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五章以後調為一更一天√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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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肯定的,她只是好奇,這男人跟了她這麽久,至於現在才開始害羞嗎?斂水把尚唯放了下來。

斂水安靜的跟在尚唯的後面,灰藍色的衣服看上去像是一抹游魂。“大少爺。”正廳前,景姨站在那兒,看見尚唯,喊了一聲,渾濁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尚唯,像是在害怕斂水對他做了什麽似的。“表少爺和許公子來了。”景姨說。

“表弟?”尚唯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在臨江縣生活的久了,都有些恍若隔世的意味了,一些有的沒的,都已經是記不太清楚了。“嗯我知道了,謝謝景姨。”尚唯習慣性的笑笑,笑容清甜可人。

到還真是恍若隔世啊,以前聽說許秋的名字還會覺得有些許嫉妒,因為許秋嫁得是他想要嫁的人,即使知道不應該可那念頭卻是怎麽也揮不去,哪像是現在,就好像是聽著普通朋友的名字一般,只是覺得耳熟罷了。尚唯忍不住回頭沖斂水笑笑,笑容明艷。

尚唯的表弟姓顧,叫做顧湘晚,小名晚兒,倒是個活潑的性子,以前和尚唯一起玩過,不過沒什麽交情。

而那個許公子叫做許秋,是鎮南將軍家的大夫郎,除了正君便是他最大,夫家是丞相許家,聽說很受寵,畢竟滿城的傳聞,也不知道那正君是怎麽忍受得了的。許秋是顧湘晚的手帕之交,不過他們怎麽會過來?尚唯有些疑惑,卻也沒有想太多,只是當做平常的拜訪而已。

大廳倒是燈火通明,一青一紅的身影坐在大廳,那紅衣的人兒見了尚唯,頓時亮了眼睛,開心的說,“表哥表哥,你來啦。”聲音清脆,帶著少年的糯軟。這紅衣的便是顧湘晚,明眸亮齒,好一個艷麗少年,而那青衣的便是許秋,如竹一般的男子,不施粉黛,氣質清冷,端的是一副傲氣。也不知這一南一北不同性子的人是怎麽湊在一起的,許是因為互補吧。

“表弟。”尚唯應聲,也是想起了以前兩人的來往,嘴角漾出一絲笑意,“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飯吧,娘你說呢?”尚中點頭應允,尚唯便歡快的坐在了顧湘晚的一旁,忽略了斂水。

斂水沒什麽反應,跟在尚唯身邊,看著這男人得意忘形的扯著那少年談天說地,也覺得是別有一番風姿。尚中對景姨低聲耳語,吩咐景姨把酒菜都端上來,準備開始吃晚餐。此時天已經全黑了,門外黑洞洞的一片,看著人有些心慌。

斂水看著眉飛色舞的自家男人,突然想起該有一個人在旁邊,不禁擡頭瞄了一眼許秋,幹幹凈凈的氣質,雖算不上什麽絕色,但是容貌看上去倒是令人很舒服。察覺到斂水在看他,許秋也不惱,只是回了一個極淡極淡的微笑,算是回禮,然後繼續噙著笑意,看著交談中的尚唯二人。

“表哥表哥,你覺得表嫂對你好不好啊?”不知道怎麽的,話題聊到了女人,男兒家的私密話題除了身體,也就是女人了。顧湘晚瞄了瞄斂水,小聲的湊在尚唯的耳邊輕聲問到,隱晦的看了一眼尚唯的肚子,眼睛亮晶晶的。尚唯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目光有些閃爍,驚疑不定的看了看斂水,斂水的回應只是挑了挑眉。

尚唯吞了吞口水,勉強笑著說,“還,還好吧。”尚唯覺得心臟跳的有些超速,不禁開始轉移話題,拍了拍顧湘晚,“那你呢,你怎麽樣?有沒有喜歡的人啊?”尚唯語帶調笑的問。“我啊?我跟你一樣,想嫁個鎮南將軍一樣的人兒,又溫柔,又有本事,許哥哥真有福氣!嫁給了鎮南將軍,這可是寧國多少待嫁男子的期望啊!”顧湘晚雙頰泛紅,有些花癡的說道。

顧湘晚對許秋是羨慕的,但是同時他也很有自知之明,不至於去太過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正是因為這樣,即使顧湘晚有覬覦許秋妻主的意思,許秋還能夠和顧湘晚成為手帕之交。

