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章有肉番,可能帶雷~~~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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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得出這種結論,但是他並不是一個人,他身後的紅黑館可不是吃素的。

“……還不懂?”斂水是個不喜歡麻煩,不喜歡重覆,不喜歡解釋的人,但是為了尚唯她還是忍著沒有發飆。

笨男人就是笨男人,暗示到了這種份兒上都不懂,斂水嘆了口氣,正準備繼續說下去,卻聽見尚唯在那裏喃喃自語,“造反,妖物,造反,妖物……”尚唯的眼睛突然一亮,難道……

看著尚唯這幅模樣,斂水明白他已經是知道了的,便沒有再說下去。

“難道說……入獄,只是為了保護?”尚唯像是才找到聲音一樣,有些艱澀的說,如果是這樣,他的憤恨算是什麽?

“還不算太笨。”斂水瞇起眼睛誇了尚唯一句,低聲說了下去,“如果皇上真的要哪個人死,你以為這死期能夠一拖再拖大半年麽?”真是,笑話。

“可是!”尚唯想反駁,卻發覺自己無法反駁,只能諾諾的問,“明明……明明我聽到……”聽到你跟寧若玉說……

“那又不是說給你聽的,那是給監視寧若玉的人聽的。”有人監視,寧若玉和斂水都知道,只是那時候的尚唯還半點功法都不會,自然是不知道的。

斂水和寧若玉將計就計的合夥演了一出戲,想引得某些不懷好意的人上鉤,卻不料被某只小狐貍利用了。

真是失策啊,斂水又揉了揉太陽穴,覺得面對著自家的笨男人頭疼的次數比幾輩子都多,她怎麽就喜歡上這麽個貨色呢?不明白,斂水自己都想不明白。

“你真是該聽的一句沒聽,不該聽的你什麽都當真。”斂水忍不住說。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手一抖就寫成悲劇了【捂臉】

雖然明知道只有悲劇才能夠讓人印象深刻可是作者君怎麽都下不去手啊啊啊……

今晚作者君手賤點開了一拜天地的廣播劇聽,聽完整個人都不好了……

所以灰常影響碼字狀態【扶額】

差點哭成傻逼的作者君頂鍋蓋爬走這麽晚才更新神馬的。

謝謝小彩葉的地雷!作者君感受到了你深深的情意【握拳!】

☆、小甜蜜

“可是……”可是你一直都沒解釋過,尚唯有些茫然無措的咬了咬嘴唇,低下頭,“那……那個藥。”這是他最大的夢魘,也是他最大的心結。

“那個啊……”斂水有些糾結,“那藥的確是真的沒錯,只是那個藥添了些東西再給你喝下去,就會變成補藥。如果我真的想不要這個孩子的話,那麽……”

那麽我就不會特地找人去把她帶回來了,斂水頓住,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而是換了臺詞接上去,“那麽在一開始我就不會讓她留下來。”

斂水說的很平靜,但是尚明曦卻生生的在一旁打了個寒顫。

“所以,乖,不要多想,嗯?”斂水哄著尚唯慢悠悠的說,雖然看這個笨男人跟只小刺猬似的模樣是很好玩,但是抱起來可能會被刺到這可就不好了。

“我可以問最後一個問題嗎?”尚唯想了想,問道。

“問。”斂水挑了挑眉,卻還是應下來了。

“你到底是誰?”尚唯一字一句的看著斂水的眼睛問。

“你家妻主。”斂水幹脆利落的回答,算是討了個巧,尚唯也看出再繼續問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索性也就不問了。

在識趣的這方面,尚唯還是做得不錯的,這一點尤為讓斂水讚賞。

“沒什麽事的話我出去一會兒,你跟明曦睡會兒,這段時間沒好好休息吧?”斂水摟住尚唯的腰,湊在他的耳邊用帶著些調笑意味的聲音說,“笨男人,瘦了這麽多,我都不忍心吃掉你了。”說著,手還順勢的隔著衣服捏了捏那兩朵開在胸口的小紅花,撩撥著尚唯的神智。

尚唯登時鬧了個大紅臉,直接就推開了斂水,有些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有什麽事就,就先去做,我,我睡覺了。”

尚唯也不是個沒嘗過肉味的少爺,自然是明白斂水說的“吃”是什麽意思,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臉皮薄的尚唯破有些惱羞成怒的模樣。

