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百章有肉番,可能帶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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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傻瓜,也可以是即使心裏疼痛難耐也會因為太累失望而說放手就放手的狠人,尚唯從來不覺得自己會是個因為撞得頭破血流而輕易的說回頭的人。

尚唯承認他自己不夠堅強,但他的倔強卻永遠把他即將彎下去的脊梁像是用刀一樣生生刺進皮肉內代替。

天青一時語塞,但是也沒有更好的說辭,因為尚唯始終是會知道的。

“是。”所以天青幹幹脆脆的點了點頭。這是他的失職也是他的恥辱,連弟子的骨肉都保護不了,他覺得很失職。

即使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甚至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是尚唯仍舊是抑制不住自己在聽見答案的那一刻讓身子如同被抽了全身力氣一般癱軟。

果然是……這樣呢……尚唯木木的想,已經是難過到連難過的表情,也表達不出來了。

“是……那些妖物?”尚唯一字一句的說,聲音很輕柔,也很飄渺,像是害怕吵醒沈睡中的孩子的父親的語調。

“會活著的。”天青不善言辭,連安慰的話也只有希望的意味,他很懊悔沒有能夠保護好那個孩子。

“呵……”尚唯低低的笑了聲,無悲無喜,眼裏空洞洞的,這世上早就有妖物的傳言了,加之近來總是在紅黑館晃悠的妖物,也足以讓尚唯明白他們的習性。

尚未長大的孩子啊,多麽可口啊,他的孩子,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嗎?尚唯下意識的想摸摸自己的肚子,卻發覺它空落落的,不禁笑了,啊,原來孩子已經離開他了呢。

“師傅不必自責。”尚唯輕飄飄的說,靜默了一會兒。

天青不說話,他知道尚唯需要宣洩,或者是……隱瞞。但是天青知道,他無能為力,哪怕他在心急,尚唯的心結,也是尚唯自己去過,一如當年的他。

“一定還活著的!”尚唯突然很堅定的說,覆而覺得有些悲哀,這麽多年來,他果真還是……逃不過這自欺欺人的怪圈呵。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好久沒求收藏了來求一發收藏吧嚕嚕嚕~

今天因為碼字靈感一來太嗨了結果……嗯你們懂得

ヽ(^。^)丿突然發覺我更喜歡小尚唯啦!把一個純白的孩子變成純黑那種染墨的感覺特別棒~

好想讓斂水來一句【你願意跟我一起墮落嗎?】或者是【陪我一起死,敢不敢?】

嗷嗷嗷碼字有靈感的後遺癥就是作者君語無倫次啦啦啦!

☆、初長成

幼時他騙自己說好好學刺繡,好好學琴,好好做個大家少爺,娘親就會喜歡他,但是結果換來的只是尚中的不關心,因為尚中覺得是他害死了她最愛的男人。

好不容易長大了,到了婚配的年齡了,尚唯幻想著自己能夠得到妻主的寵愛,舉案平眉的過完這輩子,但是事實告訴他這叫奢望,然後他便被拐了,險些做了千人騎萬人罵的小倌,好在是被斂救了,即使是對於斂水的冷淡,尚唯也總是騙自己說,嗯,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然後便有了孩子,然後他便騙自己,生下來,一切都會好起來,只是孩子還沒生下來,他便被告知斂的殘忍,生生的碎了一場夢,生生的讓他剜了心說放手,那時候真的是痛得都要笑出聲來了,為什麽呢?因為啊,他已經哭不出來了,太痛了呢。

但即使是那時候的尚唯還抱著救命稻草對自己說沒事沒事,他可以養孩子的,孩子也會乖乖巧巧的,然後,然後孩子便被人劫了去,他甚至不曾知道那孩子是男是女,只能夠隱隱約約的記住那眉間藍色的水紋。

尚唯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空蕩蕩的,沒事的,他對自己說,吶,再騙自己一次啊,再騙自己一次吧,騙自己說孩子其實還活著,沒有被妖物吃掉呢,他的孩子還在等著他……去找呢!尚唯的眼裏亮起詭異的光芒。

