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章有肉番,可能帶雷~~~ (4)

關燈
卻最終還是機警的捂住了嘴,領著尚唯進去了。

“表哥。”進了偏院,顧湘晚才小小聲的喊了一句,“尚姨她……”顧湘晚咬了咬唇。

顧湘晚與尚家的情誼也算是深厚的,所以尚家出事他也是很心急的。“我也求過妻主幫忙的只是……”只是他不過是個夫郎而已,即使上面暫且沒有大一級的夫君壓著,但是卻還有幾個進門早的夫郎在上。

而且顧湘晚最大的籌碼本是尚家,如今尚家到了,在這偌大的鎮南將軍府裏,他也是如履薄冰的,稍一不註意就可能有粉身碎骨的威脅。

“表弟,替我牽個線便好,你也想……”有個靠山的吧。尚唯沒有說完,也不需要說完,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是不做,只是代價不夠豐厚罷了,尚唯如是想。

“……好,給我幾天時間。”顧湘晚沈默了一會兒,咬牙答應,他不受寵也沒關系,趁著現在剛進門不久,新鮮感還沒過,顧湘晚覺得自己應該有把握能夠做到。

兩人相顧無言,而後苦笑,什麽時候他們也曾經說自己什麽都不用想,天塌下來上邊也有人替他們撐著,只是這王權皇意又怎麽是他們可以揣測的呢,一朝變天,什麽都得自己去扛。

顧湘晚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慶幸表哥至少沒有從頭到尾的利用他並且隱瞞,而是給了他知情權,給了他一個明知道不能拒絕的理由,然後再利用。

說到底,誰都是為了自己啊……顧湘晚輕嘆。

與顧湘晚約定一周後帶著鎮南將軍南震天去天香樓一聚,尚唯便出了鎮南將軍府,再回望的時候尚唯嘆了口氣,他該慶幸在那牢籠裏步步為營的不是他麽?

而另一邊,妖族境內,紅衣女子與一蛇妖做了交易,抱走了一個嬰兒,那嬰兒的眉間的藍色水紋顯得格外妖冶。

尚唯再度回了據點,一轉身卻發覺身後站了個紅衣女子,面容妖媚。

尚唯第一反應便是嚇了一跳,甚至以為是見鬼了,那女子竟然悄無聲息的站在他身後,還穿著一身紅衣,尚唯下意識的抽出腰間的軟劍要刺過去。

那紅衣女子輕描淡寫的夾住軟劍,看著尚唯,“尚公子好大的火氣啊……”拉長的尾調,慵懶而又帶著些許磁性的聲音,生生的多了幾分挑逗的意味。

“登徒女!”尚唯咬牙切齒的罵道,這時候他也明白這紅衣女子不是鬼,是個活生生的人。

“這是小倌館,我來這兒可是名正言順的,公子可不要汙蔑喲。”紅衣女子撩起袖子遮住半邊臉,笑道,她忍不住想逗一逗眼前這男人,看看這男人到底有什麽魅力能把她姐妹迷得神魂顛倒,連半神體都生生敲碎了。

尚唯一時語塞,氣的漲紅了臉,能夠輕描淡寫的接住他的軟劍,這女子的功力自然比他好上很多。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他什麽也做不了,無力的感覺讓尚唯很是不爽,瞪著眼睛看著那紅衣女子。

事實證明,這男人真是蠻可愛的,紅衣女子暗笑。

“好了,不逗你了。”女子放下寬大的袖子,轉身坐在一旁的床上,寬松的紅色衣裙順著旋轉展開,像是在地上憑空開了一朵紅花。

“我姓程,捉妖程家。”紅衣女子如是說,紅唇勾起極大的弧度,“聽說……你的孩子被妖物吃掉了……”紅衣女子低聲說到,眼裏說不好是什麽情緒,只是可以肯定的是,沒有同情這一項。

尚唯呼吸一滯,連床被陌生女子坐著的羞赧都忘了,幹幹脆脆的白了一張臉,身子輕晃,多了些搖搖欲墜的意味。

心底藏的最深的恐懼被人生生挖出來,心上血肉模糊一片,疼的撕心裂肺,尚唯有些無神的看著那紅衣女子,呆呆的。

真的是……被吃掉了嗎?尚唯陷入了無盡的自責與愧疚中,拔不出來,連修煉著的功法也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這足以看出孩子一事對於尚唯的影響,就像是那駐足的信念,一旦崩塌,整個人說不定會直接變得生無可戀,自取滅亡。

