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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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的生活很不易，法芙娜是很難伺候的龍，幾乎不管他做什麽，都只能得到對方的挑剔和嫌棄，尤其是在飲食方面。
他還偏偏無法反駁，黑龍的廚藝的確登峰造極，他是永遠也比不上的。可這也沒辦法啊，他就是不擅長做飯，努力過也改不了啊。
法芙娜的生活也很不易，齊格飛是個差勁的仆人，動作慢效率低，做飯還特別難吃。什麽食物到他手裏都會變成帶怪味的焦炭，最可怕的是他自己還能吃下去。
如果是味覺白癡也就算了，可齊格飛明明能分出好壞的。居然在吃過他煮的美味後還吃得下木炭，簡直要命。
公主倒是過得不錯，活幹得順手，店長又和藹，夥食也不錯，而且還有法芙娜先生的補餐，味道好到到舌頭都要吞掉了，飯後還有水果。
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快樂並痛苦著，齊格菲工作效率奇高，他的工坊最近生產力發展迅速。齊格飛雖然幹活慢，但出錯少，而且熟練後速度也慢慢上去了，照這樣下去，他養活自己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他們姐弟倆的工作就不能換一換嗎？為什麽是姐姐去掄大錘拉風箱打鐵，弟弟卻在貼身服務法芙娜啊？哪裏不對吧？
不過既然是雙胞胎，那麽交換一下身份應該也很難發現吧？然而並不行，王子沒有公主的怪力，幹不了重活，而且法芙娜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強烈拒絕和公主兩人獨處。
唉，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愁白了胡子，要撮合情侶真的好難，而且其中一個還不樂意。
其實公主真心不錯，起碼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挺喜歡她的，不嬌氣能幹活，也沒什麽架子，雖然沒有胡子是硬傷，但是長得也不差了，真不知道黑龍為什麽不樂意，明明也有感覺的嘛，不然幹嘛天天給人家做飯？
“噗—”法芙娜噴了齊格飛一臉茶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舌頭，“你只是去泡壺茶，只要茶葉放進熱水裏就好，為什麽還會有焦味？”
齊格飛拿出手帕，盡量找到沒有鑲嵌東西的地方，擦掉了臉上的水，淡定地回答：“可能是你舌頭不對吧？”
“我原以為你只是廚藝不行，沒想到是腦子不行。”法芙娜很想扣他工資，可是對方根本沒有工資，只是幹活抵一日三餐而已，又不能特意給他做一份難吃的飯，而且王子自己做的就夠難吃了。
雖然制作在放進嘴裏的東西方面，齊格飛實在是差勁，但是別的地方他還是能做到的，法芙娜也不能因為私人恩怨而直接開除他。
“茶能喝能解渴不就好了。”齊格飛也很怨念，他在這方面的確不行，而且怎麽學都沒用。
一看就會，一做就廢，就是他了，就算外表做出來正常了，可味道還是不行。而且黑龍實在挑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齊格飛懷疑他怎麽活那麽大的。
這點就有些冤枉了，法芙娜並不挑食，只是對飲食質量要求高而已，而且他也從不浪費。黑龍的廚藝極高，就算邊角料也能做得好吃。
“你真的是王子嗎？除了臉和氣質，其它都不像。”法芙娜覺得王子就像假貨一樣，生活得很粗糙，“哦，應該是真貨，和你姐姐一樣。”
比起來齊格飛還更像是王室成員，起碼舉止優雅，談吐大方，可是實際上兩個人本質還是差不多的。
區別大概就是公主把點都加在戰鬥力上了，別的地方一言難盡，王子則是加在學識上了，然而用處不大，起碼現在是這樣的，實踐經驗不夠會的再多也沒用。
那做菜打比方吧，好比做土豆泥，公主是不知道食譜隨便亂做，土豆還是生的就端出來了，王子是知道怎麽做，但是認不出食材，土豆和芋頭傻傻分不清，也不知道那個更好一點。