斂水她怎麽什麽都這般胡亂說出來呀真是的!尚唯在心底埋怨道,卻也有些意外的……心癢,但是礙著尚明曦在一旁,他也只好忍住。

斂水看著有趣,也不再繼續逗弄下去,她可不想好不容易順好毛的小寵物又突然炸毛起來撓她一爪子,索性也就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嗯,我先出去了,你乖乖的睡會兒,到了晚飯時間我讓明曦叫你起來。”斂水目光轉向尚明曦,微微瞇起的眼睛帶著些若有若無的威脅的意味。

尚明曦窩在床的角落裏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驟然間被點到名字那還真真是被嚇了一跳,待到反應過來斂水說的是什麽,這才猛的跟撥浪鼓似的點著小腦袋,在心裏默默吐槽著自家娘親是惡魔什麽什麽的。

斂水正起身要走,卻感覺衣角處被人扯住了,回頭一看,是尚唯。

斂水不準痕跡的皺了皺眉,卻仍舊是看在尚唯那希冀的目光中柔下聲音耐心的問:“還有什麽事嗎?”

尚唯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唇,半晌都沒說話,剝開那層偽裝的外皮,尚唯本質仍舊是那個有些倔強有些羞澀的男孩。

斂水恍惚間回憶起尚唯曾經拉著她的手說不要走的時候的場景,心猛的被觸動了一下。

“你,你晚上過來嗎?”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設,尚唯有些怯怯的開口,打斷了斂水的回憶。

晚上啊……“不行呢,我還有事。”斂水稍一思索還是拒絕了,她可不想她的慘狀被尚唯看見了,雖然她遭受的罪大部分是因為尚唯,但她可不想把這個笨男人嚇到,因為這樣可就不好玩了啊。

“明早來找你,乖一點。”斂水說,目光看向尚唯拉著她衣角的手。

“哦。”尚唯識趣的放開了手,有些小小的失落。

斂水最終還是在尚唯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離開了,她還有事情要做,她答應了尚唯要幫他把尚中弄出來的,所以斂水不得不去找一下寧若玉,畢竟有權不用過期可就作廢了。

被寧若玉個死要錢的家夥敲敲詐詐弄去了一些東西,又抵了個人情,這事才算是完,而後斂水便回了曾經在帝都托袁亮和紅鯉二人買的宅子,也就是她跟尚唯的婚房裏,生生的的過了一夜。

相對於斂水,尚唯過得可就平淡的多了,先是睡了一覺被尚明曦有些粗魯的喊了起來,全身困乏的懶得煮飯,便打算帶著尚明曦出去吃,一路上正好碰見撲棱棱飛過來的小鳥藍鳶。

尚明曦有些鬧騰的趴在尚唯的懷裏,也不說話,只是咿咿呀呀的發出些簡單的音調,斂水在離開的時候警告過她,既然爹爹無法接受聰明的過分的她,那她便藏拙吧。

不然再嚇到爹爹,指不定又得被削一頓。尚明曦扁了扁嘴。

尚唯在半路又再度碰見了妖物,畢竟一個單身男人走在外邊,懷裏還抱著個小嬰兒,怎麽看怎麽是個好欺負的,所以便有不怕死的妖物從一旁跳出來想要威脅尚唯。

只是還沒等尚唯出手藍鳶便像是離弦之箭一般飛過去追著那妖物就啄,啄的那妖物抱頭鼠竄,看得尚唯那叫個目瞪口呆啊。

尚明曦格格笑著看著那妖物狼狽的模樣,這只小鳥可不是什麽普通貨色啊。等到那妖物逃走了,藍鳶才大搖大擺的飛了回來,一副邀功的模樣蹭了蹭尚唯的手指。

好不容易吃了頓飯回來,尚唯著手為尚明曦洗澡,洗到一半想起要去找衣服給尚明曦替換,回到屋子裏想找件他的舊衣服暫且給尚明曦湊合一下,這才發覺床尾多了個藍色綢緞的包裹,打開一看,正是他那時候在臨江縣一針一線的縫出來小衣服,被人整整齊齊的疊著。

尚唯楞楞的看著那一包衣服,一時之間倒是忘了還泡在水裏的尚明曦。

作者有話要說: 滴——這裏是蠢萌的存稿君——

作者君已忙瘋~~~

謝謝【胭脂濃】小天使的手榴彈~~~抱住胭脂小天使轉個圈圈嚕嚕嚕√

第一次收到手榴彈作者君本來想加更來著但是現在著實是沒空維持更新都很勉強了,所以加更神馬的推到18號再加吧~嗯~

☆、第一步

約摸過了一刻鐘尚唯這才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匆匆的抽了一件水藍色的小肚兜出來便急忙回到剛剛替尚明曦洗澡的地方。

