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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寧宗認女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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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那皇帝依舊沒有來,獨孤逸覺得有些煩悶,書也看不進去多少,練功也坐不住了。她心想:“難道莒兒也被抓起來了?不知道蓉兒在做什麽,是不是也在想我呢?七公不知恢覆了多少?郭大哥也不知道是去哪裏了,或許還在追殺完顏洪烈。對了,皇帝說我可以派人回去拿東西,不如我問問蘇姐姐。”

想及此,獨孤逸寫了一封短信:“姐姐,我無聊的緊。我沒有見到莒兒,你派人幫我問問他,我還要在這裏待多久?我想去蒙古抓一個雕兒玩,你再給我送幾個玩兒的吧。”寫好信,獨孤逸將信交給十五,道:“你還去平康裏送信,幫我拿點玩的回來吧!順帶給我帶幾個街上的胡餅吃。”

十五應聲出了宮,傍晚時分,給獨孤逸帶來了一封回信,和魯班鎖、七巧連環鎖、投壺之類的玩意兒,帶了兩份胡餅,還有一份桂花糕。獨孤逸打開信,裏面寫著:“沂王不在府上。近日去市集幫你尋幼鳥。一切都好,勿念。”

獨孤逸瞅瞅這信,只覺得頗沒有意思,將信丟在一旁,徑自吃了桂花糕,嗯,還是那個味道。獨孤逸心想:“若是明日再不來,我怎麽也得找到那皇帝問個明白,不然我一輩子關在這裏,什麽時候是個頭呢。”

這一夜,睡的竟是不**穩。獨孤逸夢中似乎看到了黃蓉在桃花島上玩耍,又似乎看到了那歐陽鋒去島上作亂,一陣發汗想要醒來卻又醒不來,想張嘴又發不出聲音,早上起來竟是覺得腰酸頭脹。

渾渾噩噩過了半個晌午,獨孤逸看看日頭,在庭院裏打了一套拳,心想到了未時,她就出門尋人去。

未時剛過,那寧宗皇帝帶著王公公又來了,這日他是便裝前來,倒顯得更像個書房的先生。寧宗皇帝瞧見獨孤逸換了一身衣服,撫著胡須讚道:“這身衣服倒是更加適合你了!”

獨孤逸瞧見皇帝,趕忙問到:“皇帝大人,你要讓我在這呆到什麽時候啊?”

寧宗徑自走向那室外的主榻上坐下道:“哦?你不喜歡呆這裏?是宮人伺候的不好?”

獨孤逸愁眉苦臉的道:“好是好,就是實在無聊。”

寧宗皇帝點點頭問道:“明日找個先生來,你跟著讀書。”

獨孤逸心道:“找個先生來教我讀書?難道皇帝覺得我沒文化?”

寧宗皇帝似乎看出了獨孤逸的狐疑,又繼續說道:“人多讀書,才明理。小丫頭雖然不要考狀元,多讀書總是好的。”

獨孤逸正想拒絕,寧宗皇帝擡了擡手,示意獨孤逸坐在那蒲團上,又問:“這幾日沒來看你,都忘了上次你說到哪裏了。嗯,對了,那日你說到武穆遺書。你看了那書麽?”

獨孤逸瞧見這寧宗有意回避自己的問題,只想著再問,心裏想:“我先把他想知道都告訴他,今日怎麽都得讓他給個時間的答覆才是。”

下定了決心,獨孤逸道:“看啦,有兩側,我翻開看了看上部,大多是岳爺爺的詩詞,我還記得其中一首,說的是’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氣勢恢宏。嘿,皇帝大人,岳爺爺真厲害。下冊翻著看了看,像是兵法一類的。我就知道啦,我沒找錯。”

寧宗皇帝點點頭,道:“你倒是挺聰明的,我聽沂王說,你還跟他講’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讓他找些先生把這兵法多印刷些出來,你為什麽這麽說啊?”

獨孤逸答道:“是啊,是我與沂王講的,這個道理很明白的。皇帝大人,我雖然不懂兵法,但是我會練武功。就好像練劍法一般,如果別人知道你每一招要出什麽,就可以率先破了你的招數,只有讓對方找不到你的出招痕跡,你出招又比別人快,比別人準,那才能致勝,你說我說的對麽?”

寧宗皇帝點點頭,示意獨孤逸繼續說下去。

一旁的小宮女為獨孤逸將茶水添滿,獨孤逸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想了想道:“我想,如果說兵書是萬能的,那要將軍做什麽呢?人人都學了孫子兵法,那是不是每個人打仗都一般厲害了?所以我想,學的是方法,應用的是技巧。大家都學了,咱們要想打得過金人,那一個將軍不夠,我們要好多個將軍才行。”

寧宗皇帝問:“那若是印的多了,被敵人也學去了呢?”

