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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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大小姐,”不知道什麽時候老喬已經進了我辦公室,問我,“發什麽呆呢?”

“哦,沒有。”我說著趕快關上有關於嚴默的網頁,站了起來,“您今天怎麽過來了?”

“中午沒安排吧?一起吃個飯啊?”老喬答非所問。

“嗯……”我頭疼的厲害,沒有胃口吃飯。

“十分鐘以後咱們前臺見。”老喬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他總是這樣,完全不理會別人的感受,完全就是……強權!

有時候我也會自我反思,可反思的結果就是:我因為是老喬一手帶出來的,有樣學樣;而我血液裏又是我們溫家的臭遺傳,所以才會這麽的——強權!

想是這麽想,可我還是收拾起了辦公桌,再去趟衛生間便穿戴好去前臺等老喬了。

餐廳老喬選的是離單位不算太遠的一家日本料理,因為價格不菲加之現在時間還早,餐廳裏本就沒幾個人,而老喬又要了一個榻榻米包間,就更加安靜的出奇了。

“溫大小姐,最近怎麽樣啊?”老喬太胖,折疊了自己半天才好不容易在榻榻米上坐了下來,夾了片生魚就問起我來了。

“還行。”我喝了一口熱茶,還是覺得渾身發冷,這間包間實在是太陰冷了。

“你和那個嚴默……還挺好的?”老喬好像不經意的問到。

“挺好的。”

“哦。”老喬若有所思的應了一聲,之後卻張羅了起來,“吃啊,怎麽什麽都不吃?還想吃什麽再要。”

“嗯,在吃。”我拿了一個鰻魚手卷咬了一口,胃裏卻是一陣翻江倒海,趕快又喝了一口茶才忍住沒吐出來。

“那個……”老喬沈吟了一下才說,“曹歆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

“怎麽了?”我放下了手卷,皺著眉問老喬。

“合同到期就別再續了。”老喬氣定神閑的說。

可是我卻一下子急了,不管不顧的向老喬嚷了起來:“為什麽?好不容易能有個做的時間長的,為什麽不簽了?”

“為什麽?”老喬認真的看著我,過了好半天才繼續說到,“曹歆這個人太狂、太傲,自以為是,沒有一點兒團隊精神,這樣的人,咱們這小廟容不下。”

“老喬,你這是個人成見!”我也毫不示弱的盯著老喬,“曹歆在這兒幹了快三年了,沒有人說過他沒有團隊精神,您的理由我不能接受。”

“是嗎?”老喬啜了口茶,繼續盯著我。

老喬說話時的神情很氣人,好像在我說一個顯而易見的道理;這個道理只有我不明白,他在好心的啟發我。

“當然!”我不服氣的回答他,“而且我可以負責的說,曹歆是所有記者中工作最積極主動的,我即使下他稿子他也不會抱怨,而且他每期的稿子都能提前交給我,從沒拖過稿。當然,您也可以去讀者中了解一下,曹歆的稿子是咱們雜志現在最受歡迎的稿子之一。”

“浮華的娛樂記者嘛,老百姓當然關註八卦更多一些,喜歡他的人多並不見得他的功底就是最好的。”

“老喬您能實事求是嗎?咱們雜志沒有娛樂記者,曹歆寫的是音樂不是娛樂!我懷疑您對音樂圈有偏見。”我越說越激動,我一早就知道老喬對音樂圈有偏見、對嚴默有偏見;當年我只是他手底下一個新兵、小兵的時候,他就曾旁敲側擊的損我是個“骨肉皮”。

“好啦,”老喬這會兒卻又擺出一副息事寧人的樣子,“不說偏見不偏見了。聽說昨天開會的時候曹歆耍混來著?”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消息怎麽就傳到老喬耳朵裏面去了?我一直覺得我們雜志社裏的所有的人嘴都沒有這麽碎,加之老喬又不常出現,因此所有問題一般到我這裏就會結束了,怎麽這次會傳到老喬耳朵裏呢?

“溫大小姐,”老喬看我在楞神就繼續說了下去,“這個曹歆你留著他早晚得出事兒,他那種沒譜兒又長了反骨的人現在人氣越高越可怕,萬一他哪天寫出點兒什麽反動的東西來,受牽連的是咱們雜志。而且,這次你如果不殺一儆百,往後跟你這兒犯混的人就更多了,到時候你再想壓就壓不住嘍。”

“那古意呢?”我看著老喬突然問了出來。

“古意?”老喬楞了一下,“古意怎麽了?”

“昨天這事兒的起因是古意,您到底知道不知道?”

老喬聽完我的話竟然笑了起來,然後像哄小女孩兒一樣對我說到:“溫大小姐啊,這所有人都有缺點,人無完人嘛。但是寸有所長,尺有所短。小古是有他的問題,嗯,不夠大器,有點兒小肚雞腸的,也不太能容人,但是他的優點是腦子夠活份,見多識廣,人脈也夠寬……”

“那您讓他去做廣告啊,他根本不適合做編輯您知不知道?而且他完全什麽忙都幫不上我,只會給我找麻煩!”我本來無意向老喬告他的狀,但是話趕話就這麽說了出來。

“呵呵,”老喬笑了,“慢慢來嘛,總有一個磨合的過程,慢慢來,他以前做電視比較多,流程不一樣的。”

“要不您給他專門開一寫軟文的部門吧,”我沒好氣的說,“他跟編輯部的理念完全不合!”