只是尚唯隱隱約約還是覺得不對,那時候到底是誰替他抱的孩子讓他看見,那妖物嗎?尚唯想著想著沒有頭緒,便沒有再多想,索性的便不去想了。

現在最重要的呢,是要盡快的變得強大起來呢,強大到……可以顛覆整個妖族去尋他的孩子。

尚唯想的開了,也是微笑著擡起了頭,只是嘴角的笑讓人不寒而栗。

天青有些奇怪的看著重新振作起來的尚唯,覺得他收下的弟子好像在一瞬間有不對勁的感覺,似乎是變得可怕了。

不過很快天青就否定了這個想法,怎麽可能,尚唯可是個純真的不能夠再純真的孩子了。

“師傅,我沒事。”尚唯笑著搖搖頭,試圖安慰自己的師傅。

天青摸了摸尚唯的頭,把那不舒服的感覺壓下,自然是不敢再提孩子二字去碰尚唯的逆鱗了,只能是囑咐尚唯好好休息。

天青沒有說的是,哪怕是孩子不見了,但月子,還是要規規矩矩的做了,畢竟懷胎傷的身子可是要落下毛病的,這一點,同為男兒身的天青顯得很慎重。

等到天青說出去端粥給尚唯喝,尚唯也配合著笑著說餓了的時候,尚唯便看著天青出去,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了以後才有些神經質的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喃喃自語。

“吶,明曦,爹爹會去找你的。”無論,你是男是女,甚至……你是否還活著,他一定會……找到的!

過幾天,尚唯正式開始修煉,跟著天青開始玩了命似的修煉,紅黑館上下包括是天青都感到心驚。

甚至有時候天青恍惚著會分不清撿回尚唯是對是錯,無他,只是尚唯拼命的勁頭讓人膽寒而已。

尚唯笑著笑著慢慢的也覺得有些不舒服了,便學著師傅天青的模樣打了半面面具,銀白色的半面面具,只是眉間的圖案是由尚唯親自一筆一畫的畫了藍色的水紋,尚唯提醒自己,莫要忘了這個圖案,這可是……他唯一能夠認出明曦的標志了。

紅黑館是殺手組織,所以尚唯不可能手上一點鮮血都不沾,始終是要打開這座禁忌之門的,只是他能夠選擇他的任務目標,安慰自己說他們都是惡徒。

隆冬時節的時候,已經是快要過年的時候了,尚唯忍不住想想自己以前是怎麽過的年,在尚府的時候不過是張燈結彩的吃了頓飯,躲在最靠近墻的角落裏羨慕著外邊人山人海的熱鬧,只是那時候的他是不被允許出去的。

而在臨江縣的時候……尚唯想了想,一片空白的腦子裏勉強翻出了些色彩,那時候的他是在做什麽呢?步步為營,小心翼翼,生怕惹得斂水一個不開心便會被送去小倌館,但是現在,他已經不用怕了呢。

尚唯握緊手中的軟劍,目光堅毅,他已經無懼死亡,已經學會了直面死亡。

第一次把劍刺進別人心口的時候,尚唯其實是有些恍惚的,恍惚間想起曾經給予斂水的那一劍。

第一次殺人的時候,尚唯沒有任何安慰,甚至於疼愛他的師傅天青也沒有安慰。因為這是一道必須自己跨過的坎兒,哪怕是惡心到嘔吐,哪怕是害怕到戰栗,哪怕是哭著拒絕,都不能安慰。

好在,尚唯只是恍惚了一下,便沒了下文。

過年的時候,紅黑館裏很熱鬧,尚唯知道現在他去哪裏都可以,因為現在的他已經可以靠自己了。哪怕是座下人來人往,燈火輝煌,尚唯也不免覺得寂寞,跟師傅說出去透透氣,便出去了。

一個人看著夜空,沒有月亮,隱約聽見撲棱棱的聲音,尚唯擡眼看去,一身藍色的羽毛,是藍鳶。

伸出手指讓藍鳶著落在手指上,尚唯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奇異的覺得自己好多了。

回了紅黑館的時候,天青正在喝酒,尚唯楞了楞,天青很高興的接受著座下之人的恭維。他們都說,館主收了個好弟子,連喜好都這麽像,還帶了半面面具。

尚唯只是笑笑,不語,抿著的唇帶著詭異的弧度。

天青當眾宣布他成為紅黑館的接班人,現在當任紅黑館的二把手,護法,底下靜了靜,道賀聲一片。

尚唯心裏明白,天青是為了成全他,他有太多太多事要去做,天青都明白。

尚唯站著轉過身面對紅黑館眾人,接受敬仰,收了那句護法的尊稱。

天青在主位上微笑,心裏卻嘆息不止,他這個弟子,把自己壓的太傷。

從今往後,尚唯便有了執掌紅黑館的權利了,哪怕是尚唯來紅黑館時間不長,可他拼命的模樣,卻是被人承認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把斂水發配去打醬油了嚕嚕嚕不急不急我們跳個進度~