有時候男人間也會喜歡攀比,許秋也分不清這裏有幾分是出於炫耀的意思。斂水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許秋,近來寧若玉也識趣的不過來了,聽說也是忙的不可開交,鎮南將軍,想必也是忙裏偷閑,過不了多久可能就得要回戰場了。

作者有話要說:

☆、鎮南將軍

“晚兒說笑了,我也並不是她的正君,僅僅是外人面前看起來寵罷了。”許秋推辭,“而且,尚公子也不是嫁了個好妻主?”許秋斜眼看著斂水。斂水只是微笑。

尚唯的臉色有些蒼白,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斂水。“你們聊,我就不參與了。”斂水看見尚唯的目光,微微勾唇,說。“表嫂你真好看!”顧湘晚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似的,開心的喊到。

“好看嗎?”斂水收斂了笑容,語氣裏的意味不甚明了,也不知是戲謔還是諷刺多一些。如果斂水不懂事,可能當真是以為誇她,但是在這女子為尊的地方,長得好看,可不是什麽好形容詞。

“比你的鎮南將軍如何?”借刀殺人,她也會,不屑於用,不代表不會用。許秋看著顧湘晚的眼神有些變色,顧湘晚也自知是失言,吶吶的不說話。此時,菜正好上來,雖不說有多精致有多寶貴,但是葷素搭配還是不錯的,看得人也有些食欲。

尚唯吃的有些勉強,不知道是因為有心事還是食欲不振,看的斂水皺眉。吃這麽一點而已,難怪這麽輕。不過看著這菜色也不算什麽好東西,斂水也沒有硬是逼著尚唯吃下去,心裏想著大不了待會兒帶這個男人出去逛逛吃些宵夜也好,想到這兒,斂水也就匆匆的夾了幾筷子就停了手,斯文的坐在那兒。

江和泉在把禮物送進尚府後就離開了,斂水並不是很喜歡有人在身邊,即使是熟人。

一餐晚飯吃的有些壓抑,好不容易都吃完了,便聽見了下人的通報,說是鎮南將軍拜訪。

顧湘晚幾乎是用羨慕的眼神看著許秋,用有些嫉妒的語氣說,“許哥哥,將軍對你真好,還怕你走夜路直接來接你了。”許秋的臉紅紅的,整個人都明艷了不少。

斂水抿了一口茶水,看著尚唯眼底的羨慕,眼睛裏飛快的閃過一些什麽情緒,快的讓人看不太清。

鎮南將軍叫做南震天,是這皇都裏有名的青年才俊,不知多少閨閣男子想嫁卻也不知其門路,為人溫和,才思敏捷,自小習武,如今也算得上是文武雙全了。斂水的腦海裏飛快的掠過這個南震天的資料,品評一番。

“秋兒。”人未到,聲音先行,是一把略顯暗沈的嗓音,聽得倒是有些性感。“妻……妻主。”許秋站起身來,喊到。南震天倒是有幾分姿色,也不算是五大三粗,可那身板看上去也算是修長的,頗有些孔武有力的痕跡,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光是這外貌,就已經不錯了。

“南將軍。”斂水起身,雙手抱拳拱手行禮,斂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起來,明明她本是非常討厭麻煩的人,或許是因為尚唯聽見顧湘晚說鎮南將軍有本事的時候那一絲黯然吧?她只是有些不想看這個男人太失落罷了。斂水沒有嘴硬,是怎麽樣就是誰能把她怎麽樣。斂水不得不承認,尚唯已經很能夠影響到她的情緒了,像是一個不得過的劫。

“這位是?”南震天看著斂水,有些疑惑。“鄙人不才,剛迎娶尚家大少爺,今日回訪省親,見將軍來接許公子,便越俎代庖的和將軍打聲招呼。”斂水說的滴水不漏,其實不過是吃醋二字作祟罷了。“這位夫人多禮了。”南震天回禮。

“不如將軍坐下一敘,小酌一杯?”斂水進退得當的邀請。“自當如此。”南震天倒也是順著臺階下去了。南震天朝一旁的許秋笑笑,許秋乖巧的點了點頭,沖一旁的尚唯遞出邀請。“尚公子,飯後須消食,不知秋兒是否有榮幸讓尚公子領路在尚府一游。”尚唯起身,看了一眼斂水,斂水微微彎了唇角,尚唯領悟,擺出大家的風範,點了點頭,“許公子說笑了,請。”

