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章有肉番,可能帶雷~~~ (8)

關燈
比那不通人情世故的孩子更為可怕,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什麽,得不到,就不會忍不住傷害,使對方傷痕累累。

尚唯忍不住想,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個活生生的人啊,他也是會有自己的思想的,也會有喜歡與不喜歡甚至是愛的這些個情緒的。

還是說,她從來就沒有把他當做活生生的人過?這樣的設想讓尚唯喉嚨一陣發緊,心底苦澀一片。

斂水並不擅長言辭,她很難說出什麽辯解的話語,甚至於她根本不想去辯解,猶豫了一下,斂水想了想,摟住尚唯,僅僅是安靜的,輕柔的抱住。

尚唯覺得有點累,覺得這樣也好,讓他,稍微的貪心一下下,稍微的,借著這個港灣,休息一下吧。

斂水看著懷裏小雞啄米似的點著腦袋的尚唯,註意到他眼睛底下的青黑,目光便是一凜,這個笨男人,肯定又沒有好好的休息!

斂水有些生氣,但是卻還是沒有叫醒尚唯,看著尚唯很是難受的一點一點的睡姿,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把那顆小腦袋攬過來,讓他靠在她的胸前,軟軟的胸脯顯而易見的取悅了尚唯,尚唯像是魘足的小貓似的蹭了蹭,又蹭了蹭。

真是不安分……斂水的眸色變得有些深沈,體內有什麽情緒在叫囂的想要噴湧而出,似乎每一個細胞都在述說著想要吃掉這個男人,讓他……從頭到腳都屬於她一個人。

她像是一位雕琢璞玉的琢玉師,竭盡全力的想要把手裏的璞玉認認真真的打磨出來,讓那塊璞玉綻放出它獨屬的光芒,繼而顯現出光芒萬丈的模樣。

只是,當這個時候真的到了的時候,那一顆絕世美玉在她手裏真的成為完美的時候,她又舍不得了。

她舍不得將那握緊美玉的手攤開,舍不得讓那塊美玉的光芒綻放出去迷醉她人,她舍不得讓尚唯被太多的人覬覦,她有些迫切的想要霸占他,她還真是……矛盾啊。

尚唯一覺睡到正午,斂水身上熟悉的冷蓮香讓他不由自主的卸下了所有的心理防備,讓他睡得香甜。

“醒了?”斂水看了看胸前濡濕了一片的水跡,挑了挑眉,不當的睡姿讓尚唯幾乎像是沒有任何控制力的嬰兒一般,居然流起了口水。

尚唯臉紅紅的撇過頭去怎麽也不敢看斂水胸前的那片水漬,太,太丟臉了……

尚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斂水,一接觸到斂水哪怕是一個小小的衣角就會是如臨大敵一般飛快的把目光移開。

真是個不坦誠的男人呢,斂水的眼角微微上揚,那笑意倒是盈滿了這一雙算是通透的眼睛,“都濕掉了呢。”她刻意的用暧昧的聲音說著這句話。

“我,我幫你洗!”尚唯像是慌不擇路的小兔子,一下子就撞進了獵人的陷阱裏。

“這樣啊……”斂水仍舊是用著平靜的讓人猜不出意圖的聲音說到,可那尾音卻拖得長長的,長的讓尚唯的心跳莫名其妙的亂了節奏。

“那你說吧要怎麽做。”尚唯像是認命似的閉上了眼睛,把選擇權交給了惡魔,他就……他就不應該在她懷裏睡著的!尚唯憤憤的想。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biu~

☆、清水

“……吻我。”既然獵物毫不猶豫的把自己獻給了獵人,那麽她便不需要再假裝客氣了。

“!!!”尚唯幾乎是驚悚的擡起頭來看著斂水,那力度之大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會不會直接折了那頸子。

