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神的故事(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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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易之初遇許紹文的時候,是在某個高檔會所,他無意中看到有個人在一個角落裏念念有詞,好奇之下走過去便聽到人像催眠一樣的對自己念著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要努力賺錢還債,沒有什麽可怕的,你一定可以做到而且很快還完所有債務再次回到學校念書直到畢業然後和所有人一樣找工作過上平淡簡單的日子……
聽到那一邊又一遍的自我催眠,蘇易之差點笑了出來,他的玲瓏心思一下子就能想到是怎麽回事。只是覺得這個青年很有意思,突遭變故身處這種地方卻沒有怨天怨地地搞什麽誓死不從也沒有破罐子破摔的從此墮落下去,反而安慰和鼓勵自己並且還對以後的生活充滿希望。而許紹文的聲音很好聽,即使只是在自言自語,但語氣從容鎮定抑揚頓挫想在講故事一般,讓人聽著聽著就幾乎以為他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了。蘇易之便是這樣聽著聽著,就忍不住上前叫了他一聲。
許紹文應聲轉身,就是這一轉身,讓蘇易之定下決心要帶他走。而蘇易之雖然面子夠大,但許紹文的債務也確實多,蘇易之替他還了大半,並且作保,才終於帶走了許紹文。按照當時娛樂圈中流行的那樣,蘇易之請大師替他補了一卦,並且取了現在的這個名字,然後正式出道。
從此以後許紹文成為金帝中的藝人,蘇易之的秘密武器,那時候金帝已經有了歌壇天後淩露和影壇一哥馮以崢,還有一眾二三四線的大小明星們。那時候金帝總有帶來路不明的資金註入,每年都投拍多部電影和電視劇,蘇易之親自做制片的影視便有很多部,重要角色全部由他手上的人出演,而這些人也確實都趕上了最好的時候,雖然一年當中每一天都在忙碌拍戲,但同樣的一整年的時間裏電視屏幕和影院大銀屏上都不會少了他們的身影,在這種密集的出鏡率和作品的堆砌下,真正有演技有才能的人便紛紛脫穎而出,也迎來了一個屬於馮以崢和淩露許紹文的時代,尤其是許紹文,更是後來居上,雖然人氣和地位以及作品數量都比不上馮以崢,但從出道第三年後拿到了金松獎最佳男主角,隨即便是一連三屆蟬聯影帝之位,徹底震驚演藝界。至於那個時候的洛景程秋景延梁虹餘靜媛之類的,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只能算是影視劇小生小花而已。
而葉昭堂再一次看到許紹文的時候,便是在大熒幕上。他雖然覺得熒幕上的那個演員很面熟,確實在電影已經開始了十多分鐘之後終於認出來那個確實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許同學。他那時已經走出了校門,因為家中的勢力在部隊安排了個很好的職位,而在看到許紹文之後,便再也忍不住想方設法地輾轉又聯系上了對方。
兩個人再次見面與上次分別已經是好幾年之後的了,葉昭堂褪去青澀應經變得剛毅成熟,更明白自己想要什麽,而許紹文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發呆和神游,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在見到葉昭堂的那一刻有多欣喜。
兩個人就這樣循序漸進地交往起來,蘇易之那時候不是沒留心過,不過許紹文一直是讓他最放心的乖寶寶,不像某個歌後總愛上人渣也不像某個影帝一直對自己的經紀人抱有超過朋友以上的好感,所以當他發現這段戀情的時候已經沒辦法把他們一刀斬斷了。葉昭堂不顧家中反對選擇了退役,和朋友合作做進口生意並把公司安在了國外,而當他安排好一切後路之後,真是許紹文第三次拿影帝的那一年。一番表白一往情深,許紹文決定退出娛樂圈跟葉昭堂去過對方替他安排好的平淡簡單又舒適的日子。
許紹文早就還清了債務,又主動掏出了大筆金錢付了違約金,蘇易之見他去意已決,便不再挽留,只說如果葉昭堂沒有像承諾的那樣對你好,你就會來找我吧。
而兩個人雙宿雙飛的消息傳到葉家時,簡直氣炸了葉老爺子,這才知道這個小兔崽子為什麽要退役做生意,又為什麽偏要跑到國外做生意,感情圖的就是天高皇帝遠啊!要不是不能帶著槍械出國,葉老爺子都恨不得綴去國外斃了這個搞基的不孝子。可惜的是,這時候一切都晚了,葉昭堂當初把一切安排的太好,現在葉老爺子鞭長莫及拿他沒辦法了。
而這些年兩個人一直生活安穩,葉昭堂雖然有點遺傳葉老爺子暴脾氣,但從來舍不得對許紹文發飆,而隨著時間推移,葉家兩老年紀都大了,身體也大不如前,數字信號處理便回國探望。這麽些年過來,葉老爺子再不痛快,也不希望這個小兒子又一去不回頭,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樣喊打喊殺明著反對了。葉昭堂回家探望的次數也就漸漸增加了,而麻煩就是這麽來的。
雖然葉老爺子不像以前那樣反對了,但也沒能接受小兒子搞基這件事,還是希望他有一天能幡然醒悟找個女人成家立業傳宗接代。而這個女人,也有現成的……還是葉昭堂的未婚妻,不是正式的,而是從小相識大家公認的,兩家老人曾經指定的娃娃親。
同樣的將門之後、千金小姐。而這位邵千金,從小也認定了葉昭堂就是自己的夫婿,而葉昭堂呢雖然只是把人家當妹妹,但當初瞞著自家老爺子明修暗道暗度陳倉時沒少拿人家當擋箭牌,搞得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兩就快舉行婚禮了之後,他“咻”的一聲,跑國外不回來了。
葉昭堂這個事做的非常不厚道,也讓邵千金記恨到現在。偏偏這些年她又沒有遇到合適的男人嫁掉,所有人都以為她對葉昭堂餘情難忘,而葉家老爺子更是有意的撮合,每次葉昭堂回國必定把這位邵侄女叫過來一起吃飯。邵千金也不說什麽,一直配合著、表現的落落大方溫柔解意,漸漸的和葉昭堂恢覆到了從前的那種熟悉的感情,私下裏對他表示理解和支持。
而在知道了葉昭堂和許紹文的愛巢所在之後,邵千金二話不說的飛了過去,找到許紹文、當面拍出一本她假造的結婚證書,時間還是兩年前的那種。並且將有葉昭堂迫於父母壓力而甘願在國內結婚為葉家傳宗接代的原委說的繪聲繪色,可看著許紹文似乎並不為所動的模樣,邵千金便更出狠招,說自己現在終於懷孕了、不能再忍受丈夫不再自己家族、而且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陪在另一個人身邊的日子,所以要許紹文主動離開,不要再纏著葉昭堂了。
邵千金的業餘愛好是演話劇,當年大學時也是話劇社臺柱子一枚,此番話講的擲地有聲,又有憑有據,說到最後更是聲淚俱下捂著腹部氣憤難消。許紹文雖然表現上沒有什麽表示,大早已經神情恍惚深信不疑了,他並不是傻和笨,只是很多事懶的去想,比如葉昭堂當初是怎麽和家裏交代的才能和自己安穩的定居在國外……被人這樣一誤導,他便越想越多越想越難過,最終當著邵千金的面,給葉昭堂打了個電話,只說了一句“我們分手吧”。
那時葉昭堂還在國內,聽到這麽一句話後簡直莫名其妙,本打算自習問問或者等回去再說,可隨後就發現對方關機了!而這個時候的許紹文已經簡單地拾掇了一下買好機票回國了,等葉昭堂辦完事情急忙趕回家中時,早已經人去屋空。
被驚嚇的不輕的葉昭堂,終於接到了邵千金的郵件。邵千金把事情的緣原說明了一下,然後告訴他,前塵往事從此一筆勾銷兩不虧欠了,你快點去追回許影帝吧,那個呆萌的男人現在肯定很傷心要好好哄喲。加油、麽麽噠!
