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五十五章以後調為一更一天√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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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誠實一點啊……”刻意拖長的尾調像是氣音,呼出的熱氣撓在尚唯的癢處,尚唯的臉紅的都快要冒煙了。

“我……我……”尚唯磕磕巴巴的說不清一句話。“不乖,又笨。”斂水伸出舌頭撩了撩尚唯小巧的耳垂,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喜歡上你,後面的半句,斂水沒有說出來。

“那……你嫌棄我嗎?”尚唯咬了咬唇,身體本能的想要推開斂水,卻是不敢。“一點點。”斂水輕聲說,“所以要不要陪我出去?”濃烈的酒氣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噴灑在尚唯的身上,灼的尚唯身子發軟。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尚唯撇過頭去,覺得有些委屈,或許是娘親就在一邊的緣故,尚唯大膽了一些。斂水危險的瞇起眼睛,很好,這男人,膽兒肥了啊,敢給她玩炸毛了,“有啊。”斂水直起身來,眼中的情緒變得冷凝,“你不去就不去吧,我找別人去好了。我不會強迫你。”當然,這是看心情的。

“表嫂你要出去嗎?可以帶我去嗎?”顧湘晚蹦噠蹦噠的跑了過來問著斂水。尚唯更是覺得委屈的不行了。“不可以哦,孤男寡女算是什麽樣子。”斂水搖了搖頭,拒絕。“我……”我不介意的,顧湘晚想要說下去,可是不知道怎麽的,硬是在斂水的目光中消了音。

“算了,既然你這麽笨,還是跟我出去比較好。”斂水看著尚唯想要哭出來的表情,換了口風,扯著尚唯就走,也不管別人什麽反應。尚唯有些唯唯諾諾的跟在斂水的身後,也不知道是知錯還是不知錯。

等到出了尚府,斂水這才轉過身來,面對面的註視著尚唯,“你在鬧什麽別扭?”斂水懶得去關心別人的心情,肯問這一句,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男人心,海底針,太多的猜測也仍舊是猜不出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所以斂水直接幹幹脆脆的問。

“我……我沒有鬧別扭。”尚唯不敢去看斂水的眼睛,出了門,似乎膽子也變小了。兔子就是兔子,偶爾逼得急了也會來發發狠,把逗弄他的人狠狠地咬了一口,但是那樣的膽氣也不可能持久,這不,很快就被打回了原型。

“你……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怎麽的,就對你發了脾氣,尚唯急著想要辯解,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只能幹幹的去求斂水不要生氣。斂水沒多大反應,手放在尚唯的頭上一下一下摸著他順滑的頭發,像是在順毛一樣。

“這麽笨,真的讓人忍不住欺負啊……”不解風情的笨木頭,不過,還真是意外的可愛啊。斂水吻上了尚唯的眉角,輕輕的,像是一片羽毛劃過的感覺,酒香撲面而來。尚唯也不知道是不是聞著酒香的緣故,一時之間竟然又重新有了勇氣,興許是又多了幾分酒意的緣故吧。

“那……那妻主喜歡……欺負我嗎?”尚唯的聲音裏帶著他快要無法支撐的顫抖,他甚至無法想象他現在的聲音到底有多麽劇烈的不穩。什麽廉恥,什麽矜持,尚唯都不想要了,他只是想知道這麽一個答案,想要得到一個喜歡,很迫切的需要,作為接下去行走的動力。“嗯,當然喜歡了~”咦,這笨男人的態度不太對啊?斂水有些疑惑不解,不過倒是順著尚唯的意思給了回答。

真好,斂說喜歡他呢,尚唯這麽的安慰著自己,沒關系的,喜歡呢,真好……真好……尚唯翹起嘴角,眼淚卻忍不住流下來,又想起斂水似乎並不喜歡他哭,又生生的壓住聲音,安安靜靜的掉眼淚。怎麽哭了?斂水可不知道就這麽一句話又能扯起來尚唯這麽多的情緒,有些不知所以,斂水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看著尚唯想哭又忍不住壓抑的樣子,看著那掉落的淚珠,突然覺得,眼淚,似乎也不是這麽討厭,淚水是斂水無法操控的東西,因為無法操控,所以不喜歡。