“實物和圖片總有不符的，你和故事裏的惡龍也不一樣。”齊格飛很機智地把是個女裝變態這幾個字咽了下去，很有求生欲了。
這些天他掌握了法芙娜的本性，只要不主動招惹黑龍，那家夥是很好說話的，而且做飯超好吃，雖然平時嘴毒一點，但是做飯真的很好吃啊。
只要完成了法芙娜的基本要求，黑龍不在乎仆人是否偷懶，而且夥食質量極高，這是重點。
齊格飛雖然能吃得下自己的黑暗料理，但是有好吃的，他也不拒絕，甚至理解為什麽父王想把姐姐嫁給黑龍了，也明白姐姐怎麽就同意了。
能一天三頓吃這樣的食物，還帶著不重樣的點心，就算每天被黑龍從頭挑剔到腳，這也值了。
法芙娜並沒有那麽好心，他做飯只是因為矮人的夥食不合他口味，做一份是做，三份也是做，至於為什麽沒有漢姆不知道多少世的份，以及公主為什麽三餐都比別人多一份水果，還附帶宵夜，那都是不可說的。
“少看點故事，多出去走走，還有把櫻桃派拿過來。”法芙娜把王子指揮得團團轉，“現在可以吃了。”
櫻桃派啊，齊格飛條件反射地留下了口水，鮮紅甜美的餡兒，酥脆可口的皮兒，還有新鮮的水果味兒，他也好想吃。
“擦擦口水，沒你的份！”法芙娜並不願意分給齊格飛，這小子連個櫻桃都沒洗幹凈，核也不會去，什麽忙都沒幫上，還想著吃，哼！
比任勒還沒用的家夥，還不如公主能幹，起碼齊格菲會洗櫻桃！
“我有幫忙的。”齊格飛小聲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沒做好。”
他是沒幫上什麽忙，洗櫻桃沒洗幹凈，也不會去核，甚至還搞錯了面粉，最後在法芙娜鄙視的眼神中灰溜溜地逃走了，好像是沒資格吃。
一想到這些，王子就覺得臉紅，他的動手能力是真的差，原本他以為自己只是動作慢一點，最後還是可以完成的，但實際上總有一些小技巧，簡單省力也不難，可他就是不知道，所以幹活吃力不討好。
“眼高手低的家夥，好在自己心裏明白，還在努力改正，也不算太差勁了。”法芙娜切了三分之一的派，放到了空盤子裏，“這些是你姐姐的，你可沒份，不過給她了就是她的，她愛怎麽處理都行，哪怕都給你也行。”
啊，活生生的傲嬌，難怪姐姐喜歡他，齊格飛順從地接過了盤子，琢磨著自己起碼能吃到一半。
姐姐不喜歡吃甜點，她一貫認為這種東西會影響正餐，填不飽肚子，又容易堆積脂肪，而且會造成挑食，最後導致食欲不振，從而影響戰鬥力。
然而事情總是出乎意料的，齊格菲一口氣吃掉了這盤派，連渣渣都沒留。幹活出力多就容易餓，中間稍微吃點甜的正好，補充了體力，又不影響下一餐。
“真好次。”齊格菲一邊嚼著一邊稱讚，還舔幹凈了盤子，“甜度也剛剛好。”
可憐的齊格飛只能聞著殘留的香味，看著好像被水洗過的空盤，默默咽口水，一口都沒有吃到。
這個分量是法芙娜算好的，正好給公主補充體力，恰好又沒有王子的份，真是一個壞心眼的家夥。
“錢應該夠了吧。”法芙娜優雅地吃著甜點，配著略帶苦味的茶，很是愜意，“我可要帶走他們了。”
“其實今天幹完就行了，但是公主說她想蹭完晚飯再走。”漢姆不知道多少世覺得有點可惜，多好的勞動力啊。
那家夥真的是公主嗎？一股濃濃的小市民氣質啊，不過好像比原來好一點了，起碼比狂戰士更貼近原本意義上的公主了。
“你這裏的夥食也就一般般啊，材料單一得要命，我可費了不少心思，才保證了菜單每頓不重覆呢。”
矮人的食譜超簡單，只要肉和酒就夠了，其他隨意，這讓做菜的人很頭疼。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這才是生活！您的的東西好吃是好吃，可做起來麻煩，吃起來也不爽快。”漢姆不知道多少世並不特別欣賞法芙娜的廚藝。
他更喜歡老婆的燉肉，一大鍋子滿滿當當都是肉，撈起一塊配著酒吃，別提多香了。剩下的肉汁也好吃的，那粗面包刮一刮，比肉還夠味。一想起來就胡子癢，想吃。
“你知道為什麽你在鍛造廚具方面比不上你的祖先漢姆嗎？就是因為你不懂吃！”
“是這樣嗎？！”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大吃一驚，的確他上任後廚具的銷量不高，賣得好的還都是以前的老款。
“就說鍋子吧，熬糖用銅鍋，炒菜用鐵鍋，煲湯用砂鍋，這還只是最簡單的呢。”
