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隱患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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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晨曦穿過朱戶,照在靜謐的房間之中,偶有微風飄入,輕輕掀開羅帳,隱約可見兩道身影相偎而眠。

木夕伏在許愁的懷中,任由許愁的雙臂將他緊緊摟住。

微微動了動身子,木夕散發著一股慵懶的氣息,眼角帶著猶未散去的春意。緩緩睜開迷蒙的雙眼,木夕記憶清晰起來,昨夜的一幕幕的回放在腦中。

木夕怔怔的看著許愁的睡顏,目中閃過一絲疑惑。昨夜的許愁舉止有些怪異,為何會突然心生悲戚?木夕十分強烈的感受到了從許愁身上傳來的悲戚,那種感覺令他心痛。

若說因為過往的回憶,木夕覺得太過牽強,自情劫之後,他們心中的執念已然放下。

木夕眨了眨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透出一股誘人的風情,一絲探究之意從目中露出:“許愁,你瞞著我什麽?”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木夕嘴角微微勾起,他有自信會揭開這個謎底的。只是現在的木夕,還不曾意識到揭開謎底所需要的代價。

右手撫上許愁的臉頰,木夕瞇了瞇眼,忽然心中一癢,便伸著脖子湊了上去,在許愁的唇上啃了一下。

正沈浸在自我世界中的木夕,猝不及防的被翻身壓住,許愁反客為主按住木夕的後腦,一點一點的品嘗著美味。

木夕笑意盈盈的任由許愁吻著,過了一會,伸手推了推許愁的胸膛示意他起來。

“小夕醒的這般早。”許愁戲謔道。

“你是不是該出去了?”木夕動了動腰,意有所指道。

“不急,時辰尚早,離小夕的繼任大典還有兩個時辰。”許愁再次吻住了木夕,接著又是一陣浪翻紅被,自不在話下。

直到日頭高起,木夕有氣無力的扶著許愁的肩膀嗔道:“你可真是荒唐至極。”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為了你,我早就做了那昏君了。”許愁托起木夕,讓他抱住自己的脖子,帶著人往浴池去了。

木夕被折騰去了大半的力氣,任由許愁抱入浴池。又是一番鬧騰,許愁才意猶未盡的幫木夕擦幹了身子,親自服侍他更衣。

飄渺聖宗也是有專門的弟子服飾的,只不過二人從未穿過。之前木夕一直穿星空道袍,而許愁修為恢覆之後,因著他對木夕變態的占有欲,連木夕的服飾也只能經由他手。棄了星空道袍,許愁親自為木夕煉制了款式不一、品階極高的護體法衣,而木夕也只能穿這些。

今日許愁為木夕挑了一件墨綠色的高領窄袖束身長衫,外邊披了一件淡綠色的披風。不論是脖子上的還是手臂上的吻痕,都被掩蓋的很好,別人一點都看不出來。

長衫十分合身,將木夕的身形凸顯了出來,線條分明。淡綠色的披風披在外邊,更帶出了一絲妖異,仿佛化了形的木系妖精。

“不就是參加個繼任大典麽,你把我打扮得跟去相親似的。”木夕嘀咕了一句。

“小夕從來都是穿什麽都好看的。”許愁言笑晏晏,趁機又是占了好一些便宜才松手,“相親?除了玉樹臨風的本尊,還有誰能配得上小夕?”

一邊說著,一邊最後的簪子插入了木夕的發髻之中,這才伺候完了木夕更衣。

“顯擺。”木夕翹著音調揶揄道。風情萬種的眼角透出一絲餘光,正好掃中自戀的許愁。

“小夕的眼神都快將我魂勾去了,出去對著別人可不許露出這般眼神。”許愁心癢難耐,攬過木夕直接對著那撩撥他的鳳眼親了親,又有些吃味的警告道。

“看來我的魅惑之道是愈發出神入化了,如今都無需刻意,便將堂堂道境九天位巔峰勾的魂不守舍了。”木夕邪魅一笑。

“要我說小夕學這勞什子的魅惑之道做什麽,以後我豈不是得天天防著身邊的人?”許愁幽怨的說道。

一想到木夕魅惑之道大成,任誰接近他都會潛意識的仰慕他,那許愁看誰就都是情敵了,這日子真是糟心透了。

“我覺得很好啊,省去多少麻煩,總比見誰都是來找茬的好。難道你沒有這個自信獨占我?”木夕眼中流露出無限風情,勾的許愁神魂顛倒的。

許愁真是愛死了這樣的木夕,狠狠的親了一下,才道:“也罷,小夕喜歡如何便如何,本尊還會怕了誰去不成?”