尚唯拿的是個大木盆給尚明曦洗澡,不高,水放到尚明曦坐起來正好到下巴的地方,但是卻足夠大。

尚明曦此時正四叉八仰的躺在大木盆裏好不自在,尚唯見不著尚明曦的腦袋,心裏就是咯噔一下,待看見木盆裏的場景差點嚇得心臟停跳,因為尚明曦居然躺在水裏,那水淹沒了她的口鼻。

唉?爹爹回來啦,尚明曦看著水面上突然出現的爹爹的模樣,不情不願的爬起身來,水裏好舒服的說!

“爹爹……”尚明曦討巧的喊了一句,她自然是看出來尚唯被她嚇到了。

尚唯猛的抱住尚明曦,臉色蒼白的喃喃到:“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尚明曦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天,看爹爹這樣子,明天少不得要被娘親削一頓了,想想就痛苦啊。

尚明曦乖巧的任由尚唯哄著睡了過去,尚唯看著閉上眼睛的尚明曦,又看了看窗外的夜色,由於中午睡得還不錯,所以他現在的精神也還不差,於是便起身重新把蠟燭點上了再躺回床上,至於他在期待什麽,想著什麽,那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斂水看著被弄得基本上跟命案現場似的房間,也是有些無奈,雞鳴五更曉的時候她才從痛不欲生的感覺中恢覆回來,好不容易回了點理智,一擡頭就看見被她自己弄得很是狼藉的房間。

即使斂水已經做好了準備接受因為前一次強行打斷必須經歷的責罰而帶來的反噬,卻不想弄得如此血腥,如果不是她的恢覆能力和滋養能力還不錯,估摸著她今個兒一起來得跟篩子似的了。

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失血過多讓斂水的臉色越發顯得蒼白,她伸了伸懶腰,馬馬虎虎的把房間收拾了一番,倒是沒有第一時間去找斂水,而是幹幹脆脆的往那帝都的牢獄去。

寧若玉的辦事效率向來是不低的,而且那財迷的手段也絕對是不少的,所以哪怕是被這位上的皇帝逼得不得不暫時性的交出了部分權利,但是如果真的是要做什麽,那皇帝還攔不住寧若玉。

果不其然,重兵把守的帝都第一牢獄外,站著個氣質儒雅卻又帶著一絲若隱若現的威嚴氣勢的女子,那正是尚中。

尚中噠精神狀態很好,臉色倒也是紅潤,絲毫沒有被虐待的跡象,身上的囚衣也已經脫了,換了件平民的麻布衣裳,但是即使是這樣,尚中看上去也不會是那所謂的泯然眾人矣的人。

雖說在這號稱帝都第一的牢獄裏過了差不多大半個年頭,但其實尚中並沒有任何的怨恨,她在裏邊也是安安心心的好吃好喝的,除了無法跟外界通訊以外一切都好,畢竟很多相識的老夥計基本上七七八八的都進來了,一群老家夥在裏邊交流探討,那也是好不愜意的。

尚中不是尚唯,她一眼就明白送她入獄的那小皇帝打的是什麽註意,再怎麽說她也是老狐貍級別的人,沒點保命的手段那是說出來睡都不信得。

在裏邊的幾個月裏,尚中過得很是舒心,不用再擔心下人端來的食物跟茶水會不會有毒,不用再擔心睡著睡著她會突然喪命,尚中知道斂水不簡單,所以她也一直很努力的想再握一點權利,再握一點權利讓斂水好歹有些投鼠忌器的顧著點尚唯,只可惜,效果不佳。

這帝都的第一牢籠的把守官兵全是皇帝身邊一等一好用的死士,從很久以前便開始的,所以對在位的皇帝的忠心日月可鑒,所以尚中很是信賴這裏的保護措施。

只是……當尚中知道自己可以出來的時候,內心簡直是驚濤駭浪一般的感覺啊。尚中知道自己可以出來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驚悚,她這下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惹到了什麽人,這位上的小皇帝的計劃還沒有完成,怎麽她就能出來了?老奸巨猾的人想的就是多,尚中生生的把自己嚇到了。

