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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頤和帝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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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剛剛開禁,王公公帶著閆奇便侯在門口,獨孤逸瞧見這閆奇換了一身普通的家丁護衛裝,心道:這個人倒是心思細膩。

獨孤逸伸手將一張紙遞給王公公道:“老公公,麻煩你把這個給爹爹,這是打拳時要留意的一些事情,昨日沒來得及跟他說,今天我就出宮了。”

王公公雙手接過,笑道:“帝姬有心了,老奴一定帶給官家,望帝姬平安歸來。”

而後,王公公安排十五小公公將獨孤逸與閆奇兩人送出宮後回來覆命。

吃過早食,獨孤逸便準備出宮。

剛剛走到和寧門,只看那宮道上四個小太監擡著一頂軟轎子橫在路中間,似乎在等人,十五在前面帶路,率先看到轎子上的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高聲呼道:“參見濟國公!” 閆奇抱拳弓腰站在獨孤逸身後,向那轎子上的人弓腰行禮。

獨孤逸瞧那轎子上的人,一身布衣比自己身上的還不如,五官倒還端正,發冠上插著藍紫色的翠菊,雖然是時令花,但多長在北方或西南,臨安倒是少見。看他面如冠玉,五官清秀,長像似是良善之人,只是一雙眼睛緊盯著自己,眼中透著防備、忌憚。

獨孤逸心道:“這個就是那濟國公了,一直和莒兒有仇,惦記著蘇姐姐的那個人。”想及此,看過去的眼神中頗有些不友善。

這兩人一個在轎子上居高臨下,一個站在地上不動如松;一個雖是男兒身但卻帶有一絲陰柔,一個雖是女兒身但卻有一身豪氣;一個身穿布衣但貴氣十足官氣逼人,一個雖衣著華貴但透露出了山隱高人之韻。

十五跪在二人中間,只覺得清晨的涼意不知不覺厚了一分,心道:“帝姬平時瞧著挺好相處,如今見了濟國公,也著實膽大。”但他位卑人微,低著頭不敢說一句話。

濟國公瞧見這獨孤逸毫無畏懼的看著自己,鼻子裏哼了一聲,道:“你就是我那個便宜妹妹?趙頤?”

獨孤逸輕聲道:“十五,站起來吧。我倒是不大明白,什麽算是便宜妹妹,我只知道爹爹金口玉言的東西,可都不算便宜。想來這轎子上的,應當是我那撞了大運的兄長?趙竑哥哥?”

濟國公臉色鐵青,唰的一聲將扇子收起來,道:“哼,也不知你使得什麽迷魂招,我告訴你,你別高興的太早了!北地可不比臨安。”

說完敲了敲那軟轎道:“走!”

那擡轎子的小太監轉身便向門外走去。獨孤逸笑著搖搖頭,在後面高聲叫道:“多謝兄長掛懷,兄長行路小心!”

剛剛出了宮門,獨孤逸又被攔下了,門口立著的是沂王趙莒,他身旁並排站著一個近五十歲的老者,著官服,獨孤逸並不知道這是什麽樣的官兒。

那老者見獨孤逸出的宮門,率先走前兩步拜道:“臣史彌遠拜見頤和帝姬!”獨孤逸心道:“這不就是那個黑心的史相?如今這看著倒是比那濟國公好的多。”還沒來得及答話,趙莒伸手扶起一旁的史彌遠道:“史相,慢些。阿姐,恭喜你!”

獨孤逸笑著點點頭,道:“史相,您好!莒兒,這幾日你怎麽不來找我啊?”

那趙莒稍稍退後的半步,站在史彌遠一旁。史相扭著頭笑呵呵的對趙莒說:“沂王殿下,你這姐姐和你性格倒是差別很大啊。”

趙莒低著頭站在一旁,微微笑笑道:“史相說的是,阿姐在市井長大,自然比我見識多。”

史相哈哈笑道:“沂王,莫要妄自菲薄,老臣瞧著啊,各有各的好處。頤和帝姬,老臣冒昧問一句,你剛剛應當是遇到濟國公了吧?”

獨孤逸點點頭,不知這史彌遠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史彌遠繼續道:“沂王是我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孩子。沂王擔心你的很,一下朝就拉著我在這裏等你,非要我啊,來幫幫你。”

趙莒在一旁道:“阿姐,連著三日來,官家都在朝堂上說你的事。若只是封位的事倒還罷了,官家在朝堂上直言,要你替他巡邊事,訪北地。此事從無先例可循,幾乎所有官員都反對,但官家態度極其強硬,這幾乎是從未有過的情況。所以…”

獨孤逸接口道:“怪不得剛才濟國公陰陽怪氣的。”

史彌遠道:“頤和帝姬,有的時候看似繁花似錦,卻是烈火烹油。老臣雖然活的長一些,但如今這新人輩出,老臣今也看不明白啦!”