☆、成長

過年的那天下了場雪,紛紛揚揚的,讓整個世界似乎都顯得純凈不少。

尚唯早起練劍,純黑的衣服在雪地裏格外的顯眼,尚唯一招一式都做的很是認真,只是那揮劍的時候,總是不自覺的帶上一股子殺氣。

此時的天青看著尚唯練劍,除了嘆氣,只能是嘆氣。

距離明曦離開尚唯已經三個月有餘,尚唯對於紅黑館的掌控也是做得得心應手,甚至還為了搜集信息獨自培養了一批人鞏固紅黑館的,尚唯的能幹,是被逼出來的,一個人能有多少潛力,誰都說不準。

更別說,尚唯還是為了孩子。

天青甚至於有些害怕尚唯的拼命,硬生生的以不高的修為打進妖族,拼的遍體鱗傷,天青攔不住,他只能跟在尚唯的身後,替尚唯收拾殘局,甚至把破布娃娃一樣的尚唯撿回來療傷。

天青勸不動尚唯,甚至到最後也不敢去勸了,畢竟尚唯如果再不找些事情做,那麽恐怕尚唯真的會瘋掉,尚唯的精神狀態始終是不太穩定。

哪怕尚唯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是被哪一類妖物所抱走,尚唯也始終堅信著自己的孩子還活著。

“年後了。”天青走近尚唯,順手夾住尚唯的劍。尚唯此時的修行已經有六級了,已經可以算是有自保之力的,而天青卻是九級的高手,但事實上他修煉的時間比尚唯多得多。

尚唯是有天賦的,這是無可質疑的。

“我知道了。”尚唯淡淡的說。

年後啊……尚唯收了手裏的軟劍,立在雪中,黑色的衣裳在一片白雪中更顯寂寥。

混亂峽谷裏,斂水與一身著紅衣的女子對坐,侍女江僵硬著一張臉在旁邊倒酒。

“那麽……麻煩你了。”斂水如是說。另一邊的紅衣女子抿唇一笑,說不出的風華,那容貌甚至比身為男子,甚至是狐貍精的胡樂都比不上的。

偏偏那女子的一言一行都端莊正統的很,沒有一絲逾越,沒有一絲故作的神態,只是偏偏那一身的紅衣,和那一張臉便是最妖嬈的存在。

“客氣。”紅衣女子勾唇笑笑,傾國傾城的模樣,在這女子為尊的時代,有一張如此容貌的臉也不知是福是禍,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只要足夠強大,那麽容貌就不會是阻礙。

“你笑起來,真的很勾人啊,我家正正經經的小江兒都被你勾引的臉紅了。”斂水也忍不住微微一笑,雖然不如紅衣女子妖嬈,但是卻是不同的美麗。

一旁倒酒的江聽著這話,不禁更是紅了臉,不過她也是有趣,倒是覺得今日是她來而不是源來,實在是太好了,不然的話肯定會被這兩位大人的笑給勾走魂兒的!江想著,低下頭不敢去看那端坐著的兩位。