原來當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的時候,什麽不喜歡都會被打破,但是先愛上的那個人,卻註定是卑微的,斂水只是喜歡尚唯,而尚唯,卻愛上了斂水。

斂水不由自主的吻上尚唯的眼淚,那液體的溫度是微微帶著些暖意的,斂水伸出舌尖舔了舔那顆淚珠,鹹鹹的,有點點澀澀的。尚唯顫了顫,不敢亂動。雖然笨了點,但是有時候的乖巧也是格外的讓斂水覺得心軟呢。

“本來挺開心的一件事,怎麽要變成這樣呢。”斂水站直身,有些無奈的說,她算是再一次認識了自家男人破壞氣氛的本事了,舌尖掃了掃唇上沾上的淚水,饒有興致的看著尚唯,“走吧。”她伸出手。

“嗯。”尚唯重重的點了點頭,抹去了眼中仍舊帶著的濕意,快步走了過去,牽住了斂水的手。“斂,我餓了。”尚唯目光灼灼的看著斂水,盈盈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沒有肉~

QUQ打滾要不依啦,作者君已經很勤快惹你們還說我懶!!!

晉娘又不是點娘一天要六千嚶嚶嚶。

被小彩葉溫暖到的作者君吧唧吧唧的跑過來加更惹!!!

收到微微小天使的麽麽噠啦~~~酷愛過來給作者君調戲幾下!

又快到了知名不具的加更日子啦!兩個還靠得很近呢!!!

沒人記得在那天告訴作者君的話作者君就當作不記得了喲23333當天催更才~有~效~喲~【√】

☆、夜市行

這男人,變得真快,雖然斂水很好奇為什麽尚唯總是把對她的稱呼換來換去,一會兒是妻主,一會兒又是斂,但是斂水也沒有去追究。

自家的笨男人突然變得直白起來,說實話,斂水也不太習慣呢。斂水微微一笑,反手握住了尚唯的手,不管習不習慣,這個男人就這麽的被她握在手中,這對於斂水來說,就已經夠了。

長長的街道上,兩道影子交織在一起,顯得更是親密。

夜晚的街道還算是熱鬧,來來往往的人把不大的空間塞的滿滿的,不少男子都帶著面巾,遮住面容,空氣裏彌漫著脂粉的味道,不少男男女女成雙成對的聚在一起,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會心一笑,眼裏全是滿滿的情意。

斂水小心的把尚唯護在身邊,尚唯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或多或少都少少的撫慰了斂水有些焦躁的情緒,還好,她家男人雖然笨了一點,但是還不至於濃妝艷抹,斂水可不喜歡那些一身脂粉的男子,甚至都有些避而不及。

斂水的皮囊無疑是不差的,清清秀秀的,皮膚是瑩潤的白色,尚唯從很久以前就有些羨慕斂水的皮膚,即使每天風吹日曬的,卻還是白的特別好看,所以斂水一路上可是收到了不少的香包手絹,只是斂水都裝作看不見罷了,至於尚唯還在一邊,那些個男子還真的就不介意呢,反正哪家不是三夫四侍的,真要是一夫一妻,那在這兒,還真的是少的不行。

不過斂水的容貌和氣質搭配起來也沒有比斂水差到哪裏去,兩人像是一對璧人兒似的。斂水牽著尚唯的手,走在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聽見各種叫喊聲,路上很多賣吃的,什麽糕點零嘴都有,甚至有做餃子的,弄兩個大大的鐵做的空心圓球,裏邊放著餃子,用鐵鏈甩起來,喝一口酒噴灑上去,火龍拉的長長的,幾個回合以後打開圓球,裏邊就是規規矩矩的餃子,一個疊一個的,格外的乖巧。