作者有話要說: 米娜桑六一快樂!一群大兒童什麽的23333,作者君今天收到了一只棒棒糖的說~嘎嘎

√斂水醬下章或者下下章會出來冒泡泡的~

收到小彩葉的地雷了很開心喲喲喲~~~請你吃糖啊~【遞】

☆、包裹

糟糕!紅衣女子暗叫一聲不好,玩大了!她低估了這件事對尚唯的影響。

她是真的無法理解這種情緒,所以看著尚唯這幅模樣就忍不住想要捂臉,回去肯定會被姐妹打飛的,她已經無法想象自己接下來的悲慘了!

為了補救,紅衣女子坐直身子,清了清喉嚨說,“咳咳,那個……”紅衣女子有些卡殼。尚唯擡起頭楞楞的看著那個紅衣女子,眼神空洞,像是什麽都看不到一樣。

敗給他了!紅衣女子在心底哀嚎一聲,“那孩子沒死。”紅衣女子沒好氣的說。

尚唯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幾乎是下意識的人就撲了過去,緊緊的抓著那紅衣女子的手,像是抓著救命稻草一樣問道:“真的?”紅衣女子幾次想抽出手,可惜無果,只好順著話說下去,“真的。”

她頓了頓,重新揚起妖嬈的笑容,“我叫程思火,捉妖程家的三女,我可是特地特地的為當時候我們保護不力來賠禮的。”

尚唯沒有動靜,不肯放手,看著那紅衣女子。

這樣下去,自家姐妹會吃醋的吧!真的會吃醋的!程思火有種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覺,從身後虛空拿出一個紅藍相間的包裹扔到尚唯懷裏,趁著尚唯楞神的時候猛的把手抽出來躲到一邊去,活像是被非禮的小少爺一般。

尚唯不明所以的接過包裹,沒有為什麽,但是心底就是有個聲音讓他接住,於是他便飛身出去趕忙接住了那個包裹。

軟軟的觸覺,上好的綢緞摸上去更是舒服,尚唯看向程思火。

“打開看看,有~驚~喜~喲~”程思火如是說到,不忘加上勾引的尾音。

尚唯覺得自己的心跳莫名其妙的有些加速,血液的流動似乎也在說明著什麽,他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個包裹,裏面,是個白白嫩嫩的小嬰兒,睡得正是香甜,仿佛天塌下來了也不會影響到一般。

尚唯楞在當場,他有些不可置信的,小心翼翼的用生澀的動作調整好姿勢摟住那個嬰兒,尚唯輕輕的把那個嬰兒翻了翻了過來,那嬰兒嬌憨的咂咂嘴,眉間那藍色的水紋格外的顯眼。

顫抖著的手幾乎抱不住那個小小的嬰兒,尚唯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動著害怕得格外的強烈,他緊緊的把那個嬰兒貼在自己的臉上,嬰兒柔嫩的肌膚讓尚唯以為在夢中一般,格外的不真實。

那嬰兒的體溫微涼,尚唯心疼的緊緊摟住那個孩子,沖程思火丟過一個眼刀。

程思火無奈的望了望天,這可怪不得她啊,那孩子的體溫本就是這樣的說,話說這男人是拿了孩子忘了恩人嗎?

程思火撇了撇嘴,倒也不是很在意他的無禮,畢竟本來就是有人付出了代價讓她把孩子帶回來的,所以她並不需要謝謝二字。

似乎是因為失而覆得的驚喜而讓尚唯一時之間控制不住力道的緣故,那嬰兒眨了眨眼,醒了,黑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尚唯,小模樣很是乖巧。

“明曦,明曦。”尚唯喃喃的喊了幾句,那嬰兒聽見尚唯的聲音,似乎也知道尚唯是在喊她,咧開嘴笑了笑,看得尚唯欣喜若狂。

程思火無奈的看著尚唯這幅……楞傻楞傻的樣子,無奈的揮揮手跟尚唯說再見。

尚唯看也沒看程思火,他的註意力全部都在那個孩子的身上了,他的血脈啊,曾經在他肚子裏安安靜靜的依偎了十個月的孩子啊,如今真的是……回來了。

“你這是把我用完了就丟嗎?”程思火耐不住的說,聲音帶了點調侃。

尚唯這才從巨大的驚喜中醒來,如夢初醒般沖著程思火笑了笑,猛的鞠了一躬,“謝謝你。”