源是江的意中人,兩人都對對方暗自傾心,但是誰都不肯先開口,有時候真是讓斂水看著又好氣又好笑。

紅衣女子也不太在意斂水的說笑,自己的事情自己門兒清,她這張臉的確是好看的過分,不然又怎生會惹上那些麻煩事兒,還要被斂水委托。

“我的容貌,怕是女子見了也心生愛慕。”紅衣女子也不推脫,隨著斂水的話說了下去。

“好了,時候不早了,該去了。”斂水無語,揮揮手就要把那紅衣女子趕走,女子輕輕巧巧的笑了笑。

“我倒是真的沒想到你會是第一個,明明你最是苦的,不僅如此,你看上的那小家夥也很苦,什麽時候準備認真做的時候記得給我發邀請函喲~”女子說完,消失在原地。

“切,多事。”一個兩個都是,斂水撇了撇嘴,讓江下去,然後又再繼續自己該經歷的事情。

回到帝都的時候正巧是花燈節,年後最為熱鬧的一個季節,尚唯帶了鬥笠走在過往的人群裏,五顏六色的花燈懸掛在半空,嬉笑怒罵,鄉音仍舊,只是尚唯卻是覺得恍若隔世。

很久很久以前他也曾經期盼著能夠出來參加花燈節,跟著這兒卿卿我我的男男女女一樣,猜猜燈謎,跟心上人一起,只是……物是人非。

尚唯按著記憶中的路想要回去看一看那尚府,卻在還有一條街的距離的時候停下了腳步,說到底,他還是不敢去面對。

尚唯垂下眼瞼,黑色的輕紗在眼前格擋著,讓他看不見前路,駐足良久,直到那花燈節喧鬧都是退的差不多了,尚唯才如夢初醒般轉身就走,目標,是這帝都新開的小倌館。

曾幾何時他不過還是普通的閨閣中的大少爺,私自逃走的時候被人拐去,不知道有多害怕這種汙穢的不能入目的地方,即使是遠遠看著也要避開。

而如今……尚唯苦笑一聲,他卻是這小倌館幕後的主人了,人,都是會變得,特別是他。

遠遠的鴇父見著他便招呼著靠近,胭脂水粉的味道竄進鼻子裏,尚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哪怕是見過了多次,他恐怕還是無法習慣這些味道。

尚唯僵硬的允許那鴇父靠近,塞了用銀票裹著的身份玉牌給那鴇父知曉,這是簡單的偽裝技巧。

而那鴇父也是個老江湖了,接過了那玉牌也沒見他怎麽動作那銀票和玉牌便收進了袖子裏,細細的鑒定一番,手指不停的動作著,可是面上的表情仍舊是諂媚著不曾變過,間或眼裏竄過一絲驚喜,很好的扮演著一個貪財鴇父的模樣。

鴇父一邊掐著嗓子嬌聲喊到貴客貴客,一邊不著痕跡的帶著尚唯往小倌館裏走。

這新開的小倌館名叫春華院,是紅黑館暗裏布下的消息樁子,專門用來獲取和交流信息的。

尚唯在一間客房內坐定,鴇父小心的往外頭看了看確定沒人跟著,這才鎖了門轉過身單膝跪下。

“參見護法。”收起那諂媚的表情,鴇父也是那冷冷的好似沒情感的人兒一般。

客房是專門留出來的,不點熏香,沒有那奇怪的味道,更沒有胭脂水粉的汙染,這也是尚唯特地留的幹凈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嚕嚕嚕~準備開新文吧=-=

這篇文可能趕不及六月份完結咯~

☆、謀劃

情勢似乎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尚唯看著那個鴇父呈遞上來的消息,如是想,帝都越是混亂,押在牢裏的,也越是安全。

尚唯努力的想要回想一下曾經的帝都是個怎樣的地方,但是可惜的是一點印象也沒有,他曾經也不過是個不懂世事艱難的大少爺罷了,如果不是這麽痛的領悟到能力的重要性他不會如此迅速的成長起來,仿佛僅僅只是一天便走了幾十年的心路歷程。

戰爭離兩國很近很近,早在前幾年兩國便開始招兵,只是動作不大,一時間倒是互不幹擾,互不知曉。

而近幾年來也是有小打小鬧的,但也不成氣候,但現在正值風雲變幻的時候,邊境的小打小鬧如今已經差不多出了真火。

戰爭似乎一觸即發,尚唯有些頭疼的看著這些信息,考慮著要怎樣才能把娘親從牢裏救出來,是劫獄,還是翻案。

混亂的帝都啊……尚唯揮退鴇父,獨自一個人坐在客房裏發楞。

如今的皇上已經不再是明君了,把好多的忠臣都收押下了監獄,如果不是打仗一事還需要將軍領隊,就是世代忠於國家的鎮南將軍一家怕是也要入獄,甚至是曾經被譽為皇上最為信任的寧金王寧若玉也被剝奪了權利,差點被削去了官職。

尚唯皺著眉細細的分析這其中的厲害關系,如今最有權利的,除了那些佞臣就是鎮南將軍了。

而前不久,鎮南將軍南震天剛娶了新夫郎,正是尚唯的表弟,顧湘晚。

尚唯恍惚間想起小時候那個精致的小男孩曾經軟軟的說要嫁個一心一意的好人家,如今也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了,顧湘晚也不得不承認要向現實低頭,與他人共享心愛之人。