“後面那個好像不在我的業務範圍？”
“為什麽不開創新的業務呢？漢姆不就是熱愛發明才開了潛規則的嗎？”
“哦哦哦！突然有了動力！”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渴望超越自己的祖先。
“這是關於燒制技術的資料，還有一些成品的圖片，確認合作的話，我會帶實物來，入股的話我還是要那個數。”法芙娜迅速開始了生意模式，所以黑龍有錢是很正常的。
“唔，可以。但是頭三年必須保證教會至少三個人，還要免費提供一年龍火。”漢姆不知道多少世翻看著資料，覺得這生意有賺頭。
“全部一個人做很難，分開教學更實際。龍火免費就太過分了吧，這也不是燒制必須的，我只願意幫你搭窯。”法芙娜開始討價還價，試圖利益最大化。
“但是新產品很難打開銷路，後續發展也不確定，我這邊的投入可能會超支，甚至血本無歸。”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堅持著。
“這方面不用擔心，我早就想好了，頭三年的成品我會買下七成，這樣你就不用擔心銷量了。”法芙娜早就想好了，“三年後市場也差不多穩定了。”
瓷制品現在大都用在餐具上，而且幾乎沒有是變化，都是白底帶些許不同花紋而已。可法芙娜知道它們的潛力不止於此。
他投資的糖果店現在都是袋子包裝的，高檔點也就是木盒子了，如果改成漂亮的瓷罐呢？家庭主婦一定會喜歡的，糖吃完罐子還能留作他用，送人也有面子。
還有買小包糖果送彩色的陶瓷小人，小孩子一定喜歡，幹脆來個童話套裝，收集滿一套還可以去糖果工廠試吃新產品。
再來一批字母、花朵還有星星等可愛圖案的小瓷件，做成手鏈一類的飾品，當情侶糖果的搭頭，年輕女孩子最喜歡了，可以按自己喜好搭配，送人還是自己帶都合適。
因為都是自己的產業，所以花費不多，即賣出了糖果，又推銷了瓷器，一舉兩得。
五顏六色的東西最吸引人的眼球，等他們知道這些東西的好，就可以接著推出其他的，實用的東西反而要留到最後。
“按成本價賣？”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有些猶豫，這樣他也不賺啊。
“你可以按賣出價，但是那七成燒成什麽樣要我說了算。”
“那原料？”漢姆不知道多少世試圖多占點便宜，如果黑龍能把原料也包了，那就嘿嘿。
“你如果按成本價賣我，那我也按成本價提供原料。”法芙娜並不願意被人多占便宜，“你知道我也可以跳過你，全部自己做的。”
實際上並不能，法芙娜的手工並不好，燒制上還沒有問題的，可是泥胚卻很難做得完美，特別是在一些精細的地方。他是沒有耐心做到最後的。
這些是矮人擅長的，只要給他們一個思路，他們能拼命鉆研下去，直到一切盡善盡美，而且還能大量生產。
“成交！但是這門生意不可以賣給別人，而且三年後重新調整合同。”漢姆不知道多少世答應了。
“可以，但是以後不論什麽情況，我的訂單優先。”法芙娜拿出了合同，遞給了漢姆不知道多少世。
粗略地看過後，矮人同意了，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合作了。
這次的合作對懷德王國打擊很大，原本王室是最大的陶瓷出口商，但是從那之後，就變成第二了，而且只能走平民路線了。
黑龍的精準控火加上矮人絕妙的手藝，什麽樣的東西都能燒出來，而且質量遠遠超過王室。
等齊格飛拿著空盤子回來，這兩人已經談完了一門生意，而他什麽都沒發現。
法芙娜的派還沒有吃完，茶也喝到一半，空氣裏彌漫著甜甜的水果味，混著一點茶香，誘人得緊。
“哎呀，冷掉了啊，沒有熱的時候好吃了呢。”
冷掉的派也很好吃的，而且加熱一下不就好了，這條龍真挑嘴啊，齊格飛有些期待，如果對方不要吃的話，他是不是可以……
那可是大半個派啊！黑龍又是用刀切下來，一小口一小口吃的，也沒有沾到口水，扔掉多浪費啊！
齊格飛表示自己不是饞，他可是王子，什麽好東西沒吃過呢？只是單純不想浪費糧食，看不得別人糟蹋東西罷了。