斂水大大方方的任由尚唯看,“換,換一個行不行。”尚唯顧左右而言其他,只是斂水絲毫不為所動,眼睛直直的看著尚唯直到尚唯抵不過低下頭去。

“不換就不換。”尚唯一咬牙,帶著視死如歸的感覺湊過去把唇狠狠地撞在了斂水的唇上。斂水可以感覺到他的牙齒狠狠地撞到了她的唇上的力度,看樣子應該也是會出血的。

果不其然,尚唯嗅到了那淡淡的血腥味,掙紮的想要放開。

但是斂水又哪裏會如他所願呢?她又不是開善堂的,好好的送上來的獵物不吃還要放任他逃跑。

斂水想,或許她需要好好的教上一教這個男人到底什麽叫吻了,所謂的吻可不是你我之間的唇狠狠地撞在一起一碰即離就可以的。

用舌尖撬開尚唯的唇與齒,唾液混合的鮮血被舌頭推進,尚唯掙紮著想要不去感受那血液的滋味,只可惜,反抗無效。

“唔唔唔——”放開我!尚唯像是炸毛的小貓咪一樣,喊著要她放開。

斂水倒也沒多糾纏,因為如果她再糾纏下去那麽她就真的要擦槍走火了。

放開尚唯留尚唯坐在那裏一個勁兒的喘氣,斂水側了側頭看著尚唯,這個笨男人好像還沒學會在接吻的時候換氣啊,有點點差勁呢,不過也是因為她的原因吧,畢竟她以前除非是興致高的時候,不然也很少會親吻別人,畢竟,斂水還是有一定程度的潔癖的。

“呵……”斂水看著有點像是狗喘氣的尚唯,下意識的就笑了,那唇畔的鮮血配合著如同冰雪初融的笑意,讓聽見聲音而擡起頭來的尚唯直接看呆了去。尚唯覺得,這樣的斂水可真好看,好看到隨時都能夠勾魂奪魄一般。

“好了,笨男人,該走了,不是要出發去紅黑館嗎?不打算趕快去?”斂水摸了摸尚唯的頭。

尚唯躲開了,他這才註意到斂水的用詞,不禁鼓著腮幫子一字一句的反駁,“我,才,不,笨。”那副像是被欺負的模樣配著因急促喘氣而微微泛紅還帶著點淚水的眼睛,可愛到爆。

“走了。”斂水起身,把房間留給尚唯,讓他自己整理整理,畢竟,他的衣服可是皺成了一團的說。

斂水擦去嘴角的血跡,舔了舔那破了皮的嘴唇,微微有點刺痛,斂水本想治愈的,想了想卻只是讓傷口看起來不那麽明顯而已。

“尚大人。”斂水看著又帶著尚明曦開始說教的尚中,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那冷然的氣質仍舊是引人註目的。

尚中的身子頓了頓,面癱轉過臉來的看著斂水,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老了的或者是有了外孫女的緣故,每次見到斂水,尚中都會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挫敗感,或許是因為斂水太過於無欲無求,卻又能活的不受權勢操控吧,尚中在斂水身上看見了她年輕時的向往,只可惜她現在已經老了。

“什麽事?”尚中強行按耐住心中的情緒,盡量不讓自己的面癱臉崩壞。只可惜斂水根本不在意尚中的表情,如果不是因為尚唯的緣故,只怕斂水與尚中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我帶他出去一趟,尚明曦,就拜托尚大人了。”斂水不鹹不淡的說,壓根沒有詢問的意思,只是告知一聲罷了。

尚中很樂意,甚至巴不得他們趕緊走該去哪裏逍遙就去哪裏逍遙去不要打擾她教導外孫女,哎呀她的外孫女真是又聰明又乖又是聽話得不得了的小孩子呢,尚中想著想著一只魔爪就捏上了尚明曦嫩嫩的小臉。

由於是長輩,知道尊老愛幼的尚明曦也不敢擅自躲開,當然如果當面說尚中老尚中肯定會義正言辭的反駁的,畢竟自己想自己承認是一回事,但是被別人說出來卻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說到底尚中跟尚唯就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心口不一的性子。

尚明曦求救似的看著自家娘親,斂水暫時性的對求救信號接受不良,沒什麽表情的看著尚明曦,意思很簡單——【你,自,己,解,決】。

尚明曦那叫個悲憤啊,她想不管不顧的拍開尚中的手,她想跟軟軟香香的可以吃豆腐的爹爹睡,她想……

眼神觸及斂水那似笑非笑卻又冷冽異常的目光,尚明曦一下子就萎了,委委屈屈的扁著嘴,什麽嘛!想都不給想!

尚明曦磨了磨牙,這才想起來現在自己不過才有一點點牙茬而已,一口小白牙還沒有長出來,尚唯更加悲憤了。

她想……她想……她還是默默地在心裏畫幾個圈圈詛咒上天吧,尚明曦響。

“轟隆隆——”一個晴天霹靂響了起來,尚明曦嚇得差點沒摔倒地上,也不敢擡頭,只能默默地在心裏對上天比了個中指,居然,居然連老天爺都欺負她!