定了定神,尚唯把這些多愁善感的情緒屏蔽,起身準備外出。

攀上窗子,尚唯如同一片葉子一般飄然落在窗外那一條少有人煙的巷子裏,腳步輕點便離開了原地。

鎮南將軍府,仍舊是往日繁華的模樣,只是那府內巡邏的士兵似乎多了些,而那大婚過後的紅色還殘留著不少,看著熱鬧,實際上卻顯得很是蕭索。

尚唯無意在鎮南將軍府多做逗留,此時也只是稍稍做下踩點而已,真正的行動還尚未開始。

暗自記下那些巡邏士兵行走的路線以及換班的順序和時間,尚唯便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尚唯如同貓兒一般再從那窗兒進去客房,準備稍作休息,從長計議。

要說這帝都最大的勢力,怕是這新崛起的千機樓,沒人知道這千機樓後邊到底隱藏著什麽勢力,只知道等到這千機樓進入一些勢力的眼裏的時候,已經是無法撼動的了。

千機樓是名副其實的信息交換所,放言說只要給的起代價,無論什麽信息都能夠得到,與各個勢力都有良好的合作關系,誰都不敢輕易得罪千機樓。

只是在這帝都,千機樓並不是單純的信息交換所,而是強大的地頭蛇,同樣也沒人知道千機樓為什麽要這麽做,畢竟有能力滲透兩國的千機樓,為何偏偏只是占了帝都盤踞。

窗外突兀飛入一只袖箭,尚唯飛身接住那只袖箭,迅速的登上窗臺去尋那來襲之人的蹤跡,可惜無果。

仿佛那袖箭當真是憑空出現的一般,尚唯的心底掠過錯綜覆雜的情緒,但偏偏沒有不安這一項,尚唯心下一動,好像想到了什麽,只是一下子突然又想不起來了。

細細端詳那袖箭,也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只是那袖箭的箭尖似乎刻意被人打磨過顯得有些鈍了,只是那袖箭發射過來的力量倒是不弱。

袖箭上綁著一張小紙條,尚唯關上窗戶,靠近燭火看著那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

【明日正午天香酒樓見,相信你需要我們的幫助。——千機樓】

千機樓?他們找上他做什麽?尚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他或者是紅黑館與這千機樓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但是沒關系,尚唯知道自己是真的需要千機樓的幫助,即使紅黑館也是有爪牙在這帝都,甚至於尚唯也明白在這帝都他也或多或少認識一些人,但是這都無法和千機館這帝都最近崛起的最大的地頭蛇相比。

如果能夠得到千機樓的幫助,那麽在帝都這一塊兒,尚唯雖然說不上如魚得水這麽大有裨益,但是也是有很大幫助的。

所以哪怕明天的邀請是一樁鴻門宴,尚唯也不得不去,畢竟這是關系到他家人的身家性命的。

一夜難眠,五更天的時候尚唯就醒了過來,天剛蒙蒙亮而已,一些早起的人也已經趁著天邊那一點點的光亮開始工作了。

尚唯閑著沒事做,再去休息也是睡不著了,索性也就開了窗盤腿在床上做好,看著窗外紫氣東來,而後便開始了閉目修煉。

一日之計在於晨,尚唯驚訝的發現早晨的時候格外的容易靜心入定,連久未有進展的功法也稍稍的往前動了一下。

很快就是這小倌館開門的時候了,那淫語浪聲也逐漸的嘈雜起來,尚唯皺了皺眉,努力的壓制住心底的漣漪,卻還是被打破了心境。

正巧那鴇父敲門送來了吃食,是簡單的粥和小點,雖然清簡,但是看上去倒是格外的讓人有食欲。

吃飽喝足,看天色尚早,尚唯便打算出去聽聽那市井流言,雖然說那市井流言做不得多真,但是抽絲剝繭下來倒也是可以得到一些消息的。

尚唯換了身普通的粗麻布衫,這才發覺這平民穿的布料是如此的粗糙,磨的他的皮膚有些生疼。

外表上看這普通的粗麻布衫與他在臨江縣那兒穿的差之不多,但是上了身尚唯才知道那是天差地別,而且在臨江縣那兒,不僅是斂水那兒,就連徐家那看似普通的粗麻布衫也是布料舒適的。

尚唯也是現在才知道這點,暗自把疑惑壓下心頭,尚唯坐在梳妝臺前準備簡單的做些偽裝,取了脂粉隨意的在臉上塗抹了幾下,不太舒服,但也還好。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千機樓是誰噠~

