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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章有肉番,可能帶雷~~~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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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唯下意識的護著孩子往後退。斂水停了腳步,臉上剛要綻放出來的笑容突然一下子又收了起來,她冷冷的看著尚唯,“難道,我真的這麽可怕麽?”

斂水垂下眼瞼,行動不再遲緩下去,直接大步走向尚唯,不給尚唯任何退路。

尚唯有一瞬間的無法動彈,仿佛被壓制了一般,他定定的站在那裏,只能夠看著斂水靠近。

斂水靠近去摸了摸尚唯的臉,觸手一片粘膩,斂水不屑的哼了一聲,有些嫌棄的放開手,“真是,不舒服的感覺。”斂水看了看自己的手,目光專註。

“離我遠點!”即使不能夠動彈,但是尚唯還是能夠說話的,所以他毫不猶豫的就要求斂水遠離他,尚唯想不明白,為什麽僅僅只是過去了大半年,斂水身上的氣息就會變得……這麽可怕。

天青看著斂水,目光裏充滿了滿滿的驚駭,尚唯不認得不代表他不認得,這是“勢”,可怕的“勢”,讓人心生害怕,動彈不得,如果對方是敵人,怕是已經定定的站在那裏任由宰割了。

“為什麽?”斂水像是聽到了笑話似的反問,“為什麽要遠離你?你懷裏的,可是我的孩子。”躲在尚唯懷裏的尚明曦有些害怕的抖了抖,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般,瞬間讓尚唯的理智潰散掉了。

“你不是不要她麽!憑什麽又靠近我!這是我的孩子!我的!”激動起來的尚唯連說話都有些不太利索了,他猛地抽起腰間的軟劍,不知道什麽時候起那些壓人的“勢”已經平緩了下來,他能夠動彈了。

能動彈的第一件事,便是拿著劍朝她沖過來,她是該開心這個男人的靠近呢,還是該生氣尚唯的倔強呢?斂水側身躲過那在她眼裏仍舊是慢悠悠但在尚唯眼裏卻已經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的劍,站在尚唯的身側,她捏住尚唯握劍的手腕。

熟悉的氣息靠近,尚唯幾乎是竭盡全力才能夠抑制住自己想要靠近的沖動,他死死的咬著下唇,身子不自覺得顫抖,想要掙脫斂水的手,但卻無能為力。

“你……還想再殺我一次嗎?”斂水惡劣的用了“殺”這個字眼,事實上,斂水很明白,在臨江縣的那次尚唯並沒有想要殺她,只是下意識的害怕,便動了手,只是……害怕這個詞語,非常非常的讓她不爽啊。

斂水瞇了瞇眼睛,伸手抱過尚唯懷裏的尚明曦,尚明曦不敢反抗,只能夠乖乖的任由斂水抱走。

尚唯如同石化一樣被斂水的一句話而釘在了原地,腦海中不自覺的開始回放臨江縣的場景,匕首,血跡,藍色衣裙上開出的艷麗的紅色的花朵,斂水逐漸蒼白下去卻詭異的帶上笑容的臉,不斷地反覆,不斷地提醒。

尚唯有些魔怔的丟開手中的軟劍,軟劍掉在地上沾上塵土,而他,卻痛苦的抱著頭,蹲了下去。好像效果有些過了……

斂水有些呆的看著尚唯蹲下去面色痛苦的模樣,看來,這件事並不是完全對他沒有影響啊,斂水意外的覺得自己心軟了許多,雖然在臨江縣的那次,尚唯並沒有真的打算要殺她,卻是差點間接性的害她死在混亂峽谷裏。

天青想要沖上前去搶回尚明曦,斂水察覺到天青的動作意向,但是她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涼涼的看著天青,“怎麽說……也是我的骨肉。”即使她本就不期待,即使這所謂的骨肉給她帶來了莫大的痛苦,但是這個孩子也的的確確的擁有了她的血脈,還有……尚唯的血脈。