還讓不讓人活了?還能不能好好玩耍了?尚明曦欲哭無淚。

斂水好笑的看著被欺壓的尚明曦,偏生尚中還楞頭楞腦的說“哎怎麽還打雷啊?”差點生生把尚明曦氣出內傷。

尚唯不明所以的走出來就看見自家孩子那小臉扭曲的,不禁有些擔心的問:“怎麽了,剛剛還聽到雷聲了好像。”這大晴天的打雷,太不正常了,尚唯想。

“沒事。”斂水的表情有些僵。

尚明曦伸手要抱抱,心疼女兒的尚唯自然不會拒絕,一想到自己待會又要不在尚明曦的身邊,尚唯不禁更是內疚。

尚明曦奸笑著像是偷到雞的狐貍,偷偷的看向斂水想耀武揚威一番,卻正好對上斂水涼涼的目光,頓時一個激靈,不敢造次了。

抱著安安分分的尚明曦,尚唯好一會兒才舍得放開手。

作者有話要說:

☆、抵達紅黑館

“爹爹,娘親,一路順風。”回到尚中懷裏的尚明曦討巧的說,想起現在她的年紀不能表現得太過於聰慧怕嚇到尚唯,尚明曦只能刻意的說著模糊不清的語調,同時在心底吐槽三百遍啊三百遍。

天知道作為一個口齒清晰的小孩她做出那種“我講話很模糊但又正好能讓你聽懂”的語調有多難啊摔!

尚明曦有些小暴躁,當然,沒有發洩出來就直接被斂水涼涼的目光壓了下去。

“好了,該走了。”斂水捉住尚唯的手,告辭,斂水牽著尚唯慢慢的走向帝都外的驛站要了匹馬。

尚唯雖然覺得有些別扭,但是也是沒有掙紮,斂水其實是不太會騎馬的,但是相較之下讓尚唯騎馬她覺得還是自己來吧。

尚唯窩在斂水的懷裏,斂水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的,也沒有因為出汗的粘膩,而且斂水的體溫向來是有些偏低的,特別是夏天,所以尚唯覺得窩在斂水懷裏其實也是一種享受。

斂水細細的回想起去紅黑館的路途,上次尚唯生尚明曦的時候她也曾去過,只是印象並沒有多麽深刻,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路,距離帝都吧,說遠也不遠說近也不近好歹也還是在寧國的境內。

斂水盡力讓馬匹穩當一點,但是速度卻不見得慢上多少,加上晝夜兼程,兩人很快就到了紅黑館的門外。

期間尚唯也曾想著要接過韁繩讓斂水休息一下,只是斂水的目光涼涼的總是讓他不自覺的就噤了聲,不再說話。

斂水看著眼前那一片迷霧繚繞的樹林,又看了看窩在懷裏還在睡的尚唯,由於是晚上那樹林顯得更是陰森。

她是該找間客棧呢還是直接進去?斂水有些苦惱的想,要說這地方也算是荒涼,就算是那客棧也得幾百裏的路途。

算了,還是直接進去吧,斂水想著就驅趕馬匹入了那迷霧似的森林,風吹過,那樹葉沙沙作響好像是有人走過一般,只可惜這小小的招數對斂水來說根本沒用,徑直的讓馬匹尋著路往前走。

紅黑館到底不是什麽善茬,就在前邊隱隱約約的出了些火光的時候,便有黑衣人藏在那陰影中準備襲擊她們了。

斂水倒也是不惱,晃手間捉去那空氣中的水汽凝成了冰珠子,趁下次風來吹葉響的勁兒斂水便把那冰珠子甩了出去,掩去了那破空聲,直接點了那些黑衣人的穴。

尚唯在斂水身邊的時候睡得格外香甜,無論是如何大的動作都不怎麽吵得醒他,除非是斂水親自叫他起來或者他自己睡飽了這才會醒過來。

所以斂水倒也放心的攬住尚唯,輕飄飄的從馬上下來,騰出手拍了拍馬讓那馬自行離去後便摟住尚唯,慢慢的走近那些被定住的隸屬於紅黑館的人。

“抱歉,我並無惡意。”斂水淡淡的聲音傳了過去,那黑衣人看著斂水的目光都恨不得將她扒了皮似的,這一上來就把人給點了還無惡意,那麽怎麽樣才算是有惡意?

