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純情男子的備胎之路(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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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的姐姐蕭晴幾乎和救護車同時趕到,她和顧競一起把蕭晨送去了醫院。周凡沒有跟過去。

他對蕭晨的印象已經降到了最低點,對那張臉的容忍程度也已經到了極限。厭惡已經完全不能表達他的全部感覺。

游離在狀況之外的高勇還在一邊抓頭發,喃喃自語:“何宇,怎麽回事啊,你朋友怎麽突然就生病了?你真的不用跟著去嗎,看上去很嚴重的樣子……”

看到高勇那副傻乎乎,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周凡第一次羨慕起他的普通來,沒事玩玩游戲,喝點小酒,幻想幻想大胸美女的日子,好像比自己輕松太多。

那種普通得過頭的感覺,他忍不住就想要破壞一下。於是他馬上就行動了。

“剛剛那個算是我的前男友,他故意上門找茬的,後來自己發病了。”周凡故意地說出了這樣的話,反正他也不打算在這裏住了,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高勇的反應。

“前男友?!”高勇像是突然吞了特別辣的辣椒,張大了嘴巴,露出一副被蜜蜂蟄到似的表情,“那,那另外那個男的是誰?還有那個瞪你的大美女又是什麽人?”

“那男的是前男友的前男友,女的是前男友的姐姐。”周凡如實地說道。

然後他毫不意外地看到,高勇一副被雷擊中後的模樣,他幾乎可以看到他的頭頂在冒煙。

“……你喜歡男人?”高勇這時候突然反應過來,將自己穿得邋邋遢遢的睡衣前襟攏得緊緊地,雙手抱胸,“你不會對我也……”

“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對著你估計我也硬不起來。”周凡看向他那張愈來愈方的嫩牛五方臉,“放心,在我看來,你就和沒有性別一樣。”

“什麽叫沒有性別?你對我沒興趣,我應該高興才對,但為什麽會有被打擊到的感覺。”高勇一臉呆滯地喃喃自語,他只接受過常識的直男神經,突然被塞入了不熟悉的領域信息,讓他處於了當機狀態。

周凡拍拍他的肩膀,“好好消化吧,如果覺得無法接受,我明天就找房子搬家。”他這話說得倒是真的。

“……那虎皮青椒肉夾茄子還能吃嗎?”高勇在他身後小聲地問道。

“倒了,誰知道裏面放了什麽。”由於蕭晨的詭異態度,他對蕭晨的人品產生了極度的懷疑。原本就沒有食欲,現在更不會去吃他做的東西。

“唉?不能吃嗎,我聞到好香……”高勇發出咽口水的聲音,咕嘟咕嘟。

周凡可不敢給高勇吃這東西,萬一吃出問題來,今天就要叫第三次救護車了。他趕緊找了以前多餘的外賣塑料袋,幹凈利落地將一鍋香噴噴的菜全倒了。

高勇在一邊露出心痛的神情。屌絲得沒有交過女朋友的他,從來沒有吃過交往對象的手作料理。

周凡紮緊了塑料袋,又順手把鍋洗了。

“我叫個外賣的菜來吃吧,你想吃什麽?”周凡用毛巾擦幹手,掏出手機。

“吃管記那家的酸菜魚吧,裏面有糖蒜特別好吃。”高勇很快又從好吃的被倒掉的憂傷中振作起來,提出了想吃的菜。

周凡用外面軟件點了酸菜魚,他今天也餓了,又加了幾個炒菜,另外又看到有啤酒可以點。

“啤酒你喝嗎?”周凡轉頭問高勇。

“喝!不過你在這軟件上點太貴了,待會我去下面小店買點。”高勇掏了錢包出來,穿著睡衣就準備朝樓下跑。

“我去吧,你穿這衣服亂跑不好。”周凡阻止了高勇,推開門下樓。

到了晚上,外面的風愈加的冰寒刺骨,吹在臉上都像有東西在刮擦臉皮刮得人生疼。周凡沒有想到自己還能喝得下酒,果然對於討厭的人,做出任何的舉動,都不會有太大的感覺。

他買了十二罐啤酒,用袋子裝上,結果走到半路,那小超市不結石的紅塑料袋就斷了,他只得改用雙手抱著回了出租屋。

周凡雙手抱著酒不好開門,只得用力踹了兩腳,高勇過來開門,還帶著耳麥,看來已經開始玩上游戲了。

沒多久,門外傳來外賣的敲門聲,周凡去將菜都拿進來,回頭叫了高勇出來吃。

“啊啊,管記的酸菜魚!謝了!”高勇拉開一罐啤酒,猛灌了一大口,“哇塞,好冰!”