獨孤逸答到:“那就比敵人更早點學會,比敵人更會應用。皇帝大人,我們練武的人,不能指望別人手下留情,只有自己越厲害,才越不怕別人欺負。”

寧宗不說話,若有所思了一會,點點頭道:“你會功夫,打一套我瞧瞧看。”

獨孤逸想到那時趙莒說寧宗身體不好,那次皇宮被驚嚇後病了許久,想了想,便打了一套簡單輕松的拳法出來,若說傷人是一點用都沒有,但若是強身健體,倒是有些作用。

一套打完,寧宗問道:“這個看起來傷不了人。”

獨孤逸答道:“皇帝大人,這個是不是傷人的,強身健體倒是不錯。”

寧宗笑道:“你倒是有心了。既如此,我打打看。”

兩人一個比劃,一個跟著學。一套打完也居然過了半個時辰。寧宗皇帝出了一身的汗,雖然累的氣喘籲籲,倒覺得精神爽利了許多。

寧宗心裏十分開心,道:“好,好。每天我都跟你來打一套。”

獨孤逸皺皺眉頭道:“皇帝陛下,這個好學的很,你一遍就學會了。我,我還要在這裏呆多久啊?”

寧宗瞧了瞧獨孤逸,哈哈一陣大笑。拿過王公公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汗,道:“走,咱們坐下說。”

獨孤逸也接過宮女遞來的帕子隨手抹了抹,無精打采的坐在那蒲團上。

寧宗皇帝撚了一顆葡萄,問道:“沂王說,你單名一個逸?”

獨孤逸點頭稱是,寧宗皇帝道:“今日我蔔了一卦,恰是《周易》中六十四卦中第二十七卦,你可懂得卦數?”

獨孤逸搖頭道:“我不懂這個。”

寧宗皇帝點點頭說:“道法自然,博大精深,不懂也是正常。頤卦,象曰:太公獨釣渭水河,手執絲桿憂愁多,時來又遇文王訪,自此永不受折磨。、震為雷,艮為山。山在上而雷在下,外實內虛。春暖萬物養育,依時養賢育民。陽實陰虛,實者養人,虛者為人養。此卦主吉,思生養之不易。和如今這形勢,倒是頗有應對,好啊!。”

獨孤逸仔細聽寧宗皇帝所說的,總覺得有些覆雜,似不是字面上的意思。那寧宗突然對獨孤逸揮揮手道:“過來,丫頭。”

獨孤逸應聲走過去,寧宗皇帝拉著獨孤逸坐在身邊,道:“朕生了七個兒子,如今都沒有了。朕曾有過一個女兒,還沒滿月就沒了。你生下來就沒了爹娘,想來和朕一般可憐。如今咱倆可憐到一起啦,你可願意做朕的女兒啊?”

獨孤逸眨眨眼睛,趕忙跪下來道:“逸兒叩見爹爹。”

寧宗彎腰撫著獨孤逸的發頂,連聲道:“好,好,好,今日起,你名頤。傳令下去,今有將**十世孫女趙頤過繼於我名下,封為頤和帝姬,記皇後名下。”

身邊的大小太監、宮女們齊齊跪下山呼:“恭賀皇上,恭喜頤和帝姬。”

寧宗伸手拉起獨孤逸,笑呵呵的道:“頤兒,今天不早了,先歇息好,明日一早去見過皇後。”

獨孤逸正要張嘴說話,寧宗皇帝板臉道:“其他事,明日再說。”無奈下,獨孤逸癟癟嘴,道:“好的,爹爹。”

寧宗皇帝走後,那王十五倒是很開心,歡天喜地的跟在獨孤逸身後。獨孤逸問道:“十五公公,你開心什麽?”

那王十五自七歲入宮,在宮中已經呆了十多年了,這幾日相處下來,早已知道眼前的這位新任帝姬極好相處。於是答到:“回帝姬,奴才是為您開心。您是咱們大宋如今唯一的帝姬。”

獨孤逸歪著頭看著那王十五,笑道:“你可是分給我了?”那王十五笑呵呵的道:“小的有福氣,能伺候帝姬。”

獨孤逸道:“嗯,那我知道,如果說我如今是唯一的帝姬,那你肯定也水漲船高,升官了!是麽?”