所以說寧得罪小人也不用的做女人!被狠狠擺了一道的葉昭堂氣的差點摔了電腦,正要回國卻偏偏發現他的護照又出了問題,這一回竟然他老爹搞出來的,明白著是得知了這個消息想阻攔他回國找許紹文。這一攔就攔了挺長時間,葉昭堂氣得眼睛都快綠了,等他終於擺平了護照問題買上了飛機票,已經又急又氣整個人都成炮仗了沾火就能爆炸。所以好不容易趕到這裏、又好不容易打聽出來許紹文所在的劇組在哪裏,等好不容易看到那個人的身影時,卻發現他在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葉昭堂簡直都快氣抽了。
聽完了葉昭堂的解釋,眾人都神情覆雜的看著他,心裏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該說他活該……其實那位邵千金還是挺帶感的嘛、只是苦了許紹文無辜被整。
而許紹文則看著葉昭堂,疑惑的問道,“結婚證是假的?”
葉昭堂點頭,“假的,她騙你的。”
許紹文於是又沈默了,他抿著嘴,在思考著什麽,然後說道,“對不起……”
葉昭堂像是被當庭宣布無罪的嫌疑犯,整個人從內而外的透出喜悅來,他忍不住一把抓住許紹文的手,欣慰的說道,“別道歉,是我不好。我只想著希望你能生活的無憂無慮、不想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訴你,所以才會讓你因為不了解而不安、才會讓別人故意誤導了你,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主動和你分享、不管你愛不愛聽,我都希望你能了解我的一切。”
見到兩個人誤會已經解開,蘇易之撇撇嘴,開始頭痛的想辦法該如何解決狗仔偷拍的事。而這時,卻聽見葉昭堂又說道,“紹文,你現在願意跟我回家了嗎?”
蘇易之氣的差點跳起來,剛要發飆,卻聽到許紹文說道,“可是我想拍完這部戲……”
許紹文說完,猶豫的看了一眼蘇易之,又看看葉昭堂,露出非常為難的神情。他很想拍戲、演戲能讓他感覺到特別的快樂和體驗,並且見到了久違的蘇易之也不舍得就這麽離開,大事如果葉昭堂堅持的話……如果……
如果葉昭堂真的要求的話,許紹文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跟著他走,就像當年為了他放棄所擁有的一切那樣。蘇易之深知這一點,所以格外憤怒的說道,“他想演戲,你怎麽說?讓他放棄唯一的樂趣,去過那種生活中只有你、除了你什麽都沒有、所謂的舒服的平淡的日子嗎?”
葉昭堂濃眉一皺,卻又漸漸放松,轉頭對許紹文問道,“真的很喜歡演戲嗎?”
許紹文點點頭,葉昭堂嘆了口氣,說道,“好,那我留下來陪你。”
許紹文不由得且驚又喜的看著他,最終忍不住露出滿足的笑容。而葉昭堂則伸手攬住他,感覺到對方發自內心的喜悅,才發覺原來自己這麽多年還是沒有照顧好他,自己根本就忽視了他的精神需求和興趣愛好。只是因為他沒說,自己就以為他不需要,簡直是大錯特錯,真不該就這樣被輕易原諒!
葉昭堂抱著許紹文,小聲說道,“其實我才該說對不起,謝謝你這些年來的陪伴,越是擁有就越怕失去,我真的沒有辦法和你分開。所以,求你和我相伴到老吧,不管你是否同意,我也絕不放手。那麽,以後的日子還請多多關照了。”
許紹文唇角微翹嗎,鄭重的回道,“好的。”
235 往事
葉昭堂雖然以兇神惡煞一般的形象出現,但誤會解開,全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情深似海的一面,而他和許紹文之間的感情也著實讓人羨慕。
葉朗在為許紹文感到安慰的同時,又忍不住覺得,大神還真是好哄、幾乎就是被姓葉的吃得死死的嘛。顯然和他同樣想法的人還是蘇易之,就像所有挑剔的娘家人一樣,總覺得自己家的孩子配給別人白瞎了,其實應該值得更好的。
雖然葉昭堂和許紹文之間的問題自己解決了,但是他帶來的麻煩還是讓人頭疼不已。白少爺本來是想帶林朗回家住,但被蘇易之給阻止了,並且說幹脆大家都不要走了,這個時候不管誰出去都一定會被狗仔跟蹤完全就是亂上添亂,於是他借著劇組的名義又去多開了幾個房間,讓眾人都去各自休息。而他自己則開始聯系各個相熟的報社雜志老板以及一些資深娛記,想先打聽出今天偷拍的是哪一家的狗仔,然後再想辦法壓下這件事。
蘇易之像個強橫的岳母一般,把葉昭堂趕了出去,自己和許紹文住了一間房,並且警告林朗,不許和白少爺亂來免得惹人非議,這種時候就不需要再增添花邊新聞了。
於是被強迫分開的兩對兒都默默的各自回了房間,不能睡在一起,林朗便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和白墨軒聊天。白少爺話少,所以便一直是林朗在說、說拍戲時的一些趣事和娛樂圈裏最新流行的八卦消息來逗白少爺一笑,而聊著聊著,他便深深的感覺到了不滿足……明明就身處於同一個空間,卻要隔著幾道墻壁用手機通話,看不到彼此的臉、只能聽聽聲音什麽的實在太苦逼了。
於是白少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用冷硬的語氣說道,“我想你了。”
林朗頓時感動了,能聽到這個小狼崽子說句想念真是不容易啊!雖然對方明明語氣生硬,可是林朗卻妥妥的聽出了誘惑和撒嬌的意味,他不由得心癢難耐,笑著回道,“我也想你了。”
於是兩個人都沈默了一下,耳中只聽得到對方的氣息,最終林朗首先按捺不住了,小聲說道,“你開一下門……”
於是,林朗便聽到了對方迫不及待的腳步聲,他握著手機來到門口小心的往外望,見走廊裏沒有人,便做賊一樣的躡手躡腳的往隔了四個房間的白少爺的房間走去。小心的推開虛掩的門,林朗的一只腳才邁進去,便感覺到一股大力,被裏面的人猛得扯了進去。
原本,林朗的想法是非常純潔的,他只不過想多看看白少爺漂亮的臉蛋和他面對面的說說話,不過……嗯,春宵一刻值千金,浪費了不好。
夜深人靜之時,林朗小心的從白少爺的房間探出頭來,見沒有人便躡手躡腳的往自己的房間移動,房門還沒開,他對面房間的門便開了。
蘇易之站在門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他冷笑,身上那種詭異的氣場介乎於學校訓導主任和宿舍管理阿姨之間。被抓包的林朗瞬間臉面通紅,沖蘇易之做了個討饒的表情,便立刻鉆回自己的房間了。