“顧少爺?”斂水微微掛了絲假笑,笑不及眼底。“我可以留在這裏嗎?我保證不多事!”顧湘晚倒也不知道是真不識趣,還是假不識趣,兩眼水汪汪的,舉著個手老老實實的發誓。“尚大人怎麽看。”斂水看著從一開始就裝啞巴的尚中,狐貍,還是一只老狐貍,這是斂水給尚中的評價。尚中點頭,“你看著辦便是。”言下之意就是她尚中不插手,只是看戲。

呵,看戲便看戲吧,無所謂。斂水微不可察的聳了聳肩,雖然她是娶了尚唯沒錯,但是只要不是正君,她叫不叫尚唯的娘為娘都可以,並不被限制。

“既然如此,顧少爺便留下來好了,如若招待不周冷落了顧少爺,還請顧少爺多多擔待。”斂水嘴上客氣著,像是放低身段一般,可是無論是南震天還是尚中都看得出來,斂水只是做做樣子罷了,如若真要以為她是沒自尊的,那你可得要吃苦頭了。

示敵以弱,南震天的心裏不由自主的劃過這個詞,不禁更對斂水警惕幾分。斂水沒有辯解,也懶得去辯解,別人怎麽看她,跟她有關系嗎?也影響不了她什麽。

此時的尚唯已經跟著許秋出去了,尚中吩咐下人拿了些酒,斂水接過下人遞來的酒,給南震天滿了一杯,自己也上了一些,涼而辣的酒液劃過喉嚨,斂水無心去品,對於她來說,酒,和水沒什麽兩樣。

斂水也不知道該和南震天說些什麽,對於政事,斂水向來都是不關心的,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不需要罷了。不在其位,何必為此煩惱呢?雖然南震天是武將,但怎麽樣也是朝廷的命官,斂水還是不想惹麻煩的。

“不知道將軍可否聽過國界周圍的混亂?聽說上邊那位開始招人了。”斂水抿了一口酒,“我聽王爺說,將軍可是不久就要出征了。”斂水意味不明的試探,這些可是寧若玉給她的內部消息呵,她也沒什麽別的意思,只是想看看,南震天在女皇的身邊,到底算幾斤幾兩,夠不夠重量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拼酒

南震天有些意外的看著斂水,似乎是好奇她為什麽會問這個一樣。“夫人與寧王很是熟絡?”南震天避而不答,她並不知道斂水是出於什麽意圖,所以便回避了這個問題,這倒是個謹慎的金性子。不答便不答吧,那邊的氣息她又不是感受不到,“舊友罷了。”她和寧若玉的確是舊友。半晌,又是沈默,斂水不是善於和人交談的人,更別說還是一個和自己的交際圈完全不搭邊的人兒。

既然無法進行交流,那麽,就喝酒好了,和一個當兵的最好的拉近距離的方式就是喝酒。“將軍,不如一試酒量?看天色還算尚早。”斂水晃了晃杯中清澈的酒液,燭火燃燒的痕跡映在眼底,像是憑空在眼中點了一盞燈似的,亮的可怕。

“哈哈,樂意奉陪。”南震天楞了幾秒,爽朗的笑著應下。“將軍答應的爽快,想來也是穩操勝券了,我擺下百酒宴,不知將軍可敢應戰?”既然要玩,就要玩大的,斂水只覺得心中的絲絲悶氣還沒散去,不自覺的就說。

“尚大人做證人,既然喝酒,比賽,沒有彩頭似乎也不太好看,不如這樣吧,贏的人可以要求輸的人做一件不違反對方原則的事兒,不知道將軍意下如何?”斂水微笑,詭秘的弧度在嘴角翹起,像是惡魔一般。

“哦?”南震天拖長尾調,挑了挑眉,“不知夫人是否有信心贏下南某?”南震天饒有興致的看著斂水。當兵的,最受不得的,就是無由來的挑釁,南震天自然不會甘於落後,直接的挑釁回去。

“將軍不必膽怯便是。”激將法,簡單粗暴,卻格外好用。一件事,能夠做的事情,可不少,斂水也不知道這件事是為誰求的,只是想這麽做,便這麽做罷了。

“夫人說笑了。”說到底,南震天還是有些小看斂水,下意識的以為她不過是一個山野的粗人,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大意。“南某定當是應戰的。”一錘定音。

