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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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

我睜開眼,四下裏一片漆黑,只聽見遠處傳來一陣可怕的聲音。

我很害怕,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只能感覺到頭疼得像要炸開一般。

除了頭疼,我全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不疼,而且我發現自己一點兒也動不了。

我在哪兒?我……癱了?!

“咚咚咚!咚咚咚!”那可怕的聲音還在繼續著。

我張開嘴想大叫,結果發現喉嚨也被鎖上了,一點兒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被綁架了?

“鈴鈴鈴!鈴鈴鈴!”這時候電話也在遠處響了起來,我深呼了一口氣,使勁的試著擡起胳膊,這次成功了——我摸到了自己的額頭。

看來沒有人綁架我,我也沒有癱。

大概是眼睛習慣了房間裏的黑暗,借著窗外星星點點的燈光我認出來了:這是我和嚴默的家。

仔細聽,除了“咚咚咚”和“鈴鈴鈴”的聲音,還隱約能聽見隔壁人家說話的聲音、電視節目的聲音和人家廚房裏傳出來的炒菜熗鍋的聲音。

回遷房隔音效果真的不太好,比起我爺爺留給我的那套房質量真是差不少,但是這些是在看房的時候不容易發現的問題,只有住下來慢慢才能發現。

“咚咚咚”……“鈴鈴鈴”……

我又躺了一會兒,咬了咬牙,這次終於坐起來了。

這時候客廳裏的電話聲已經停止了,可那“咚咚咚”的聲音還在一下一下響著。聽起來那個頻率很機械、節奏卻感很強,像是誰家在切菜,可是切菜的頻率又不會那麽固定。

我打開客廳燈,房間裏一亮燈光晃得我眼睛和頭更疼了,擡頭看了看掛在客廳的時鐘,已經8點半了,我竟然睡了兩個小時了,可身體卻像完全沒有睡過一樣乏。我感覺到自己全身在發抖,腳下像踩了棉花一樣,輕飄飄、軟棉棉的,如果不扶著點兒什麽東西,馬上就會倒下去,可舌頭這會兒卻像變成了木頭,整個嘴都是麻的。

那“咚咚咚”的聲音還在不屈不撓的響著,像是敲門聲,我不太敢肯定,因為所有聲音都聽起來是那麽遙遠、那麽不真實,而且我不記得我叫過外賣,也想不起自己有什麽快遞。但是那單一的節奏實在弄得我心煩意亂的,快要和我的心跳起了共鳴,所以我一定要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麽在響。

“咚!”在我拉開門的那一瞬間那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一頭臟辮的野馬差點兒摔進屋子裏來。

“哎?你在家啊?”結果還沒等我說什麽,野馬先來了個先發制人。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如果我不在家他幹嘛要這樣不停的敲我家的門?這樣敲好玩?但是我頭疼、腦袋裏也糊成了一片,完全沒辦法問出像樣的問題來。

“咳咳,”我只是捂著嘴咳嗽了兩聲,盡力的扯著喉嚨問他,“你怎麽來了?”

我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七老八十的老頭兒發出的聲音一樣,連我自己一聽都驚著了。

“我操,去醫院沒有?”野馬大大咧咧的進了屋,使勁的盯著我看,莫名其妙的說了聲,“怪不得呢。”

“你……你怎麽來了?”我只覺得頭疼得越來越厲害,不能思考,一思考頭就像要炸了一樣,可是無論如何我都想弄明白野馬為什麽會來,於是問完他之後,我就扶著門口的鞋櫃喘氣了粗氣來。

“我怎麽來了?你們家老默兒快急瘋了,”野馬一邊說著一邊扶住我的胳膊,帶我在沙發上坐了下來,“丫說給你打了一晚上的電話你都沒接,怕你出事兒,讓我過來看看你怎麽樣了。我還以為你不在家呢,弄得剛才還和旁邊那家的人吵了一架,操,那傻逼。”

“我沒什麽事兒。”我突然想起了待客之道,按著沙發扶手想要站起來,“喝點什麽?水?”

“不喝,什麽都不喝。你趕快給老默兒打個電話吧,我怕丫一會兒直接開車殺回來。”

“啊?現在他接不了電話吧?”我一聽野馬這話就緊張了起來,“他現在不是應該演出呢嗎?”

“沒有開始呢,聽說調音出了點兒問題,音箱燒了兩支,現在觀眾還沒進場呢。你趕快給他打電話吧,他那人什麽都幹得出來,說不定丫現在已經鬧上罷演了呢。”

聽野馬這麽說一我就更慌了,我知道今天晚上嚴默在沈陽的在西部酒城的演出原定的時間是8點,現在馬上就快9點了,而音響還沒調好,嚴默會暴躁成什麽樣子可想而知,不調完音他是絕對不會演出的!這是他這麽多年來一直堅持的原則。而他給我打電話,我沒有接可能更給他搓火了,說不定他真的正在跟杜革說他不演了馬上就要回來之類的胡話呢。

於是我慌慌張張的把電話給嚴默撥過去,果不其然,電話剛響了一聲嚴默就把電話接了起來,並且對我嚷了起來:“你去哪兒了?怎麽不接電話?”