一夜無話。隔天早上,蘇易之親自把林朗和許紹文送去了劇組,王導一看林朗的臉幾乎當場發了脾氣。他們現在正要拍的戲是林朗扮演的小何哥裝假公子哥兒勾引一個富家千金的場景,而此時林朗臉上那一塊明顯的淤青根本就沒辦法出境,王韋嘉壓著他讓化妝師想想辦法,結果化妝師給愁的……左一層右一層壓了厚厚的一層粉,再加上燈光和角度,倒是勉強看不出來,可是拍出來那畫面簡直想讓人自戳雙目。王導一向認真嚴謹,根本就不能接受,於是一向很少在片場發脾氣的王韋嘉破天荒的發了脾氣,指責林朗沒有身為一個演員的責任,竟然在拍戲期間弄傷自己的臉。
至於林朗提前準備好的借口根本就沒用上,因為王韋嘉根本就不聽任何解釋!好吧,其實王導也是個很傲嬌的人嘛。沒辦法的情況下,王導先給林朗放了兩天假,責令他快點把臉上的傷弄好不要再影響進度。
蘇易之把休假的小張給叫了回來,並且見面就是一通冷嘲熱諷遷怒的意思非常明顯。小張被罵的欲哭無淚,心說我怎麽會知道我休息的時候會出這種事啊,不然我一定不會請假休息保證時時奮鬥在第一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而關於偷拍的狗仔,蘇易之果然查到那家雜志社,並且和負責人私下商議完了絕對不許刊登這個新聞,並且承諾可以讓林朗和許紹文一起接受他們的一次專訪做為補償。
林朗因為有了休假,又沒有狗仔的威脅了,所以放心的和白少爺回家美美的過了兩天沒羞沒臊的好日子。而在這期間,他也終於弄明白了葉昭堂和白墨軒的關系,葉昭堂確實是白墨軒的親舅舅,白少爺的母親是葉家唯一的女兒,排行第二,而葉昭堂則是葉家最小最受寵愛的老幺。葉小姐出嫁時,他還是個話都說不出幾句的小屁孩兒,後來白墨宸出生,他這個比人家大不了幾歲的小屁孩兒就長了輩份,直接當了舅舅了。而當初葉小姐下嫁白家本來就是違背了父母的意願,一度搞的和家中關系降到冰點,直到後來白家振作起來了、白墨宸也長大了點,才終於漸漸被葉家所接受。而長姐如母,小葉昭堂非常愛這個姐姐,並且和小他一輩的白墨宸感情非常好,常常去了姐姐那就不愛回家,或者姐姐一帶著白墨宸回到葉家他便哭著鬧著不許他們走。
白墨軒出生時,白墨宸和葉昭堂都已經是懂事的少年了,兩個人都很喜歡這個漂漂亮亮的小家夥,像得了新玩具似的高興。而那幾年因為葉昭堂的關系兩家也算是常來常往,直到白墨軒八歲那年出了那件事之後才又斷了聯系。
白少爺母親用來殺人和自殺的那把槍,是葉昭堂有一年送她的生日禮物。那時年少輕狂的葉昭堂說,我們葉家的兒女、怎麽能沒有自己的配槍,而他卻沒有想到,他的姐姐卻用這份禮物在兩年之後殺了她深愛又痛恨的丈夫和小三、並且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當時那件事情鬧的太大了,白家和葉家都不是普通的家世,用了不少手段才將事情壓了下來,而隨後,便老死不相往來。葉昭堂因為這件事一直心懷愧疚、耿耿於懷,再也沒有來見過白墨宸和白墨軒。
林朗在家的第二天晚上,葉昭堂來了。他進了門,語氣十分悲傷的對白墨軒說道,“再過幾天就是你母親的忌日了,我想和你們一起去拜祭她。”
白墨軒瞥著他,冷聲說道,“都這麽多年了,你才想起來要拜祭嗎?何必呢,有我和大哥就行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葉昭堂苦笑著說道,“對不起。”
白墨軒冷著臉說道,“現在說會不會太晚了。”
林朗見她們兩個人這種情勢,知道自己在場不太方便,於是便主動站起來說道,“我去替你們煮杯咖啡吧。”
而看著林朗離開,葉昭堂便像下了決心似的、又說道,“是太晚了,我對不起你和墨宸、對不起姐姐。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送她的……”
葉昭堂眉頭緊皺,有些說不下去了,憶起往悲痛往事讓他不由自主的感覺到喉嚨疼痛心口發悶。
白墨軒看著他,說道,“不是……不是因為這個該道歉。”
葉昭堂一楞,神情悲痛而疑惑的看著他。
白墨軒便又說道,“你這麽多年都沒來看過她一次,不應該,確實應該道歉。但你當初送她槍的事,沒人怪你,不是你的錯。”
葉昭堂的神情一滯,隨即悲憤而痛心的說道,“怎麽會沒人怪我……怎麽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話、姐她就不會……”
白墨軒搖頭,說道,“不是、就算沒有你的槍,我爸他一樣會出軌、那個女人一樣會生下孩子、一樣會激怒母親、他們的醜事還是會讓母親想不開、讓她生病,她一樣會恨極了想要殺掉那兩個人……不用你的槍,也會用別的。”
葉昭堂剛毅的面容已接近崩潰,他的眼中現出淚意,緊咬著牙,半響才說道,“我根本不敢見你、更不敢見小宸,我愧對你們、一度認為是自己間接害死了姐姐。我也不敢去拜祭她、我怕她怪我、怕你們怪我、怕所有人都怪我。我想先來找你、先求得你的原諒再去見小宸,當初你年紀還小並不太記得事情,而小宸卻是親眼看著我把那件兇器當成禮物送給了你們的母親我的姐姐,我不敢想像他到底有多恨我……”
白墨軒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他還不知道你來了這裏,我沒有說,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見他吧。”
236 家宴
一把手槍,三條人命,這個事件太過沈痛和悲傷,讓葉昭堂心懷愧疚多年。他總是忍不住覺得,自己是間接的兇手、因為是他親手把兇器遞到了姐姐的手上,從此後害得自己沒了姐姐、害得白墨宸和白墨軒沒了雙親。
如果不是為了追回許紹文而巧遇上白墨軒,葉昭堂還不知道自己得什麽時候才能有勇氣面對他和白墨宸。而今天聽到的一席話,則是讓他有了種被救贖的感覺,他以前從來不敢為自己辯解不是自己的錯、每當這樣想的時候便會覺得自己是為了推卸責任、為了逃避。而如今,當這個話從白墨軒的口中說出來,才讓他真的接受了這個說法……並不是因為我的關系才造成的一切,現在可以卸下背負了這麽久的愧疚和負罪感了。
林朗端著咖啡出來的時候,便見到那個總是強硬到有些蠻橫的葉昭堂有些失魂落魄又像是一身輕松的坐在沙發上發呆,而白墨軒則目光虛浮的看著遠處。他把熱咖啡分別送到二人面前,便要轉身離開。
而少爺突然開口叫住他,說道,“六天後記得空出來一天時間,和我一起去掃墓。”
林朗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隨即心裏砰砰亂跳……他這是要帶我見父母了麽!
