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如果我這麽做呢？”周凡輕輕地撫摸他光潔的面頰，隨後兇猛的擒住他顫抖的下顎，將自己的唇覆蓋在他略顯蒼白的唇上又馬上移開，“你是不是要去洗你的嘴唇一直洗到破掉呢？”

顧競驚愕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許久之後他才察覺到，對面的男人早就已經近得超過了他的警戒線。他聽到自己的聲音放得非常低，像是和柔軟的小貓說話的那種極其溫柔的語調。

“不會……不會洗……”

“那我可就要做更過分的事情了。”他一只手握住那只顫抖的手，另一只手沿著那溫暖的肌膚，一路向下。

周凡看著身下裸裎相對的雪白身體回想著，和蕭晨第一次做的時候，好像也是在沙發上。

欲望像是海洋中洶湧澎湃的波浪，將兩人席卷進入。顧競是被波浪托著無法靠岸的小船，起伏不定，卻無法擺脫。

疼痛和快感就像是雙刃劍，淩遲著他的感官。

周凡從後面抱住他，將他拉進了重重欲望包裹的深淵。

……

“我是不是在做夢……”

顧競滿身是汗地躺在淩亂不堪的床上，露出的雪白肌膚上滿是激情的痕跡，他看著天花板，喃喃自語。竟然和蕭晨的男朋友這樣瘋狂地做~愛，他覺得自己真是腦子不正常了。

“你家有煙嗎？”周凡忍不住想抽一支。

“你覺得呢？”顧競拉過周凡的手臂，輕輕枕在上面。

“估計也沒有。”周凡看到他脖頸上自己制造出來的艷紅痕跡，忍不住靠近他的耳際輕輕吹氣。

“好熱……”灼熱的呼吸讓他耳邊癢癢的，顧競伸出白皙的手臂無力地推拒。

就在這時，顧競的手機響了，他並沒有打算去接。

過了片刻，手機又持續地響了起來。

接連不斷的響著。

古典音樂的聲音像是追擊似的，不斷地不斷地在客廳重覆回蕩。

“不用問，肯定是蕭晨。”周凡速度敏捷地一躍下床，他可不想在顧競的床上被蕭晨看到，要不然肯定很煩。

“你等一下……”顧競也想下床，“我送你……”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有打車軟件。”周凡去桌上摸手機。

“但是你的手機沒電了！”顧競提醒他。

“啊，那倒是。你要不要接？”周凡指著顧競的手機，音樂還在不斷地響著，明明悅耳無比的音樂卻聽得人心煩意亂。

“我還是接吧，要不然蕭晨估計也要把我的手機打到沒電。”顧競走下床，穿上棉質的灰色睡衣。

“明明都分手了，你為什麽還這麽縱容他？”周凡穿上外套，好奇地問道。

“他是我的初戀，我大概永遠也忘不了他。我已經習慣去迎合他了，但也許彼此真的不合適。他裝攝像頭的行為我無法接受，我喜歡打掃還有潔癖的事情他也無法接受，最終只能漸行漸遠了。”顧競將垂下的細長發絲微微向後攏，露出雪白的額頭。

“那，你接電話吧。”周凡禮貌地躲到一邊的廚房，他無意打擾兩人通話。廚房的墻面貼了清新的淺綠色磨砂瓷磚，地面上清潔劑打翻的痕跡，已經完全消失了，沒有任何的殘留。

過了沒多久，顧競就掛斷了電話，向廚房這邊走過去。

“蕭晨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在我這裏……”顧競苦笑著對周凡說道，“我說你來過，不過已經走了。”

“那我可真的要走了。”他拿起手機塞進口袋。

“你等下，我給你充電寶。”顧競到室內，摸出了一個白色餅幹形狀的充電寶，“上面有雙頭數據線，都可以用的。”

周凡拿起數據線和自己的手機插孔比對了一下，發現可以用，直接也塞進了口袋，“等上班的時候帶給你。”

他的鞋直接扔在了沙發旁邊，上面還套著一次性的鞋套，他把鞋套扯去，穿上皮鞋。

“何宇……”顧競站在門口，眼神中流露出覆雜不明的情緒，深深地看向周凡，“你慢走……”

“嗯，”周凡走向電梯，按下了下樓的按鈕，轉過頭笑著問顧競，“話說回來，你有沒有覺得和我做會很臟？”

沒等到顧競的回答，他就進入電梯，按下了關門的按鈕。

周凡走到樓下，和米沙溝通。

“米沙，待會我開機，你把什麽軟件還有gps全部給我屏蔽了。”