王十五笑呵呵的道:“帝姬明察,小的跟著帝姬沾光了。”

獨孤逸道:“要我說,你也別高興的太早,我不會在這宮裏帶的。”

那王十五的眉頭皺成一團,道:“不論帝姬去哪,我總是給帝姬守著家門。”

獨孤逸輕斥道:“就你會說話,怪不得都愛當官,就是你們老說吉祥話,被你們哄得。你下去吧!明日帶我去見皇後。”

見皇後倒是很順利,楊皇後保養的頗好,待人十分溫和,賞賜了不少金銀珠寶、玉器古董,拉著獨孤逸閑說了兩句話,傳遞了那皇帝的封賞旨意,便讓獨孤逸退下了。

待到晌午,寧宗皇帝如約而至,打完了一套拳之後,寧宗皇帝道:“不錯,不錯。”沒等獨孤逸說話,那寧宗皇帝又拉著獨孤逸道:“丫頭,你想要白雕兒做什麽?”

獨孤逸心想,定是寫給蘇芫的紙條被瞧見了,於是老實答道:“我義兄有一對白雕兒,特別聰明,可以替人傳信。所以我也想要一對。他是在大漠隔壁上得來的,我想著也得去那大漠隔壁找一對。”

寧宗皇帝靜了手,道:“你還是不喜歡宮裏啊?想出宮去?”

獨孤逸趕忙繞到寧宗面前道:“爹爹,在宮裏太無聊了。”

寧宗皇帝笑著拍拍獨孤逸,轉身坐在涼椅上,道:“自由好啊,我也想自由。只是沒機會啦!你若替我做一件事,我許你不用在宮裏,想去哪都行,還送你一對比白雕兒還好的鳥兒可好?”

獨孤逸趕忙到寧宗身旁,學那小太監的樣子為寧宗敲腿,擡頭問道:“爹爹,是什麽事啊?”

寧宗皇帝在獨孤逸的發頂敲了敲,道:“瞧你!哪裏有帝姬的樣子。丫頭,咱們大宋疆土雖大,但我卻從未見過。聽你說那北邊的情況,倒是和朝中的大臣所說的不大一致。你替我去兩個地方看看。一個是襄陽,那初多次戰報抗金有功,你替我去瞧瞧。第二個是青州,那裏被金兵所占,但聽說百姓心向大宋。”

獨孤逸跳起來道:“好啊好啊!爹爹要我看什麽?我保證完成。”

寧宗笑著揮揮手,示意她繼續敲腿,道:“這個任務,說簡單也很簡單,說難也很難。其中可能會遇到很多風險,全看你造化如何了。這腰牌你帶好,到時候拿著腰牌進宮來。”

獨孤逸伸手接過王公公遞來的腰牌,仔細翻看一下,只看那腰牌是上好的和田玉所制作,正面是一對龍鳳,背面寫著’頤和帝姬‘字樣。

寧宗繼續說:“等你回來後,再為你正式冊封,給你開府。前提是你得替爹爹把事情辦好!”

獨孤逸拱手道:“逸兒必不負爹爹囑托!”

寧宗笑呵呵的點點頭,道:“此次你替朕出去,朝中大臣都知,但邊境將士尚不知曉,我許你帶一隊禁衛去,護你周全,在外可不比在臨安。”

獨孤逸將那腰牌塞進懷裏放好,心想:“若是帶了一隊人馬,反而不自在,不如只帶一個,行動還便利些。”

話到嘴邊,獨孤逸說:“爹爹,我不用一隊禁衛,爹爹給我指派一個信得過的人同去就行,我要有看不到的地方,他也能同看看。我保證給爹爹把人全頭全尾的帶回來。”

寧宗皇帝哈哈大笑,道:“和你說話,朕開心的很。好吧,你是有真本事的。那我就給你一個侍衛,閆奇!你跟著頤和帝姬同去,需替朕照顧好她。”

站在一旁的一個侍衛應聲出列,這人大約三十多歲年紀,長得平平無奇,丟在人堆裏無人會註意到。那侍衛向獨孤逸單膝跪下道:“屬下定護衛帝姬周全。”

獨孤逸趕忙扶起這人,道:“閆侍衛,你多教教我才是。”

寧宗皇帝道:“他陪你去,他在我身邊十來年了。有什麽不懂的,你就問他。有解決不了的,你就讓他去解決。知道了麽?”

獨孤逸點點頭,那侍衛站在一旁似乎是泥塑般不說話。

寧宗扶著王公公站起來,上了軟轎道:“好了,不早了。明日一早你直接出宮去吧,不用去和皇後拜別,等你回來了再帶你正式去見其他皇兄。”

作者有話要說:

許她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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