而葉昭堂此時的情緒也漸漸收拾好、又恢覆成平日裏那個強睿智的成熟男人,他聽到白墨軒的話,便若有所思的看了林朗一眼,隨後笑著說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想帶一個人一起去。”
白墨軒不以為意的回道,“隨你便。”
而葉昭堂像一個終於扔掉了巨大包袱的旅人,打起了精神、重拾了信心,又說道,“我想見見小宸。”
白墨軒終於露出—點笑意,說道,“好,我問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白少爺親自打電話給白墨宸,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用餐,白墨宸不免有些受寵若驚,立刻就一口答應了下來。而當晚,白墨軒林朗葉昭堂一起去白家大宅赴約了。
白府的廚房只有逢年過節才會隆重的準備各種食物,平時一向比較寂寞,難得接到通知說先生和少爺今晚上回來吃飯,於是便使出渾身解數來準備了滿滿一桌子好菜。林朗和白墨軒進門時,白墨宸正一副慈父的模樣哄著白詩文白詩雨兩個小家夥,逗的他們咯咯直笑,聽到管家說少爺回來了,便一副笑吟吟的模樣迎接。直到他一眼看到了站在最後面的葉昭堂,笑容全凍結在了臉上。
葉昭堂看著白墨宸,這個自己兒時最好的夥伴、只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外甥。記憶中最後的畫面、他還是個剛到十八歲的少年,而如今再相見,卻已經為人父了。心中百般感慨,卻不知如何開口,而且看到對方難看的表情,葉昭堂的心便有些忐忑起來,從期待一點點變成了愧疚和不安。
白墨宸盯著葉昭堂,瞇了瞇眼睛,問道,“小堂?”
一句稱呼、讓葉昭堂所有幼時的回憶盡數回歸。那時候他喜歡裝成大人的樣子叫白墨宸小宸,而白墨宸理所當然的喊他小堂,而葉昭堂每次聽到他這樣叫自己,便會回道,“叫小舅舅!怎麽沒大沒小的。”
無比熟悉的對話也讓白墨宸微微失神,可隨即他的臉色就更冷了,盯著他說道, “你怎麽會來?”
葉昭堂被他問的啞口無言,臉上漸漸露出悲意。他心想,他果然恨我、他一定也覺得是我害死了姐姐。
林朗有些擔憂的看著神色悲切的葉昭堂,他小心的扯了扯白墨軒的衣袖,想讓他出言解圍,可白少爺卻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葉昭堂久久不做聲,白墨宸卻又說道,“你來做什麽,你們葉家的人不是打算永遠不和我們白家來往了嗎? ”
葉昭堂聞言有些驚訝又不解的看著白墨宸,對方說的話似乎和他心裏想的有些出入。
白墨宸冷笑著說道,“那時我甚至還不滿十八周歲、小軒又年幼而且遭受那樣的打擊、白家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在打我們家錢和權的主意,就在這種艱難的時候,你和外公以及其他的舅舅們,明明身為我和小軒的親人並不對我們施以援手、而是從那以後再不來往。你們一定是覺得白家的人都對不起母親、害死了她,甚至遷怒於我和小軒對不對?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麽,可人死為大,這麽多年來你們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拜祭過母親!她到底也是葉家的女兒,你們就這樣舍棄了她這個親人!只是因為她沒有給葉家帶來榮耀嗎!”
葉昭堂承受著白墨宸的怒氣,半響之後才說道,“不是的,不是這樣。你外公他只是……他雖然一直因為姐姐執意嫁給你父親而耿耿於懷,卻並沒有真的舍棄她這個女兒,他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那個驕傲要強並且優秀的女兒已經不在了。他不去拜祭、主動調離這片生活了多年的土地,只是為了造成一種假象,假裝自己的女兒還活在另一個和自己相隔甚遠的地方,固執並且驕傲的和自己做著對。這些年來,我們從來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姐姐,更別說來拜祭了,而他每次想起姐姐,總是忿忿的說那個沒廉恥的敗家女、有本事永遠不要回來見我。”
葉昭堂的話讓白墨軒和白墨宸都楞住了,他們一直都覺得,當初外公認為母親的所作所為給他們葉家的榮耀抹上了汙點,所以才會徹底的舍棄這個女兒以及她留下的兩個外孫。所以繼承了母親驕傲和要強性格的兄弟兩個,在不論如何艱難的時候都不會向別人求救、並且從來不想見葉家的任何一個人。
葉昭堂接著說道,“而我、我不敢來見你、是因為,我怕你會恨我、恨我是間接的兇手。當初那把沾了三條人命的兇器,是我親年送給姐姐的,你知道的……”
白墨宸久久不語,最後終於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
原本因為見爸爸發怒而不敢靠前的兩個小孩子此時危機解除,於是一起跑了過來一邊一個分別抱住了白墨宸的腿,奶聲奶氣的安慰著,“爸爸不要生氣了……”
一雙可愛兒女的童音軟語,讓白墨宸火氣漸消,他彎下腰將兩個小家夥抱了起來。而此時卻見從樓上走下來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杯裏抱著一疊資料說道,“這些文件您打算吃飯前看完還是吃完飯後再看?”