獨孤逸聽史彌遠說的真誠,心想:“這史相如今是什麽意思?真的是莒兒拉著他來的?”當下弓腰抱拳,誠懇的道:“多謝史相教導!”

史彌遠點點頭,擺擺手道:“罷了罷了,我也老了,幫不上什麽!沂王,老臣在這等了許久,乏啦,這就先走一步了!”

趙莒弓腰道:“史相慢行!莒兒多謝史相教誨。”那史相擺擺手,道:“罷了,罷了。”

獨孤逸瞧著趙莒極為恭敬的樣子,與初見時昂揚的樣子差別極大。

既出了宮門,那十五公公回去覆命,獨孤逸讓閆奇自去相關衙門辦理手續,兩人約定三日後在城門外見面,再一並北行。

獨孤逸自帶著一小包行囊回平康裏,街市邊不少雜耍賣藝,獨孤逸想起來那日與黃蓉、郭靖等人一起來這邊,黃蓉還買了不少面具帶給周伯通,往事歷歷在目,只是現如今黃蓉不知道在做什麽。

獨孤逸認真挑了一個面具,在臉上帶了帶,試了下倒是合適,便順便戴在臉上。轉過街角,有人在表演口技。

只看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黑臉漢子,在那街角圍了一個屏障,一人、一桌、一椅,手持一個扇子,桌上一個醒木。

那黑臉漢子似是剛剛說完了一段,周邊的人一陣鼓掌。獨孤逸站在人群外向內瞧,只看那醒木啪的一拍,全場馬上靜悄悄的,沒有人敢大聲說話。

獨孤逸從未見過口技表演,心裏好奇,便站在一旁細瞧。

只聽那風聲呼呼吹響,海浪拍打在海邊的大石上。獨孤逸閉上眼睛,似乎回到了八月十四那日的清晨,那個嬌俏的身影從海面上伴著初升的太陽一同來到,世界如新生一般。

忽的,那打漁的號子遙遙的響起,似乎是外出的漁夫滿載而歸了。岸上想起了陣陣歡聲笑語,似有那盼夫歸來的婦人在遙遙的呼喚自己的夫君,又有那孩童在一旁打鬧歡笑,那小孩子對著海面呼喚著爹爹,大叫著問收成如何,夾雜著些狗吠其中,那婦人帶著嗔怪的叫那孩子慢些跑。

圍觀眾人無不伸長脖子去瞧那屏風中是否藏著多人,可那其中僅有那黑臉漢子一人,獨孤逸睜開眼睛向裏看去,只覺得奇怪至極,心想:“我若是學會了這個,學給蓉兒聽,她一定喜歡。”

這一人的口中竟然發出了諸多種聲音,一段表演結束,那喝彩聲如雷鳴般想起,那黑臉漢子端著一個盤子出來請賞,獨孤逸放了一錠銀子到那托盤中,道:“先生好口技,可否教教我?”

那黑臉漢子嘿嘿一笑,將那錠銀子放拿起了顛了顛,遞給獨孤逸道:“這位小娘子,你是一時興起,我這可是吃飯的家夥,不外傳,不外傳。”

獨孤逸也不強求,將那錠銀子依舊放進那盤子裏,道:“倒也不勉強先生了。”那黑臉漢子也不推辭,嘿嘿一笑,轉身去了下一個人跟前。

獨孤逸擠出人群,只覺得這街市的喧鬧讓人格外的舒暢。

她瞇瞇眼睛,透過面具瞧了瞧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瞧著那街頭賣花的姑娘在吆喝叫賣時令的花卉,獨孤逸指了指那香甜芬芳的桂花,淡黃色的小花朵藏匿在枝頭葉下。

那賣花姑娘看獨孤逸帶著面具,多瞧了兩眼,急忙招攬道:“小娘子好眼光,這個花最是香甜。咱們本朝才女有詩雲:暗淡輕黃體性柔,情疏跡遠只香留。何須淺碧深紅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說著,便將盛開的、含苞待放的共選了七八只,包在一起遞給獨孤逸道:“小娘子,這個回去水養著,能香半個月呢。”

獨孤逸點點頭,伸手接過那幾支桂花,問到:“剛剛那詩,是哪位所寫啊?”

那賣花姑娘道:“是咱們大宋第一才女,易安居士的一首鷓鴣天。”

獨孤逸點點頭,將花拿在手裏,向平康裏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出宮啦~~~

這時候的逸兒,名不正,言不順。沒有帝姬的自覺性,也沒有帝姬的排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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