程思火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笑起來還不錯,點了點頭,心下了然,自家姐妹的眼界又能差到哪兒去呢。

“沒關系,反正本來就是因為我們的失誤才讓那妖物把這孩子抱去,我們去搶回來也是無可厚非的,尚公子不必謝我。”其實不然,誰說捉妖的就得心懷天下呢?至少程思火就不是。

如果是別人,她說不定理都不會理,自從妖物進入這片大陸開始因為妖物而丟失的孩子都有千千萬萬個,捉妖人又哪能有這個耐心一個一個的去找呢。

由於尚明曦回來,尚唯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根本沒有帶孩子的經驗,好在尚明曦也算是乖,不哭不鬧的,一直安安靜靜的看著尚唯,是個惹人疼的孩子。

小倌館的鴇父上來了兩三次,看見了那個嬰兒,卻是什麽也沒問,他很識趣,明白自己什麽該知道什麽不該知道,雖然那鴇父沒問,可卻是發了信息回館裏,讓天青知道這件事。

天青在收到消息的第二天就匆匆忙忙的往帝都這邊趕來,他為他的徒弟感到擔心。

也正好是掐在與顧湘晚的一周之約的前一天,天青趕到了尚唯的身邊,作為尚唯的師傅,天青顯得很稱職,當然,這也有一部分是因為天青把尚唯當做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對待的緣故。

“師傅。”尚唯低眉順眼的喊了一句,手裏抱著穿著藍色小衣裳的嬰兒,那嬰兒好奇的看著天青,水水的眼睛惹人憐愛。

“你怎麽就能確定這孩子是你的孩子?”天青有些懷疑的問。

“血脈的感覺是無法騙人的,更何況,她眉間的水紋,與我曾經看到的,一模一樣。”尚唯摸過那藍色的水紋,如同胎記一般牢牢的附著在眉間,不是畫作的。

“罷了……”天青嘆了口氣,其實他看得出來這孩子的眉眼很像尚唯,多問一句也不過是保險而已。

“師傅,明日能否替我帶一帶這孩子?”尚唯問,本來孩子回來了他是寵的恨不得每一刻都跟這孩子膩在一起,只是,他不能,他還有事情要做,他的娘親仍舊在牢裏等著他去營救。

“好。”天青應下。尚唯有些依依不舍的把那孩子遞給天青抱了抱。天青有些好笑的接過那孩子,看著尚唯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突然又覺得有些心酸。

作者有話要說: (兒童節小劇場)

斂水【摸頭】:吶,兒童節哎,我給你一根糖葫蘆你叫我一聲妻主怎麽樣?

尚唯【鼓包子臉】:才!才不要呢!一根糖葫蘆就想……

斂水【笑】:那兩根?

尚唯【有些松動】哼!

斂水【愉快的去扛了一串糖葫蘆回來】

☆、危險

尚唯約顧湘晚在天香樓見面,顧湘晚早早的訂好了包廂等著尚唯過去,顧湘晚自然是帶著南震天去的。

南震天仍舊是那副樣子,麥色的皮膚,爽朗的笑容,一如當年救了尚唯的模樣,一如當年尚唯喜歡上她的模樣。

尚唯笑了笑,尚明曦的回來讓他臉上的陰霾少了很多,臉色也好起來了,白皙的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紅潤,似乎一切都雨過天晴的,在他身上看不出半點痕跡。

但只有尚唯自己知道,即使這樣,心裏的痕跡卻仍舊是深深地抹不去。

“好久不見。”尚唯坐到位置上,沖南震天展顏一笑,連顧湘晚也有些被尚唯的笑容震住,顧湘晚也是第一次見到尚唯這幅生動的模樣。

南震天定了定神,“我還說晚兒怎麽突然興起想要來天香樓吃飯,原來是尚公子回來了呀。”南震天笑著說,倒是滴水不漏。

尚唯的心裏隱隱約約的略過一絲不舒服的感覺,想要深究的時候卻也找不著了,只好繼續進行這席間的布局。

“將軍說笑,尚某不過是許久未歸這帝都,感慨一時之間物是人非,這才邀請將軍與表弟同來吃頓飯罷了。”尚唯笑到。

能在朝廷上廝混的南震天也斷然不是無才之輩,更別說她還掌控著兵權,本就是皇上的眼中釘,每一天都活的如履薄冰,一個不慎重,就極有可能是滿門抄斬的下場。

南震天也是聽說過尚家的事兒,從中也曾得到過警醒,這無疑是皇上開始不再信任的標志了,多年的老人如今說是入獄就是入獄,說是抄家便是抄家。

在朝廷上當值的莫不多出些唇亡齒寒的冷意,因為尚中是朝廷有名的諫臣,更是兩朝元老,都抵不過皇上的一個不信任。

南震天的心思轉了千百回,但面上卻是一點破綻也沒有。尚唯一時之間拿不準南震天的思緒,也就不敢輕舉妄動,包廂內的氣氛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