“尚大人,好久不見。”斂水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看著尚唯,瞇起的眼睛有些意味深長的看著尚中。

“是你!”尚中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斂水,本來尚中知道斂水是不簡單的,但是她是第一次這麽直觀的知道自己這個所謂的兒媳有這麽大的能耐,那可真是藏的好啊,把她都給糊弄了過去,尚中不自覺的有些擔心尚唯,再怎麽說,尚唯也是她的骨肉。

“自然是我。”斂水不卑不亢的答到,模樣謙遜有禮,雖然還是禁不住一股子冷漠的感覺,但好歹表面功夫做得到位了,尚中也就不跟斂水計較了。

能在朝廷上混的安之若素的,誰都不是什麽楞頭青了,而文人,向來是狡猾的。“內子最近想婆婆您了,所以斂某鬥膽把大人接了出來,望大人莫要怪罪。”喜歡與不喜歡的對比高下立知,哪怕是斂水,也是為著尚唯不得不喊上一句“婆婆”以表示尊重。

尚中看著斂水,重重的哼了一聲,怎麽說也是她養了十幾年的雖然也有不足之處,但是尚中的確是把尚唯護的很好,很單純。

想到自家兒子就這麽被斂水拐了去,還不算是正夫的位置,基本上還得是用搶的手段從她這個娘手裏硬生生的帶走的,尚中看著斂水就是不爽。

斂水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仍舊是維持著方才的模樣,不緊不慢的繼續說了下去,“不僅是內子想尚大人,我想,尚大人定然也是想著那新出世的小外孫女吧。”老人家,最在意的莫過於是孩子了。

一提到這茬,尚中那傲氣的模樣登時就變了,吹胡子瞪眼睛的急著要跟斂水走,完全沒有剛剛磨磨唧唧的模樣。

斂水把尚中的反應看在眼裏,垂下眼瞼,也不知遮去了什麽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仍舊是存稿君~

☆、煮飯日常

斂水帶著尚中去了那破舊的宅院,倒是無心去觀望那一副母慈子孝的戲碼,她本就是對那些情緒沒什麽感覺的,看著也只是覺得礙眼,便轉身去了廚房,還算是有些存糧。

看著找出來的一大堆材料,斂水皺著眉頭,因為尚唯在這裏,斂水也不好隨便叫人過來做飯,所以她也只能勉勉強強的弄一下了。

看了看門外尚唯尚中尚明曦三人在那嬉笑玩鬧,斂水不自覺的挑了挑眉,什麽也沒說便開始做飯。簡單的做了些粥,而後炒了兩個清簡的菜,自己一個人這麽多年,斂水還是會一些基本技能的。

尚唯在外頭跟尚中一起跟尚明曦玩,老人家對孩子通常是很有耐心的,而作為尚明曦的爹爹,對於尚明曦,尚唯的耐心也是足夠的。

所以當尚唯反應過來的時候,天已經有些微微的擦黑了,已經是傍晚時分,艷麗的晚霞透著血一樣的光芒掛在天邊。

尚唯也是這時候才想起來斂水似乎還在這裏,而且也是斂水特地把尚中帶回來的,想到幾乎一個下午他都是忽略了斂水的存在,尚唯就有點小緊張。

抿了抿唇把尚明曦交給一旁的尚中,尚唯唯唯諾諾的一間一間屋子去找,好在宅子並不大,很快尚唯就從廚房裏找到了正淹沒在黑暗中的斂水。

“總算想起我了?”斂水不鹹不淡的說,聲音一如往常那般平靜,卻登時讓尚唯的心臟不由自主的緊縮了一下。

斂水她……似乎生氣了?尚唯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門外,小心翼翼的看著門內被覆蓋在陰影下的,眼睛更是顯得亮晶晶的斂水。

“好了。”斂水站起身來,骨頭有些隱隱作痛,罷了,她也該走了,不然就真的走不了了,“我明日再來尋你,飯菜在屋裏自己點燈拿出去吃吧。”

斂水走過尚唯的身邊,尚唯緊張之下一把抓住了斂水的手,斂水有些吃驚的回過頭來看著尚唯,不知道他又怎麽了。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只是好久沒見娘親了所以才……”尚唯有些懊惱自己的嘴笨,想說什麽卻又什麽都說不出來,更別說是正正經經的解釋了。