天青站定,也沒有再表現出任何攻擊的趨勢,卻仍舊是警惕的看著斂水。

斂水莫名的嘆了口氣,真是受不了呢,她家男人也的確是好人緣,看著這個帶著面具的,年紀應該也不小了的男人,即使天青再無禮,斂水也沒有任何動手的沖動,畢竟……他也不過是為了尚唯打抱不平。

只是這樣,還是讓斂水有些不爽呢,她的男人,怎麽能夠讓別人去關心呢?斂水有些別扭的想到,卻還是柔軟了臉上的表情,抱著尚明曦蹲下身去,與尚唯平視。

即使斂水抱得她很不舒服,但是尚明曦可沒有膽子隨便亂動,雖然斂水是她娘親不錯,但是尚明曦可不保證真的惹怒了斂水,斂水會不會直接把她摔倒地上去,畢竟,斂水可是明明白白的知道按照她現在的身體素質,哪怕是故意摔到地上,也不會有太大損傷,只是,會疼而已。

斂水騰出手來摸了摸尚唯的頭,即使他臉上的胭脂水粉的味道讓斂水有些嫌棄,但是斂水還是勉為其難的按耐住了心底的不適,放低聲音哄著尚唯。

“乖,孩子好好的呢,她在這裏呢。”斂水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尚唯的頭,像是哄孩子一般,又像是替炸毛的貓兒順毛一般,只是……這貓兒炸起來的毛怎麽這麽像刺猬的刺啊,怪紮手的。

斂水的思緒詭異的蔓延了一下,回過神來的斂水都忍不住笑了笑,看著擡起頭只是稍稍被安撫了一點擡起頭來的尚唯,看著尚唯眼裏的水汽,斂水又有了想要嘆氣的沖動。

這日子……還要不要過了,怎麽感覺她這下要哄兩個孩子似的,也好在尚明曦是她的孩子,不聽話的話……動點小手段,只要不死就好了,斂水感覺自己碰上尚唯這麽些日子,情緒波動的比她幾輩子都多。

尚明曦呆呆的看著尚唯,突然感覺一陣疼痛,卻看見斂水沒有在看她,但是下手卻毫不留情的往她嬌嫩的皮膚上一捏,尚明曦一個哆嗦,弱弱的沖尚唯喊了句:“爹爹。”

尚唯的眼裏多了些神采,伸出手就想要把尚明曦搶過去,快要搶到的時候卻被斂水一個移位而躲了過去。尚唯不甚清醒的看著斂水,似乎是在詢問斂水為什麽要躲開。看著尚唯因為神志不清而表現出來的憨態,斂水的確是有一瞬間的心跳加速,但是……

“乖,去洗掉臉上的東西。”那些胭脂水粉的味道,劣質得讓她非常的不爽。

作者有話要說: 嗯哼奇怪的更新醬~

又快到加更的日子了~然而還有人記得嗎23333

☆、麻煩

尚唯迷迷糊糊的倒是聽話得不能夠再聽話的去洗了把臉,看得斂水舒服許多,清清爽爽的尚唯……真是,讓人心情愉快。

尚唯洗完臉以後安安靜靜的走到斂水的附近,那種乖巧讓斂水有些遲疑著到底要不要讓尚唯一直維持下來,甚至……直接把尚唯做成傀儡。

斂水瞇了瞇眼,斂水懷裏的尚明曦覺得這天氣似乎有些變得涼了起來,禁不住抖了抖,引得斂水低下頭看了看尚明曦,目光變得危險起來。

“娘……娘親……”就在周圍一片沈默的時候,斂水懷裏那個精致的小人兒便咧著一張沒牙的小嘴,不甚流利但卻十分識趣的喊道,尚明曦隱隱約約的知道,如果再讓自家娘親沈默下去……會發生可怕的事情的!