“我剛才睡著了。”說出這幾個字之後我差點兒沒哭了,為什麽我的聲音在電話就像是個糙老爺們兒?

恐怕嚴默也被嚇著了,停了得有一秒鐘之後才小心的問:“咩咩?”

“嗯!”除了嗯我不敢再說什麽了,我的聲音真的是太嚇人了。

“對不起,我太著急了。”

“嗯。”

“感冒是不是嚴重了?”

“嗯。”

“去沒有醫院看看?”

“嗯……”

“野馬到了嗎?”

“嗯。”

“讓野馬接下電話。”

“嗯。”

把電話給了野馬我就忍不住要哭了,我想和嚴默說的話一句都沒說出來,而我現在的狀況恐怕會影響他的演出情緒,可我不想讓他為我而分心啊。

於是我趕快跑回臥室,因為腳下虛弱所以一下子撞到了床幫上,可我也顧不上疼了,拿了紙和筆又跑回客廳,在紙上飛快的寫著“讓他好好演出,不用擔心我”,然後拍了拍野馬,給他指了指我的字條。

“哦……你丫別那麽絮叨,有你兄弟我在呢小陽陽什麽事兒也出不了。小陽陽說……嗯……”野馬瞇縫著眼睛看著紙條念了起來,“讓你好好……好好什麽出?這字念什麽?小陽陽你這字兒可真夠寒磣的。哦,是‘演’字,讓你好好演出,不用擔心我……操,不是擔心我,小陽陽是讓你別擔心她。”

看野馬念完了我馬上又寫了一行字“我只是感冒,嗓子有些啞,別緊張。”

“小陽陽說她就是感冒了……行,我知道,我這就帶她去醫院……你別嚷,我沒聾……我知道,有事兒隨時向你匯報,你放心。哦……音響調好了?那趕快去吧,精神點兒,別他媽的給我丟臉,這兒有我呢。”

野馬收了線,卻對我笑了起來:“放心吧,老默兒那開始演上了。”

“哦,謝謝你。”我啞著嗓子向野馬道謝,如果今天晚上不是野馬來了,恐怕我會在後半夜被嚴默提拎起來吧?如果嚴默今天真的罷演回了北京,那事情可就大了,別說嚴默他們公司會對嚴默做什麽動作,恐怕歌迷的吐沫星子就能把嚴默淹了吧?到時候嚴默怕就再也翻不了身了——乍紅而耍大牌是現在明星的致命傷,有多少個明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剛露頭角就被雪藏了的?真要是這樣,那嚴默之前的付出與隱忍就全白廢了。

“小陽陽,你現在這嗓子真起範兒,這要是往臺上一站,張嘴就是重金啊,立馬兒把你們家老默兒給蓋了!不過你這字兒可得好好練練了,給人家簽名人家還以為你鬼畫符呢!”

我充滿怨念的瞪了野馬一眼,我已經難受得快要死了,他卻還拿我打鑔,到底有沒有一點兒同情心啊?不過我承認,我的字確實非常難看,因為成天使電腦而不常用筆的緣故,我的字是越來越醜了。要說起來還是嚴默的字好看,學美術的就是不一樣,以後我們有孩子我一定要讓嚴默教TA寫字。

哦,對,我們不會有孩子了……

可是野馬看我瞪他卻笑得更歡了,接著對我擠了擠眼睛,說到:“走吧?”

發燒的時候人的智商真的會變低,我完全聽不懂野馬在說什麽,張了張嘴只發出了一個沙啞的單音節:“啊?”

“燒傻了可得好好看看,別留什麽後遺癥。”野馬繼續笑呵呵的說著,“去醫院啊,你剛才聽見了吧?老默兒交待我一定帶你去醫院。”

“哦。”我張著的嘴終於閉上了,吸了下鼻涕說到,“我自己去就行了,不早了,你趕快回家吧。”

“那哪兒行啊?”野馬不同意,“你知道吧?老默兒現在是我老板,老板吩咐的事兒不好好完成這罪過可大了,你可不能害我被炒魷魚,我可還等著娶媳婦呢!”

“不會的,我不會告訴他的。”我只想著趕快把野馬打發走,我才不會去什麽醫院呢,我這輩子最害怕去的地方就是醫院。

可誰知道野馬這次卻認了死理兒,看來他不把我親手送醫院他是不會甘心的。

我們倆僵持了一會兒之後我讓步了,我可不想讓野馬知道我怕去醫院,要不然他不定得怎麽笑話我呢。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別看野馬平時大大咧咧的,其實卻很細心溫柔,提醒我要帶醫保卡、要多穿一些衣服外面冷、如果有口罩就把口罩戴上,省得到醫院交叉感染……經野馬提醒我才想起來,也要給野馬一個口罩,他這麽近距離的接觸我,別被我傳染上。

到這一刻我突然有了另外的擔心:我可千萬別是甲流,那年采訪“非典”的慘痛記憶一下子覆活了。

我不想被隔離,我舍不得嚴默……

作者有話要說: 咩咩不接電話,默默也會慌張,男人和女人有時候的反應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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