尚唯的眼睛晶亮晶亮的看著那些餃子,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斂水,斂水護著他擠到前邊,說要一碟餃子。賣餃子的是兩姐妹,長得壯的那個在那做餃子,長得瘦弱斯文一些的在那記賬收銀子。

很快那店家就端了一碟餃子過來,斂水遞了銀子過去,接過油紙包好的,還熱乎著的餃子。“給。”斂水遞過去給尚唯,尚唯夾了一個,一邊喊著燙一邊快快的吞了進去。尚唯見斂水看著他出糗的樣子,臉紅了紅,“好吃。”尚唯點了點頭說。

“我知道好吃,不用吃這麽急,我不跟你搶。”斂水的聲音低低的,傳到尚唯的耳裏,把尚唯弄得面紅耳赤的。“給你。”尚唯撚起一個餃子直直的塞進斂水的嘴裏。

“怎麽,謀殺妻主?這麽燙。”斂水調笑的看著尚唯,倒是把餃子吞了下去,還不錯。尚唯不理她,氣呼呼的吃著餃子,就好像是在吃尚唯的肉似的,腮幫子鼓鼓的,像是在進食的小倉鼠,顯得格外可愛。

吃了一碟的餃子,尚唯摸摸肚子,已經不這麽餓了,“還吃嗎?”斂水體貼的問,“不要了,看看別的。”尚唯搖了搖頭,“咦,斂,糖畫,有糖畫唉!”尚唯像是小孩子一樣的喊了起來,指著前面多多小孩子圍著的攤位。

斂水看著跟孩子一樣興奮的尚唯,想了想,好吧雖然有些丟臉,但是也是難得自家的笨男人這麽興奮,算了,由他去吧。斂水放棄了抵抗,順從的跟著尚唯撥開人群來到糖畫的小攤子。

畫糖畫的是個老大爺,手巧的很,五顏六色的糖漿調好後隨意的揮了幾下手,一只活靈活現的小老鼠就顯現了出來,那一份的謹慎刻畫的淋漓盡致。“哇——”尚唯跟著旁邊的小孩子一起驚呼,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糖畫的獲得方式一共有兩種,一個就是轉盤,上面畫著各種各樣的圖案,轉到哪個就可以得到哪個,而另一個則是直接花錢買做,想要什麽圖案就有什麽圖案。

斂水遞過十文錢,尚唯驚詫的看著斂水,“不是想要嗎?去吧。”斂水平淡的說。尚唯開心的走過去,把那轉盤轉起來,尚唯的眼睛一直定定的盯著那根指針看,就差沒有看出花兒來了。

斂水好笑的看著尚唯,直到那指針指到一個活靈活現的兔子圖案上,尚唯才正常起來,跑到老大爺作畫的那兒,盯著老大爺的動作,一直看到他的兔子做好。紅色的眼睛,微微焦黃的糖上面撒了一層白糖,像是兔毛一樣活靈活現的。

尚唯歡喜的把兔子糖畫護在懷裏,拉著斂水繼續走。斂水有些好笑的看著尚唯,用幾乎是調笑的語調說:“再不吃,糖都要被你捂化了,難不成你還想等你你肚子裏的那個孩子生出來了再給她吃?”斂水看著尚唯,黑白分明的眼睛盛了慢慢的戲謔。

“才不是!”尚唯反駁,呲起的牙像是小白兔一般,倒是更像是那糖畫一般有趣了。尚唯看著那糖畫,都快看出朵花兒來了,這才閉著眼睛伸出舌頭舔了舔,甜甜的,到心底了。

斂水渾身的酒氣讓路人紛紛閃避,誰都不情願去招惹一個醉酒的人,因為那樣的人通常都是很瘋狂的。一路走走停停走走停停,兩人也雜七雜八的吃了一些東西直到尚唯把肚子吃的圓滾滾的走不動了這才停下來。