原來白墨宸今天並不是有空閑,只是為了能和親爰的弟弟一起吃飯才特意空出時間,而被他叫來一起吃飯的周助理則非常盡責的把資料帶了回來整理,並且打算逼迫老板今天晚上一定搞定。周助理放下手中的東西,這才發現此時這裏的氣氛有些不對,他看到林朗,便微微一笑,特意走上前來打了聲招呼,客氣的說道,“林先生、白少爺,你們來了。”
隨後,看到葉昭堂,周助理停頓了一下,然後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了,如果是在公司或者在外陪老板應酬,他可以自然隨意的與對方交談並且相互介紹往來。可是這裏是老板家,據老板說今天是特意為了和弟弟吃飯,而同時出席的林朗身份可以歸為弟媳,總之沒有外人,那這位應該也是老板家的親戚吧……
周助理於是求助似的看向自家老板,白墨宸此時氣消了,其實他本來就沒有對葉昭堂懷恨在心,又因為對方的解釋而徹底消除了心裏的隔閡,於是便緩和了臉色,正式介紹道,“這位是我的舅舅葉葉昭堂先生。”
於是周助理便對葉昭堂說道,“葉先生你好,我姓周,您叫我小周或周助理就可以了。”
葉昭堂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白墨宸便說道,“你叫他葉先生不太好吧?”
周助理疑惑的看著他,一臉的不解。於是白墨宸便又說道,“我叫他小舅舅、你卻叫他葉先生,等於你和他算是同輩、那豈不是你要高我一輩了?”
周助理的眼睛瞬間瞪的有點圓,並且透出一絲迷惑來。不過很快便恢覆成平時一貫的精明和刻板模樣,認真的點點頭,回道,“老板說的對,那我應該如何稱呼葉先生?”
白墨宸微微一笑,說道,“和我一祥,叫小舅舅就可以了。”
周助理雖然感覺有點怪怪的,不過自我感覺總不能在輩分上占了老板便宜,於是又重新對葉昭堂有些別扭的叫道,“小舅舅。”
葉昭堂:“…………”
林朗和白墨軒:“…………”
葉昭堂幹笑著說道,“唉呀,可惜我今天沒有準備紅包、改天一定補上!”
改口錢什麽的,身為長輩一定要給的呀!大外甥你可真有一套!點個讚!
周助理依舊覺得有點奇怪的樣子,不過也不好再表示什麽,便乖乖的站在了白墨宸身後。而其他三人都若有所思的看著白墨宸,眼神很像是在看著拐帶良家少男的人販子。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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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一邊又一遍的自我催眠,蘇易之差點笑了出來,他的玲瓏心思一下子就能想到是怎麽回事。只是覺得這個青年很有意思,突遭變故身處這種地方卻沒有怨天怨地地搞什麽誓死不從也沒有破罐子破摔的從此墮落下去,反而安慰和鼓勵自己並且還對以後的生活充滿希望。而許紹文的聲音很好聽,即使只是在自言自語,但語氣從容鎮定抑揚頓挫想在講故事一般,讓人聽著聽著就幾乎以為他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了。蘇易之便是這樣聽著聽著,就忍不住上前叫了他一聲。
許紹文應聲轉身,就是這一轉身,讓蘇易之定下決心要帶他走。而蘇易之雖然面子夠大,但許紹文的債務也確實多,蘇易之替他還了大半,並且作保,才終於帶走了許紹文。按照當時娛樂圈中流行的那樣,蘇易之請大師替他補了一卦,並且取了現在的這個名字,然後正式出道。
從此以後許紹文成為金帝中的藝人,蘇易之的秘密武器,那時候金帝已經有了歌壇天後淩露和影壇一哥馮以崢,還有一眾二三四線的大小明星們。那時候金帝總有帶來路不明的資金註入,每年都投拍多部電影和電視劇,蘇易之親自做制片的影視便有很多部,重要角色全部由他手上的人出演,而這些人也確實都趕上了最好的時候,雖然一年當中每一天都在忙碌拍戲,但同樣的一整年的時間裏電視屏幕和影院大銀屏上都不會少了他們的身影,在這種密集的出鏡率和作品的堆砌下,真正有演技有才能的人便紛紛脫穎而出,也迎來了一個屬於馮以崢和淩露許紹文的時代,尤其是許紹文,更是後來居上,雖然人氣和地位以及作品數量都比不上馮以崢,但從出道第三年後拿到了金松獎最佳男主角,隨即便是一連三屆蟬聯影帝之位,徹底震驚演藝界。至於那個時候的洛景程秋景延梁虹餘靜媛之類的,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只能算是影視劇小生小花而已。
而葉昭堂再一次看到許紹文的時候,便是在大熒幕上。他雖然覺得熒幕上的那個演員很面熟,確實在電影已經開始了十多分鐘之後終於認出來那個確實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許同學。他那時已經走出了校門,因為家中的勢力在部隊安排了個很好的職位,而在看到許紹文之後,便再也忍不住想方設法地輾轉又聯系上了對方。
兩個人再次見面與上次分別已經是好幾年之後的了,葉昭堂褪去青澀應經變得剛毅成熟,更明白自己想要什麽,而許紹文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發呆和神游,但是他卻不知道,自己在見到葉昭堂的那一刻有多欣喜。
兩個人就這樣循序漸進地交往起來,蘇易之那時候不是沒留心過,不過許紹文一直是讓他最放心的乖寶寶,不像某個歌後總愛上人渣也不像某個影帝一直對自己的經紀人抱有超過朋友以上的好感,所以當他發現這段戀情的時候已經沒辦法把他們一刀斬斷了。葉昭堂不顧家中反對選擇了退役,和朋友合作做進口生意並把公司安在了國外,而當他安排好一切後路之後,真是許紹文第三次拿影帝的那一年。一番表白一往情深,許紹文決定退出娛樂圈跟葉昭堂去過對方替他安排好的平淡簡單又舒適的日子。
許紹文早就還清了債務,又主動掏出了大筆金錢付了違約金,蘇易之見他去意已決,便不再挽留,只說如果葉昭堂沒有像承諾的那樣對你好,你就會來找我吧。