“那不就結了。”木夕一挑眉,“時辰差不多了,咱們也走吧。”

轉身之際,沒有看到許愁目中隱晦的閃過一絲恍惚。許愁迅速恢覆了清明,目光有些陰沈。以他的修為,竟也出現了……

而前邊,木夕走了幾步,突然間一蹙眉。

“怎麽了?”許愁疑惑道。

“抱。”木夕嘟了嘟嘴,伸開雙手說道。

“呵,小夕這是撒嬌了。”許愁失笑,伸手將木夕抱在了懷中。

“還不是你一點都不知道克制,我現在走路有些不舒服。”木夕扭了扭腰讓自己坐的舒適些,埋怨道。

要不是剛才步子跨的太大,扯到了後邊,才不要你抱呢。

原來是自己太威猛厲害的後果,許愁樂滋滋的想著,抱著木夕步子歡快的往殿外走去。

正殿之中現在還挺熱鬧,白虎衛已經成了小金龍的貼身保姆了,一群人只圍著他鞍前馬後的轉悠。此時小金龍正被一名白虎衛抱在腿上,而小金龍的爪子則抱著一根同樣是金色的棍子,張開龍嘴瞇著眼咬著。

寧無霜和木楊還有陸塵也來了,寧無霜坐在一邊悠閑的喝茶,木楊和陸塵好奇的圍在小金龍身邊。

因為許愁和木夕都沒出來,他們便顧自玩著,十分自覺的沒有去打擾兩人。因為誰都知道,不經允許就進去,很可能會看見“被殺人滅口”的場面。

“他幹什麽?”木夕不解的看著被一群人圍著的小金龍。

“主子早,夫人早。”白虎衛們朗聲喊道,讓木夕虎軀一震。

“夫人你說這個啊,這是我們給小金龍做的磨牙棒。”白虎衛們驕傲的指著金色棍子說道,而且這也的確是純金做的,質量沒的說。

“……”木夕嘴角一抽,原來龍族也要磨牙的麽?以前還真沒聽說過!

“這都什麽時辰了,你還真知道出來啊,師尊讓我來催催你,午時之前一定要到聖霄峰。”陸塵十分無語的說道。

眼看著就要午時了,這倆才舍得出來,整天就知道在床上廝混,這次竟然連著半個月沒有出來,真是一點節制都沒有。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這不是趕在午時之前出來了嗎?再說了,以許愁的修為,從這裏到聖霄峰不過眨眼之間的事,慌什麽。”木夕淡定的擺擺手,一派雲淡風輕。

陸塵真想啐他一臉,如果不是怕啐完被許愁收拾的話。

“你有沒有意識到你才是今天的主角?大家就等你呢,你這麽晚出現真的好嗎?”陸塵痛心疾首的說道。

大家就是為你來的,等著見你呢,結果你倒好,竟然在房中睡大覺!這還是往好聽了說,至於你們真的在做什麽,我都沒臉去點破了。

“多大點事啊,沒遲到就很給他們面子了。”木夕哼了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外邊的傳言?至於這些來的人,有幾個是真的來觀禮祝賀的?要說十個裏面沒有九個不安好心,我都不相信。”

真以為他那啥啥了半個月,就一點都猜不到某些人的真實目的了?木夕心中冷笑一聲,即便是做了半個月那檔子事,也依舊表現的理直氣壯,臉皮之厚獨步天下。

陸塵一楞,隨即詫異道:“你都猜到了?來的時候,師尊還讓我提醒你一下呢,說這些人大多不懷好意,讓你小心一些。現在看來,不用我提醒了。”

木夕得意的掃了陸塵一眼,表示十分不屑。之所以不去關註,是因為他和許愁都不將這當回事。別說只是捕風捉影,以他們現在的修為身份,便是讓所有人知道禦道術在他們這裏又有什麽關系?

不管外邊這些人怎麽傳,有什麽招數目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終究是不堪一擊的。所以木夕和許愁都沒有去關註或者阻止,只看著當他們聚在一起後,能使出什麽樣的招數。而木夕和許愁只需在他們出招之後,一舉破之就是了。

“我們現在也算是飄渺聖宗的一員,要是做的過分些應該也沒什麽的吧?”木夕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的說道。

木夕想的是,以他們的身份要是一時沒控制住殺的多了,太極天方面會不會揪著不放。但轉念一想,他和許愁也是拜入了飄渺聖宗的一員,不算是挑起幾方天地矛盾吧?

陸塵已經聽明白木夕的意思了,合著該擔心自身處境的不是這倆,而是那些打他們主意的。陸塵嘴角一抽:“我們的擔心真是多餘了,誰能在你這小魔頭手裏占了便宜去?”

不得不說,長時間的相處,陸塵這般簡單性子的人也已經看出了木夕的本質了。

可見木夕是惡劣到了什麽樣的程度!簡直天理不容。

“……我的名聲真不怎麽樣。”木夕抿了抿唇。

以前是小狐貍精、鐵公雞、倒黴孩子,現在又多了個小魔頭,都不是好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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