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後

春色盎然，爭相綻放的花枝、處處柳條抽出瑩綠新葉，給皇宮帶來幾分新色。海棠春深似海，嬌媚柔弱的海棠花搖曳，引得不少宮妃前去欣賞。

見春色撩人，皇帝下了旨，邀請各家未出閣的女子與未婚娶的男子前來參加海棠盛宴。無論男女，各家官品都在三品以上，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皇帝身邊的溫欽，皇宮中的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都正是婚配的好年齡，這海棠春宴是假，賜婚才是真。

不止是各家的夫人，連各個官員都開始忐忑這次春宴，若是走了運成了皇親國戚，豈不是要飛黃騰達!

不少閨閣女子更是心動不止，那溫公子和幾位皇子都俊美出彩，身居高位，若是日後真的嫁入皇家，自然是再好不過了。早早地選了上好的料子做了新衣，又選配了各色新穎首飾。期待著這一日的到來。

惠貴妃與舒貴妃也十分的在意，早早地選中了滿意的女子。只是四皇子面上笑著，可這笑容讓惠貴妃有些發怵，不敢幹涉。而七皇子也是驕縱跋扈慣了，舒貴妃有心無力。

反而是溫欽一直被皇帝提點著，要他仔細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拿了帖子，四皇子不甚在意，與沈淩一同前去海棠春宴。剛走到園外，正遇上滿臉不耐煩的七皇子，見四皇子也過了來，七皇子收起面上的不耐，聲音平淡，“四哥。”

“七弟。”四皇子淡笑，“聽聞舒貴妃把柳表妹叫去了承德殿，你們兄妹相見，一定有很多話說吧？”

七皇子正為這件事心煩，舒貴妃看中了柳家的女兒柳雲拂，算算關系，這柳雲拂還是他的表妹。舒貴妃一直想要親上加親，見七皇子不喜，便以自己的名義讓柳雲拂入宮。

這時聽到四皇子提到這件事，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看向四皇子身邊的人。見只有沈淩站在一側倒是無端的放下心。

“我沒有與她見面，是母妃想念她。”七皇子並不想提這個話題。

四皇子笑了笑，“舒貴妃一直為七弟憂思不已，七弟可不要辜負了舒貴妃的好意。”

七皇子不屑，“四哥還是先把自己的事情考慮好再說吧。”

也不知怎的，四皇子定親後，定下親事的那家女兒總是病懨懨，不少名醫都稱活不長久，可與四皇子解除婚約後又精神抖擻起來，這讓不少人心中害怕不已，對於四皇子這門親事多了幾分遲疑。

尋了有威望的道士去看了看，道士稱四皇子命中與女子相克，暫時不適宜結親，要等待有緣人。

惠貴妃難以置信，可每每看中哪家姑娘，對方都會大病一場，到最後不得不信了。

兩行人相遇，一起進了海棠園。

園中已有幾位已經到了，女子嬌羞地笑著說著什麽，目光止不住的往一處看。

四皇子半瞇著眼睛，看向站在海棠花旁的那人，眼底的笑意更濃。

這園中三分春色，七分美色，那人穿著繡著祥瑞朱雀的水紅色薄衫，站在海棠樹下，一只手摘了一枝海棠。大朵大朵的海棠花嬌艷耀眼，每一朵都竭力渲染春意，可這人站在海棠花旁卻絲毫沒被比下去，反而比海棠花多了幾分妖冶之意。