而兩個人雙宿雙飛的消息傳到葉家時,簡直氣炸了葉老爺子,這才知道這個小兔崽子為什麽要退役做生意,又為什麽偏要跑到國外做生意,感情圖的就是天高皇帝遠啊!要不是不能帶著槍械出國,葉老爺子都恨不得綴去國外斃了這個搞基的不孝子。可惜的是,這時候一切都晚了,葉昭堂當初把一切安排的太好,現在葉老爺子鞭長莫及拿他沒辦法了。
而這些年兩個人一直生活安穩,葉昭堂雖然有點遺傳葉老爺子暴脾氣,但從來舍不得對許紹文發飆,而隨著時間推移,葉家兩老年紀都大了,身體也大不如前,數字信號處理便回國探望。這麽些年過來,葉老爺子再不痛快,也不希望這個小兒子又一去不回頭,也就不再像以前那樣喊打喊殺明著反對了。葉昭堂回家探望的次數也就漸漸增加了,而麻煩就是這麽來的。
雖然葉老爺子不像以前那樣反對了,但也沒能接受小兒子搞基這件事,還是希望他有一天能幡然醒悟找個女人成家立業傳宗接代。而這個女人,也有現成的……還是葉昭堂的未婚妻,不是正式的,而是從小相識大家公認的,兩家老人曾經指定的娃娃親。
同樣的將門之後、千金小姐。而這位邵千金,從小也認定了葉昭堂就是自己的夫婿,而葉昭堂呢雖然只是把人家當妹妹,但當初瞞著自家老爺子明修暗道暗度陳倉時沒少拿人家當擋箭牌,搞得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兩就快舉行婚禮了之後,他“咻”的一聲,跑國外不回來了。
葉昭堂這個事做的非常不厚道,也讓邵千金記恨到現在。偏偏這些年她又沒有遇到合適的男人嫁掉,所有人都以為她對葉昭堂餘情難忘,而葉家老爺子更是有意的撮合,每次葉昭堂回國必定把這位邵侄女叫過來一起吃飯。邵千金也不說什麽,一直配合著、表現的落落大方溫柔解意,漸漸的和葉昭堂恢覆到了從前的那種熟悉的感情,私下裏對他表示理解和支持。
而在知道了葉昭堂和許紹文的愛巢所在之後,邵千金二話不說的飛了過去,找到許紹文、當面拍出一本她假造的結婚證書,時間還是兩年前的那種。並且將有葉昭堂迫於父母壓力而甘願在國內結婚為葉家傳宗接代的原委說的繪聲繪色,可看著許紹文似乎並不為所動的模樣,邵千金便更出狠招,說自己現在終於懷孕了、不能再忍受丈夫不再自己家族、而且一年中大部分時間都陪在另一個人身邊的日子,所以要許紹文主動離開,不要再纏著葉昭堂了。
邵千金的業餘愛好是演話劇,當年大學時也是話劇社臺柱子一枚,此番話講的擲地有聲,又有憑有據,說到最後更是聲淚俱下捂著腹部氣憤難消。許紹文雖然表現上沒有什麽表示,大早已經神情恍惚深信不疑了,他並不是傻和笨,只是很多事懶的去想,比如葉昭堂當初是怎麽和家裏交代的才能和自己安穩的定居在國外……被人這樣一誤導,他便越想越多越想越難過,最終當著邵千金的面,給葉昭堂打了個電話,只說了一句“我們分手吧”。
那時葉昭堂還在國內,聽到這麽一句話後簡直莫名其妙,本打算自習問問或者等回去再說,可隨後就發現對方關機了!而這個時候的許紹文已經簡單地拾掇了一下買好機票回國了,等葉昭堂辦完事情急忙趕回家中時,早已經人去屋空。
被驚嚇的不輕的葉昭堂,終於接到了邵千金的郵件。邵千金把事情的緣原說明了一下,然後告訴他,前塵往事從此一筆勾銷兩不虧欠了,你快點去追回許影帝吧,那個呆萌的男人現在肯定很傷心要好好哄喲。加油、麽麽噠!
所以說寧得罪小人也不用的做女人!被狠狠擺了一道的葉昭堂氣的差點摔了電腦,正要回國卻偏偏發現他的護照又出了問題,這一回竟然他老爹搞出來的,明白著是得知了這個消息想阻攔他回國找許紹文。這一攔就攔了挺長時間,葉昭堂氣得眼睛都快綠了,等他終於擺平了護照問題買上了飛機票,已經又急又氣整個人都成炮仗了沾火就能爆炸。所以好不容易趕到這裏、又好不容易打聽出來許紹文所在的劇組在哪裏,等好不容易看到那個人的身影時,卻發現他在和一個男人舉止親密,葉昭堂簡直都快氣抽了。
聽完了葉昭堂的解釋,眾人都神情覆雜的看著他,心裏不知道該同情他還是該說他活該……其實那位邵千金還是挺帶感的嘛、只是苦了許紹文無辜被整。
而許紹文則看著葉昭堂,疑惑的問道,“結婚證是假的?”
葉昭堂點頭,“假的,她騙你的。”
許紹文於是又沈默了,他抿著嘴,在思考著什麽,然後說道,“對不起……”
葉昭堂像是被當庭宣布無罪的嫌疑犯,整個人從內而外的透出喜悅來,他忍不住一把抓住許紹文的手,欣慰的說道,“別道歉,是我不好。我只想著希望你能生活的無憂無慮、不想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訴你,所以才會讓你因為不了解而不安、才會讓別人故意誤導了你,以後不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主動和你分享、不管你愛不愛聽,我都希望你能了解我的一切。”
見到兩個人誤會已經解開,蘇易之撇撇嘴,開始頭痛的想辦法該如何解決狗仔偷拍的事。而這時,卻聽見葉昭堂又說道,“紹文,你現在願意跟我回家了嗎?”
蘇易之氣的差點跳起來,剛要發飆,卻聽到許紹文說道,“可是我想拍完這部戲……”
許紹文說完,猶豫的看了一眼蘇易之,又看看葉昭堂,露出非常為難的神情。他很想拍戲、演戲能讓他感覺到特別的快樂和體驗,並且見到了久違的蘇易之也不舍得就這麽離開,大事如果葉昭堂堅持的話……如果……
如果葉昭堂真的要求的話,許紹文還是會義無反顧的跟著他走,就像當年為了他放棄所擁有的一切那樣。蘇易之深知這一點,所以格外憤怒的說道,“他想演戲,你怎麽說?讓他放棄唯一的樂趣,去過那種生活中只有你、除了你什麽都沒有、所謂的舒服的平淡的日子嗎?”
葉昭堂濃眉一皺,卻又漸漸放松,轉頭對許紹文問道,“真的很喜歡演戲嗎?”
許紹文點點頭,葉昭堂嘆了口氣,說道,“好,那我留下來陪你。”
許紹文不由得且驚又喜的看著他,最終忍不住露出滿足的笑容。而葉昭堂則伸手攬住他,感覺到對方發自內心的喜悅,才發覺原來自己這麽多年還是沒有照顧好他,自己根本就忽視了他的精神需求和興趣愛好。只是因為他沒說,自己就以為他不需要,簡直是大錯特錯,真不該就這樣被輕易原諒!