南震天不是沒有想過斂水的背景,也不是不知道斂水的事,誰不知道尚家大少爺嫁了個鄉野出來的農婦,不知道多少人都扼腕惋惜。

這皇都這麽多青年才俊,尚家大少爺也算得上是美色一枚,很多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人都閑著沒事幹的去詆毀尚唯,說尚唯未婚先孕,不守夫道,如果不是鄉野農婦,怕是誰人都不肯要吧。封建社會的大女人心態,便是從這兒能看出一二吧。

顧湘晚有些崇拜的看著斂水,可以說是被斂水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所折服,和南震天對峙而不落下風,這個女人似乎也沒有外界傳的那麽不堪或沒本事吧?而且,她還這麽寵她的夫郎,可以在街上抱著尚唯一路走過,那個被抱著的人是他該多好啊!顧湘晚忍不住的想,反應過來後又忍不住輕聲的唾棄自己,哎呀!想什麽呢!不知羞!顧湘晚忍不住紅了一張俏臉。不過……他也不是沒有機會不是嗎?表哥也不過是個夫郎,他說不定……顧湘晚偷偷的用愛慕的眼神看著斂水,一顆芳心不知落向何處。

這個時代的,有些身份地位的男子莫不是把自己束之高閣,所以對女子的接觸不可謂是少可以形容的,幾乎可以說是沒有接觸的。

夫道二字死死的壓制著這個時代的男子,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像是被尺子丈量著似的,不敢逾越半步。所以一個有些地位的男子對女子了解的最好的方式莫過於道聽途說或遠遠的見上一眼,倘若是英雄救美,那概率也是極小極小的。所以這麽近距離的接觸一個不算差的女子,動心,也不算是一件小概率的事情。

尚中眼中晦暗不明,不知道該對斂水抱著什麽樣的態度,到底斂水是不是有心計,尚中現在可是真的摸不清了。 斂水看上去就不是什麽鄉野可以養出來的,認真起來的氣質,就算是尚中都不敢去直視,那種氣質,不是說有多鋒芒畢露,只是看上去,便是覺得不敢對視罷了。

“可是府上並不常備酒,請兩位稍等一二可好?尚某就去讓下人買酒。”尚中站起身,很顯然,她對這次拼酒還是帶著期待的情緒的。“不勞煩尚大人了。”斂水搖了搖頭,迎著尚中和南震天的目光,沖一旁的空氣喊到,“湖,酒。”湖和江一樣都是個冷漠的性子,所以斂水叫她,是直奔主題,半點婉轉都沒有。“是。”河出現在斂水的身後,微微伏了伏身子,又不見了身影,那一身藍衣就好像是一晃而過的幽靈一般。

南震天驚駭,幾乎是一身的冷汗,湖的表現儼然是在一旁站了許久的模樣,而作為一個領軍的將軍,這麽近的距離都無法感知到潛行的人,不得不說像是在死神面前走了一遭似的,畢竟如果湖是刺客的話,她都不知道死了幾百回了。

尚中也是異常驚訝,自己這個兒媳,還真是讓她看不透,明明只不過是個捕魚女,怎麽有這麽強大的手下任勞任怨呢?

前文說了,斂水一共是召了八個仆人,女的是江河湖海,男的是泉溪流源,分兩班倒的跟在尚唯的身邊,最近的世界不太太平,所以斂水也不得不做好打算,畢竟尚唯可真的是一個脆皮到不能夠再脆皮的人類的嬌弱男子,如果不小心點,掛了怎麽辦?斂水可不想跟地府搶人。

其中江河,泉溪兩男兩女是一班,剩餘的則是另一班,江和泉已經回去管理宅子和做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包括交際什麽的,而現在跟在尚唯身邊的是溪,斂水身邊的人是河,當然,斂水並沒有告訴尚唯她有在他的身邊安排人,這算不算是隱性的保護,斂水也不清楚,不是有話說麽,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她還是挺疼她家男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多寵你

“不知夫人名諱?”南震天瞇著眼睛,手指無意識的曲起在桌上輕輕的敲了幾下,現在的南震天才算是有點重視斂水。下人都如此高手,也不知道身為主人的斂水,又該有什麽能耐。所以說,尊重從來都不是別人能給的,一切靠自己的實力說話,如果不夠實力,你又憑什麽去要求別人重視你呢?笑話罷了。