見四皇子與沈淩到了，他微微側過頭笑了笑，黑灩灩的眸眼帶了抹流連的光，耀眼的讓人心動。眼尾笑起來時微微上翹的弧度剛剛好，剛剛好讓人心癢。

他越過千嬌百媚的海棠花枝，走了過來，手裏隨意捏住一枝海棠花，優雅氣質渾然天成。看的七皇子眸色閃了閃。

這個人真的長大了，形貌昳麗、雅人清致，真是讓人移不開眼。

“你們終於到了，各家的姑娘可是等了許久。”溫欽調笑道。

四皇子輕笑，“調皮，人家姑娘不過是來赴宴的。”說完忍不住理了理溫欽的領口，捏了捏他的肩膀。

一旁的七皇子見四皇子這樣親昵的態度，剛剛的著迷一掃而空，將頭轉到一邊。

溫欽先是沒有在意，看到七皇子這樣僵硬刻意的動作倒是一眼註意到，笑著走上前，“七皇子和我比比身高嘛，你我同歲，幼時總是嘲笑我矮。”說完欺身上前。

七皇子整個人都是僵硬的，往一旁退去，無奈被溫欽死死拉住，臉騰的熱了起來。溫欽就站在他面前，眨著眼睛和他比劃身高，靠的實在是太近了些。

“我比你矮了一點點，很快就可以追上你了。”溫欽趁他心迷意亂，一只手把手上的那只海棠花插在他的發髻上，隨後壞笑著收回手。

“哼。”七皇子拉住他作亂的手，嘴上不說，心裏只覺得他有些可愛。

等溫欽收回手，眾人看到七皇子都楞了楞，隨即微微低下頭忍笑。

“笑什麽？”七皇子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身邊的趙穎之，頭上的海棠花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很是搶眼。

趙穎之摸摸鼻子沒有說話，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

“好了，我們也去那邊坐下吧。”溫欽上前拉著他的手臂，笑的兩眼彎彎。

七皇子頓時沒心思放在這事情上，往那一處的座位上看過去。

幾人坐了下來，溫欽左側是四皇子，右側是七皇子，三個人坐在一處實在是出眾，不少女孩子忍不住紅著臉看向他們，心思全無。

“殿下，她們都在看你。”溫欽向七皇子小聲道。

七皇子頓時臉紅，“看我做什麽！”

“看你…人比花嬌…”溫欽略微想了想。

“……”四皇子正喝著茶，聽了這話頓時咳了幾聲，聽了這話面上笑意更深。看了眼溫欽，又看了看那群含羞帶怯的姑娘，心道，她們看的哪裏是玄澈…

也不知道怎的，這幾年七皇子不再招惹溫欽之後，兩個人相處反而和諧了許多，反而是有了皇帝撐腰，多是溫欽招惹玄澈。

四皇子見溫欽目光有幾分新奇的看向那邊的姑娘，立即向溫欽說道，“欽欽，我這個月就要落下府邸了，等有了時間，你也可以去看看，請了一位大師特意設計。”

溫欽的心思果然全都放在四皇子說的話上，心裏為四皇子高興，“殿下要出宮了？那確實是好事。”

皇子出了宮是會被封王的，還可以有自己的領地。

“你要是知道在哪裏，可能會更高興。”四皇子輕笑道。

“在哪裏？”溫欽疑惑，“不就是在京城？”

“在溫府隔壁。”四皇子道。

溫欽確實沒想到，驚喜道，“那日後還可以當鄰居？”

七皇子微微皺眉，“你年紀這樣小，怎麽已經考慮出宮的事情了，難道你也想像三哥一樣？看上哪家姑娘，早早地出了府成親？”

“我與你們不同。”溫欽道，“我是外男，本就不能留到十六歲以後。”他還牢牢記得七歲那年肖大人所說的，十六歲後就可以出宮，成為溫府的主人。

這些年他一直在暗暗做準備，私藏了不少寶物，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是不用愁了~現在四皇子就住在隔壁，這龍氣籠罩著四面八方，更是不用擔心啊！

溫欽心裏的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地想，越想越滿意，已經開始展望美好的未來了。

而七皇子卻是微微皺眉，宮中還能偶爾見見，出了皇宮可就更沒什麽辦法見面了，心情頓時有些不好。

四皇子見溫欽這樣，心裏明白他自己已經有了打算，眼底的微笑更是多了幾分，想要像小時候那樣摸摸他的頭，可是已經不合適了，心裏有些許遺憾。

正說著，章福通報一聲，皇帝進了來。眾人紛紛站起身行了禮，滿臉敬意。

看了看眾人，又看了看站在其中格外耀眼的溫欽，皇帝心裏有幾分驕傲，這是他一手養大的孩子，出落得這樣出色，站在人群中這樣奪目。

“坐下吧。”皇帝道。

眾人恭敬地坐回座位，不敢隨意動筷子。

“今日是特意留給你們年輕人的，朕不過是過來看幾眼，不必拘禮。”皇帝心情很好，隨意看了幾眼，正看到七皇子頭上帶的一枝海棠花，有些不解，說道，“玄澈今日…”話還沒說話，正看到溫欽擡起頭沖自己擠眉弄眼，很明顯是不要他拆穿。皇帝失笑，這個小壞蛋…