收到【MUA】小天使的地雷啦~傲嬌臉什麽的酷愛過來給捏捏~

斂水就這麽打醬油真的沒關系嗎【趴】

☆、千機樓

只是到了綰發的時候尚唯倒是遲疑了,他不知道現在該是綰夫郎的發飾還是少爺的發飾,無意識的梳著那一頭青絲,尚唯想著想著還是綰了夫郎的發飾,自我安慰到不過是為了避免麻煩。

畢竟一個獨自在外的少爺可比夫郎有吸引力多了,尚唯可不想又多什麽麻煩。

正午時候的天香樓那叫個人來人往,尚唯就這麽穿著普通的衣服,如同平民一般進了天香樓。

剛一進去一個跑堂的夥計便迎了過來問也不問帶著尚唯往上走,顯然,那個夥計知道尚唯是誰。

尚唯一個激靈,有些覺得惶恐,到底千機樓是個怎樣的地方,不僅消息靈通,甚至能夠認出他來。

隔間,一個五大三粗的女人摟著一個身姿妖嬈的男子坐在主位,看著夥計把尚唯領進這兒來。

“幸會。”那女人說,輕輕的推了推坐在她腿上的男子,男子站起身來。

尚唯皺了皺眉,即使他知道這些事情總歸是會見到的,弱者依附強者,所謂的弱肉強食,可是尚唯卻也是真的無法習慣這幅場面。

或許就是因為他是個男子的緣故吧,尚唯想,有種被輕視,被挑釁的感覺。

尚唯有些後悔沒有帶上鬥笠掩面而來,而是帶著所謂的誠意僅僅只是化了妝過來,好在那女人眼裏並沒有淫~邪的意味。

“紅黑館護法,尚家下嫁的獨子。”那女人把玩著手上一個漆得通體藍色的木牌,站起身來,“自我介紹下,我是袁亮,這是我夫君,紅鯉。”女人摟過一旁方才坐在她腿上的男子沖尚唯介紹到。

尚唯並不意外袁亮知道他的身份,畢竟這是千機樓的人兒,而千機樓做的就是消息生意,大多時候千機樓的消息比紅黑館來的更全面。

袁亮,千機樓樓主,紅鯉,千機樓副樓主。尚唯腦海裏飛快的閃過這兩個名字所代表的含義,對於這兩個名字,知道千機樓的都熟,但是這兩人的樣貌,除了千機樓的人,尚唯怕是第一個知道的。

尚唯想著該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夠得到千機樓的幫助,一時沈默著,氣氛有些僵硬。

那女人見尚唯沒有說話,倒是接著說了下去,“我可以幫你。”其實袁亮有些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尚唯,頓了頓,才繼續加了稱謂,“尚公子。”

尚唯猛的擡起頭來看著袁亮,袁亮沒什麽表示,只是依附在袁亮懷裏的那個名為紅鯉的妖嬈男子倒是友好的沖尚唯笑了笑。

“你們有什麽目的?”尚唯冷然說,如果他是一無所有的時候,那麽無論好壞他都會接下這個幫助,只是現在,他不能,他現在作為紅黑館的護法,不能辜負師傅天青的期望。

“尚公子言重了,我們並無惡意,這個牌子,還望收下,我們只是欠了某些人的人情,尚公子的一點點小忙,不過是利息而已,不足掛齒。”紅鯉的聲音是一種格外迷人的音色,他拿過袁亮手中的木牌,以飛鏢的手法飛向尚唯。

“京城所在,千機樓任憑差遣。”紅鯉如是說,笑容艷麗。

尚唯夾住飛來的木牌,神色覆雜的看著粘膩在一起的袁亮與紅鯉,無端端的有些羨慕。

“那就多謝二位。”尚唯想了想,覺得應該是紅黑館的人情,考慮再三還是收下了那個木牌。

尚唯並沒有說要千機樓替他做什麽事情,因為尚唯很明白,他們都知道,從他們點出那“尚府獨子”四個字的時候就已經明明白白了。

“不知可有榮幸請尚公子共進午餐?”紅鯉掙脫袁亮的懷抱,走到尚唯附近問道。

尚唯沈默的點了點頭。

一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得了幫助,尚唯明白尚家的事情基本上可以說是成功了大半,所以倒也是有了些食欲。