不過好在夥計很快就開始上菜,顧湘晚也是極有眼色的招呼這陷入僵局的兩人吃飯。一頓飯三人吃的是各方心思盡不相同,酒足飯飽,尚唯便再度開口,“將軍想必也是明白,尚某所求何事。”

南震天沈默不語,顧湘晚識趣的告辭說下去買些小物件,包廂裏只有尚唯與南震天兩人。

與南震天的交涉無疑是與虎謀皮,尚唯的手段也不夠高明,能夠擺上臺面的籌碼也不過是尚中全然的寵愛,但尚中此時卻是在牢裏,什麽也做不了,皇帝是鐵了心要拘尚中。

“尚家……很棘手。”南震天不緊不慢的敲著桌子,“噠——噠噠——”清脆的聲音在兩人的沈默中更顯得突兀。

南震天很期待這個在帝都生帝都養了十幾年的閨閣大少能給她怎樣的驚喜,畢竟在離家出走之前尚唯不過是個普通得不能夠再普通得只會樂器與繡活的大少爺。

如今跟以前一個對比起來,倒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南震天不是沒有查過尚唯,只是那些消息簡單的太過,即使南震天什麽都看不出來但是直覺上一定是有什麽不對勁的。

南震天期待著尚唯的籌碼,她也足夠狡猾,沒有一下子就斷掉尚唯的念想,她並沒有說不能救出尚中,只是說棘手,不說做不到。

“幫我,許你尚家一個人情,不能夠脫離我娘親的底線。”尚唯咬牙許諾。

“不夠。”南震天如是回答,不緊不慢,“尚大人若是出不來,或者是出來了以後不被重用,那麽這個人情就沒有任何的用處。”南震天實話實說,她很誠實,誠實到顯得有些刻薄。

尚唯楞了楞,沈默著不說話,南震天也沒有打攪正在做心理鬥爭的尚唯,做與不做,對於南震天來說不過是個選擇,不必太過於費心,她只看籌碼。

“剛剛的條件,作廢。你可以獲得紅黑館的一個人情,可以幫助你殺任意一個人。”尚唯沒有辜負南震天的等待,如是說。

“哦?”紅黑館?真是個意外之喜,但是只有一個人情,這對於南震天來說,還是有些不劃算,一條人命,可以花銀子去紅黑館買,但要就尚中,南震天要謀劃的就太多,除非那條人命,是坐在黃金椅上的皇帝大人。

南震天瞇著眼睛看著尚唯,心中讚嘆一聲,居然能跟紅黑館扯上關系,這個男人在帝都外倒也是有些作為看著……倒是讓人心動。

只可惜,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南震天有些惋惜的想。

“我可以給你提供千機樓的情報。”雖然尚唯覺得這樣並不好,畢竟千機樓跟他的關系並不大,即使袁亮和紅鯉承諾幫他,但尚唯一枚還是存了幾分疑惑。

為什麽……是他?尚唯覺得自從回了帝都很多事情都透著詭異,先是千機樓,再是捉妖人,以及這與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南震天。

後者尚唯還能夠以本就不曾深交的理由糊弄過去,但前兩者,說實話,真的讓尚唯覺得不安,但是考慮著無論怎樣也要救出娘親,尚唯也就沒花心思在上面。

“千機樓?”南震天敲擊桌子的手頓了頓,她突然覺得方才有些看低這尚家大少了,底牌還真是不少呀,南震天笑了笑,笑意未至眼底。

“不錯……但我還是覺得缺了些什麽,尚公子。”南震天站起身來,突然覺得曾經像是嬌花一樣經不起推敲的少年如今已經成了風華絕代的模樣了,她刻意咬清了後邊的三個字。

“將軍還想要什麽?”輸人不輸陣,尚唯也隨之站起身來,垂下眼瞼,他離南震天並不遠,不過去兩三步的距離。說實話,尚唯有些惱南震天的貪得無厭,這些條件還不夠……尚唯咬了咬唇,他開始考慮劫獄的可能性。

“我想,要你。”南震天看著尚唯,目光灼灼,尚唯被這句話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卻正好被人攬入一溫暖的懷抱。

他聽見耳邊有人低聲笑語,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語調,那個聲音說:“這可不行啊南將軍,這個男人……可是我的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就改個錯字~嚕嚕嚕,今晚更不更新更不更新這是個問題!

