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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誤入黑沼隱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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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姑說話間,伸手就去抓獨孤逸的手腕,獨孤逸站起身來側身躲過,那瑛姑一抓未中,心中頗有些惱怒,於是兩手並用打向獨孤逸。

獨孤逸本只是側身躲過,沒想到那瑛姑突然發招攻擊,獨孤逸無奈伸手接招,她二人本是誤入此處,如今更與主人家打了起來,獨孤逸心中頗有些歉意。

兩人你來我往,那瑛姑出招似乎柔軟無力,卻又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獨孤逸身法靈巧,又不願傷了瑛姑,便也使出一套空明拳,與她過招。

這瑛姑的招式是陰柔一脈,獨孤逸的功夫同是以柔克剛,與那瑛姑相較而言多了一絲正氣。兩人你來我往,倒像是在互相餵招。

獨孤逸心想,二人既然無冤無仇,何必如此爭鬥,於是說道:“瑛姑前輩,晚輩認輸了,咱們坐下來好說。”那瑛姑冷哼道:“拿你真功夫來試試!”

說完,手中的竹籌點向獨孤逸右臂彎處的“曲澤穴”。這一招明點穴道,暗藏殺手,獨孤逸那敢怠慢,立即回臂反擊。只看她右臂手肘一扭順著那竹籌攀上了瑛姑的手臂,用那是歐陽克曾經用過的靈蛇手。

瑛姑“咦!”了一聲,急忙退後躲開,而手中的竹籌卻已到了獨孤逸手中。

那瑛姑被奪去了竹籌,心中好不生氣,又是一掌派來,獨孤逸右手將竹籌當作短劍,點向那瑛姑的左肩要穴,左手去抓那瑛姑的右肩。

誰想到手掌剛剛與她肩頭相觸,只覺她肩上卻似塗了一層厚厚的油脂,溜滑異常,連掌帶勁,都滑到了一邊,竟如泥鰍一般。

獨孤逸左手抓偏,右手那竹籌點在那瑛姑的右肩上,但看她不管不顧,左手五指成椎,直抓獨孤逸胸口“神封”穴,確是上乘點穴功夫。

獨孤逸後退三步,心下倒是奇怪:“她這點穴手法,倒是跟周大哥有些像了。”瑛姑只覺得眼前獨孤逸身影一晃,定睛一看,這人已在三步之外,守住自身門戶。

兩人過手這幾招招精妙異常、神秘莫測,每一招都大出對方意料之外,瑛姑只覺得心驚膽戰,心道:“這丫頭如此年輕,竟然已經有如此造詣。”

瑛姑扭頭去看黃蓉,見她一副放心的模樣,仍在安心喝粥。心裏“嘿”的一聲,老大不痛快,於是張口說道:“你這丫頭功夫倒還不錯,只是可惜啊。”

黃蓉道:“你打不過逸兒就是打不過,可惜什麽?”

瑛姑看看黃蓉,道:“我問你,她是否受過重傷?自那之後時常便會渾身發冷,或者腹中疼痛難忍,但運氣壓制後便便無事了?”

黃蓉啪的一聲,把碗筷放在桌上,急聲道:“瑛姑前輩,你怎麽知道?還請前輩指點一二。”

瑛姑道:“哈哈哈,我是要試試她的功夫,看她還有沒有的救!我看她剛剛吃粥吃不下去,我就知道了。現如今,哈哈哈,她比我厲害又能如何?小小年紀,活的可不長。”

黃蓉臉色一變,跳下榻來,拉住獨孤逸的手道:“瑛姑前輩,是晚輩魯莽,既然你知道她是什麽情況,還請你說個明白。”

瑛姑笑道:“死也死個明白?你氣運丹田,脈走氣海,再上到膻中,是否覺得胸悶,再到璇璣穴盈滿,是否胸悶有所緩解但心跳加速?再到天突試試!”

獨孤逸聽言,這一套內功運轉倒是無什麽害處,於是照著這順序一套運轉下來,處處如那瑛姑所說的反映,只是當氣運天突,只覺得心頭一痛,喉頭一緊,一口血噴了出來。

黃蓉驚壞了,掏出手帕將獨孤逸抱在懷裏,擦掉嘴角的血跡,急道:“還請瑛姑前輩明示!”