法芙娜也是這麽想的，他優雅拿起派，扔到高處，然後局部變身，一大口整個吃下，又迅速變回來，若無其事地喝完了茶水，又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抹去了上面並不存在的食物殘渣。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讓人嘆為觀止。
(⊙ω⊙)！這貨果然不是人啊！這是齊格飛唯一的感想。
“仆人，你的工作到今天為止了，晚飯自己解決吧。”法芙娜喝完了下午茶，並不打算繼續做晚飯，能早走幹嘛不早走。
早知道他就不該操心那熊女的夥食質量，把她慣壞了，還舍不得離開了，哼～
不要啊，大佬～齊格飛內心呼喊著，有好吃的誰願意吃難吃的呢？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掙紮一下。
“我知道了，那麽需要一起準備你的晚飯嗎？畢竟做一份和做兩份沒什麽區別。”
表情完美，語氣滿分，用詞準確，齊格飛給自己點了讚，沒有顯得卑躬屈膝，而是不亢不卑，以退為進，側面提示了自己的廚藝差，從而暗示對方自己做的那些黑暗料理，然後為了不吃那些玩意兒，對方一定會自發自願地做飯的。
“不用了，我出去吃。”法芙娜有翅膀，想去哪裏吃飯都很簡單，飛就行。他還要去和糖果商談一下這次的合作生意，順便把上次的試吃記錄交給對方。
有錢的龍就是忙碌啊，還好他可以腳不沾地，不然可是忙不過來的呢。
“對了，你們姐弟都喝不了烈酒，所以矮人的食物最好別多吃。而且晚上我們就要回王宮了，為了路上安全，你姐姐那份晚飯也要靠你了。”法芙娜拍拍翅膀飛走了，還留下爆炸性的話。
啊，美味的晚餐飛走了，齊格飛有些憂傷，但是他還是會做飯的，雖然不好吃，但是食物嘛，填飽肚子就行，沒問題的。
“辛苦了，你的債務已經還清，鑒於這段時間你的工作效率，銓輝琢隨時歡迎你的加入。”矮人很看好齊格菲，甚至恨不得把她留下。
“哪裏哪裏，法芙娜先生在哪裏呀？”齊格菲尋找著黑龍的身影，只是她每天工作完第一件事。
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夢，自從她告白後，法芙娜就不願意和她獨處了，一定要有第三者在場才行。
“姐姐，先吃飯吧！”齊格飛拉走了自己姐姐，“一邊吃一邊說。”
“也好。”齊格菲很期待晚飯，這些天每頓飯的食材相似味道卻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美味可口了。她大概猜出來是怎麽回事，可是對方不提，她也不能說。
可這次要讓她失望了，盤子裏是各種形狀的炭塊，還能勉強看出原本是什麽。
“弟弟，你知道木炭不能吃的吧？”齊格菲覺得弟弟以後八成是找不到老婆的，不會做飯是硬傷啊。
“姐姐，我盡力了，起碼保證是熟的。”齊格飛之所以老是煮過頭，其根本原因就是吃過他姐姐做的菜，半生不熟弄壞了肚子，導致現在煮什麽都容易焦。
“法芙娜先生還在嗎？這還能拯救嗎？”
“他出去了，不回來吃飯，救不了了。”
“我記得工坊提供夥食的，我們吃那個好了。”
“問題是那些食物的酒精含量對人類超標，要麽吃不飽，要麽吃到醉，今晚還要趕路呢。”
齊格菲沈默不語，她思考了很久，最後做出了決定。
“弟弟，我還是用木魔法光合作用吧，你隨意。”
“姐姐，我決定讚成這門婚事。”由奢入儉難，齊格飛覺得法芙娜是一個好人選，並希望他能有一個差不多的妹妹。
雖然嘴毒一點，性格別扭一點，品味奇怪一點，心眼小一點，報覆心強一點，但是別的優勢太突出了，完全掩蓋了所有的缺點。
“我也讚成啊，可是法芙娜先生不同意啊。”齊格菲嘆息著，她知道自己或許不夠好，但只對方明明也有意，為什麽不試試呢。
“這可能是婚姻恐懼癥。”齊格飛覺得自己看過這方面的書，“是心理上的毛病。”
“是病就應該能治嘛。”齊格菲很樂觀，果然不是她不夠好，是對方有問題呀。
沒想到強大的法芙娜先生也會有病，不過有了缺點，反而讓人覺得更容易靠近了。
“連公主都不想娶，估計已經治不好了。”齊格飛並沒有那麽樂觀，心理疾病可比身體上的難治很多。
“不一定吧，你看認識我的有幾個人想我。”齊格菲不以為然，起碼法芙娜還願意和她做朋友。
“那是不敢娶你，不是不想娶公主，本質還是有差別的。”齊格飛分析著，而且他覺得黑龍不單單是不想娶公主，是什麽都不想娶。