【好的。】

周凡開機後，打開打車軟件，叫了出租車，去了出租房附近的小旅館。

等到晚上的時候，大約高勇下班回來的時間，周凡打了個電話給他，確定他在家後，就回去了出租房。

傍晚的風帶著絲絲寒意，朝周凡的脖子裏面灌，即使將衣領拉高了，也無法完全擋住逼人的寒氣。

真是太冷了，周凡只想快點回去出租屋，然後打開空調暖和一下。

“高勇！高勇！”周凡敲了一下門，過了片刻，門開了。

高勇把周凡拽到一邊，然後指著廚房裏的一個身影問道，“那是你朋友啊？怎麽這麽體貼？還來給我們做飯。”

周凡看了覺得頭都大了，在他家廚房裏的人，竟然是之前還在住院的蕭晨。他已經換下了病號服，穿上了平時的衣服。

他昂貴的風衣掛在客廳掉漆的椅背上，身上還穿著圍裙。

“何宇，你回來啦！馬上就好了，你稍等一下。”他好像完全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笑著和周凡說話。

為什麽，為什麽發生了那種事情，他還能當成完全沒發生一樣，笑著跑到他家裏來給他做飯。周凡再一次被不按常理出招的蕭晨給震驚了。

“你不是在醫院嗎？怎麽到這裏來了？”周凡楞在原地，緊皺眉頭。

“醫院？我又沒什麽事，是老毛病了，不要緊的，我可以出院了。”蕭晨露出燦爛的笑容，“很快就好了，是你最喜歡吃的虎皮青椒肉夾茄子。”

周凡突然察覺到，他看上去好像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瘦了許多。他還想說些什麽，口袋裏的手機響了，是顧競。

“顧競……”他的話還沒說完，顧競就急急地詢問他。

“何宇，蕭晨是不是在你那裏？”

“是的，我也是剛到家，就看到他在我家的廚房做菜。”

“你先穩住他，蕭晨的姐姐打電話告訴我，他從醫院裏面跑回來了。你方便把你那邊的地址告訴我嗎？”顧競聽起來非常急切。

“行，你記一下。”周凡將地址報給顧競。

“好的，我馬上就過來，還有我會打電話給蕭晨的姐姐。”嘀——一聲，顧競就掛斷了電話，連平時客套的問候語也沒有說一句 。

“蕭晨，你出院告訴你家裏人了嗎？”周凡忍不住皺眉，廚房裏不斷地有青椒和肉以及茄子熟了之後的香味竄出來，他卻毫無食欲。

“為什麽要告訴她，我是成年人了，她沒有權利擺布我。”蕭晨擡起勺子，似是嘗了一下菜的鹹淡，“何宇，可以吃了，你叫你的室友一起來吃吧！”

“我去看看飯好了沒有！”狀態之外的高勇，靈活地跑到電飯鍋旁邊，看燈有沒有跳到保溫。

“飯也好了！再稍微燜一下就行了。”高勇開心地說道，他把手伸進睡衣撓了一會兒癢，就伸手去拿飯勺和碗筷了。

“我不舒服，吃不下。”周凡不僅覺得食欲全無，而且全身都像是起了雞皮疙瘩，一陣一陣地發寒，這種寒意比起外面寒風吹過的寒意，更甚一層。

他走到房間裏，打開了空調，調到三十度。過了大約五分鐘，空調才有熱風被吹出來，他還是覺得很冷。

“何宇，你討厭我嗎？”蕭晨穿著圍裙，走進周凡的房間裏，口吻非常的無辜和可憐。

“是的，非常討厭，你讓我覺得很惡心。”周凡直截了當地說道。他覺得一直被這種腦子有病的人纏著也不是個事。

“何宇，我也是會傷心的，你這樣說我，我會很難過的，我會非常的難過，”蕭晨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星眸中閃爍著淚花，“你喜歡上顧競了嗎？你覺得他比我好嗎？你為什麽去他家裏？”

周凡還想說些什麽，蕭晨卻捂住喉嚨的位置，開始不住地抽搐，“我好難受……好難受……”

真他媽倒黴，難道一天之內還要坐兩次救護車！

周凡趕緊撥了救護車的電話，然而救護車還沒到的時候，顧競卻先到了。

他看到蕭晨的這副模樣，馬上讓讓蕭晨抱著枕頭跪坐在床上，保持他的腰向前傾，隨後打開了周凡房間裏的窗戶。

“叫了救護車沒有？”顧競大聲喊道。

“已經叫了！”周凡緊皺眉頭，“他這是怎麽回事？”

“激發性的哮喘，大概有三四年沒有覆發過了，不過最近已經發了兩次了。他還偷跑出了醫院……”顧競滿臉倦色。

周凡沈默了許久，他對蕭晨這種作死的行為根本沒有任何想說的話，如果實在要說，那就是活該。

樓下傳來救護車的聲音，旁邊的高勇已經嚇得站著不動了，他怎麽也想不到剛剛還開開心心做飯的人，怎麽就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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