葉昭堂抱著許紹文,小聲說道,“其實我才該說對不起,謝謝你這些年來的陪伴,越是擁有就越怕失去,我真的沒有辦法和你分開。所以,求你和我相伴到老吧,不管你是否同意,我也絕不放手。那麽,以後的日子還請多多關照了。”
許紹文唇角微翹嗎,鄭重的回道,“好的。”
235 往事
葉昭堂雖然以兇神惡煞一般的形象出現,但誤會解開,全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他情深似海的一面,而他和許紹文之間的感情也著實讓人羨慕。
葉朗在為許紹文感到安慰的同時,又忍不住覺得,大神還真是好哄、幾乎就是被姓葉的吃得死死的嘛。顯然和他同樣想法的人還是蘇易之,就像所有挑剔的娘家人一樣,總覺得自己家的孩子配給別人白瞎了,其實應該值得更好的。
雖然葉昭堂和許紹文之間的問題自己解決了,但是他帶來的麻煩還是讓人頭疼不已。白少爺本來是想帶林朗回家住,但被蘇易之給阻止了,並且說幹脆大家都不要走了,這個時候不管誰出去都一定會被狗仔跟蹤完全就是亂上添亂,於是他借著劇組的名義又去多開了幾個房間,讓眾人都去各自休息。而他自己則開始聯系各個相熟的報社雜志老板以及一些資深娛記,想先打聽出今天偷拍的是哪一家的狗仔,然後再想辦法壓下這件事。
蘇易之像個強橫的岳母一般,把葉昭堂趕了出去,自己和許紹文住了一間房,並且警告林朗,不許和白少爺亂來免得惹人非議,這種時候就不需要再增添花邊新聞了。
於是被強迫分開的兩對兒都默默的各自回了房間,不能睡在一起,林朗便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和白墨軒聊天。白少爺話少,所以便一直是林朗在說、說拍戲時的一些趣事和娛樂圈裏最新流行的八卦消息來逗白少爺一笑,而聊著聊著,他便深深的感覺到了不滿足……明明就身處於同一個空間,卻要隔著幾道墻壁用手機通話,看不到彼此的臉、只能聽聽聲音什麽的實在太苦逼了。
於是白少爺仿佛心有靈犀一般,用冷硬的語氣說道,“我想你了。”
林朗頓時感動了,能聽到這個小狼崽子說句想念真是不容易啊!雖然對方明明語氣生硬,可是林朗卻妥妥的聽出了誘惑和撒嬌的意味,他不由得心癢難耐,笑著回道,“我也想你了。”
於是兩個人都沈默了一下,耳中只聽得到對方的氣息,最終林朗首先按捺不住了,小聲說道,“你開一下門……”
於是,林朗便聽到了對方迫不及待的腳步聲,他握著手機來到門口小心的往外望,見走廊裏沒有人,便做賊一樣的躡手躡腳的往隔了四個房間的白少爺的房間走去。小心的推開虛掩的門,林朗的一只腳才邁進去,便感覺到一股大力,被裏面的人猛得扯了進去。
原本,林朗的想法是非常純潔的,他只不過想多看看白少爺漂亮的臉蛋和他面對面的說說話,不過……嗯,春宵一刻值千金,浪費了不好。
夜深人靜之時,林朗小心的從白少爺的房間探出頭來,見沒有人便躡手躡腳的往自己的房間移動,房門還沒開,他對面房間的門便開了。
蘇易之站在門口,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他冷笑,身上那種詭異的氣場介乎於學校訓導主任和宿舍管理阿姨之間。被抓包的林朗瞬間臉面通紅,沖蘇易之做了個討饒的表情,便立刻鉆回自己的房間了。
一夜無話。隔天早上,蘇易之親自把林朗和許紹文送去了劇組,王導一看林朗的臉幾乎當場發了脾氣。他們現在正要拍的戲是林朗扮演的小何哥裝假公子哥兒勾引一個富家千金的場景,而此時林朗臉上那一塊明顯的淤青根本就沒辦法出境,王韋嘉壓著他讓化妝師想想辦法,結果化妝師給愁的……左一層右一層壓了厚厚的一層粉,再加上燈光和角度,倒是勉強看不出來,可是拍出來那畫面簡直想讓人自戳雙目。王導一向認真嚴謹,根本就不能接受,於是一向很少在片場發脾氣的王韋嘉破天荒的發了脾氣,指責林朗沒有身為一個演員的責任,竟然在拍戲期間弄傷自己的臉。
至於林朗提前準備好的借口根本就沒用上,因為王韋嘉根本就不聽任何解釋!好吧,其實王導也是個很傲嬌的人嘛。沒辦法的情況下,王導先給林朗放了兩天假,責令他快點把臉上的傷弄好不要再影響進度。
蘇易之把休假的小張給叫了回來,並且見面就是一通冷嘲熱諷遷怒的意思非常明顯。小張被罵的欲哭無淚,心說我怎麽會知道我休息的時候會出這種事啊,不然我一定不會請假休息保證時時奮鬥在第一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而關於偷拍的狗仔,蘇易之果然查到那家雜志社,並且和負責人私下商議完了絕對不許刊登這個新聞,並且承諾可以讓林朗和許紹文一起接受他們的一次專訪做為補償。
林朗因為有了休假,又沒有狗仔的威脅了,所以放心的和白少爺回家美美的過了兩天沒羞沒臊的好日子。而在這期間,他也終於弄明白了葉昭堂和白墨軒的關系,葉昭堂確實是白墨軒的親舅舅,白少爺的母親是葉家唯一的女兒,排行第二,而葉昭堂則是葉家最小最受寵愛的老幺。葉小姐出嫁時,他還是個話都說不出幾句的小屁孩兒,後來白墨宸出生,他這個比人家大不了幾歲的小屁孩兒就長了輩份,直接當了舅舅了。而當初葉小姐下嫁白家本來就是違背了父母的意願,一度搞的和家中關系降到冰點,直到後來白家振作起來了、白墨宸也長大了點,才終於漸漸被葉家所接受。而長姐如母,小葉昭堂非常愛這個姐姐,並且和小他一輩的白墨宸感情非常好,常常去了姐姐那就不愛回家,或者姐姐一帶著白墨宸回到葉家他便哭著鬧著不許他們走。
白墨軒出生時,白墨宸和葉昭堂都已經是懂事的少年了,兩個人都很喜歡這個漂漂亮亮的小家夥,像得了新玩具似的高興。而那幾年因為葉昭堂的關系兩家也算是常來常往,直到白墨軒八歲那年出了那件事之後才又斷了聯系。
白少爺母親用來殺人和自殺的那把槍,是葉昭堂有一年送她的生日禮物。那時年少輕狂的葉昭堂說,我們葉家的兒女、怎麽能沒有自己的配槍,而他卻沒有想到,他的姐姐卻用這份禮物在兩年之後殺了她深愛又痛恨的丈夫和小三、並且結束了自己的生命。當時那件事情鬧的太大了,白家和葉家都不是普通的家世,用了不少手段才將事情壓了下來,而隨後,便老死不相往來。葉昭堂因為這件事一直心懷愧疚、耿耿於懷,再也沒有來見過白墨宸和白墨軒。
林朗在家的第二天晚上,葉昭堂來了。他進了門,語氣十分悲傷的對白墨軒說道,“再過幾天就是你母親的忌日了,我想和你們一起去拜祭她。”
白墨軒瞥著他,冷聲說道,“都這麽多年了,你才想起來要拜祭嗎?何必呢,有我和大哥就行了,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