尚唯彎下腰揉著漲漲的肚子,好看的眉毛糾結在一起,好撐……走不動了。尚唯耍賴的不想走,可憐巴巴的看著斂水。“男人,別以為給你三分顏色你就能開染坊!”斂水蹲下身去,咬牙切齒的說。

看著周圍一圈的人投來詫異的目光,又看看自家男人軟趴趴的可憐模樣,斂水有磨牙的沖動。“我累……”尚唯用軟軟的調子像是被欺負了似的,吃準了斂水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些什麽,不是不敢,是嫌麻煩。果然在一起久了,小白兔都能明白老虎的心情了,時間火候拿捏的正好。

作者有話要說:

☆、顧慮

“上來。”斂水沒好氣的瞪了尚唯一眼,看著尚唯周邊一圈因為尚唯現在流露出來的媚態而被吸引的女子,很好,還敢給她招蜂引蝶!斂水磨牙磨牙再磨牙,偏偏,她還真就不想把自家的這個笨男人怎麽樣。

尚唯笨手笨腳的跑過去,一鼓作氣的飛撲上了斂水的背,嘴角的笑意如同剛剛把偷到的雞仔吃幹抹凈的小狐貍。斂水被尚唯壓的一個趔趄,差點沒被壓趴了下去,尚唯就這麽不打招呼就撲上來,尚唯是輕沒錯,可是他再輕也抵不過斂水被尚唯一個措手不及啊。

“你故意的!”斂水一字一頓的說。“嘻嘻,反正斂你也不會生氣不是嗎。”尚唯在斂水的身後呲起一口小白牙,嘻嘻的笑。

他才不會告訴斂水,這麽做是因為剛剛路上的那些男子那赤裸裸的目光讓他很少不爽,他絕對不要告訴斂水,他現在是在宣誓主權!尚唯像是鬥勝了的公雞,雄赳赳氣昂昂的朝周圍掃視。

斂水估摸著尚唯吃的也是差不多了,就準備帶著尚唯回去了,現在已經是接近鬼市開始的時間了,打更的夥夫已經開始“當當當——”的敲著那破銅鑼了。

斂水拐進一條小巷子裏,有些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感覺,雖然斂水是打算寵著尚唯,但是這也並不代表斂水會太過於縱容尚唯,總得要搓搓尚唯的威風。

“下來。”漆黑的小巷,通常是發生獸行的地方,尚唯有些害怕,但是由於在一旁的是自家的妻主,做什麽尚唯也是得接著的,這麽想著,尚唯也就不覺得害怕了。

可是尚唯還是有些嘴硬的摟住斂水不撒手,跟一個無尾熊似的,吊在她身上。“不下,就不下。”尚唯在斂水的背上扭著身子,一晃一晃的。

“嘶……”斂水抽了一口涼氣,額角的青筋有些蹦噠起來,“男人,你在玩火。”斂水也算是正常人,有需求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不過斂水平日裏都是自己壓制著,基本上都會控制著不玩壞尚唯。

尚唯乖乖的不動了,趴在斂水的背上,因為貼的很近,所以他可以感覺到斂水肌肉突然緊繃起來。

尚唯把臉貼在斂水的背上,這條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巷隔絕了吵鬧的人群,寂靜的空間裏,連心跳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半晌,尚唯自動自覺的跳了下來,因為沖勢的問題,所以尚唯站的不是很穩,斂水伸手扶了一下尚唯。尚唯很識趣,識趣到不會輕易的去撩撥斂水的底線,懂得進退。