“玄澈今日很是俏麗。”皇帝忍了忍笑意，面色淡淡。

七皇子有些不明白，但還是端正的行了禮，“謝父皇誇獎。”頭上的海棠花還是顫顫巍巍的。

溫欽滿意了，眨了眨眼睛，喝了一口茶。

皇帝目光落在他身上，見他一臉無辜的模樣，嘴角微微上翹，真是個不老實的小家夥。

沒有停留的太久，這裏本就是讓他們相處的，皇帝也只是隨意看了幾眼便和章福離開了。剩下的眾人心裏都少了幾分壓力，開始熱鬧起來。

絲竹聲響起，獻舞的舞女魚貫而入，腰肢柔媚，面容嬌美。

眾人欣賞著歌舞，心情逐漸放松，相互敬酒賞花。

皇帝沒有走甚遠，站在一處高閣上遠遠地看著，看到一群年輕的臉龐，不自覺感嘆，“朕是不是老了？”

“陛下四十歲，正是壯年，怎會老呢？”章福笑道，“再言，這天下哪還有人比陛下更為器宇軒昂？”

皇帝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笑了笑。

章福確實沒有說謊，四十歲的皇帝依舊氣勢不凡，器宇軒昂，時光沈澱下來的成熟沈穩，讓他更添幾分魅力。

“幾年前他們還是一群孩子，今日竟然已經要談婚論嫁了。”皇帝只覺得不可思議，也帶了些感慨，“朕還以為他們還會再過幾年才會成人。”

章福知道他說的是誰，也只有溫欽了，再過不久便是溫欽十六歲的生辰，年滿十六歲，便可以定下婚事了。

“你說，那柳家的小女兒柳雲拂怎麽樣？”皇帝想了想。

“柳太尉的孫女，這自然是極有教養的。只是……”章福笑了笑，“聽聞舒貴妃也有意幫七皇子張羅這件婚事。”

皇帝微微皺眉，“舒貴妃自然是想要為玄澈打算。”

“陛下，那沈伴讀的妹妹沈蓉，活潑開朗，倒是很適合溫公子呢。”章福笑呵呵。

皇帝看了眼海棠園的沈蓉，搖了搖頭，“太鬧騰了，不適合。”

“那蔣丞相家的二女兒蔣月如何？”章福又小心翼翼地問道。“蔣月性格溫柔，京中出了門的賢淑溫良。”

“在哪兒？”皇帝看了幾眼。

章福指了指，皇帝只看一眼就否決了，“這相貌實在是太平凡了，怎麽配得上欽欽呢？”

“這……”章福有些遲疑，隨後眼前一亮，“宋家的小女兒宋蓮笙生的是花容月貌，可是京中第一美人呢！”

皇帝挑剔地看了幾眼，“妖裏妖氣，很是有幾分勾引人的模樣，欽欽會被她帶壞的。”

“……”章福抹了抹冷汗，覺得實在是難伺候。

這之後皇帝又挑了挑幾個人，都不甚滿意，不是嫌棄對方長相不般配，就是嫌棄對方地位太低，或是覺得那女子第一眼看上去很沒有眼緣。總之，怎麽都不滿意。

“算了，這京中竟然沒人配得上我欽欽。”皇帝嘆了口氣，“畢竟是我親自教導出來的，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是極好的。”