☆、針鋒相對

尚唯僵在原地,心亂如麻,甚至無法追究太多,他不知道斂水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

說不恨,斂水害得他娘親入獄,還想害他肚子裏的孩子,這怎麽也說不過去。但要說恨,他又……尚唯咬了咬唇。

南震天看著突然出現的斂水,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她有些懊惱於自己的放松,居然讓人無聲無息的靠的這麽近。

斂水一邊落落大方的與南震天對峙著,一邊又緊緊的摟住尚唯。

尚唯一下子反應不過來,居然也沒有掙紮,好一會兒才緩過勁兒來,有些羞惱的想把斂水推開。

可惜斂水就是死死的禁錮住尚唯,任憑尚唯如何用力的掙紮,也無法讓斂水松開半分。

“染指有主的男人,這可不是南將軍的作風,難不成是斂某看錯人了?”斂水又恢覆了淡漠的語調,雲淡風輕的掃了南震天一眼,淺藍色的衣服更是讓斂水多了幾分出塵的意味。

南震天陰郁的看著斂水,臉色也陰沈的可怕,半晌,突然又笑了起來,“斂夫人說笑了,南某不過是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而已,莫要放在心上。”南震天倒是假模假樣的表達了她的歉意,但是有幾分真實,那還真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玩笑啊……這似乎不好笑呢。”斂水臉上沒有半分笑意,仍舊是面無表情的模樣,顯得有些咄咄逼人,她沒有輕描淡寫的揭過這件事,更沒有順著南震天給的臺階下。

南震天臉上有些掛不住,但是卻很有耐心的沒有翻臉。

此時顧湘晚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也就上來了,看見斂水的時候也是楞了楞,看著被摟在斂水懷裏的尚唯,眼裏禁不住閃過一絲艷羨,但是很快顧湘晚就把這絲外露的情緒遮掩的幹幹凈凈。

顧湘晚垂下眼瞼,不去看因聽到聲音而把視線投過來的三人,低聲的喊了句表嫂。

對於顧湘晚,斂水倒是沒有什麽惡感,當然這也是看在他是尚唯的表弟的份兒上,斂水點了點頭算是給了回應。

顧湘晚的到來打破了南震天與斂水之間尷尬的氣氛,南震天有些不明不白的松了口氣。

“尚公子,斂夫人,南某先行一步,告辭。”南震天識趣的準備離開,路過摟在一起的兩人的時候,輕聲的說:“找到徐家當家的,這個朝廷,就能有救。”

尚唯聞言猛的擡頭朝南震天看過去,只可惜南震天已經帶著顧湘晚出了門了。

“你這麽看著她,我會覺得不高興的喲。”斂水湊在尚唯耳邊低聲說,那呼出的熱氣撓的尚唯的耳朵有些癢意,尚唯不自覺的紅了耳朵。

說到底,斂水還是不夠坦誠,說不出吃醋二字,方才南震天說要尚唯的時候,斂水很是生氣,恨不得直接殺了南震天。

斂水擡起頭瞇著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樓下南震天與顧湘晚離去的身影,他們,還有的玩,斂水惡意的笑了笑,更是摟緊了懷裏的人。

“放開我!”尚唯有些色厲內荏的說,猛的掙紮了一下。

斂水也不知道是故意放開手還是真的沒有摟住,竟然真的放開了尚唯,尚唯得了自由以後轉過身狠狠地看著斂水,像極了一只小刺猬,把渾身的刺都豎起來了。

“你來幹什麽!”尚唯看著斂水,下意識的看了看那天他刺的地方,心有點虛。

斂水註意到了尚唯的眼神,卻也沒有戳破,站在那裏,“來找你。”斂水幹脆利落的說,她的聲音並不像是尚唯遇到的那個程思火那般魅惑,卻是清清冽冽的,偶爾刻意低下來卻又像是清酒一般,格外的有味道。