那瑛姑哈哈大笑,道:“救不了,她體內那股真氣,早晚會爆發出來,早死晚死都是死,與其拖著那些時日,還不如早點死了,也省的你掛心。”

原來瑛姑見這兩人神色親密,倒不似一般師姐妹了,更相似那有情人,心下感嘆:“自己的情感不被認可,連帶著孩兒都不得存活,如今這二人豈不是與自己當年一般?明明相愛卻又要分離了?

對,我尚不得與他一起鴛鴦雙棲,別人又憑什麽可以常相隨!想及此,眼看著獨孤逸有了內傷,於是先引導著那獨孤逸過招催動內力,又引導她讓那經脈運轉,將那一股真氣催發了出來。

黃蓉氣到:“你!你怎的如此歹毒。”

瑛姑仰天笑道:“我歹毒?長痛不如短痛,你二人情根深種,若時日再長一些,必難舍難分,到時候她突然死了,你多傷心。不如她早點死了,也省事!”

黃蓉氣急伸手便要打向瑛姑,獨孤逸拉住黃蓉,道:“蓉兒,別動手。”說完,扶著黃蓉的手站起來道:“如此,我還有幾日可活?”

瑛姑見獨孤逸倒挺冷靜,答道:“若再不催動內力再不出手,或許還有個三五日,若你再動手,也就是一日吧!”

黃蓉心裏一陣絕望,淚水留了滿面,拉起獨孤逸的手向門外走去,道:“咱們回桃花島,我爹爹定有辦法。咱們現在就走。我爹爹定有辦法的。”

瑛姑突然聽到“桃花島”三個字,突然身子微微一震,眉頭倒豎問到:“這丫頭是桃花島什麽人!你們與桃花島有何關聯?快說!”

黃蓉只覺得瑛姑問話語氣甚是怪異,不禁擡頭望了她一眼,卻見她眼中微露兇光,心下想到:“這女子研習奇門五行,難道跟我爹爹哪一個弟子有甚關系?”

於是回道:“你與桃花島有什麽過節關系?”瑛姑雙臂一伸一縮,掌心按住黃蓉的背心要穴,咬牙切齒的問道:“什麽時候輪到你問我話!快說!她是桃花島什麽人!”

黃蓉牽著獨孤逸,心道:“如今,我二人就是死在一起,也是極好的。”於是輕聲道:“我是桃花島主黃藥師的女兒。”

卻見瑛姑楞著神,收了手望著窗外喃喃的叫道:“天啊,天啊!”突然走到隔室之中,背轉身子,不知做些甚麽。

獨孤逸看看黃蓉,道:“咱們走吧!”

兩人正要離開,那瑛姑在背後說道:我研習術數,為的是要進入桃花島。黃老邪的女兒已然如此,我再研習一百年也是無用。命該如此,夫覆何言?我且問你,你是被何人所傷?”

獨孤逸回頭道:“西毒歐陽鋒。”

那瑛姑嘴裏叨念著:“西毒歐陽鋒,西毒歐陽鋒。”

突然發出“桀桀”的笑聲,道:“也算你們造化不淺,若是歐陽鋒,倒也有的救,遇上我知道此人的所在,又幸好此去路程非遙,三天之內可至。你從今天起,不要催動內力,三天內到了後,那人便有本事救你,只是那人肯不肯救,卻是難說。”

黃蓉喜道:“是什麽人?我必能想辦法讓他相救。”

瑛姑翻了個白眼道:“什麽辦法也沒用,救與不救都是人之常情,你能給他甚麽好處,他又為什麽要救你。”言意之中,實是含著極大怨憤。

黃蓉本想反駁她,但想到這女子的脾氣怪異,硬生生忍住不說話。

瑛姑又說:“若要我指路給你,你需答應我一件事,不論那人救不救她,她活的了活不了,事成之後,你需帶我去桃花島尋人!”

黃蓉道:“你要尋誰?”瑛姑白眼一翻,道:“管這麽作甚!你答應不答應?”

獨孤逸拉了拉黃蓉,搖頭示意兩人先走,黃蓉低下頭不語,心裏隱隱猜疑:“莫非爹爹昔日與她有甚情愛糾纏之事?哼,多半是她想嫁我爹爹,我爹爹卻不要她。我只答應帶她上島,可沒答應帶她離島,更沒答應保她在島上安全。”

想及此,黃蓉拉住獨孤逸讓她莫要擔心,對瑛姑道:“我答應你。”

那瑛姑又問:“你說你是桃花島主的女兒,可有憑證?”