“沒事,我理解。”她可以理解尚唯這種久久未與親人相見驟然間重逢而後興奮的心態,只是斂水不太懂那種所謂的與親人間的感情到底是怎麽樣的。

尚唯更是不知所措了,平靜的斂水他一點也看不透,太過於平靜的斂水甚至讓尚唯覺得有一點點的心虛。

雖說光線不怎麽樣,但是斂水還是看出尚唯的臉色不對勁,不用想就知道尚唯肯定是想歪了什麽,索性也再解釋一遍,“天黑了,所以我要回去。”

尚唯下意識的就問:“留下來不行嗎。”語速之快,銜接之迅速,頓時讓尚唯鬧了個大紅臉,但是即便是這樣,尚唯還是緊緊的抓住斂水的手不放。

這算是邀請嗎?斂水看了看尚唯,看著他衣領下若隱若現的鎖骨,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但是現在她是真的沒有時間了。

“不行,有事。”斂水有些生硬的拒絕了,看見尚唯有些受傷的神色也顧不上了,骨子裏翻湧上來的疼痛讓斂水瞬間變了臉色,只可惜以尚唯的角度倒是看不見斂水這驟變的神色。

此時斂水已經是疼得有些煩躁了,甩開尚唯的手匆匆離去,尚唯看著斂水急急忙忙離開的背影,握了握拳,斂水她……到底背著他在做什麽?

天色已經完全黑掉了,尚唯回過神來去掌了燈,招呼尚中帶著尚明曦用餐。

看著清清簡簡的一頓晚飯,尚唯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雖然說只不過是一些簡單到不能夠再簡單的飯菜,差不多都是些素菜,但是那色澤倒是意外的好看。

夾了一筷子,尚唯細細的咀嚼了一下,不禁有些喪氣,其實,斂水煮的飯菜比他做得好吃很多。

他真的是……一無是處啊,尚唯想。

簡單的替尚中收拾了一間偏房出來,尚大人這回可是有孫萬事足,完全是不在意這房間有多麽簡陋,樂呵呵的就抱著尚明曦睡覺去了。

尚明曦也是討得尚中的歡心,聰明,好看,又不鬧騰,簡直是個老人家眼裏的完美娃娃,更別說尚明曦是特地的若有若無的裝作配合尚中,更是讓尚中喜愛多了幾分。

回了房間,尚唯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滿腦子想的都是今天斂水甩開他手的模樣,迷迷糊糊的折騰的很晚才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剛剛擦了點魚肚白尚唯就猛的醒了過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尚唯莫名的覺得有點委屈。

再睡下去估摸著自己也睡不著的尚唯幹脆利落的起了身,披了衣服出門洗漱去了。

洗漱完了鬼使神差的尚唯就打算做早餐,回過神來的時候發覺自己已經站在了竈臺前,米啊蛋啊都已經準備好了,便只好依著意思小心翼翼的開始做這頓早餐了。

只是尚唯在做飯這種事上的確是沒什麽天賦,而且也不會掌握火候,淘米下鍋由於火燒的太旺而且他也有些楞神,煮的那叫個慘烈,盛出來的粥生熟都是五五分的。

尚唯呆呆的看著手裏的雞蛋,有看了看竈臺地下燒的火,又看了看那口鍋,直接就有些氣餒了。

賭氣的一揮袖子往後退了兩步,尚唯狠狠地看著那竈臺,恨不得上去咬兩口洩憤。

“這竈臺,跟你有仇?”帶著不甚明顯的笑意,斂水問道,在尚唯的耳朵裏卻是滿滿都是調笑。

“這竈臺,它,它欺負我!”尚唯叫囂著說,只是那模樣怎麽看怎麽像是撒嬌。

哎……這不是斂水的聲音嗎?呆頭呆腦的尚唯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是誰在跟他說話,猛的把視線轉了過去。

大清早的見這男人跟一個竈臺賭氣倒是真的讓人覺得忍俊不禁啊,斂水如是想到。

作者有話要說: o_O作者君回來啦~差點被考幹了QvQ

☆、紅黑館

這個笨男人,也是真真的沒有做飯的天賦啊,斂水感慨的想到,在臨江縣的時候尚唯煮的飯菜就是沒什麽好的廚藝,只是斂水也懶得在意太多,她本就不是什麽細究的人,即使煮焦了的她也能吃下去。