斂水的夜視能力還算是不錯的,看著那些黑衣人憤恨的眼神,又想起自己方才做的事,不禁摸了摸鼻子,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過她還真就沒有惡意,只是怕打鬥起來或者是做了什麽別的事吵醒了尚唯罷了。

“內子休息,望諸位莫要吵鬧。”斂水想著還是給那些黑衣人解了穴,她這算不算是無意間給人來了個下馬威?斂水苦笑。

“什麽吵鬧?”由於是窩在斂水的懷裏所以尚唯的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尚唯擡頭看見黑暗一片也是有點懵。

“……到了。”斂水不鹹不淡的說了句,把尚唯放了下來。

尚唯這才反應過來臉有些紅紅的看著那些黑衣人,好在天色昏暗這臉紅的模樣別人也看不真切,不然斂水指不定還得多吃味。

雖然看不太清楚臉但是尚唯的聲音還是有人認得的,其中一個偏老的黑衣人皺了皺眉頭,試探性的喊了句,“護法?”

“大長老,是我。”尚唯頗有些不好意思的應到,那被稱作大長老的黑衣人狐疑的看了一眼斂水,神色頗為忌憚。

斂水權當看不見,自顧自的站在那兒就好像是路過的一般,只是方才斂水露的那一手倒是讓人無論如何也不會看輕她,畢竟這麽隨隨便便的就能夠點了他們的穴的,肯定不會是什麽弱者。

一行幾人穿過那迷霧森林,入了那群建築物其中的那最大的一間,幾位老人坐在上位。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斂水才發覺好像有什麽不對,由於上次來的匆忙斂水便一直沒註意到,這時她才發覺,一眼看過去,在紅黑館遇到的,莫不是男子。

這……倒是讓斂水有些吃驚,這還是她第一次見著純男子的組織,而且看起來也不弱的模樣。

斂水垂下眼瞼,她自然不會有所謂的難堪的感覺,哪怕這兒就她一個女子,她也不會有額外的情緒,因為她根本不在乎。

尚唯有些局促的喊著坐在上邊的人,那一個個鶴發雞皮的老人看起來年紀都是不小了。

那帶他們進來的大長老靠在上位的中間的一個老人的耳邊竊竊私語的說了些什麽,斂水即使是聽得見也不屑於刻意凝神去聽,任由那大長老去說。

“堂下女子何人?”那看起來仙風道骨的坐在中間的老人問道,頗有一番不怒自威的氣勢。

只可惜這氣勢在斂水的面前根本就不可能讓她有什麽感覺,再有氣勢,你能比大自然更有氣勢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臨江縣,捕魚女斂水。”斂水給足了那老人面子,雖然仍舊是沒什麽變化的臉色與語氣,但是斂水好歹是回答了那老人的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粽子節快樂喲各位~

☆、責問

“當然如果非要問我與他是什麽關系,我只能說,我是他的妻主。”斂水也不待那老人問下去,因為她很明白那老人接下來會問些什麽話,索性便一並答了。

尚唯的臉有些紅,低著頭不停的揪著衣角,但是他並沒有反駁。那老人瞇起眼睛,他發覺他居然看不透那堂下約莫雙十年紀的女子,眼睛看著她站在那裏,感知過去卻又好像沒有人在那兒一般。

這是個不簡單的人物,老人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你是護法的妻,但上任館主撿到護法的時候,場景並不樂觀。”言下之意莫不是指責斂水連自家的夫都看不好,妄為人妻。

“你對護法,又是有幾分真心?”那老人明晃晃的質問,帶著些怒火,同為男性的他更為理解尚唯當時那撕心裂肺的心情,若不是絕望到了極點他又怎麽會連肚子裏的孩子都顧不上都要倉皇的逃離。

“真心麽……”斂水重覆著老人的話語,她還真的不懂所謂的真心是什麽,甚至一度還以為自己壓根就沒有心。

斂水難得的沈默了,她不愛狡辯,更不愛解釋,雖然明知道這樣很容易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但斂水卻也是習慣性的閉口不談,如今被人如此明晃晃的指出來,斂水也是覺得很不爽。

只是心念一轉斂水轉過去卻看見尚唯低下頭,那落寞的表情就好像是一根針似的插進她的心裏。

“哼!女娃娃,別以為你現在對護法好就可以了,你這樣,與對待玩物有什麽差別?”老人憤而說道,玩物是什麽?開心就逗一下,不開心就聽之任之任由對方自取滅亡。

啊……斂水扯了扯嘴角,說不出的疼痛如同責罰一般微微敲擊著她每一寸神經末梢,往常的夜晚雖然也是如此,但如今卻好像多了些什麽東西也在疼痛,左胸口裏的那個東西,是叫做心吧?