斂水把尚唯壓制在小巷的墻上,借著黑暗,尚唯更加敏銳的感覺到斂水的存在,那滿滿的酒氣不同於平時斂水身上禁欲意味似的冷蓮香,像是天使墮落一般,落去凡間誘惑他人。

因為看不見,所以順帶著別的感官都敏銳了許多,斂水貼上尚唯的唇,輕柔的舔舐,尚唯專註的享受著這一絲溫柔,雖然笨拙但是還是努力的學著想要回應,舌尖交纏。

“我該拿你怎麽辦?”斂水的手撫上了尚唯的小腹,那裏,孕育了屬於她的孩子,怎麽辦呢……得到什麽,就要失去些什麽,沒有什麽是那麽容易得到的。那個不知名的小生命如同知道自己的母親在召喚他,慢慢的慢慢的蠕動了一下,雖然很輕微,輕微到身為孩子的父親的尚唯都不一定能夠感受到。

斂水來回的撫摸著尚唯的小腹,感受著那個小生命對生命,對陽光的渴望,這麽活躍,對於這個男人,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啊……斂水感慨的想著,現在這小生命還是這麽的脆弱,脆弱到她輕易就可以毀滅。

她的孩子,渴望生存,渴望擁有她的一切,她的力量,她男人的命……她到底要不要這個孩子,拿出身上的肉去餵養他,斂水拿不定這個孩子要或不要。

如果對尚唯一點感情都沒有,她可以幹脆的說要或不要,但是正是因為對尚唯有了一絲絲可以影響決斷的感情,所以她游移不定了。

她看得出來尚唯對這個孩子有多在乎,也知道她一句話可以讓尚唯放棄這個孩子,但是這個笨男人……他把他自己放哪了。

尚唯感覺著一片安靜,有些不安的看著眼前的斂水,雖然眼前是滿滿的黑暗,他什麽都看不見,但他還是下意識的尋找斂水的眼睛,他不害怕,真的,因為她在。

“斂。”尚唯握住斂水的手,握得緊緊的,不知道在害怕什麽,斂水的手,想要從他這兒奪走什麽。

“……我知道了,我們好好過。”斂水低聲說,聲音淡在風裏。“什麽?”尚唯楞了楞,沒聽見,有些東西,錯過了,很久很久以後才都夠再次找到了。

“我們回去吧,已經很黑了。”斂水避而不談剛剛的話,牽著尚唯的手走出了黑暗的小巷,冷風吹過,斂水清醒了不少,尚唯可就直直的打了個哆嗦,斂水見狀,脫了外衣披在尚唯身上,尚唯抓住那衣服,甜甜的笑。

沒有多久,尚唯的小腦袋就跟小雞啄米似的一點一點,是了,這男人本來就沒多好的身體,今天還折騰了一天,加上該懷孕,是該困了。

斂水想了想,還是重新背上了尚唯,尚唯半推半就的,迷迷糊糊的就躺在了斂水的背上,砸吧砸吧嘴巴,尚唯便沈沈的睡了。

這倒是今天第三次讓這男人這麽貼近自己,斂水擡頭看看月亮,也不知道是不是錯了,那月亮的邊緣似乎有點點的泛紅,肯定是她眼花了吧,斂水搖了搖頭,低下頭不再去看。

過了一會兒,斂水仍舊邁著步伐,瞇起眼睛,似乎感覺到了什麽,風停了。

夜微涼,風如絲,男人靠在斂水並不寬厚的背上,低聲呢喃,“斂……斂……斂……不要……不要有別人好不好……好不好……不要走……”溫熱的液體似乎浸濕了她的發,斂水聽得尚唯的話,動作僵了僵,半晌才說,“笨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滾來滾去】你們怎麽可以霸王我QUQ,我要收藏我要收藏我要收藏嗷嗷嗷!