“我不就是公主嗎？”齊格菲覺得自己就是公主，雖然和書裏描寫的不一樣，可是實物和虛構總有出入的嘛。
“……”齊格飛發現自己的姐姐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硬要說的話，如果你是男人，願意娶自己嗎？”
“……好吧，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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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偏偏無法反駁，黑龍的廚藝的確登峰造極，他是永遠也比不上的。可這也沒辦法啊，他就是不擅長做飯，努力過也改不了啊。
法芙娜的生活也很不易，齊格飛是個差勁的仆人，動作慢效率低，做飯還特別難吃。什麽食物到他手裏都會變成帶怪味的焦炭，最可怕的是他自己還能吃下去。
如果是味覺白癡也就算了，可齊格飛明明能分出好壞的。居然在吃過他煮的美味後還吃得下木炭，簡直要命。
公主倒是過得不錯，活幹得順手，店長又和藹，夥食也不錯，而且還有法芙娜先生的補餐，味道好到到舌頭都要吞掉了，飯後還有水果。
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快樂並痛苦著，齊格菲工作效率奇高，他的工坊最近生產力發展迅速。齊格飛雖然幹活慢，但出錯少，而且熟練後速度也慢慢上去了，照這樣下去，他養活自己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他們姐弟倆的工作就不能換一換嗎？為什麽是姐姐去掄大錘拉風箱打鐵，弟弟卻在貼身服務法芙娜啊？哪裏不對吧？
不過既然是雙胞胎，那麽交換一下身份應該也很難發現吧？然而並不行，王子沒有公主的怪力，幹不了重活，而且法芙娜一眼就認出來了，他強烈拒絕和公主兩人獨處。
唉，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愁白了胡子，要撮合情侶真的好難，而且其中一個還不樂意。
其實公主真心不錯，起碼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挺喜歡她的，不嬌氣能幹活，也沒什麽架子，雖然沒有胡子是硬傷，但是長得也不差了，真不知道黑龍為什麽不樂意，明明也有感覺的嘛，不然幹嘛天天給人家做飯？
“噗—”法芙娜噴了齊格飛一臉茶水，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舌頭，“你只是去泡壺茶，只要茶葉放進熱水裏就好，為什麽還會有焦味？”
齊格飛拿出手帕，盡量找到沒有鑲嵌東西的地方，擦掉了臉上的水，淡定地回答：“可能是你舌頭不對吧？”
“我原以為你只是廚藝不行，沒想到是腦子不行。”法芙娜很想扣他工資，可是對方根本沒有工資，只是幹活抵一日三餐而已，又不能特意給他做一份難吃的飯，而且王子自己做的就夠難吃了。
雖然制作在放進嘴裏的東西方面，齊格飛實在是差勁，但是別的地方他還是能做到的，法芙娜也不能因為私人恩怨而直接開除他。
“茶能喝能解渴不就好了。”齊格飛也很怨念，他在這方面的確不行，而且怎麽學都沒用。
一看就會，一做就廢，就是他了，就算外表做出來正常了，可味道還是不行。而且黑龍實在挑食，這也不吃那也不吃，齊格飛懷疑他怎麽活那麽大的。
這點就有些冤枉了，法芙娜並不挑食，只是對飲食質量要求高而已，而且他也從不浪費。黑龍的廚藝極高，就算邊角料也能做得好吃。
“你真的是王子嗎？除了臉和氣質，其它都不像。”法芙娜覺得王子就像假貨一樣，生活得很粗糙，“哦，應該是真貨，和你姐姐一樣。”
比起來齊格飛還更像是王室成員，起碼舉止優雅，談吐大方，可是實際上兩個人本質還是差不多的。
區別大概就是公主把點都加在戰鬥力上了，別的地方一言難盡，王子則是加在學識上了，然而用處不大，起碼現在是這樣的，實踐經驗不夠會的再多也沒用。
那做菜打比方吧，好比做土豆泥，公主是不知道食譜隨便亂做，土豆還是生的就端出來了，王子是知道怎麽做，但是認不出食材，土豆和芋頭傻傻分不清，也不知道那個更好一點。