“還是這麽笨啊……”斂水一邊說著一邊走近,“不如,讓為妻來教教你,如何對付這竈臺吧。”斂水輕輕的依靠在尚唯的身上,嘴唇若有若無的碰觸著尚唯的耳垂。

尚唯的耳根子騰的一下子就紅的通透,都快滴出血來了,腦海裏一片空白,只能乖乖的任由斂水動作,就像是牽線的木偶一般,渾身僵硬。

“放輕松,繃那麽緊幹什麽。”這一板一眼的動作讓環著尚唯的斂水很是不爽,忍不住說了一句,而後下意識的就拍了拍尚唯的肩膀示意他放松,卻沒想適得其反。

但尚唯又怎麽能夠放松下來呢?微涼的軀體覆蓋在他的背上,熟悉的味道縈繞鼻尖,簡直……讓他動都不敢動。

感覺到尚唯愈發緊張的樣子,斂水有些小小的無奈,但是也不再去逗弄尚唯了,而是認認真真的握住尚唯的手,開始教他切菜。

斂水的手像是上好的玉石一般完美無瑕,尚唯看著斂水的手,下意識的就想把自己的手縮起來,因為常年練琴以及近來格外刻苦的練劍,尚唯手上也是有繭子的,觸及斂水掌心那柔嫩的感覺,尚唯不禁自覺慚穢。

“躲什麽?”斂水有些不滿於尚唯的不受控制,懲罰性質的捏了捏尚唯的手。尚唯自然是不敢回答這個問題的,好在斂水也沒有惡趣味的繼續追問。

一頓飯的功夫讓尚唯覺得熬著熬著就好像是過了一輩子那樣太過長久,待到斂水放開他,尚唯面紅耳赤的都快要癱軟到地上去了,渾身力氣似乎都被抽走了。

斂水也沒有苛責尚唯,只是走過去把飯菜盛好,這才讓尚唯去喊尚中和尚明曦吃飯。

尚唯聽話的出去了,不經意間回頭卻是看見斂水的側臉被早間的陽光鍍了一層朦朧而溫柔的光暈,那秀麗女子挽起正認認真真的裝盛著那不算精致的菜肴,恍惚間,尚唯覺得心魂都被勾去了,想不管不顧的全身心的跟這個女人過一輩子。

只是,他不敢,尚唯回過神來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只是那腳步,匆忙的過了。

這頓早飯吃的有些詭異,尚中與尚明曦其樂融融的在那裏,斂水卻淡漠依舊的在那裏細嚼慢咽,而尚唯無疑是最為慌亂的那個,臉紅紅的,手忙腳亂的好幾次夾著菜夾著菜菜就掉下去了,然後又不得不手忙腳亂的收拾桌子。

斂水目不斜視的看著碗裏的米飯與青菜,她知道如果她的目光再度掃向那個手忙腳亂的男人的話,指不定這一桌子的菜就白做了。

想想斂水也是覺得尚唯笨手笨腳的,但是卻意外的可愛,尚唯每次夾菜的時候不管斂水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讓目光掠過他,尚唯都會下意識的一抖,而後那筷子上的青菜便掉了下來好不狼狽。

好在尚中在與尚明曦互動,一時之間倒也沒有顧得上尚唯,不然以尚唯的性子指不定要在地上找條縫鉆進去了。

看著尚唯坐下來使勁扒飯不敢再夾菜也不敢再擡頭的模樣,斂水大發慈悲的夾了一筷子菜給尚唯,這個笨男人,就打算這麽的吃白飯就行了?真是……讓人頭疼啊。

“啪嘰——”尚唯根本沒想到斂水會給他夾菜,埋頭吃飯的他猛的擡起頭來呆呆的看著斂水,手中的筷子一個捉不穩便掉在了桌子上,惹來其他人的目光。

這廂尚唯與斂水在這冒粉色泡泡,那廂尚中與尚明曦在享天倫之樂,兩邊的氣氛涇渭分明,一時之間到也算是和諧。

斂水伸手替尚唯擦去嘴角邊的飯粒,卻見尚唯猛的推開凳子站了起來,臉色漲得通紅的說了句“我吃飽了。”便像是燒著了短尾巴的驚慌失措的兔子似的跑了。

斂水意味深長的看著尚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優雅的放下筷子,斂水也是起身告退。

尚唯放好碗筷之後便回了房間,坐在床上摁住那心跳越來越快的地方,捏住左胸口衣物的指尖幾乎都能感受到從心臟傳來的高頻率的震動。

正在尚唯驚疑不定的時候,紅黑館特用的信鴿撲棱棱的從窗外飛了進來。

就在宅子不遠處的藍鳶看著那一只明顯是夥食不錯的顯得皮毛光鮮亮麗的信鴿,眼裏都快發出幽幽的綠光了,嘿嘿,那只信鴿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啊……那只落到尚唯手中的信鴿猛的一個哆嗦。