收到【微微輕狂】小天使噠地雷一枚√果斷加更一發~明天也是雙更喲吼吼吼開炮~

☆、談論

尚府的門是關著的,斂水也不想大半夜的去叩別人的門然後把背上那個男人吵醒。思量了一下,斂水估摸著這個點應該也沒有什麽人了,看看墻的高度,腳下微點,如同飛起的燕,輕巧的在墻上著陸,然後像是飄走的紙片,恍然落下,這期間,尚唯安安穩穩的睡著,一點都沒有被顛簸驚著。

斂水往尚唯的院子走去,路過一個小亭子,遠遠的時候斂水就感受到了細微的呼吸聲,一點搖晃的燭火在風中搖曳,是誰?斂水瞇了瞇眼睛,仍舊是走了過去,那一身的紅衣收斂在夜色中,是誰,怕是呼之欲出了吧,顧湘晚,自家笨男人的表弟。

“表嫂!”顧湘晚看著斂水走過來的身影,眼睛一下子變得很亮很亮,“你回來啦?”言語裏帶著不加掩飾的欣喜。

“有事嗎?”斂水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雖然沒有表現的很明顯,但是斂水其實不喜歡和人糾纏不清。“那個……那個……”顧湘晚的臉上飛上了紅暈。“你覺得我怎麽樣!”顧湘晚很大膽,跟他明艷的容貌很是搭配,他很直白,但是明顯的,斂水比他更直白。

畢竟斂水可是從來都很少考慮過別人的感受,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別人傷不傷心這種不知所謂的話題。“沒有他好。”斂水直白的回拒,“我不喜歡麻煩。”無論是你,還是你身後的探尋。沒有誰是真的天真無邪,顧湘晚是,許秋也是,尚唯亦是,只能說是單純的角度不同罷了。

興許還顧念著顧湘晚是尚唯的表弟,看著對方一下子煞白的臉色。斂水難得的解釋一番,“你知道的,我抱著他,一個人的懷抱,只能容得下一個人。”雖然很生硬,但是這已經是斂水能夠擠出的最委婉的話語了。顧湘晚轉身跑開了,似乎在那一瞬間,斂水看見了什麽晶瑩的東西,好像是淚水,但是卻激不起斂水的情緒。很簡單,不在乎,就不會有什麽想法,更不會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有些東西,還是趁著尚未萌芽先掐掉吧,這樣,才不會留下任何禍患。

顧湘晚哭著回了房間,盯著燭火半晌,也是想來了,終究也是大家出來的,雖然身份還比不上尚唯,但是那份豁達,還是尚唯不能比的。其實說到底,也不過是不夠喜歡罷了,顧湘晚能夠在亭子裏等她一晚,但是這已經是極限了。

“哼,不過是個農婦而已!”顧湘晚摸了摸自己的臉蛋,皺了皺鼻子,冷哼了一聲,熄燈睡覺。

沒有人能夠很清楚的知道另一個人的心裏到底在想著什麽。

一夜無話。

第二日,斂水照常是起的很早,天邊才剛剛起了魚肚白,不夠濕潤的空氣讓斂水顯得略微煩躁,身旁的男人仍舊在貪睡。繁華的皇都這麽的紙醉金迷,這一次,這個男人還肯不肯跟她回臨江縣呢?斂水瞇了瞇眼睛,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難,回去了,可就別再想享受這麽好的待遇了。

斂水不會在皇都逗留很久,一個是不習慣,另一個則是不喜歡,她從來都不情願去勉強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斂水屬於那一片綿延不絕的海洋,像是一切的源頭,尚唯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意去深究罷了,聰明的伴侶從來都不在明面上探尋對方的隱私,而是學會自己推測,然後等待著對方的告訴。斂水起身,輕手輕腳的出了臥室,到了尚府的大門,還是沒有人開門,應該還都沒有起來吧。

斂水也沒有多說什麽,那方矮矮的圍墻對於她來說是輕而易舉就能夠越過的,完美落地,斂水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麽,目光微凝,看向某個地方。某些人打了個寒顫,好在斂水沒有發作,就這麽徑直離開了。