尚唯無神的眼睛突然瞪得大了起來,有些驚訝的看向斂水懷裏的孩子,那孩子的眉間仍舊是妖冶的藍色水紋,沒心沒肺的沖著尚唯笑著,讓尚唯的心再度柔軟起來。

尚唯抿唇,眼裏的光彩更加的濃烈,像是一瞬間便清醒了一般,下巴的曲線驟然間繃緊,他的孩子……不過是五六個月大,卻已經會喊娘親了,很……聰明。

在場的兩個男人都對尚明曦的早慧表示驚訝與欣喜,斂水倒是沒有太大反應,她當然沒有錯過尚明曦眼裏那一絲絲的討好的情緒,“鬼靈精。”斂水低聲說了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斂水的情緒,尚明曦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便又奶聲奶氣的喊了句“爹爹”。

“抱。”尚唯呆呆的伸出手,平平的伸直,看著斂水,但是意圖卻是在斂水懷裏的尚明曦。

尚唯雖然已經是回了魂,但是卻不知道為什麽卻仍舊是裝作沒有清醒的模樣,斂水覺得有些好笑,看著尚唯那種眼裏光彩照人但卻強行裝作呆呆的模樣,倒是……意外的可愛呢。

她是該裝作知道的樣子把尚明曦還給尚唯呢,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模樣借機抱住尚唯呢?這……真是個難題啊。

“抱你嗎……”斂水勾了勾唇角,好吧,那就裝作不知道吧,無賴也好臉皮厚也好,但是能夠抱的美人歸,那便是最好的。

既然這個男人也想裝作仍舊是沒恢覆的樣子,那麽……她便配合配合吧。斂水湊近去,輕輕的摟住尚唯,就像是捧著一張紙張一般,“真是……拿你沒辦法啊……”

斂水很快就放開了尚唯,沒有持續的抱下去,一沾即放。

尚唯說不出自己的感受到底是不是失落,但是還沒等到他想的明白,懷裏就被塞進一個嬌嬌軟軟的軀體,只能連忙手忙腳亂的抱住並護住尚明曦。

“那麽……改天見。”斂水禮貌但卻仍舊是沒什麽表情的告退,一副疏離的模樣,然後轉身離去了。

斂水她……憑什麽能夠這麽若無其事的離開!尚唯尚唯抱著尚明曦,目光覆雜的看著斂水坦然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微微咬了咬嘴唇,她到底想做什麽!

他揣測不出斂水的念頭,尚唯忍不住的帶著些許憤懣的情緒賭氣似的想著:走吧走吧,斂水最好是走的遠遠的,不要回來!

尚唯轉身回了屋內裏,天青也跟著進去了。

雖然很想再跟著這個男人回屋子裏,但是……一想到今晚照例的被懲罰的模樣,怕是會嚇到這個男人的吧。

真是……麻煩啊……斂水遠遠的看著不斷離她遠去的門,想著門內的那個男人和他的孩子。

或許斂水真的是第一次明白,所謂的愛喜歡,是如何的天天都想相見,時時刻刻都想要在一起的感覺。但是……不能就是不能,斂水倒也沒有繼續加持下去。

“這到底算是什麽呀……真是……可惡!”尚唯好不容易把尚明曦哄睡以後,突然又想起斂水離去的時候那個背影,忍不住罵到。

斂水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惡劣啊……尚唯捏緊胸口的衣服,覺得那裏似乎有些悶悶的,她就是喜歡這樣,給了他希望,但是說到底不過是一場夢境一般,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會醒過來。

他就不應該,或許是也是不敢再相信斂水了。

是夜,尚明曦的睡眠仍舊是香甜著的,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尚唯也淺淺的瞇了瞇眼,然後便趁著濃重的夜色出去了。

也就是在尚唯出去並關門的一剎那,躺在床上被尚唯細心包裹起來的尚明曦便突然睜開了眼睛,眼裏似乎有藍色的流光劃過,那道光芒,比眉間的藍色水紋更加妖冶。

爹爹出去了呢,似乎有不好的預感呢?怎麽辦呢?要去麻煩討人厭的娘親嗎?尚明曦稚嫩的小臉蛋上閃過一絲苦惱的情緒,好為難好為難好為難啊……嗯,還是通知吧,爹爹出了什麽事就不好了~

而此時正蜷縮在床上疼得幾乎無法動彈的斂水卻猛的睜開眼睛,尚明曦……居然在跟她求救?