“將軍現在問,不覺得有些遲了麽?”斂水倒是好脾氣,不驕不躁的反問,似是把燙手山芋扔了回去。

“夫人說笑,是南某不對。”連稱呼都下了一格,這算是重視了。南震天不是不知道斂水的名字,從進門斂水說她娶了尚唯,南震天就能夠很輕易的猜出斂水到底是誰了,但是名字這種事情,還是得問原主來的比較正式。

“在下南震天,寧國鎮南將軍,今日有幸與夫人拼酒,南某手下不斬無名之輩,夫人可否成全南某?”南震天拱手行禮,虛禮一施,這南震天倒也算得上是個人物,能屈能伸的,也有腦子,一種方法不行,當下便換了另一種。

話到這個份上,斂水倒也懶得推辭了,“將軍想必也是有見過我的資料的,我也就不說這麽詳細出來丟人現眼了。”斂水除了一開始是用的謙稱,後面幾乎都是用了我字。她對這些所謂的朝臣,可沒什麽崇敬的心態。

“斂水,臨江縣捕魚女,勉強能養活自己,不能與將軍相比。”

“斂夫人客氣。”南震天客套。

“我不客氣。”斂水把話堵了回去,心情不是很好。米需 米 小 說 言侖 土雲她果然還是很討厭這種虛偽而無謂的客套,斂水慵懶的往椅子靠背那一靠歇息一二。

南震天被堵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斂水怎麽說變卦就變卦。

與此同時,尚府,尚唯跟著許秋在府內閑逛,兩人皆是安靜的性子,所以沈默溢滿了整個空間。

尚唯回身看著燈火通明的大廳,嘴角泛起苦笑,他摸了摸仍舊是平坦的小腹,聲音有些縹緲,“許哥哥,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從一開始知道是你要嫁給南震天的時候。

尚唯極力遠眺,不知道是想要望眼欲穿的看清燭光中誰的臉。尚唯也曾叛逆過,所以他逃開了,有時候尚唯也不知道是該怨恨許秋,還是該感謝許秋。倘若不是許秋嫁給了南震天,他也不會向娘親求嫁求不成而爆發出積郁從而離家出走。即使過程辛苦,但是尚唯從來都是知道的,自己選的路,就算是跪著也要走完,不然當初的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如果沒有離家出走,他也就不會遇到斂水,更不會嫁給她。有些時候,愛情的火種就好像是毒藥,讓人淪陷,也許是因為斂水並不算是對他太好,所以斂水的每一次溫柔,他才能夠記得特別特別的清楚,也特別特別的珍惜。

“你的妻主,明明也很疼你啊,而且她也沒有娶正君,只有你一個,你也還是有機會的。”許秋垂下眼簾,出嫁前,他不是沒有看到尚唯的眼神,那種夾在在羨慕跟怨恨之間的神色。然後許秋便聽見了尚唯閉門不出的消息,由於是大家少爺,所以久久不出門,不熟的人,想當然的會以為這是很好的。但是許秋不同,他看見了尚唯的眼神,就在出嫁前的一天,那樣的眼神,讓他有些害怕。

但是如今看來,尚唯的眼裏,除了平和,還是平和,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命。許秋也不知道現在的他是用憐憫的情緒對待尚唯的嗎,對於尚唯,他說不清是什麽感覺,當年旗鼓相當傲骨挺直的兩人,如今見面,第一時間,竟然只是想要嘆氣,時間,當真是個讓人摸不透的東西啊。

“呵,她哪裏夠將軍寵你呢?我真的,很羨慕啊。”羨慕自己得不到的,因為自己得到的太少,尚唯輕聲嘆息。

許秋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尚唯那平坦的小腹,臉色有些怪異的問,“那個孩子……”

“是她的。”尚唯打斷了許秋的話,“我還沒有這麽不知廉恥。”

“抱歉。”許秋幹脆的道歉。“那為什麽你還是她的夫郎?”而不是正君,按尚唯和斂水的身份對比來說,做個正君,真的不算是太過分。

“她不願意。”所以他也不過是個夫郎罷了,按夫君夫郎夫侍的級別排布,尚唯也不知道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慶幸,好歹她還給了他一個夫郎的位置,而不是夫侍。尚唯有些黯然,果然,他就不適合奢望。

