的口吻如此詢問。

作者有話要說：

天降暴雪，三公裏走了一個小時才到公司，路上亂成了一鍋粥，看到手機上學生們明天休息的消息，好希望公司明天也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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