尚唯從信鴿的腿上取下那信,一目十行的看著那隨著信鴿飛來的信息,信息裏說他的師傅天青已經卸任,將由他擔任紅黑館的新任館主,並讓他盡早回去進行歷練與加冕。

尚唯不自覺的捏緊了手中的信,用力之大,讓他的骨節都有些泛白。師傅他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卸任?到底發生了什麽?無數的疑問在尚唯的腦海中盤桓,交錯,讓尚唯一時之間心亂如麻。

不僅是天青把尚唯當做兒子看待,尚唯也把天青當做爹爹對待。

對於從來沒享受過父愛的人,尚唯從天青的身上看到了曾經幼年時期對自己的爹爹的幻想。

溫柔,關心他,會拼盡力氣保護他,簡單而質樸的要求,尚唯很少有貪心的時候,除非是面對斂水的時候。

“怎麽了?”太過慌張的尚唯甚至連斂水的靠近都無從察覺,直到斂水把手覆蓋上他的額頭,微涼的觸感配合著斂水的聲音,這才讓尚唯回過神來。

斂水不滿於尚唯魂不守舍的模樣。

“師傅他……把紅黑館給我了,我……要回紅黑館上任。”尚唯說。

“那麽重點呢?”斂水有些不明所以的問,接任紅黑館,並不算是壞事啊,那這個男人是為了什麽才這般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哎多……晚上還有~

☆、跟你走

“師傅他為什麽要……”要離開?尚唯沒說完後面半句話,離開二字對於他有如千斤重一般。

“每個人都有想要追求的東西。”斂水沒頭沒尾的說了這麽一句,但是她知道尚唯聽得懂,畢竟,他可是她看中的男人啊……

“……”尚唯沈默,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啊……

過了好一會兒尚唯才繼續開口問道,“那,你呢,你的追求是什麽?”尚唯看著斂水的眼睛。

斂水的瞳孔微不可察的收縮了一下,沒有回答,反倒是打哈哈般說了句:“誰知道呢。”一聽,就是敷衍。

“你在敷衍我。”尚唯難得的不識趣,頗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他想要知道她的追求,她對未來的計劃以及……她對未來的計劃裏有沒有他的存在。

他受夠了那種提心吊膽的日子,也受夠了斂水的不確定,說到底,他還是會覺得害怕,害怕斂水因為所謂的追求而滿不在乎的拋棄他。

沒有一點預兆的,就好像是他的師傅一樣,就這樣的消失,就這樣的不見,尚唯的不安在漸漸的蔓延開來,他需要一個肯定的答覆。

“真是……拿你沒辦法……”斂水幾乎是感嘆著說出這麽一句話,她坐了下來,坐在尚唯的身邊,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尚唯強行挺直的脊背,有點硌手,有點太過於驕傲,不識趣就不識趣吧,反正她寵著。

“我沒有追求。”是的,沒有,曾經的追求因為他的存在而粉身碎骨,並且幾乎讓她送了半條性命,追求這種東西,當真是把雙刃劍,他與追求的二選一,她選擇了他,所以斂水本來的追求便不覆存在了。

正是因為如此,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斂水暫且沒有任何追求,因為,她在努力的建立起一個新的追求,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尚唯向來是不習慣於對峙的,面對斂水幾乎是輕描淡寫的不認真的回答,他無所適從,雖然斂水不曾給過他任何的安全感,但是尚唯知道,她從不說謊,她的每一句話,都很認真,但卻恰恰是這種認真,讓他心寒。

“我要回紅黑館。”尚唯悶聲說,脾氣像是六月的天氣一般太過於情緒化。

斂水難得的楞了楞,間隔很短的就說,“我陪你去。”這句話太像是下意識的臺詞,嫻熟到斂水自己都有些吃驚。

“不……”尚唯想要拒絕,他現在的心很亂,但是拒絕的話語不過是剛剛開了個頭就在斂水基本上算得上是冰冷的目光中銷聲匿跡。

她不允許他拒絕,尚唯苦笑,斂水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就像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孩子一般,卻擁有能夠傷害別人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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