斂水笑不出來,也維持不了無所謂的表情,好像,有點麻煩呢,就算不對那個老人解釋,斂水也覺得自己應該給尚唯一個交代。

“餵,男人。”斂水沒頭沒腦的喊了一句,雖然沒有說目的是指著誰,但是尚唯很清楚的知道斂水是在喊他,但他並不想擡頭,並不想看她。

心底的傷疤已經微微結痂,尚唯沒有勇氣掀開那塊傷疤,即使傷疤下快愈合的不過是腐肉,他也不敢,他害怕疼痛。

“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的心如何?”斂水瞇起眼睛看著尚唯,看著他低著頭,柔順的發絲綰好的發型,看不清她的臉。

“是不是,看過我的心以後,就會選擇原諒我?”斂水說的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有萬鈞之力一般,震得尚唯的心口陣陣發疼。

做錯的事情,帶給尚唯的傷害,斂水並不否認,發生過的,即為事實,這是誰都抹殺不去的事實。

尚唯沒有回答,也不敢回答,他緊緊的咬住嘴唇不肯吐露哪怕一個字符,他害怕自己發出第一個音節以後自己的心理防線就會節節敗退,直至崩潰。

“給我一個答案。”良久的沈默讓斂水追著問多了一句,斂水的每一個字都沒有起伏,說不出的平靜,但是那平靜下的暗流,太過於波濤洶湧。

尚唯直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但是他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不想做,直覺說如果不阻止的話會很可怕,但是理智卻勸阻他不要阻止。

“呵……笨男人……“斂水低聲的嗤笑了一聲,周圍的空間仿佛像是被凝固了一般,除了斂水與尚唯,誰都動彈不得。

座上的老人定定的看著尚唯,眼裏閃過一絲沈思,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些熟悉。

”來,過來。“斂水放輕聲音說,她沒有在笑,聲音卻柔和的像是盛滿了笑意一般。

尚唯的靈魂叫囂著不要過去不要過去不要過去,但是腳下卻不如他想象那般生根不動,而是乖覺的聽著斂水的話,走到了斂水的身前,任由她擁進懷裏,熟悉的氣味縈繞在鼻尖。

心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不停的叫囂,叫囂著拒絕,但他一動也動不了,只能夠任由斂水把一個冰涼的東西塞進他的手裏,尚唯下意識的握緊那個東西,形狀似乎有些熟悉,尚唯低頭一看,卻看見是一把匕首,他握住的便是那匕首的握手。

尚唯的心臟驟然間似乎被人捏住了一般,無由來的緊張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那匕首他很熟悉,熟悉到每次噩夢的時候都會夢見,那把熟悉的匕首,那朵開在斂水身上的紅色花朵,以及他握著匕首狠狠地刺入斂水體內的動作,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回覆,幾乎把他逼瘋。

斂水低聲的不知道說著什麽,也就是湊近了看,尚唯才發覺斂水的臉色蒼白的有些駭人,也就是被斂水摟著尚唯才發現除了握住他的手是穩穩的以外,斂水的身體似乎還在不停的抽搐著。

斂水讓他握住匕首,繼而抓住他的手,緩慢的往自己心口伸去。

哪怕是斂水的朋友們也無從得知斂水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強,更不用說是尚唯了,所以即便那個時候尚唯看著斂水幾乎是顫抖著的握住他的手,他也沒有阻止。

尚唯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好像是被操控了一般,大腦一片空白的看著那刀刃就這麽直直的,直直的沒入斂水的胸口。

斂水輕聲的吸了一口氣,卻也沒有停住那握住尚唯的手。周圍的人似乎也是被駭住了,誰都沒有動,誰都不敢動,斂水那輕描淡寫的親手讓白刃送進自己胸口的樣子,瘋狂的讓人不敢繼續看下去。

不要,不要,不要!尚唯反應過來,拼命的搖著頭想要拒絕斂水的動作,但,停不下來,那只手仍在斂水的操控下行動。

他承認,他剛剛卑劣的放縱那老人責問斂水,沒有阻止,沒有拒絕,他也想聽斂水的解釋,甚至……想聽斂水的承諾。

作者有話要說: QvQ你們都不要我了嚶嚶嚶

好吧我承認捕魚有點崩壞了(趴)