管記的酸菜魚和別加的不一樣,放了他家自制的糖蒜還有酸蘿蔔,吃起來特別的爽口,魚片也特別新鮮,口感鮮嫩無比。兩人就這麽夾著吃完了,隨後再吃其他的配菜。

這餐飯吃得稀松平常,就好像兩人以前相處一樣,非常的輕松,然而周凡知道許多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果然,在吃完以後,高勇露出猶豫的表情,像是要說些非常艱難才能說出來的話。

“何宇,你是個很好的人……”

餵餵,別搞得像要發好人卡似的。周凡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高勇繼續說道:“但是,很抱歉,我想了好一會兒,還是覺得不能接受。怎麽說呢,如果你找了個女朋友,和她在這裏同居我都能接受,但是……抱歉,我無法接受有男人過來。也不是惡心或者其他的什麽,只是心理上無法接受。抱歉。”

他說了好幾次抱歉。

周凡知道自己在這裏住的時間已經到頭了。

“你不必說抱歉,我明天就找地方,現在年底了找個住的地方很容易的。因為很多人都退房了。”周凡故作輕松地說道。

他的一個月假期沒多久了,還剩下一個星期,要找房子的話應該也比較容易。

“這邊的房子,你幫我發信息轉租出去吧。”周凡繼續和高勇說道,他準備收拾桌上的外賣盒子以及吃剩下的菜品。

“我來吧。”高勇沈默片刻後,主動攬過了清理桌面的任務。周凡也沒有和他爭,他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簡單收拾東西後,他開始在網上尋找新的房子。

鎖定了幾處房源後,周凡把聯系方式記下來,一一聯系後,約定了時間看房。

第二天早晨起來的時候,隔壁的高勇已經走了。估計是不想和周凡照面。在這個世界,果然喜歡同性還是會受到區別對待。

這一天看房子也相當不順利,第一間房子另外的一間房是住了房東,一位五十歲的老阿姨,見了面就絮絮叨叨了許多規矩。周凡對此敬謝不敏。

第二處房子倒是不錯,就是其中一間的室友突然沖了出來,指責轉租的二房東女孩不守規矩,明明說好租給女孩子的,怎麽要租給男人。對此周凡也只得呵呵離開了。

第三處照片拍得挺好看,裏面裝修也不錯,實際上房子靠馬路,這裏又靠鬧市區,夜裏車也不少,根據何宇的經驗,這種房子一般晚上都很吵。有輛車開過去,就好像在耳邊開過一樣。

周凡只得在網上繼續找。

一個星期,周凡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糟糕的事情,總是一件接著一件。當一個月假期到了的時候,周凡接到顧競的電話。

“對不起,何宇,公司決定讓你不要來上班了。”他的聲音有些低沈,“不過我這邊可以介紹你到……”

“我可以問下原因嗎?”周凡打斷了顧競的話語,他覺得非常突然,他手裏的錢不多了,如果不上班,再去租房子,還要找工作,真是相當的麻煩。

米沙這種垃圾系統,凈給他找事做,讓他到這種長得醜沒存款活得這麽辛苦的宿主身上,還說什麽度假。周凡在心裏罵了米沙一百遍。

“蕭晨的哮喘非常嚴重,已經到國外去治療了,蕭晴非常生氣,她覺得很大一部分是你的錯,她的老公是公司的大股東,所以……”顧競苦笑,“沈女士那邊對你的能力多有讚賞,何宇,她說如果你不在聚銀上班的話,可以去她那裏試試。”

“好的,我知道了,我會和沈女士通電話的。”周凡準備掛斷電話。

“等等,何宇……”顧競欲言又止,“你最近好嗎?”

“不太好,因為蕭晨的胡鬧,室友發現我是同性戀,要我搬走。”周凡毫無心理負擔地開始瞎掰,“現在公司還把我開除了,生活真的很艱難啊。”

“何宇,如果,如果你實在沒有地方住……可以……”顧競吞吞吐吐地開口,“先到我那裏去住。”

周凡楞了片刻,沒有說話,他沒想到顧競會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他回想了一下,顧競打掃桌子和地面就打掃了大半個小時的情景,想到連蕭晨那個神經病都受不了顧競,他覺得自己肯定也沒有那麽粗的神經。

“不用了,我已經差不多找到房子了,還是謝謝你了,顧經理。”周凡向顧競道謝。

“你可以……叫我顧競,”顧競繼續用有些猶疑的語氣輕聲問道,“我們,還能再見面嗎?我是說,作為朋友那樣……”

“呵呵,”周凡覺得顧競的問題很可笑,忍不住笑出聲,“我可不想和你做朋友,而且,一般人也不會和朋友上床吧。如果你寂寞了,讓我陪陪你倒是可以,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的話就算了。”

原以為顧競會氣得掛斷電話,他卻問出了周凡意料之外的話。

“那周末可以見面嗎?”