“實物和圖片總有不符的，你和故事裏的惡龍也不一樣。”齊格飛很機智地把是個女裝變態這幾個字咽了下去，很有求生欲了。
這些天他掌握了法芙娜的本性，只要不主動招惹黑龍，那家夥是很好說話的，而且做飯超好吃，雖然平時嘴毒一點，但是做飯真的很好吃啊。
只要完成了法芙娜的基本要求，黑龍不在乎仆人是否偷懶，而且夥食質量極高，這是重點。
齊格飛雖然能吃得下自己的黑暗料理，但是有好吃的，他也不拒絕，甚至理解為什麽父王想把姐姐嫁給黑龍了，也明白姐姐怎麽就同意了。
能一天三頓吃這樣的食物，還帶著不重樣的點心，就算每天被黑龍從頭挑剔到腳，這也值了。
法芙娜並沒有那麽好心，他做飯只是因為矮人的夥食不合他口味，做一份是做，三份也是做，至於為什麽沒有漢姆不知道多少世的份，以及公主為什麽三餐都比別人多一份水果，還附帶宵夜，那都是不可說的。
“少看點故事，多出去走走，還有把櫻桃派拿過來。”法芙娜把王子指揮得團團轉，“現在可以吃了。”
櫻桃派啊，齊格飛條件反射地留下了口水，鮮紅甜美的餡兒，酥脆可口的皮兒，還有新鮮的水果味兒，他也好想吃。
“擦擦口水，沒你的份！”法芙娜並不願意分給齊格飛，這小子連個櫻桃都沒洗幹凈，核也不會去，什麽忙都沒幫上，還想著吃，哼！
比任勒還沒用的家夥，還不如公主能幹，起碼齊格菲會洗櫻桃！
“我有幫忙的。”齊格飛小聲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沒做好。”
他是沒幫上什麽忙，洗櫻桃沒洗幹凈，也不會去核，甚至還搞錯了面粉，最後在法芙娜鄙視的眼神中灰溜溜地逃走了，好像是沒資格吃。
一想到這些，王子就覺得臉紅，他的動手能力是真的差，原本他以為自己只是動作慢一點，最後還是可以完成的，但實際上總有一些小技巧，簡單省力也不難，可他就是不知道，所以幹活吃力不討好。
“眼高手低的家夥，好在自己心裏明白，還在努力改正，也不算太差勁了。”法芙娜切了三分之一的派，放到了空盤子裏，“這些是你姐姐的，你可沒份，不過給她了就是她的，她愛怎麽處理都行，哪怕都給你也行。”
啊，活生生的傲嬌，難怪姐姐喜歡他，齊格飛順從地接過了盤子，琢磨著自己起碼能吃到一半。
姐姐不喜歡吃甜點，她一貫認為這種東西會影響正餐，填不飽肚子，又容易堆積脂肪，而且會造成挑食，最後導致食欲不振，從而影響戰鬥力。
然而事情總是出乎意料的，齊格菲一口氣吃掉了這盤派，連渣渣都沒留。幹活出力多就容易餓，中間稍微吃點甜的正好，補充了體力，又不影響下一餐。
“真好次。”齊格菲一邊嚼著一邊稱讚，還舔幹凈了盤子，“甜度也剛剛好。”
可憐的齊格飛只能聞著殘留的香味，看著好像被水洗過的空盤，默默咽口水，一口都沒有吃到。
這個分量是法芙娜算好的，正好給公主補充體力，恰好又沒有王子的份，真是一個壞心眼的家夥。
“錢應該夠了吧。”法芙娜優雅地吃著甜點，配著略帶苦味的茶，很是愜意，“我可要帶走他們了。”
“其實今天幹完就行了，但是公主說她想蹭完晚飯再走。”漢姆不知道多少世覺得有點可惜，多好的勞動力啊。
那家夥真的是公主嗎？一股濃濃的小市民氣質啊，不過好像比原來好一點了，起碼比狂戰士更貼近原本意義上的公主了。
“你這裏的夥食也就一般般啊，材料單一得要命，我可費了不少心思，才保證了菜單每頓不重覆呢。”
矮人的食譜超簡單，只要肉和酒就夠了，其他隨意，這讓做菜的人很頭疼。
“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這才是生活！您的的東西好吃是好吃，可做起來麻煩，吃起來也不爽快。”漢姆不知道多少世並不特別欣賞法芙娜的廚藝。
他更喜歡老婆的燉肉，一大鍋子滿滿當當都是肉，撈起一塊配著酒吃，別提多香了。剩下的肉汁也好吃的，那粗面包刮一刮，比肉還夠味。一想起來就胡子癢，想吃。
“你知道為什麽你在鍛造廚具方面比不上你的祖先漢姆嗎？就是因為你不懂吃！”
“是這樣嗎？！”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大吃一驚，的確他上任後廚具的銷量不高，賣得好的還都是以前的老款。
“就說鍋子吧，熬糖用銅鍋，炒菜用鐵鍋，煲湯用砂鍋，這還只是最簡單的呢。”