“……”章福裝作沒聽見的樣子。

而海棠園中的氣氛已經十分融洽了，有女子端了酒杯上前與溫欽敬酒，見他笑瞇瞇地舉了舉杯，更是紅著臉細聲細氣地想要和他搭訕。

只是無奈一旁的七皇子太破壞氣氛，冷眉冷眼的樣子實在是掃興，不少姑娘被他的眼神嚇退。

溫欽無所謂，淡笑著看著園中的歌舞。

見溫欽看的入神，七皇子狐疑問道，“是不是看上哪個舞女了？怎麽這樣目不轉睛的，以往宴會上倒是沒看到你這樣聚精會神。”

這句話一出，一旁的四皇子也有些在意的擡起頭看向溫欽，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群舞女。見確有相貌出眾者，忍不住微微皺了皺眉。

“我不看舞女，難道要看你嗎？”溫欽挑眉道。

七皇子心頭一梗，又有些氣惱，“你你你…”頭上的海棠花隨著他氣怒起伏的胸口抖個不停。

“不如玩個游戲吧？”一貴女站起身笑了笑，“近幾天流行玩那擊鼓傳花，若是花停在誰那裏，就去表演一個才藝。”

這話一說不少貴女都躍躍欲試，若才藝獻的好，說不定能夠吸引哪一位的註意呢。紛紛笑著同意。

而那個提建議的貴女卻是一直看著溫欽，只想知道溫欽的意思。見周圍人都這樣熱烈，溫欽也就點了點頭。那貴女才笑了出來。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貴女是對溫欽有意。

貴女名叫宋蓮笙，不僅家世顯赫，更是長了一張明艷漂亮的臉，一雙美目水波瀲灩，京中不少人喜歡她。這樣的美人兒她誰也看不上，獨獨看中了溫欽，不但熱情似火，目光緊緊盯著溫欽，還一直找時機與他搭訕。

不少人羨慕地看著溫欽，深的盛寵也就算了，還長了一張艷壓眾人的臉，惹得一群女孩子暗送秋波。真是好命。

一旁的太監拿了繡球過來，恭敬地遞到四皇子手上。一旁渾厚的鼓聲一響，四皇子挑了挑眉，將繡球傳到溫欽手上。

繡球依次往下傳著，傳到女子那裏惹得不少貴女嬌呼出聲，笑著將繡球傳來傳去，最後鼓聲猛然一停，繡球落在一個傳著綠衣的女子手中。那女子羞紅了臉，拿了繡球上前行了行禮。

“獻醜了。”她做了一幅畫，名為《春山微雨圖》

落筆細膩，意境優美，不少人看了大為讚嘆。只有四皇子看了不動聲色，只是讓溫欽看了兩眼便傳給了七皇子。

這畫中一棵樹下隱約站著一個打著傘的人，那人穿著水紅色薄衫，一眼便認得出是誰。這京中只有溫欽最愛水紅色，偶爾在城外策馬回宮，鮮衣怒馬，格外出眾。只是畫得很隱秘，不仔細看倒是難以看到。

那女子見溫欽絲毫沒有發現，微微有些遺憾。

她畫的是某次上山祈福時看到的場景，隨後還與他擦身而過，只是他似乎一點也不記得。淡淡的女兒情有些心傷，女子默默地收了畫，不再多言。

宋蓮笙看了那副畫，在看她這幅樣子，忍不住冷哼，“不過是一個庶女，也惦記上溫公子了，真是不識好歹。”

女子沈默不言。

捧著酒壺經過的梳雨頓了頓，看了眼貌美的宋蓮笙，又低下頭捧著酒壺前行。將壺中的酒水倒給溫欽，默默地站在溫欽後面，眼底帶了些思索。

溫欽喝的根本不是酒，是梳雨準備的白水，此時也沒什麽醉意。陸陸續續又有幾個女子去獻藝，不少青年看的移不開眼，滿是欣賞。

身邊的七皇子倒是不在意，喝了杯酒，無意碰了碰發髻，一怔，隨手把頭上的海棠花拽了下來。想到自己就頂著這個這麽久，七皇子臉都要綠了，“溫欽！”

難怪人人看到他都低頭忍笑，連父皇都忍不住調侃一句，頭上什麽時候戴著這麽個玩意兒！

溫欽眨了眨眼，笑了笑，“今生戴花，來世漂亮。”