該死的!斂水忍不住在心底咒罵一句,那個笨男人沒事晚上跑出去幹嘛!很危險啊。

斂水努力的喘了口氣,掙紮著站起身來,真是的……今天完不成的話明天就要加倍的疼,麻煩。

搖搖晃晃的站定,身上的疼痛褪去了些,斂水動了動身體,針紮似的感覺從四肢百骸中蔓延開來,但也恰好是這樣,才能讓斂水的意識清醒點。

帝都,漆黑小巷,一個用著鞭子的妖物揚著不懷好意的笑容看著尚唯,哦呀哦呀,有美味的獵物……送上門來了!那妖物舔了舔嘴唇,似乎有食指大動的感覺。

只是尚唯卻不肯就這麽乖乖的任由宰割,他本是出來想去帝都徐家的府邸,去尋一尋那桃李滿天下,無論是寧國還是淩國都是有影響力的徐家家主的蹤跡,卻不料在半路遇上那了妖物。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高三仍舊在考試吧?加油喲~

【趴】你們夠了QAW作者君更新了你們都不留言惹!還能不能愉快的加更了!

☆、妖物

尚唯狼狽的躲開那妖物的攻擊,那妖物手中的鞭子打在地上,甩出了一朵鞭花,清脆而短暫的“啪——”的一聲。

該死的……不是同一層次的戰鬥,尚唯連躲避都顯得很是困難,尚唯看著那玩的正開心的,鞭子越揮越快的妖物,心裏不自覺的閃過一絲絕望。

他……還是太弱了!尚唯知道那妖物不過是學貓兒一般戲弄他,等到玩膩了,迎接他的,便是死亡。

至於逃跑,尚唯想過,但是意圖剛剛表現出來便被那妖物瞬間截斷!怎麽辦?他撐不了多久了。

尚唯咬牙在地上一滾,狼狽卻最終還是躲過了這次的攻擊。“在掙紮呢……”那妖物很高興,慢慢的走近,尚唯惡狠狠的看著那妖物,從腰間抽出的軟劍灌入能量變得堅硬起來。

待到那妖物走得近了,尚唯便猛地把那軟劍朝那邪笑著的妖物紮了過去,當然,這肯定是碰不到那個妖物的,但是卻能夠很好的激怒那個妖物。

一瞬間那妖物的臉色變了,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冷冷的看著尚唯,手中的鞭子揮舞的快速起來,沒有再像是戲弄一般不著力了,甚至可以說是用了大概七分力。

尚唯知道自己躲不過,這一鞭子下去尚唯幾乎可以預見自己皮開肉綻的模樣,只是,他現在動彈不得,還是……太弱了呀!尚唯咬牙。

“啪——”清脆的鞭子打到肉上的聲音,尚唯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等了半晌,才發覺一點也不疼,怎麽了?尚唯有些小心翼翼的睜開眼,鼻尖,是熟悉的冷蓮香,是斂水!