“你只是不知道她有多寵你罷了,將軍再疼我,家裏還是有別的夫,即使有各種理由說是別人塞的,但是我不傻啊,如果真的拒絕,誰又能為難她呢?現在的我不過是新嫁郎,有些新鮮感罷了,時間久一些,也不知道會變成怎麽樣,而且……她就算再寵我,也不會如同你的妻主那般,不僅是陪你回門省親,還是一路把你抱進的尚府,即使她不是什麽好本事的人,但是她對你的這份好,就已經能夠說明許多了。”

許秋深深地吸了口氣,不知道是在壓抑心情,還是只是在單純的換氣。“而且……她長得也不賴啊。”許秋促狹的笑。

“她……抱著我,過來的?”尚唯楞住了,雖然一開始醒來的時候發現回到了尚府還是很驚訝的,雖然感動但是也沒有多想,即使是想過斂水是從尚府門口把他抱進來的,但是他從來都沒有敢想過是從家裏一路抱過來的。

尚唯的手指有些顫抖,突然很想,很想,很想見到斂水。什麽是家?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吧。尚唯笑了,像是花一般的嬌艷,一瞬間的風采甚至讓同為男子的許秋驚艷。

“是啊,一路緊緊抱著你。”許秋定了定心神,笑著回答。“我們回去吧。”尚唯如是說,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許秋了然。

作者有話要說:

☆、醉酒否

斂水對於尚唯的感動並不知情,不過就算是知道了,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反應,因為在她眼裏,這似乎是應該到不能夠再應該的事情了,她的男人,她自己不抱,還要讓誰去抱?斂水從來都不覺得這是什麽了不得的事。

河很快就提了一大缸的酒回來了,也不知有多少斤,反正砸在桌子上的時候,桌子都震了幾震,那可是大理石的桌子喲。

斂水面無表情的看著那些酒,也不知道河是從哪裏買來的,都是些純度很高的烈酒,沒有摻水,酒香聞著身子就是一陣熱潮。

河倒也算是貼心,右手還提著兩個海碗,手一抖,那兩個海碗就穩穩的一邊一個的落在斂水和南震天的身前,那海碗轉了轉,詭異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將軍,請。”斂水率先接過那個海碗,朝南震天遞過一個請的手勢,然後目光在尚中和顧湘晚中游移不定,不知道在計量著什麽。

斂水從一開始便是稱呼南震天為“將軍”,她沒有改過對他人的稱呼,有時候,第一印象,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知道尚大人和顧少爺要不要來嘗一些,雖然我這個手下也拿不到什麽好酒,但是我敢擔保,這些酒,是絕對不摻水的。”斂水打開封口,酒香更是濃烈,斂水站在酒缸面前,把碗探了進去,滿滿的斟了一碗,零落的酒液化作一個個水珠滴落。

尚中搖頭,避而不及的,“人老啦,還是算了吧,斂娘子自己享用便好了。”尚中可不想拿一條老命去嘗一口酒啊,雖然尚中也不是什麽酒徒,但是這並不代表尚中不懂酒,相反,尚中還真的會品酒,僅僅從香味來看,這酒,保守估計都得是五十多度的烈酒。

“顧少爺?”斂水看向顧湘晚,正好撞上顧湘晚投來的目光,顧湘晚有些臉紅紅的,不知道是因為斂水看著他呢,還是因為兩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

“我……”顧湘晚咬了咬唇,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我可以就嘗一點點嗎?”顧湘晚期待的看著斂水,不知道是在期待什麽,酒醉,對於一個男子來說,有可能是機遇,也有可能是地獄。

“顧少爺打算在尚府就寢?”斂水挑了挑眉,本來她還以為顧湘晚會拒絕的,哪裏知道顧湘晚還真的想喝。斂水是不太懂常識,但是又不代表她傻,灌醉一個男人,她還不想去擔這份責任。

“不,不了,我不喝了。”顧湘晚搖了搖頭,他看出來斂水不太高興了。南震天也不甘於落後,站起身來,拿著海碗直接斟了一碗,滿滿的就這麽爽快的喝了下去。

“將軍爽快!”斂水不知是真是假的讚嘆,直接是一碗幹了下去,一點遲疑都沒有。“再來!”南震天豪氣的說。兩人一碗接一碗的把那些烈酒灌下肚,斂水從一開始就有些臉紅,然後便一直維持著這個狀態,連手都沒有抖。