“後面那個好像不在我的業務範圍？”
“為什麽不開創新的業務呢？漢姆不就是熱愛發明才開了潛規則的嗎？”
“哦哦哦！突然有了動力！”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渴望超越自己的祖先。
“這是關於燒制技術的資料，還有一些成品的圖片，確認合作的話，我會帶實物來，入股的話我還是要那個數。”法芙娜迅速開始了生意模式，所以黑龍有錢是很正常的。
“唔，可以。但是頭三年必須保證教會至少三個人，還要免費提供一年龍火。”漢姆不知道多少世翻看著資料，覺得這生意有賺頭。
“全部一個人做很難，分開教學更實際。龍火免費就太過分了吧，這也不是燒制必須的，我只願意幫你搭窯。”法芙娜開始討價還價，試圖利益最大化。
“但是新產品很難打開銷路，後續發展也不確定，我這邊的投入可能會超支，甚至血本無歸。”漢姆不知道多少世堅持著。
“這方面不用擔心，我早就想好了，頭三年的成品我會買下七成，這樣你就不用擔心銷量了。”法芙娜早就想好了，“三年後市場也差不多穩定了。”
瓷制品現在大都用在餐具上，而且幾乎沒有是變化，都是白底帶些許不同花紋而已。可法芙娜知道它們的潛力不止於此。
他投資的糖果店現在都是袋子包裝的，高檔點也就是木盒子了，如果改成漂亮的瓷罐呢？家庭主婦一定會喜歡的，糖吃完罐子還能留作他用，送人也有面子。
還有買小包糖果送彩色的陶瓷小人，小孩子一定喜歡，幹脆來個童話套裝，收集滿一套還可以去糖果工廠試吃新產品。
再來一批字母、花朵還有星星等可愛圖案的小瓷件，做成手鏈一類的飾品，當情侶糖果的搭頭，年輕女孩子最喜歡了，可以按自己喜好搭配，送人還是自己帶都合適。
因為都是自己的產業，所以花費不多，即賣出了糖果，又推銷了瓷器，一舉兩得。
五顏六色的東西最吸引人的眼球，等他們知道這些東西的好，就可以接著推出其他的，實用的東西反而要留到最後。
“按成本價賣？”漢姆不知道多少世有些猶豫，這樣他也不賺啊。
“你可以按賣出價，但是那七成燒成什麽樣要我說了算。”
“那原料？”漢姆不知道多少世試圖多占點便宜，如果黑龍能把原料也包了，那就嘿嘿。
“你如果按成本價賣我，那我也按成本價提供原料。”法芙娜並不願意被人多占便宜，“你知道我也可以跳過你，全部自己做的。”
實際上並不能，法芙娜的手工並不好，燒制上還沒有問題的，可是泥胚卻很難做得完美，特別是在一些精細的地方。他是沒有耐心做到最後的。
這些是矮人擅長的，只要給他們一個思路，他們能拼命鉆研下去，直到一切盡善盡美，而且還能大量生產。
“成交！但是這門生意不可以賣給別人，而且三年後重新調整合同。”漢姆不知道多少世答應了。
“可以，但是以後不論什麽情況，我的訂單優先。”法芙娜拿出了合同，遞給了漢姆不知道多少世。
粗略地看過後，矮人同意了，簽下了自己的大名，這已經不是他們第一次合作了。
這次的合作對懷德王國打擊很大，原本王室是最大的陶瓷出口商，但是從那之後，就變成第二了，而且只能走平民路線了。
黑龍的精準控火加上矮人絕妙的手藝，什麽樣的東西都能燒出來，而且質量遠遠超過王室。
等齊格飛拿著空盤子回來，這兩人已經談完了一門生意，而他什麽都沒發現。
法芙娜的派還沒有吃完，茶也喝到一半，空氣裏彌漫著甜甜的水果味，混著一點茶香，誘人得緊。
“哎呀，冷掉了啊，沒有熱的時候好吃了呢。”
冷掉的派也很好吃的，而且加熱一下不就好了，這條龍真挑嘴啊，齊格飛有些期待，如果對方不要吃的話，他是不是可以……
那可是大半個派啊！黑龍又是用刀切下來，一小口一小口吃的，也沒有沾到口水，扔掉多浪費啊！
齊格飛表示自己不是饞，他可是王子，什麽好東西沒吃過呢？只是單純不想浪費糧食，看不得別人糟蹋東西罷了。
法芙娜也是這麽想的，他優雅拿起派，扔到高處，然後局部變身，一大口整個吃下，又迅速變回來，若無其事地喝完了茶水，又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抹去了上面並不存在的食物殘渣。
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讓人嘆為觀止。
(⊙ω⊙)！這貨果然不是人啊！這是齊格飛唯一的感想。