“大晚上的……亂跑是件很危險的事情呢。”而且……也很讓人頭疼呢。方才接受懲罰的餘韻尚未過去,如今新的疼痛在斂水的眼裏,不值一提。

斂水穩穩的擋在尚唯面前,替他擋下那一鞭子,臉上仍舊是沒有什麽格外明顯的情緒,卻意外的讓尚唯覺得可靠。

“哦?”那妖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著突然出現的斂水,顯然那妖物很是驚訝,驚訝有人靠近卻沒有發現。

真是奇怪,帝都按理來說是不應該有什麽高級的妖物的,怎麽這次卻……斂水苦笑,她該說尚唯是幸運還是不幸運呢?真是個難題。

“怎麽說,你都是動了我的人,說吧,你想怎麽死?”斂水放開尚唯,轉過身去看著那妖物,眼睛微微的瞇起,好在方才抱著尚唯的時候順便檢查了一下,尚唯很聰明,身上除了狼狽點有點小擦傷,倒是什麽傷口都沒有。

她可不喜歡自家男人的身上有別人留下的痕跡,哪怕是像這般被攻擊了躲不過也不行。

那妖物看著斂水,眼神輕蔑,像是在看個笑話,正想說些什麽嘲諷的話,卻驟然間發覺自己別說是說話了,就連動彈都變得很困難。

其實本來斂水可以不用限制那只貓妖的說話的,但是她可不想讓求饒的聲音影響到尚唯,所以索性就禁掉了。

“麻煩的小貓妖……”尚唯看不出這個妖物的原型,不代表斂水看不出,斂水一步一步的慢慢的走到那只貓妖身前,腳步雖然是慢,但是每一步卻都好像是踏在那妖物的心跳上。

那貓妖的神情變得驚慌起來,努力的想要掙脫斂水設下的禁制,無果,動彈不得,現在得貓妖就像是剛剛的尚唯一樣,遭受到等級的壓制,完全無法反抗。

斂水可沒有那貓妖這麽惡趣味,總是想著怎麽折磨自己的獵物,她向來是懶得這麽做的,因為太過於麻煩,斂水在那貓妖身前差不多三步距離的地方停下了腳步,伸出一根手指虛空的對著那貓妖的脖頸輕輕一劃,便轉身帶著尚唯離開了。

尚唯有些好奇的回頭,想知道那妖物到底怎麽了,但卻被斂水擋住了,斂水有心不讓尚唯看見才帶著他匆匆離開,再是好奇斂水也不會讓他得逞。

就在兩人離開不久之後,那個定定站在那裏的貓妖瞳孔猛的瞪大,然後脖頸處猛的出現一條血線,直到那只貓妖再無聲息,化成一只死貓躺在地上,或許有人經過的時候見著那只貓妖的屍體,最多不過是感嘆一聲這兒附近的野貓真不容易,但是都斷不會知道,那只死貓,曾經也是只強大的貓妖,可惜了。

“以後晚上別亂跑。”她可不是每晚上都能夠好好的趕過來,所以,別讓她太擔心啊……尚唯要強的頂了句,“你管我這麽多!”斂水瞇了瞇眼,沒有說話,事實上,她現在很虛弱,連話都懶得說。

尚唯莫名的有些心虛的看了看斂水,其實剛剛話一出口尚唯就有點小後悔,無論怎麽說斂水都是救了他的,但是他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對斂水說出謝謝這兩個字。

“半夜跑出來做什麽。”後背的傷勢斂水並沒有讓尚唯看到,但其實沒有很重,能夠讓尚唯皮開肉綻的力度對於斂水來說不過是一道痕的程度。

斂水淡漠的問話,雖然她沒有刻意的壓下聲調,也沒有刻意的使用“勢”,尚唯很敏銳的知道斂水有些不高興,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就回答了斂水的問題。

“我只是想去徐家,找有關於徐家家主的信息,因為……”因為南震天曾經跟你講過這朝廷,只有徐家家主可以拯救,雖然知道這並沒有什麽但是斂水還是下意識的不爽。

也就是因為提到這個,尚唯才突然想起,他的娘親是被斂水硬生生的送進牢裏的,如果不是斂水他現在就不用這麽奔波,不禁有些賭氣的甩開斂水的手,跟斂水離得遠遠的。

“最近帝都不安生,晚上還是少出門。”妖物的氣息越來越是濃烈,讓人……很不爽啊。

“……”尚唯突然停下了腳步,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斂水有些不明所以的轉身看著尚唯,皺了皺眉,這男人,突然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恭喜已經放假的高三喲~~~

☆、徐任

“很好玩嗎?給我關心,重新給我希望,讓我做個不切實際的夢,有了奢求,再狠狠地打碎這個夢境,看我神傷的模樣,好玩嗎?”