“你害得我還不夠?”尚唯努力的想勾起笑容,卻怎麽也做不到,猝不及防的再次見到斂水,尚唯努力的撐起防禦,怎麽……怎麽可以這麽簡單就服軟。

“……”斂水不知道該怎麽去接,即使有理由,但她卻也實實在在的傷害到了尚唯,她懂,但無濟於事。

只可惜斂水並不覺得後悔,因為那時候的她,還真的不知道自己會愛上這麽個男人,沒錯,是愛,不是簡單的喜歡。

斂水靠近幾步,尚唯卻緊張的連腰間的軟劍都拔了出來,劍尖有些顫抖,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斂水側了側頭,“你還想再刺我一下?”那話語裏是滿滿的惡意,話一出口,斂水就有些懊悔,但卻不知道該怎麽補救,只能繼續看著尚唯。

“你……讓開!”尚唯的臉色白了白,咬著牙提醒自己不能夠屈服於斂水,但這麽久以來被斂水吃的死死的他,又豈是這一時半會兒就能夠把對斂水的敬畏拋開的。

好在斂水也沒有逼尚唯,側開身讓他走,斂水可不想把尚唯逼得急了,怎麽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更別說她家這位現在可是只小刺猬呢,逮誰就想狠狠刺上去。

“你這樣……有意思嗎?”尚唯走過斂水的身邊的時候停住了,頓了頓腳步,輕聲問道。

有意思嗎?在他認真的時候毫不猶豫的,狠狠地踐踏他的真心,卻在如今他累了,絕望了,想要放手的時候過來挽留他。

有意思嗎?她害得他還不夠嗎?難道說真的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尚唯驕傲而決絕的走出門口,背著斂水,突然間就淚流滿面,卻什麽聲音也沒有發出。

有意思嗎?斂水意味不明的挑挑眉,或許有或許沒有,但是對於她來說,都沒什麽區別。

懶懶的靠在椅子上,斂水把玩著手裏藍色的長命鎖,算了,還是遲一點再跟上去吧,讓那個男人緩一緩,反正他已經是她的人了,身上有了她的烙印,無論走到天涯海角,只要還在這個世界,斂水就能夠輕易的找到他。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打我23333,好想對斂水喊一句放開那尚唯讓我來!【→_→作者君已精分,鑒定完畢!】

☆、對峙

尚唯他……真的有在成長呢,即使現在還不成熟,斂水想起今天尚唯的模樣,眼裏的笑意怎麽也抹不去。

只是她又怎會允許尚唯繼續逃避下去呢?斂水笑笑,是,她是自私,自私到把尚唯看為她的所有物,但,那又如何?

而另一邊,尚唯有些無力的靠在無人的小巷裏,自嘲的笑笑,擡起頭狠狠地把眼淚逼退回去,告訴自己要堅強。

尚唯回了另一個落腳點,那是位於帝都貧民區裏的一間宅子,也是紅黑館的其中一個據點,兩旁住的都是清清白白的農戶,所以到也算是安全。

天青過來的時候看見尚唯居然帶著孩子住在小倌館,答應了尚唯照顧尚明曦的差事以後,二話不說的把尚唯現在在住的位於小倌館的落腳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批評了一遍,然而便果斷的換了據點,對此尚唯沒有任何意見。

趁著下午人少,尚唯也懶得去太苛求化妝偽裝一事,只是馬馬虎虎的連鏡子都懶得去尋,便找了胭脂水粉往臉上塗,一邊塗一邊皺眉,這些油膩膩的東西塗抹在臉上,的確是讓人……喜歡不起來呢。

或許是因為這些都是些便宜的貨色吧,尚唯收了收袖子,把那些胭脂水粉收好。

農家的人,很少有午睡這一件事的,所以不過是正午過了些,陽光還繼續灼熱的時候這些農戶們就在倒騰院子前開出的地,伺候伺候那土裏長出來的東西。

這番寧靜的感覺甚至讓尚唯恍惚間以為自己回到了臨江縣。

院子裏,天青正在哄著尚明曦午睡,對於嬰兒來說,她們並沒有太多的精力,所以她們一般需要睡眠。

聽見聲音,天青轉過頭來看了看,發覺是尚唯,便也沒有太多的動作。

尚唯其實還蠻好奇天青那張面具下的臉的,只是無論如何天青也沒有脫下面具的打算,所以尚唯也就把這份好奇壓在心底。

被哄著睡覺的尚明曦一點自覺都沒有,看著尚唯回來便格格笑著伸出手來要尚唯抱。

“這妮子,倒是精靈。”天青無奈的把尚明曦抱過去,尚明曦其實很乖,不哭不鬧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只是天青哄尚明曦睡覺的時候卻怎麽也哄不睡她。