“可以。”

“那到時候再聯系。”

周凡掛斷電話後,看著手機看了半天。覺得顧競這種人真是挺神奇的。

在網上找了一堆有問題的房子之後,周凡又怕遇到難搞的室友。他決定去租一室一廳的那種公寓。就是房租貴一些,大概要一千二左右,比之前貴了許多,而且他現在還沒有工作。

他調出沈女士的電話,和她簡單溝通之後,準備明天去她那裏溝通工作的事情,比如工作崗位,以及薪資待遇等等。

第二天,周凡來到美風,接受沈女士的面試,兩人相談甚歡,周凡決定先在美風的營銷部門任職,看他的表現再定下最終的崗位。

接著周凡看了幾個單身公寓,在裏面找了一個條件相對好一些的,離美風比較近的地方,簽了半年的合同。他拿了鑰匙後,先把新租的公寓打掃了一遍。

東西不特別多,感覺打給搬家公司也有點小題大做,周凡撥了個電話給顧競,借下他的車搬東西。然後他留了個字條給高勇,讓他幫忙把搬走後空下的房間租出去。

顧競在周末抽空過來,和周凡一起把整理好的東西搬下去。大約一個多小時,就已經完成了搬家,周凡的東西不特別多,簡單地整理一下就可以了。

“好臟啊,需要好好的打掃才行。”顧競皺著眉,伸手在床靠背上面輕輕一抹,細白的手指上沾了一抹黑灰。

周凡表示自己不在意,他已經打掃過了。顧競根本不聽他說的,直接到樓下車子裏取了清潔劑和打掃清潔套裝上來,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把小公寓裏裏外外都打掃得幹幹凈凈。

周凡的行李也被打打開來,擺放得整整齊齊,他還喋喋不休地向周凡講解哪些東西是擺在哪裏了,周凡聽得頭都大了。

“好了,我知道了,找不到的話再問你就是了。”他掏了掏耳朵,“你喝茶嗎,不過玻璃杯只有我自己用的,你用一次性杯子可以吧?”

“用你的杯子就可以。”

“我沒聽錯吧,你說用我的杯子,你不覺得臟?”周凡覺得有些好笑,他在燒水壺裏註滿水,準備開始燒水。

顧競走上前,拿過燒水壺,盯著壺底看了有一分鐘的時間。

“這個壺下面全是水垢,你一定從來都沒有清理過吧?”顧競指著粘附在燒水壺底部的黃色水垢。

“誰沒事會清理那裏啊,你不喝就算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講究。”周凡搶過燒水壺,繼續燒水。

顧競被一頓搶白,有些手足無措地坐在沙發上,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水就燒開了,自動跳掉。周凡自顧自地倒了杯水。

“怎麽,說了你一句,就不開口了,和你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嘛。”他也坐在沙發上,靠近了顧競,“生氣了?”

“明天我帶清洗水垢的清潔粉來,給你清理幹凈。”顧競竟然還惦記著燒水壺。

“啊,你怎麽還糾結這個。餵,你來就是為了給我打掃衛生的嗎?”周凡勾起唇角,露出一抹笑,“應該不是吧。”

周凡的手爬上顧競的膝蓋,眼神也越來越流露出危險的意味。

顧競的呼吸加劇了,卻完全沒有躲開的意思。他激烈地喘息著,胸口不斷地起伏,顯然心情並不平靜。

“這次在床上,怎麽樣?就在你剛剛為我鋪好的床上。”周凡靠在他的耳邊說道。

顧競既沒有說不也沒有說好,他只是沈默著,任由周凡拉著他,來到一邊的臥室內。

“你來之前就已經潤滑清理過了?”周凡原以為會挺困難地,卻發現抵抗異乎尋常的小。

顧競的臉已經整個都紅了,連耳垂都紅得幾乎要滴血的程度。他用手捂住臉,不肯說一句話,也不肯看周凡。

“既然是彼此都快樂的事情,那就坦率點吧。”