尚唯的話,尖酸刻薄,沒有歇斯底裏,卻比歇斯底裏更讓斂水覺得不舒服。

斂水楞了楞,看著擡起頭防備的如同遇到敵人的刺猬一樣的尚唯,看著他眼裏的淚花,看著他眼裏的掙紮。

“不想玩。”就在尚唯以為斂水不會回答他的時候突然聽見斂水冷淡但卻認真的聲音。

尚唯一瞬間心跳有些亂了頻率,但是很快卻又慘笑著問,“你認為我還敢信你嗎?”

曾經這麽期待這麽認真你也同意過要留下來的孩子,為什麽,為什麽還想要在那麽久以後又突然想要殺了她?斂水的陰晴不定讓尚唯覺得害怕。

“你在怕我?”這個發現讓斂水的眉頭開始打結,曾經很多人都害怕她,那時候的斂水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有弱者才會害怕強者,作為強者的她,理應享受這種感覺。

但是如果對象是尚唯的話,沒什麽她會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的……難過?這個念頭讓斂水狠狠地嚇了一跳,原來她也會難過啊。

“是。”怕,怎麽會不怕呢,這個女人都快把他逼得瘋掉了,怎麽會不怕呢?尚唯苦笑。

“你能離我遠一點嗎?”越靠近,就是越是逼得他陷入回憶,那些曾經被傷害的事實。

雖然不合時宜,但是斂水倒是第一次想試試所謂的直白的表達自己的心意,她走過去,輕輕摟住尚唯的腰,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如果我說我喜歡上了你,你會是什麽反應?”斂水順勢用舌尖撩撥了一下他的耳垂。

尚唯大驚失色,猛的把斂水推開,斂水順從的放開他,尚唯倒退幾步,像是第一次認識斂水一般看著她。

“你瘋了!”尚唯不可置信的看著斂水,轉身倉皇的離去,像是只受驚的小兔子,那步伐雖然有些跌跌撞撞的,但速度倒是著實不算慢。

一不小心把人嚇跑了,怎麽辦?斂水側了側頭,一副無辜的模樣,算了,那就明天再說吧。

即使尚唯驚慌失措的跑了很遠出去,卻還是忍不住看看身後,看到斂水沒有追上來,他才松了口氣。

他可沒有忘記他今晚出來的目的,那就是去一趟帝都徐家,也怪得他最近的修煉怠慢了,沒什麽進境,不然也斷不會這般狼狽,如若今日斂水沒有來,那……尚唯不禁捏緊了拳頭。

帝都徐家,尚唯造訪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徐家的代理家主仍舊是在忙碌,書房的燈仍舊是亮著的,尚唯悄無聲息的摸了進去,對於現在徐家的代理家主,他還是認得的,因為那人怎麽說也曾經是尚中,也就是他娘親的好友。

“徐大人。”尚唯跳下房梁,站在徐家代理家主徐任的面前,徐任楞了楞,戒備的看著尚唯,待看到他的臉的時候,也有些不自覺的失神。

尚唯不是不知道其實徐任最喜歡的,是他死去的爹爹,當年徐任與尚中為討美人歡心也是帝都人人皆知的事情,只可惜尚中略勝一籌,徐任也只好認了。

尚唯不知道這樣算不算卑鄙,仗著跟爹爹七八分像的容貌來打動徐任,但,他別無它法。

徐任好不容易回過神來,一時間覺得恍若隔世,不禁長長的嘆了口氣,原來,距離那個記憶中還年少著追尋美人的年紀,她已經過了十幾二十幾年了,連那人的孩子,也已經是成人的模樣了。

只是,看著與那人相似的容貌,徐任著實是心軟了,她……拒絕不了,更何況,尚唯還是那人的孩子。

“你是叫尚唯吧,都已經這麽大了。”徐任苦笑了一笑,在這朝廷混跡了這麽久,她哪裏會不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道理?“有什麽事嗎?”