寧金王府,因為是在故人的地盤,所以斂水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肆無忌憚的擡腳,“哢嚓——”一聲就把門踹開了。“啊啦啊啦,拆房啊拆房啊!壞了要賠的好嗎!”財迷寧若玉一臉心疼的看著那扇大門,眼神幽怨的看著斂水。

斂水面色不改,側了側頭,“你壞了不用陪。”言下之意沒錯就是赤果果的威脅。寧若玉默默地為自家的門點了個蠟,可憐的門啊,你家主人沒辦法為你報仇了,敵人太可怕。

“你也知道了吧?”斂水和寧若玉去了後院,坐在亭子裏,感受風的吹拂。

“昂,是啊,不過管它呢,現在我也想通了,不管了。”寧若玉攤了攤手。

“你不參與?”斂水倒是有些驚訝,說放下就放下,她這個故友倒是幹脆的不行啊。

“懶得。我還是去找別的好玩的事情吧。”寧若玉的臉色有些難看,硬生生的用笑容掩飾了下去。

“他喜歡上別人了?”斂水側目,她又不是沒有感覺到前不久寧若玉的離開,只是一直也沒有合適的機會去問,按照寧若玉的本事,在寧國淩國來回一趟其實不需要很久。“可能吧,誰知道呢。”寧若玉慵懶的靠在欄桿上,什麽事都不在心上的樣子。其實她們的本質都是一樣的,足夠的心冷,足夠的狠心。

“土豆說他們決定進攻了呢,正在召集人手……”斂水幾乎是用詠嘆調的語氣說,“會變得很麻煩麽。”她討厭麻煩,更討厭這種添亂的麻煩,只是她沒有改變整個大局的力量,因為她還需要力量去做一些別的事情。

“至少繁華的地方會很麻煩,暗殺什麽的。”寧若玉回答,“你打算什麽時候回臨江縣?”朋友便是朋友,即使斂水什麽都不說,寧若玉也知道對方的打算。

“過幾天吧,讓那個男人多玩一會兒。”斂水知道所謂的親情對於這個男人的重要性,即使他怨尚中,他恨尚中,但是無可否認的是,他仍舊愛著尚中。“打算什麽時候發喜帖給我們?你的正君之位。”寧若玉問到。

作者有話要說: 【轉圈圈】收到潛水小天使【總是那麽播】噠地雷啦~~~今晚加更來著√請準時撿起準時撿起喲~

抱住小夥伴無鹽一只QUQ居然通緝我!可怕可怕啪啪啪

基友小巷太可怕!天啦擼三更無力好嘛嚶嚶嚶!太壞了!

☆、三個月

“至少,也等他成長一些再說吧。”即使過程殘酷,即使那個男人會受傷,她也不會停手,沒有足以站在她身邊的能力,就算是有了她的孩子,她允許他孕育並生產下來,那也無法被承認。

“你倒是狠心,不會心軟?”寧若玉帶著調侃意味的問。

“水,亦是能夠成為堅硬的冰,只是狀態不同罷了。”斂水不以為意,從一開始的時候,她們就知道這個世界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雖然表面上看上去不過是普通的人類社會,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還擁有別的,不屬於人類的氣息。

妖物,修士,她們所擁有的能力,都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抗的,而如今,妖物都已經聚集到了兩國邊境,不知在謀劃些什麽。

或許又會有一場戰爭,無關於普通人類,卻牽連普通的人類,斂水不是什麽善良的人,也不打算去改變,即使血流成河那又怎麽樣?人類安逸的太久太久,也是時候該起起風浪了,而修士,根據消息,也並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坐等好戲,是現在的斂水和寧若玉的心態,入世的她們,可以並不用參與別人的劇本。

既定的劇本無法更改,連神都沒有辦法太過於幹涉天意。斂水同寧若玉靜坐了一會兒,邀請寧若玉去臨江縣。“出去散散心也是極好的。”斂水如是說,實話其實是,她還缺一個保姆什麽的。