☆、心

只是尚唯從沒想到,事情會落入如此田地,斂水說的,所謂的讓他知道她的心意的意思竟然是要生生的剖開她的胸口,讓他看一看那顆跳動著的心,讓他明白她到底有沒有有心。

斂水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啊!尚唯害怕的渾身都在抖,但偏偏那被斂水握住的手不敢動,他害怕他動上一動,就會害死斂水。

斂水一刀一刀的劃得格外認真,就好像是在雕花一般,可那刀子刻的皮肉不是什麽木頭,而是斂水的身體啊!

紅色的鮮血染紅了斂水胸前的衣服,藍色的衣物被那不停溢出的鮮血渲染成了粉紅色,殘忍而暧昧的顏色。

“你要,我的心嗎?要不要剜出來給你?”斂水有些魔怔的問,輕輕的掀開那皮肉,控制著尚唯的手,讓那刀尖對準自己的心臟,斂水的嘴角微微的勾起笑的弧度,卻讓在場的人齊齊打了個寒戰。

尚唯的眼淚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沒有任何聲響的,就這麽流了下來,尚唯知道,只要他再用力一點,那把刀就可以刺進斂水的心臟,尚唯也同樣明白,斂水已經放開了手,徒留他一個人握住那把匕首。

此時的斂水毫無反抗之力,仿佛只要尚唯想,他就能夠分分鐘剜出她的心臟,讓她失去呼吸。

她死了,他就不會恨了,她把生命交給他定奪,尚唯強行抑制住自己顫抖的沖動,輕輕的,輕輕的把手移出來,動作緩慢而謹慎。

那把匕首被尚唯抽了出來,當啷一聲掉在了地上,尚唯幾近崩潰的退後幾步,捂住嘴,一聲不出,可眼淚卻模糊了他的視線。

斂水慢條斯理的撿起那把匕首,優雅的就好像貴族一般,斂水把那匕首藏進袖子裏,一步一步的走向尚唯,腳步緩慢而堅定,但所有人都能看見她每走出一步因疼痛而痙攣的肌肉。

摟住尚唯,斂水無力的靠在尚唯的身上,湊近他的耳邊,溫熱的血液像是巖漿一半灼痛了尚唯每一寸沾染上血液的皮膚。

“笨男人,哭什麽,很醜。”斂水說的極為艱難,疼痛的加持幾乎讓她喪失理智,但斂水卻仍舊堅持著說清了每一個字,這才暈了過去。

“妻主!”尚唯驚呼一聲,也顧不得羞澀,匆匆接住斂水慢慢滑落的身體,慌亂異常。

大廳之上一時無言,誰都沒有想到斂水會這麽做,用如此慘烈的方式,幾乎是強迫著尚唯去接受她的心意,幾乎是強制性的把性命交付到了尚唯手上。

只要尚唯一個不註意,或者握住匕首的手太過於顫抖,那匕首紮進斂水的心臟……斂水必定是回天無術的。

尚唯一個踉蹌,突然之間有些承受不住斂水的體重。

尚唯抱住斂水,想也不想的帶著斂水往門外走去,紅黑館內一片混亂,連那座位上的老人也不禁發話然後跟著尚唯去了尚唯的房間外侯著,老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幾句質問居然讓斂水變成這般模樣,但是老人很清楚,斂水這般做,更多是為了尚唯。

這更像是一場賭博,斂水用她自己的命,去賭尚唯的在乎,頗有一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感覺,老人無法想象是怎樣的經歷才能讓斂水養成這般偏激的性子。

尚唯扶著斂水躺在他在紅黑館的床上,倉皇的撲到一旁翻箱倒櫃的從一個角落裏拿出了一瓶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傷藥。

他小心翼翼的扯開粘連在斂水傷口上的衣物,斂水的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讓一直註意著斂水的尚唯登時就有些無從下手。

那傷口帶著翻卷出來的皮肉讓尚唯不敢去觸碰,血液順著心跳的頻率一股一股的流著,尚唯很清楚的知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所以他逼著自己去看斂水的傷口,逼著自己用顫抖著的雙手給斂水上藥。