“我……我想知道徐家家主的下落。”那個傳說中替現任皇帝爭位,接上任皇帝囑托的人,可以說,現在也只有徐家家主可以勸住皇上,甚至改變皇上的念頭了。

“這……”徐任面露為難,徐家的家主是她姐姐,如今是隱退的狀態,就連她這個做妹妹的,也只能夠隱隱約約的聽到一些風聲而已,卻也不知是否真切,“我也並不知道她在哪兒。”

如果真的知道,那不用尚唯來尋,徐任自己都得去把那人拖出來整治朝廷,徐任也不想這建立了這麽多年的寧國,在她活著的時候破滅。

尚唯的眼裏閃過失望的神色,卻還是乖巧的沒有打斷徐任的沈思,對於長輩的禮節,尚唯還是做足的。

徐任也不太想得明白,好好的一個皇帝,上任的時候還是明君一般的人物,為何如今卻變得這番昏庸無道的模樣?

也不見有什麽禍國的美人吹枕邊風,就連佞臣,也是最近才提拔上來替補那些被抄家的臣子。

如果不是礙於徐家曾經的威名,怕是她們也是得遭殃吧?徐任苦笑,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才能讓曾經城府深到令人害怕的皇帝變成這番輕浮虛妄的模樣?

等等……城府深到令人害怕的皇帝,年紀輕輕便已掌權,難道說……徐任的瞳孔猛的一縮,該不會是……她不再想下去,沒有理由呀。

徐任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是正確的,但是多做一手準備還是沒錯的。

徐任定了定神,對尚唯說,“我也只知道姐姐她似乎是找了個小縣城隱居了,聽說是個有山有水的地方,這帝都近一些的我都派人去找了,也不見個影,想來應該是在偏僻些的地方吧,我所知道的就這麽多。”

“多謝徐大人。”尚唯道謝,然後告辭,徐任還想說什麽,但尚唯已經走的遠了,不禁幽幽的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要說: 應小彩葉的要求,多更一點╮(╯_╰)╭23333

☆、豆腐

回到宅子裏,此時也已經是五更天了,尚唯換了衣服,看著仍舊是睡得香甜的尚明曦,沒能得到太多消息的陰郁也散去了不少,好在已經有了方向了,有千機樓幫助,應該能找到吧,應該。

天微微露出一抹魚肚白的時候,斂水猶如從水裏撈出來一般,疼痛讓她一身冷汗,不過……早上了,也該去照例去逗弄逗弄那個男人了,不然那男人跑了怎麽辦?

斂水伸了伸懶腰,隨意的洗漱了一下,一身藍色的衣服只是換了個樣式,頭發剛洗過,濕答答的,想了想,斂水也只是微微的擦幹,反正現在天色尚早,很少有人,加上她快一些,應該不會嚇到人吧?

斂水悠哉悠哉的出了門,很快就到了尚唯所在的宅子,正好碰見準備外出的天青,朝天青點了點頭,怎麽說也是自家男人的師傅,這點禮節,斂水還是不會缺的。

天青楞了楞,看著斂水,即使斂水收斂的很好,但天青卻也知道斂水斷不會是什麽平庸的人,雖然沒有表現出心高氣傲的模樣,但是想要入了她的眼,也是極其不容易的。

不過很快天青也反應過來了,她看得不過是尚唯的面子,這也好,這女人對他家徒弟倒也不是沒心的,天青倒也悄悄地放下了心,也是沖斂水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尚唯向來淺眠,而且睡前想著再努力一些修煉,自然不會忘了晨起練劍,所以也正好是起來了。