周凡一側身,壓了過去。

一番雲雨過後,顧競簡單清理之後,就離開了。周凡則開始專註查看美風的相關資料,這都是沈女士交給他,讓他先熟悉的。

將資料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之後,周凡對化妝品營銷部門的一些工作有了一些宏觀的認識。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他開始進入營銷部門工作,開始只是熟悉部分的相關任務,接下來開始做市場調研,和他以前在零食公司的工作經驗相吻合,隨後就是競品調查,市場分析。

化妝品行業營銷費用一直是所有產品中最高的,所有的營銷費用一般又分為直接營銷,還有硬廣等多種途徑。周凡覺得這比以前營銷的那些方式要更加覆雜一些,學習的動力也更大了。

就這樣幾乎沒有任何波瀾地,他在公司的逐漸地適應了。

至於顧競,就成為慣例似的,每周一次來到他的公寓,幫他打掃衛生,清理房間,把衣服床單什麽的洗洗曬曬,然後和他做~愛。

他們很少出去吃飯,也不怎麽聊天。有時候顧競也會問問他的新工作怎麽樣,兩人會簡短地聊幾句。

周凡發現顧競比自己還要不會聊天,經常聊了幾句就到了死胡同,讓兩人都無話可說。周凡看著拼命找話題的顧競,覺得有些好笑。

其實他覺得這樣更好,不需要說話,不需要交流,只要在床上做該做的事就好。

大概已經過了兩個月,周凡估算著,就這樣順利地再過一個月,就可以離開這裏了。

這天下班後,周凡去公司附近吃完晚飯,又看了個電影,看完後打包了點烤串回去。路過樓下的小超市,他買了幾罐啤酒。

電梯在二十一樓停下了,他跨出電梯的時候,聽到旁邊有異乎尋常的響動。

清晰的走廊燈下,男人撕扯著女人的裙子,還想把手伸到裙底。

真是辣眼睛,周凡以為是一對急不可耐的情侶,忍不住那幾步路急著要交~配。

誰知道,在周凡經過兩人身邊的時候,女人竟然一把抓住了周凡的胳膊不放,眼神中露出哀求之色,卻沒有叫喊出聲。

“你們不是情侶?”周凡這時候才看清楚兩人的長相,女人化著濃妝,化妝技術並不高超,但仍然看得出美艷非常,尤其是眼睛,像是一汪湖水,身段也是凹凸有致,那不盈一握的細腰,讓人印象深刻。



男人則矮小猥瑣,並且年紀有些大,估計有五十歲了。

聽到周凡的問話,女人拼命的搖頭。

周凡直接一腳朝男人肚子踹過去,男人被踹得踉蹌著後退幾步,隨後掏出了一把刀,向周凡刺過來。

周凡用裝著啤酒的袋子擋了一下,啤酒的罐子被刀戳破,裏面的酒水汩汩地流出來。周凡拿起一罐沒有破的啤酒砸向男人的手。對方吃痛,匕首掉在了地上。被周凡腳一勾就搶了過來。

或許是看到自己沒有勝算,猥瑣男罵了一句就轉身逃走了。躲在周凡身後的女人瑟瑟發抖。

“需要幫你報警嗎?”周凡轉頭看向身後還扯著他衣服的女人。這女人個子還真高。穿著高跟鞋,比他還要高上半個頭。

“不!不用了……謝謝。”女人說話的聲音低沈,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她呼吸特別急促。

“不用謝,如果你想報警找人作證的話,可以到2102找我。”周凡想了想問道,“你住在哪邊,我送你過去?”

“2103,就在你家旁邊。”女人低著頭,小聲地說道。那種語調怎麽都覺得有些怪異,像是故意想要掩飾些什麽。

“那好吧,我就看著你進去再走。”周凡做出請的姿勢。

女人抖抖索索地用鑰匙打開門,站在門口,神情覆雜地望向周凡,“你是新搬來的嗎?”

“差不多吧,搬過來一個多月。”周凡沒見過這個女人,可能對方回家的時間和他並不一致。

“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女人紅唇微啟懇切地說道。

“不用謝,你確定不要報警嗎,那個人說不定會再來糾纏你。”周凡提醒道。

女人苦笑著搖搖頭,欲言又止地望向周凡,漂亮的大眼睛盈滿了類似覆雜感情的東西。周凡覺得有些奇怪,他突然覺得女人有些面熟。

“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周凡微微皺眉。他的記性很好,如果是見過的人,一般不會忘記。

女人的肩膀抖了一下,像是受驚一般,猛地關上門,“抱歉,太晚了,我想要休息了。”

周凡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轉身回了自己的公寓。

他不知道對面的女人一直偷偷地通過貓眼窺視他,一直到他的門關上為止。

第二天,快要下班的時候,他接到了李非的電話,說是想請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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