“歪理！”七皇子真是又愛又恨，可看溫欽一副認真無辜的模樣，又不能怎麽樣。只得握著這一枝海棠花，沒有丟掉。

“宿主，按照劇情，宋蓮笙會是皇後的。”520吃瓜，有點開心，“她喜歡四皇子，一直追求四皇子。後來還讓皇帝為她賜了婚。”

溫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宋蓮笙，“長得確實很漂亮呢。”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她好像不喜歡四皇子了。”520撓了撓頭，“女人的心思真是搖擺不定。”

溫欽失笑，隨後站起身抱著520出去走走，坐在一處的宋蓮笙見他走了出去，也悄悄追了出去。

海棠花開得妖嬈，一簇一簇的很是漂亮。溫欽看過多少次都依舊覺得驚艷。剛走沒多久，身後傳來腳步聲，轉過頭正對上宋蓮笙的臉，

“宋姑娘。”溫欽客氣地笑了笑，隨後想要離開，被她攔住。

“溫公子。”宋蓮笙有些著迷的看著他的臉，見他要走，連忙追上去，“我知道這次的海棠春宴，陛下有意為你選一位妻子，你可有意中人？”

“沒有。”溫欽道。

宋蓮笙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臉色微紅，“溫公子…”有些話說不出口，一雙美目盈盈似水，嬌羞的將手上的帕子塞到他的手裏，隨後轉過身就跑開了。

梳雨本是一旁候著，見宋蓮笙這樣大膽，臉色都變了。恢覆臉色後走上前向溫欽伸出手，“主子，我來處理吧。”

溫欽也是有些不好處理，聽梳雨這樣說立即松了口氣，將帕子丟到她的手裏。

而不遠處高閣上目睹全過程的皇帝臉色更是難看，“我就說那宋家的宋蓮笙妖裏妖氣，竟然主動勾搭欽欽！”

“這…宋姑娘是有些大膽。”章福笑了笑，“年輕人嘛，總是這樣熱情…”

“讓宋倚樓好好教導他的女兒，這半月就不要來上朝了。”皇帝皺眉。

這已經算是極為嚴重的處理了，章福一驚，“是！”

***

春宴之後，有好幾家請皇帝賜婚，倒是成就了好幾對好姻緣。不過幾位皇子和溫欽反而一個都沒有消息。

溫欽近些日子也沒有關註這些，前兩日四皇子被封為慎親王，賜了封地府邸。溫欽帶了禮物前去拜訪時，被府中精心的設計吸引，也開始琢磨溫府到底要怎麽修整才好。

四皇子拿了自己的圖紙給他借鑒，請了設計庭院的匠人根據他的需求設計，又選了不少好的材料，溫欽頓時對這件事上了心，整日往溫府跑，想要看看自己的府邸修整的怎麽樣了。

溫府已經有近十年無人居住了，荒蕪的厲害，這匠人設計的風格完全是溫欽喜歡的類型，

知道溫欽畏寒，還特意設計了防寒的地龍與火炕。花園也設計了藤蔓遮陰，還有秋千，溫欽十分的歡喜。

和住在皇宮不同，一想到這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心思進行，溫欽忽而有一種裝修新房的歡喜感，整日帶著520腳不沾地的往這邊跑，白日看進程，晚上就住在四皇子府上，一連幾天也不見人影。

皇帝自然也發現了，聽說溫欽正在整修溫府，臉色的神色淡了淡，聽聞暗衛說四皇子出了不少力，更是帶了幾分笑。“把玄湛召進宮。”

四皇子雖然不知是什麽事，但是見傳旨的太監這樣小心翼翼，也慎重起來。

等到了禦書房，皇帝笑意淡淡，“聽說你為溫府修葺一事出了不少力？”

“兒臣不敢居功，都是欽欽自己日夜守著。”四皇子道。

盛著熱茶的瓷杯摔在他面前，熱茶濺了一地，甚至有幾滴落在他的腳面上。

“不敢？”皇帝神色莫測，“我看你倒是很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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