眼淚隨著膏藥滲入斂水的傷口裏,尚唯小心翼翼的替斂水把傷口包紮起來,回過神來的尚唯這才發覺自己的背後已經被冷汗浸透,整個人一點力氣都沒有,就像是所有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似的,虛脫的感覺。

尚唯蹣跚著腳步走出去,發覺門外站了許多人,看見他出來,便各自散去了,那老人也發話說讓尚唯明日再來殿前查看歷練任務,尚唯沈默的點了點頭,看著那老人離去的背影,關了門,看著斂水昏迷著的模樣,不知作何感想。

斂水一向是自私的,她自己很明白,這所謂的自私,讓她很清楚尚唯對她的在乎,可以說,她有恃無恐。

醒來的時候斂水就感覺自己身邊空蕩蕩的,斂水瞇了瞇眼,有些意外的看著趴在床沿睡著的尚唯,楞了楞,然後了然,這男人,是怕睡著的時候壓倒她的傷口吧?真是……可愛呢。

斂水摸了摸左胸上的傷口,還是有些微微做痛,瘋狂一次的代價,她可是全盤受著呢,轉頭看向窗外,天邊才泛起一抹魚肚白,早上了,難怪她能醒過來。

安靜的感受時間流逝的模樣,斂水一直等到尚唯迷迷糊糊的醒過來,這才抽出被壓的發麻的手臂,溫聲說,“醒了?”

尚唯楞楞的看著斂水,紅紅的眼睛在對上斂水的目光以後,眼淚幾乎是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

斂水想過尚唯很多反應,甚至想過他會怎麽責問,但是獨獨沒有想到,尚唯只是在哭,一句話也沒有說。

她這次是真的嚇到他了啊,斂水輕輕的嘆了口氣,也有些後悔用如此慘烈的方式逼他,“乖,不哭,我不是好好的嗎?”雖然昨天的傷勢的確很危險,但是那對於斂水來說,並不算什麽。

沒什麽作用,尚唯聽不進去,斂水不懂怎麽哄人,對這樣的場景,她無能為力。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嗯,不急……

還有六天就要跟這篇文say88了~略有點舍不得了~

新文準備當中=-=雖然還是女尊但是走玄幻爽文?路線……嗯就是你們在文案上看見掛著封面的那只

☆、刺激

“好了,不是還要去歷練嗎,不哭了,很醜。”斂水強行攬過尚唯,這男人本來就笨了,再哭醜了可怎麽辦呀?

有些激烈的動作登時讓胸口的傷再度撕裂了一些,不過斂水並不在乎那傷口,只是輕輕的吻去尚唯的淚水,有些苦澀的味道充滿味蕾。

“斂……”因為哭泣而幹澀的喉嚨讓尚唯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嘶啞異常,就好像是沙子在喉嚨中摩擦出來的聲音。

“……我在。”斂水楞了楞,沒想到尚唯會喊她,但還是應了。

“對不起。”尚唯說,低著頭的他沒有讓斂水窺探到一絲一毫的情緒。

斂水呆住了,心口有些異樣的情緒流過,其實,尚唯不曾對不起她一絲一毫,一直以來,都是她在肆無忌憚,但偏偏,是他對她說對不起。

誰都可以對她說對不起,唯獨他,不行。

斂水張了張嘴,卻發覺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終只能說一句,“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所以真的不要跟她說對不起,她身上所有的傷,都不過是她咎由自取。

“我……”尚唯還想說什麽,但是卻被斂水阻止了,沒能說下去。

“去大廳吧,不是還要做歷練任務嗎?”斂水揉了揉尚唯的頭,“臟的跟小花貓似的,去洗把臉吧。”尚唯溫順的點了點頭,出了門。

斂水起身,看著自己可以說是狼狽的模樣,有些頭疼,昨夜流的血已經幹涸,在衣服上結成一塊又一塊的血跡。

斂水正想著怎麽解決現在的衣著問題,尚唯便重新推門而入,手裏端著一個木盆,裏面的水微微漾起熱氣。

一條毛巾,一身衣物,衣物也是她習慣的藍色,尚唯真的是在很用心的對她呀,斂水瞇起眼睛,覺得,尚唯真的很貼心。

“我……我去洗漱。”興許是因為斂水的目光太過於灼熱,尚唯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幾乎是落荒而逃的離開了房間,斂水看著尚唯倉皇的模樣,覺得心情不錯。

褪下衣物,斂水浸濕毛巾,水溫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