“仆人，你的工作到今天為止了，晚飯自己解決吧。”法芙娜喝完了下午茶，並不打算繼續做晚飯，能早走幹嘛不早走。
早知道他就不該操心那熊女的夥食質量，把她慣壞了，還舍不得離開了，哼～
不要啊，大佬～齊格飛內心呼喊著，有好吃的誰願意吃難吃的呢？他覺得自己還可以掙紮一下。
“我知道了，那麽需要一起準備你的晚飯嗎？畢竟做一份和做兩份沒什麽區別。”
表情完美，語氣滿分，用詞準確，齊格飛給自己點了讚，沒有顯得卑躬屈膝，而是不亢不卑，以退為進，側面提示了自己的廚藝差，從而暗示對方自己做的那些黑暗料理，然後為了不吃那些玩意兒，對方一定會自發自願地做飯的。
“不用了，我出去吃。”法芙娜有翅膀，想去哪裏吃飯都很簡單，飛就行。他還要去和糖果商談一下這次的合作生意，順便把上次的試吃記錄交給對方。
有錢的龍就是忙碌啊，還好他可以腳不沾地，不然可是忙不過來的呢。
“對了，你們姐弟都喝不了烈酒，所以矮人的食物最好別多吃。而且晚上我們就要回王宮了，為了路上安全，你姐姐那份晚飯也要靠你了。”法芙娜拍拍翅膀飛走了，還留下爆炸性的話。
啊，美味的晚餐飛走了，齊格飛有些憂傷，但是他還是會做飯的，雖然不好吃，但是食物嘛，填飽肚子就行，沒問題的。
“辛苦了，你的債務已經還清，鑒於這段時間你的工作效率，銓輝琢隨時歡迎你的加入。”矮人很看好齊格菲，甚至恨不得把她留下。
“哪裏哪裏，法芙娜先生在哪裏呀？”齊格菲尋找著黑龍的身影，只是她每天工作完第一件事。
可惜神女有心，襄王無夢，自從她告白後，法芙娜就不願意和她獨處了，一定要有第三者在場才行。
“姐姐，先吃飯吧！”齊格飛拉走了自己姐姐，“一邊吃一邊說。”
“也好。”齊格菲很期待晚飯，這些天每頓飯的食材相似味道卻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美味可口了。她大概猜出來是怎麽回事，可是對方不提，她也不能說。
可這次要讓她失望了，盤子裏是各種形狀的炭塊，還能勉強看出原本是什麽。
“弟弟，你知道木炭不能吃的吧？”齊格菲覺得弟弟以後八成是找不到老婆的，不會做飯是硬傷啊。
“姐姐，我盡力了，起碼保證是熟的。”齊格飛之所以老是煮過頭，其根本原因就是吃過他姐姐做的菜，半生不熟弄壞了肚子，導致現在煮什麽都容易焦。
“法芙娜先生還在嗎？這還能拯救嗎？”
“他出去了，不回來吃飯，救不了了。”
“我記得工坊提供夥食的，我們吃那個好了。”
“問題是那些食物的酒精含量對人類超標，要麽吃不飽，要麽吃到醉，今晚還要趕路呢。”
齊格菲沈默不語，她思考了很久，最後做出了決定。
“弟弟，我還是用木魔法光合作用吧，你隨意。”
“姐姐，我決定讚成這門婚事。”由奢入儉難，齊格飛覺得法芙娜是一個好人選，並希望他能有一個差不多的妹妹。
雖然嘴毒一點，性格別扭一點，品味奇怪一點，心眼小一點，報覆心強一點，但是別的優勢太突出了，完全掩蓋了所有的缺點。
“我也讚成啊，可是法芙娜先生不同意啊。”齊格菲嘆息著，她知道自己或許不夠好，但只對方明明也有意，為什麽不試試呢。
“這可能是婚姻恐懼癥。”齊格飛覺得自己看過這方面的書，“是心理上的毛病。”
“是病就應該能治嘛。”齊格菲很樂觀，果然不是她不夠好，是對方有問題呀。
沒想到強大的法芙娜先生也會有病，不過有了缺點，反而讓人覺得更容易靠近了。
“連公主都不想娶，估計已經治不好了。”齊格飛並沒有那麽樂觀，心理疾病可比身體上的難治很多。
“不一定吧，你看認識我的有幾個人想我。”齊格菲不以為然，起碼法芙娜還願意和她做朋友。
“那是不敢娶你，不是不想娶公主，本質還是有差別的。”齊格飛分析著，而且他覺得黑龍不單單是不想娶公主，是什麽都不想娶。
“我不就是公主嗎？”齊格菲覺得自己就是公主，雖然和書裏描寫的不一樣，可是實物和虛構總有出入的嘛。
“……”齊格飛發現自己的姐姐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硬要說的話，如果你是男人，願意娶自己嗎？”
“……好吧，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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