“你瞧你!”老喬卻笑得更厲害了,“剛說你溫大小姐巾幗不讓須眉,氣量高、能容人呢,怎麽你也跟他古意一樣了呢?你不知道,昨天丫古意給我打了一晚上的電話,我頭都疼了……”

“怎麽?是古意告的狀?”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竟然有人可以先倒打一耙!

“也不是什麽告狀,就是聊聊天、談談心,”老喬尷尬的笑著,“他說想先約你談談來著,結果你說有事兒就跑了。”

“那他也不能就告狀啊?他有什麽立場告狀?”我已經被氣得有點兒糊塗了。

“溫大小姐,”老喬放低了聲音,“其實昨天這事兒的起因小古也和我說了,那廣告嘛……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做……”

我吃驚的盯著老喬。

老喬沖我笑了笑,打了個手勢繼續說了下去:“咱們雜志現在是商業運作,咱們是商業雜志,掙錢這件事兒也沒什麽不好意思的,咱們文人這毛病真得改改了,一說錢就臉紅,這社會可不吃這套了。不過你放心,既然你跟小古說了這廣告咱們不做,那我肯定站在你這邊。只不過……以後如果再碰上這種情況……不妨活絡一些。”

“喬老師!”我徹底糊塗了,頭也更疼了,“當初咱們創刊的時候時候您可不是這麽說的啊,當初您讓我讀《光榮與夢想》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啊!”

“要與時俱進嘛。”我怎麽都覺得老喬的笑並不由衷,“你也知道咱們雜志今年第一季度盈利就那麽一點兒,再這麽下去集團肯定會有話說的。”

我腦袋飛速的轉著,可是什麽結果都沒有,完全轉不起來,我不知道老喬是什麽意思。

“溫大小姐,這個社會,不是靠理想支撐著的。”老喬這一刻好像有些黯然神傷。

吃過午飯我就和老喬分手了,我沒同意和曹歆不續簽,老喬也沒同意把古意調到廣告部。一切都和吃飯前一樣,但好像一切又和吃飯前不一樣了。

“Sunny,吃過了嗎?”下午剛回辦公室就看到了古意像是在等我,大老遠就沖我打招呼,然後微笑的快步走來。

我下意識想要不理他,不過還是忍住了,只是臉上卻怎麽也掛不出笑容,只是板著臉的“嗯”了一聲。

“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古意很關心的問我。

“沒什麽。”我不再理他,走回了我的辦公室。

下午我臨時給廣告部開了個會,主要是討論近期的廣告計劃以及分析潛在的廣告客戶,我們辦公室裏訂閱了大量的同類型雜志,一是分析別人怎麽做文章,二是研究對方的廣告量,三是找尋潛在的廣告客戶。所謂知己知彼,大概別的雜志社也在研究我們。

但是剛才吃飯的時候我就隱約覺得,我們雜志的情況並沒有到老喬說的那個境地,每年第一季度廣告量都不高,這是我們面對的問題,但同時也是所有媒體都面臨著的問題。

因此,在聽了崔老師的同類雜志分析後,印證了我的初步判斷,我終於恢覆了一些信心:剛剛第一季度,在大環境低迷的情況下我們不管從廣告量還是從銷量上來看,我們在同類雜志上都處於中上級別。而接下來的第二季度,在流程中的廣告已經不算少了。

開完會我就一直關在辦公室裏把所有的稿子全審完了,再擡頭一看,已經7點了,外面一個人都沒有了。這時候我才隱約想起來剛才小蔡好像告訴過我大家都走了。

不想吃飯,也不想回家,大概是專心致志的幹了一下午的活兒,我竟然覺得精力充沛了起來,於是直奔了奧特萊斯。在不出國的情況下,如果想買點兒大牌,又不想花太多錢的話,奧特萊斯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發現如果心情不好的時候買東西,真的是最好發洩途徑:我給嚴默買了3條牛仔褲、5件T恤、2件襯衣、2件夾克、1件皮衣、1雙短靴,還給他買了一個錢夾和一個24寸的旅行箱。

當嚴默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正刷卡刷得帶勁。

“咩咩,”嚴默在電話裏喊著,背景音很嘈雜,“下班了嗎?你在幹嘛呢?”

“我在逛街!”我捂住手機,盡可能的向他大聲的說,“你在幹嘛?”

“我在演出!馬上就開始!”嚴默也在電話裏繼續的嚷,“買什麽好東西了?”

“秘密!”我笑了起來,“趕快去演出吧,少喝點兒酒。等你忙完了再給我打電話。”

我聽見電話的背景音裏已經響起了有節奏的鼓點,以及跟著節奏的齊呼——“嚴默!嚴默!”

“嗯!”嚴默大聲的答應著,“早點兒回家。咩咩,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

我的心情真的好了起來,原來女人真的只需要有愛就可以了;什麽工作啊、職場啊、人際啊,全都滾吧,我只要我的嚴默、我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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