“看不出來你斯斯文文的,酒量還不錯啊!”南震天看著斂水,明顯有些震驚,五六斤五十多度的純烈酒,灌下去以後她的身體也免不了顫上一顫,哪裏像是斂水這樣,壓根就是沒事人一樣。

“我的目標是把你灌下去,沒別的。”斂水笑了笑,白皙的臉上也是暈上了些紅色。“有膽!”南震天朗聲一句,繼續你來我往,南震天是跟喝水一樣,斂水就像是直接喝水,兩人的高下,一比便知。

所以當許秋跟尚唯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只醉鬼跟一個坐在椅子上小憩的女人,附帶顧湘晚一只,尚中一只,好吧,其他人幹脆跟路人甲乙丙丁靠近了。

河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隱入了黑暗,反正當尚中註意到的時候河已經不見了。“回來了?”斂水淡淡的看著尚唯跟許秋,興許是剛喝完酒的緣故,斂水的眼睛有些水汽,雙頰也是粉嫩嫩的紅色,看起來倒是格外的妖媚,尚唯見了斂水這幅模樣,小臉一下子就通紅通紅的。

斂水低聲笑笑,微微暗啞的聲音更是誘人,“怎麽,害羞了。”斂水沒有使用問句,因為她知道尚唯並不會回答她,沒什麽原因,僅僅只是臉皮薄罷了。

“哇!”顧湘晚的聲音猛的拔高,像是剛剛才反應過來似的,顯得格外興奮,“表嫂你好厲害!”顧湘晚喊了一句,眼裏晶亮晶亮的全部都是崇拜的情緒,小臉也是不自然的泛紅。

“過獎。”斂水回了一句,目光也並不移動,還是這麽直直的看著尚唯,直到尚唯不適的避開,這才轉移目光看向許秋,“抱歉,許公子,把你家妻主灌醉了。”

“無礙,也難得見妻主這麽盡興。”許秋搖了搖頭,看向尚中,微微的伏身,“尚大人,不知可否叨擾一晚,妻主酒量不支,望海涵。”許秋可沒有能力把南震天搬回去。

“當然可以。”尚中答到。“夜深了,晚兒不如也留下來吧。”尚中看了一眼顧湘晚,怎麽說也就表親,雖然血緣關系不是很濃,但是好歹也還是有這麽一層關系。

“嗯嗯嗯!”顧湘晚連續應了三聲,眼神晶亮的看著斂水,差點沒把小腦袋上的發髻給點亂了。尚唯有些不是滋味的看著斂水,有些委屈,已經有別人發現斂水的好了,怎麽辦?尚唯有些慌張,按理來說,其實顧湘晚也是一個不錯的人選,畢竟還是表親,好歹也是有血緣關系不會做的太絕不是?

不過尚唯是怎麽也不願意把斂水跟別人分享,這正是應了那句話,“真的喜歡上了一個人,什麽禮教什麽知識,全部都當做是廢話了”尚唯接受的教育是共侍一妻,即使有時候也曾經想過像是才子佳人那般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是尚唯自己心裏也明白,那不過是奢望罷了。

“你在想什麽?”就在尚唯楞神的時候,斂水已經走到了尚唯的面前,定定的看著他,稍稍的側了側頭,伸手直接揉上了尚唯的發。

作者有話要說:

☆、口是心非

這個笨男人,到底整天在胡思亂想個什麽勁兒啊!斂水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想。

“走吧,要不要出去逛逛,餓了嗎?”這個笨男人今天晚上吃的這麽少,肯定得是餓了。“我不餓!”回過神來的尚唯一個激靈,順口就答,回答之流暢,讓尚唯話一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斂水無奈,這男人是要笨到什麽程度才要這麽的不解風情,不解風情也就算了,她還偏偏真就喜歡上了這個不解風情的傻木頭。她肯定是被這個笨男人傳染了,一定是的!斂水幹脆利落的把責任推給了尚唯。

“咕嚕嚕——”剛一說完,尚唯的肚子就咕嚕嚕的響了起來,說實在的他還真的沒吃過什麽東西,晚上幾乎也就沾了沾筷子而已,也是有些餓了。尚唯的小臉紅的跟個小番茄一樣,斂水噗嗤一聲就笑了,輕輕的把臉靠在尚唯的肩上,在他耳邊慢慢的吹氣,“看來,還是你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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