“等你孩子六個月先,我會去送你一路順風的。”寧若玉粗魯的翻了翻白眼,毫不猶豫的詛咒對方,“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喘氣。”

“借你吉言。”斂水如是說。

懷孕的日子總是喜悅而難捱的,就算他肚子裏的孩子再不折騰人兒,也是抵擋不住必然的孕期反應,不過好在尚唯也沒有多嬌氣,倒也挺好養活的。

新買的宅院裏,尚唯坐在屋裏,窗子那兒微微透了點陽光,灑在屋裏,看得人心情不錯。

這些日子裏,寧若玉還是經常來找斂水,不過大多數時候,寧若玉也是沈默著不去說話,和斂水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坐在那兒,然後嘆氣。

一晃已經一個多月了,春天過得很快,一轉眼已經是仲夏,天氣熱的逼人。斂水看著尚唯的肚子微微隆起,每天都笑得一臉滿足。

這個笨男人,斂水皺著眉,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三個月的孕期了,斂水看著尚唯愈加顯得蒼白的臉色,眼裏浮現出意味不明的情緒。

三個月了啊,尚唯肚子裏的孩子也快開始喝了他的血和精氣了吧,真是讓人頭疼呢。

斂水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去看廚房裏準備的晚餐。孕夫是需要少吃多餐的,以免害喜害得太嚴重,孩子還沒出來,孕夫就垮了。

晚餐還算是豐盛,魚,肉都有。

飯菜很豐盛,但是尚唯卻是沒什麽胃口,有些哀求的看著斂水,斂水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尚唯暗淡下眸色,乖乖的去舀了一碗飯,一口一口慢條斯理的吃了起來。尚唯吃的很辛苦,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湧到喉嚨上的酸水攜帶著那些飯菜吃了下去。

斂水端坐在一旁看著尚唯吃飯,這一個多月來,她看著那個男人的臉色愈加蒼白,心裏,很不是滋味,再這樣下去,不用生產他都要去了半條命了。

尚唯乖乖的吃完拳頭大小的一碗飯,雙眼不知怎麽的溢出了些水汽,可憐兮兮的看著斂水。

斂水夾了幾棵青菜過去,尚唯像是小兔子一樣乖乖的吃了下去。斂水突然想起了那只被她留在海上的小鳥,吃東西似乎也是這麽慢條斯理的,斂水想著等到回了臨江縣,她就把那只小鳥送給他好了。

斂水攬過尚唯的肩,把尚唯抱到自己的懷裏,吩咐仆人收拾東西,夏夜,知了吵吵嚷嚷個不停,就算是有晚風,也似乎是帶著些熱氣的。尚唯喜歡窩在斂水的懷裏,就好像是貓兒一樣蜷縮在太陽的身邊,斂水的體溫偏低,在夏天,讓人很是舒服。斂水順手摸了摸尚唯的頭,然後手劃過衣服輕佻的捏了捏兩顆小紅點兒,尚唯一個哆嗦,手緊緊的握成拳頭,聲音似是幼貓的鳴叫。

真的很神奇呢,斂水摁了摁那有些硬的小紅點,滿意的看著尚唯幾乎要滑下去的模樣,伸手扶了一把,想到這裏以後可能會有液體分泌出來,斂水就覺得有些口幹舌燥。

斂水有些好笑的看著尚唯的反應,尚唯很緊張,她好心的停了手,倒也沒有太過於為難他,這男人真的是敏感的不行了,特別是在對孩子的這方面,這幾個月來,足以讓斂水明白尚唯對孩子的執念,他對於她的每一絲惡意都感受的清清楚楚,兔子急了都咬人,更別說是一只護著小崽的兔子,那肯定是兇的不行了。

他肚子裏的孩子還沒出世就打算搶她的位置,真是,不可饒恕啊……斂水的手手繼續下滑到小腹,摸著那微微的隆起,感受著另一個生命對生存的渴望,以及對她的畏懼。

“呵……”斂水低低的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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