但是尚唯倒是嚇了一跳,因為他一起來,下意識的看著窗邊,卻見昨夜因為夜歸而尚未關閉的窗戶邊站了個熟悉的人影,雖不是笑意盈盈的看著他,但是那一如既往的漠然的表情卻是讓尚唯一下子認了出來。

那是斂水,那頭發長長的披散下來,如同瀑布一般,亮晶晶的眸子帶不起任何波瀾,僅僅只是直直的看著他,那因為熱氣而微微紅起的雙頰,頗有一股媚態,而那不算是柔軟的唇極輕極輕的抿成一條線。

莫名的,尚唯吞了吞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方才似乎有一瞬間靈魂像是被吸走了那樣,完全無法控制那如擂鼓般的心跳,這樣的斂水,讓尚唯覺得心動。

斂水卻也不見動靜,看著尚唯醒了,那抿著的唇倒是微微的柔和了一些。

只是沒有由來的,尚唯覺得斂水的表情有些委屈,似乎是對昨天的事情感到委屈,昨天她……

打住!尚唯在心底惡狠狠的對自己下了命令,他覺得自己真的是沒出息,不過是一句告白而已,聽斂水那說話的調子,平穩的如同吃飯喝水一般,怕是又是一個騙局而已吧,尚唯按耐住自己的心跳。

“幹嘛不把頭發紮起來。”是打算出去勾引誰嗎?尚唯撇過頭去,語氣有些惡劣的說,後半句卻是不敢大張旗鼓的說出來,就算是勾引,斂水也的的確確的成功的勾引到了他。

真是……令人惱火的誘人!尚唯咬牙切齒的想著,臉有些紅,本是嘗過肉味的人,如今這般一個折騰已經是差不多一年有餘不曾收過撫慰,而現在的年紀,卻又是精力最為旺盛的時候,再者說,現在還是早晨,所以沖動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剛洗了頭。”斂水覺得尚唯的反應真真是特別可愛,所以倒是沒有在意尚唯那稍顯惡劣的態度。

其實關於尚唯的態度,斂水以前的不縱容不過是因為尚唯太過於嬌弱,天真的就好像是在象牙塔裏的易碎的瓷器一般,收到了太多的呵護,經不起任何的風風雨雨。

如今,尚唯堅強一點了,身上那嬌嬌弱弱的閨閣大少的菟絲花一般的氣質也被打磨的差不多了,已經朝松樹那堅韌的性子靠攏了,所以斂水倒也不介意再縱容他一些,反正他也有了自保的能力。

“那……那你就不能擦幹啊!”尚唯色厲內荏的吼道,那一滴一滴滑下的水珠流到斂水的身上,尚唯不可遏止的想象那水珠是他,拂過斂水身上每一寸肌膚。

斂水看著尚唯愈加紅潤的耳垂,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我在等你幫我擦幹呀。”反正,她也沒試過。

“自己擦!”尚唯咬牙切齒的幾乎是一字一句的說。

斂水不說話,卻是突然推門走進房間裏,站在床頭再度定定的看著尚唯,那還帶著水珠的發絲在尚唯的眼前搖啊搖。

過了一會兒,尚唯終於是忍受不住斂水那可以說是“熱切”的目光,屈服了。

只見他猛的站起身來抓住斂水的肩膀就往床上按,聲音仍舊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的狀態,“坐著,我去給你找東西擦!”

再讓斂水這般誘惑下去,他定然是把持不住的,尚唯出了門,找了個角落緩了好長一會兒,才讓那胯下鼓起的一塊兒漸漸軟了下去,這才舒了口氣,拿著擦頭發的毛巾回了房間。

斂水仍舊是保持著剛剛的模樣,直直的坐著,那頭發也是因為濕著的緣故,也是直直的垂著,斂水低著頭,尚唯一時之間倒是看不清楚斂水到底是如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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