黃蓉想了想,伸手從懷中摸出從歸雲莊裏拿到的那瓶九花玉露丸遞給瑛姑,答到:“這是我桃花島的九花玉露丸,想來你也是聽過的。”

那瑛姑接過九花玉露丸,打開瓶蓋便覺得芳香撲鼻,雖然不知道那九花玉露丸是什麽樣,但看如此情況,心道應是不假。

她扣上瓶蓋,自走到外面方室,伏在案頭提筆書寫甚麽,寫了好一陣,將那張紙用一塊布包好,再取出針線,將布包折縫處密密縫住,這樣連縫了三個布囊,才回到圓室。

瑛姑將九花玉露丸還給黃蓉,手裏拿著三個布囊說道:“出林之後,避過鐵掌幫的追兵,直向東北,到了桃源縣境內,開拆白色布囊,下一步該當如何,裏面寫得明白。時地未至,千萬不可先拆。”

黃蓉正要伸手去接,那瑛姑又收回那三個錦囊,說道:“你這丫頭說話不可信,你需要起誓,必須按我之說拆錦囊,不可提前拆閱,否則這個丫頭便死無葬身之地。事畢之後,需帶我去桃花島。”

黃蓉何時被人如此威脅過,道:“倘若按你說的,沒找到人呢?”

瑛姑厲聲道:“隨你信不信!我說在就在,能不能見到就看你們的本事了。要不要,快點起誓!”黃蓉無法,依言起誓,將那三個錦囊接在手中,見一個白色,另兩個一紅一黃。

那瑛姑又拿出些點心說:“你倆吃些就去吧!從東邊的黑樹林走,想來你也是走的出去的,我在東邊林子裏有一駕馬車,且借給你們去用。你那藥丸雖好,但與她不對癥,吃不得。”

黃蓉心道:“這人倒還有些好心。”獨孤逸接過點心,拉著黃蓉便出了門去。

東邊的黑樹林裏也頗多機關布置,轉過三四個角,便看到一輛小小的馬車,一匹白馬自在馬車邊吃草。

黃蓉先上了馬,又將獨孤逸拉上馬背圈在懷裏,道:“坐穩了,咱們現在就去,不管那是誰,我必有辦法讓他救你。”

獨孤逸輕聲道:“蓉兒,我看那瑛姑十有八九是嚇咱們,我一直以來也無事。”

黃蓉道:“不論她是否誇大其詞,但我總不願意你有一點風險。三天,咱們三天後自見分曉。”

兩人一夜疾馳,待到第二日午間,兩人在路旁一個小飯鋪中打尖,忽然看到天空中兩只白雕在盤旋,黃蓉吹了個呼哨,那白雕俯沖而下,落在了黃蓉的肩上,獨孤逸道:“看來二哥也在附近了。”

黃蓉點頭道:“我給郭大哥傳個信息,這樣他們可以跟著白雕找到咱們了。”說完,要拿下金釵綁在白雕腿上,獨孤逸笑道:“給他寫個字條,讓他們慢慢跟上就是。”

黃蓉笑道:“你是怕師哥傻乎乎的看不懂麽?哈哈。”說著又將發簪插回去,跟店家寫了個字條,綁在白雕的腿上,拍拍雕背,放飛了。寫字時隨口向店家一問,才知已經屬桃源縣管轄。

黃蓉回到桌旁,道:“那前輩也不知故弄什麽玄虛,非要按照她說的打開,一齊打開不行麽?真是多此一舉。還敢逼我發誓,看我把她帶上桃花島,讓她一輩子也出不來。”

說著取出了白布小囊,拉斷縫線,原來裏面是一張地圖。圖旁註著兩行字道:“依圖中所示路徑而行,路盡處系一大瀑布,旁有茅舍。到達時拆紅色布囊。”

黃蓉不敢耽擱,兩人上馬而行,依著地圖所示奔出七八十裏,道路愈來愈窄,再行**裏,道路兩旁山峰壁立,中間一條羊腸小徑,僅容一人勉強過去。

黃蓉要抱起獨孤逸,獨孤逸搖搖手,示意自己能走,從樹上折了一根數字當拐杖拄著,兩人一前一後徑行入山。

循著陡路上嶺,約莫走了一個時辰,道路更窄兩人側著身子方能過去。這時正當七月盛暑,赤日炎炎,流火鑠金,但路旁山峰插天,將驕陽全然遮去,倒也頗為清涼。

又走了一陣,聽到遠處傳來隱隱的水聲,黃蓉道:“逸兒!咱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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