吃飯過程中由於擋不住紅鯉的熱情,尚唯也是灌了兩杯黃酒下肚,一時間雙頰飛起紅霞,看得在座的其餘兩人也不禁有些心神蕩漾。

真不愧是那位大人看上的人啊,紅鯉與袁亮皆是如此想到。

一直到天黑,尚唯才恢覆了幾分理智,有些步履蹣跚的回了小倌館的客房,醉的頭有些生疼生疼的,也顧不得什麽別的了,直直的倒在床上便是睡去了,只是睡夢中,尚唯也仍是想著變強二字。

足夠強大,有權有勢,那麽他就不會像如今這樣惴惴不安沒有底氣了吧?尚唯想。

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一頭擁有異力的怪獸,尚唯不知覺的把它喚醒了,即使危險得像是與虎謀皮,尚唯也忍不住留著那怪獸,想讓自己變得強大。

終究,還是敗給了現實吧,尚唯咬了咬唇,抵不住那醉意,朦朦朧朧的便是睡去了。

斂水此時的狀態算不得多好,有些狼狽,不,是十分狼狽的從池子裏爬了出來,危險的藤蔓緊緊的絞著她的身體,掙脫不掉,那些細長細長的尖刺刺進皮膚裏,一點一滴的疼。斂水呸了一聲,吐出帶血的水,慢慢的融進那草地裏,她累的連爬動的力氣都沒有了,僅僅只能夠一步一步的蹭上岸,就趴在草地上像是死物一般。

“真是……麻煩呢……”斂水有氣無力的說。天道的劫,這次她還真是過不去了啊……斂水瞇了瞇眼睛,本應該很是追求力量的她如今覺得,似乎那力量二字,也沒有這麽誘人了。

這修煉,妄圖獲得掌控的權利,本就是有違這天道的,所以這劫便應運而生,斂水本是最為靠近終點的人,只要再進一小步,便能夠成為掌控一個世界的神,為此,她付出了多少,沒人知道。

但是她卻過不去最後的一道坎,誰讓這最後一劫的簽,是情這一字呢?斂水有些嘲諷的笑笑。

所謂的獲得新生,該不會是像她這般,生生的將整個身子碎了再重新鍛造吧?甚至連最為敏銳的靈魂,也要一下一下的撕碎再重新拼湊,而且……最為重要的是,她離最後的境界,那一小步的距離已經成為了需要長途跋涉的起點了。

真是……不知道值還是不值啊……斂水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ー`?ー)越寫越渣了媽蛋完結以後一定要!大!修!

☆、紅衣女子

次日,宿醉讓尚唯覺得腦袋似乎要炸開了一般,疼的厲害,磨蹭著起來洗了個澡,胭脂水粉彌漫的空間讓尚唯覺得很不舒服,但是這也沒辦法,他也只能忍著。

換了衣服,尚唯看著天色也差不多了,便再度從昨日的路出去到街上。

鎮南將軍府的路,少年時代的尚唯不知道幻想了多少次能夠風風光光的坐著紅轎子進入,但是那也僅僅只是幻想罷了。

現在那種念頭也是淡了,或許是因為鎮南將軍府裏那幾位男子吧。

註定得不到唯一,但是卻奢求唯一,這便是尚唯此時的寫照。

尚唯上前扣門,那銅質的把手扣在木門上的聲音算不上清脆但也還算是悅耳,很快府裏便傳來腳步聲,一下人過來開了門。

現在正是早練的時辰,那些守門的兵衛們也參與了早練,所以門前空無一人。

尚唯並不否認自己是踩著點來的,他可不想見著那門口守著的兵衛,少年時代默默地關註鎮南將軍府,一直一直的關註,所以對於這鎮南將軍府的習慣,尚唯也算可以說略知一二。

門開了,是個眼生的下人,上下打量著尚唯,有些疑惑的問,“這位少……啊不,這位公子不知道來府上有何事?”看著尚唯頭上的發髻,那下人機警的改了口。

尚唯聽見這話,下意識的摸了摸頭上的發髻,是公子的發髻,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麽久都是梳著公子發髻的緣故,一個楞神便又是這般的裝扮了,明明……明明都已經不是了呀,尚唯有些難過。

那下人也是有耐心的等著尚唯發楞,其實如果不是尚唯這周身氣度還算是不錯,那下人斷是不會這般禮遇。

“我找顧湘晚顧公子,你就跟他說是故人來訪。”尚唯回過神來對那下人說。

下人進去通報,顧湘晚這時正坐在院子裏,左右也沒什麽事,便迎了出來,見著尚唯的時候下意識的想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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