尚唯抿著唇接過尚明曦,那嬌嬌軟軟的屬於嬰兒的軀體讓他的心驀然間柔軟起來,情緒也一下子平靜下來,剛剛因為斂水起的情緒波動一下子便被對孩子的寵愛而撫平了。

“呵,這倒是個好地方呀。”斂水靠在門檻邊上悠哉悠哉的說,聲音淡漠著倒是沒有多少音調起伏,卻是一下子讓院子裏的尚唯與天青猛的轉過頭來。

“你怎麽在這裏!”尚唯又像是遇到敵人的小刺猬一樣,把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想把斂水紮的遍體鱗傷,但可惜,他沒這個能耐。

而天青的反應相較於尚唯就平靜了許多,沒有太多外露的情緒,只是有些警惕的看著斂水,他在心裏暗暗的心驚,因為斂水進來的時候,他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而現在看著斂水的位置,卻也感覺不到任何有生命的跡象。

“你是誰?”天青沈聲問,看著斂水的目光就像是針一般的利。

面對一老一少兩個男人的詢問,斂水有點無奈,她該先回答誰的問題呢?這是個問題。

“我叫斂水,至於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斂水頓了頓,目光看向尚唯。

尚唯不自覺的有些緊張,原因無他,僅僅是因為斂水這般專註的看他,會讓他誤會其實斂水的眼裏其實只有他。

只是……這應該是他的錯覺吧?尚唯幽幽的嘆了口氣,撇過頭去不看斂水。

斂水的嘴角微微往上勾起,這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可愛啊……斂水收回視線,聲音朗然,“我自然是跟著你過來的。”

氣氛一下子陷入僵局,哪怕是豎著刺像是刺猬一樣的尚唯也咬著唇不說話。

天青瞇著眼睛看著斂水,對於斂水這個名字他自然是聽過的,當然僅僅只是查到了斂水是作為尚唯妻主的存在。

紅黑館不是等閑之輩,所以尚唯被拐賣,然後又被斂水帶走,甚至斂水救過梁環的事情也有查到,但也正是查的到,所以天青才沒有將其當成一回事,而是將斂水當成了普通的捕魚女,不甚在意,認為斂水不過是走運才能從梁環那裏遇到尚唯並帶走。

如今看來,怕是……並不會如此簡單啊,天青看向斂水,眼帶探究。

也就是這個時候天青才突然想起來,即使資料上顯示斂水是個普通的捕魚女,那也是在斂水到了臨江縣以後的事,至於到臨江縣以前斂水的資料,天青無論怎麽查也查不到。

只是由於斂水表現的太過於平庸,所以天青便沒有繼續糾纏,權當是因為斂水在哪個鄉下吧。

天青心下一凜,突然又想起資料上斂水不知怎麽的與寧國王爺寧若玉相識,如果斂水真的是平庸的人的話,又怎會認識身為寧國王爺的寧若玉?

斂水的偽裝,也是夠好的,但是這並不能讓天青覺得松了一口氣,因為疏忽就是疏忽,沒有借口,他本就是黑暗界中與生死做搏鬥的,怎麽能夠松懈?

天青不再想下去,他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感到羞愧,同時又為他的寶貝徒弟感到擔心,他看向尚唯,這麽久的陪伴,天青已經把尚唯當成自己孩子一樣去疼了,所以他便忍不住擔憂,擔憂尚唯會吃虧,會再度受傷。

他可沒有忘記當初撿到尚唯的時候尚唯那種歇斯底裏的要保護孩子的態度,即使不用去看,天青也明白尚唯心底是怎樣的傷痕累累。

這個女人,真不是個東西,天青瞪視斂水。

好像被發現了什麽呢……斂水看向天青,突然散發的寒意讓天青眼中劃過一抹驚駭。

作者有話要說: 嚕嚕嚕今天一覺起來睡過頭了然後過了發文時間了不過沒!關!系!我還是要發~

祝今天明天考試的考生們全部考到自己想要的成績喲~

【滾來滾去~】

☆、惡劣

“呵……真乖~”斂水刻意的上揚了尾調,慢慢走近尚唯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