葉昭堂苦笑著說道,“對不起。”
白墨軒冷著臉說道,“現在說會不會太晚了。”
林朗見她們兩個人這種情勢,知道自己在場不太方便,於是便主動站起來說道,“我去替你們煮杯咖啡吧。”
而看著林朗離開,葉昭堂便像下了決心似的、又說道,“是太晚了,我對不起你和墨宸、對不起姐姐。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送她的……”
葉昭堂眉頭緊皺,有些說不下去了,憶起往悲痛往事讓他不由自主的感覺到喉嚨疼痛心口發悶。
白墨軒看著他,說道,“不是……不是因為這個該道歉。”
葉昭堂一楞,神情悲痛而疑惑的看著他。
白墨軒便又說道,“你這麽多年都沒來看過她一次,不應該,確實應該道歉。但你當初送她槍的事,沒人怪你,不是你的錯。”
葉昭堂的神情一滯,隨即悲憤而痛心的說道,“怎麽會沒人怪我……怎麽不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話、姐她就不會……”
白墨軒搖頭,說道,“不是、就算沒有你的槍,我爸他一樣會出軌、那個女人一樣會生下孩子、一樣會激怒母親、他們的醜事還是會讓母親想不開、讓她生病,她一樣會恨極了想要殺掉那兩個人……不用你的槍,也會用別的。”
葉昭堂剛毅的面容已接近崩潰,他的眼中現出淚意,緊咬著牙,半響才說道,“我根本不敢見你、更不敢見小宸,我愧對你們、一度認為是自己間接害死了姐姐。我也不敢去拜祭她、我怕她怪我、怕你們怪我、怕所有人都怪我。我想先來找你、先求得你的原諒再去見小宸,當初你年紀還小並不太記得事情,而小宸卻是親眼看著我把那件兇器當成禮物送給了你們的母親我的姐姐,我不敢想像他到底有多恨我……”
白墨軒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說道,“他還不知道你來了這裏,我沒有說,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見他吧。”
236 家宴
一把手槍,三條人命,這個事件太過沈痛和悲傷,讓葉昭堂心懷愧疚多年。他總是忍不住覺得,自己是間接的兇手、因為是他親手把兇器遞到了姐姐的手上,從此後害得自己沒了姐姐、害得白墨宸和白墨軒沒了雙親。
如果不是為了追回許紹文而巧遇上白墨軒,葉昭堂還不知道自己得什麽時候才能有勇氣面對他和白墨宸。而今天聽到的一席話,則是讓他有了種被救贖的感覺,他以前從來不敢為自己辯解不是自己的錯、每當這樣想的時候便會覺得自己是為了推卸責任、為了逃避。而如今,當這個話從白墨軒的口中說出來,才讓他真的接受了這個說法……並不是因為我的關系才造成的一切,現在可以卸下背負了這麽久的愧疚和負罪感了。
林朗端著咖啡出來的時候,便見到那個總是強硬到有些蠻橫的葉昭堂有些失魂落魄又像是一身輕松的坐在沙發上發呆,而白墨軒則目光虛浮的看著遠處。他把熱咖啡分別送到二人面前,便要轉身離開。
而少爺突然開口叫住他,說道,“六天後記得空出來一天時間,和我一起去掃墓。”
林朗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隨即心裏砰砰亂跳……他這是要帶我見父母了麽!
而葉昭堂此時的情緒也漸漸收拾好、又恢覆成平日裏那個強睿智的成熟男人,他聽到白墨軒的話,便若有所思的看了林朗一眼,隨後笑著說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也想帶一個人一起去。”
白墨軒不以為意的回道,“隨你便。”
而葉昭堂像一個終於扔掉了巨大包袱的旅人,打起了精神、重拾了信心,又說道,“我想見見小宸。”
白墨軒終於露出—點笑意,說道,“好,我問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我們可以一起吃飯。”
白少爺親自打電話給白墨宸,問他晚上有沒有時間一起用餐,白墨宸不免有些受寵若驚,立刻就一口答應了下來。而當晚,白墨軒林朗葉昭堂一起去白家大宅赴約了。
白府的廚房只有逢年過節才會隆重的準備各種食物,平時一向比較寂寞,難得接到通知說先生和少爺今晚上回來吃飯,於是便使出渾身解數來準備了滿滿一桌子好菜。林朗和白墨軒進門時,白墨宸正一副慈父的模樣哄著白詩文白詩雨兩個小家夥,逗的他們咯咯直笑,聽到管家說少爺回來了,便一副笑吟吟的模樣迎接。直到他一眼看到了站在最後面的葉昭堂,笑容全凍結在了臉上。
葉昭堂看著白墨宸,這個自己兒時最好的夥伴、只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外甥。記憶中最後的畫面、他還是個剛到十八歲的少年,而如今再相見,卻已經為人父了。心中百般感慨,卻不知如何開口,而且看到對方難看的表情,葉昭堂的心便有些忐忑起來,從期待一點點變成了愧疚和不安。
白墨宸盯著葉昭堂,瞇了瞇眼睛,問道,“小堂?”
一句稱呼、讓葉昭堂所有幼時的回憶盡數回歸。那時候他喜歡裝成大人的樣子叫白墨宸小宸,而白墨宸理所當然的喊他小堂,而葉昭堂每次聽到他這樣叫自己,便會回道,“叫小舅舅!怎麽沒大沒小的。”
無比熟悉的對話也讓白墨宸微微失神,可隨即他的臉色就更冷了,盯著他說道, “你怎麽會來?”
葉昭堂被他問的啞口無言,臉上漸漸露出悲意。他心想,他果然恨我、他一定也覺得是我害死了姐姐。
林朗有些擔憂的看著神色悲切的葉昭堂,他小心的扯了扯白墨軒的衣袖,想讓他出言解圍,可白少爺卻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
葉昭堂久久不做聲,白墨宸卻又說道,“你來做什麽,你們葉家的人不是打算永遠不和我們白家來往了嗎? ”
葉昭堂聞言有些驚訝又不解的看著白墨宸,對方說的話似乎和他心裏想的有些出入。
白墨宸冷笑著說道,“那時我甚至還不滿十八周歲、小軒又年幼而且遭受那樣的打擊、白家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在打我們家錢和權的主意,就在這種艱難的時候,你和外公以及其他的舅舅們,明明身為我和小軒的親人並不對我們施以援手、而是從那以後再不來往。你們一定是覺得白家的人都對不起母親、害死了她,甚至遷怒於我和小軒對不對?既然如此,那也沒什麽,可人死為大,這麽多年來你們竟然沒有一個人來拜祭過母親!她到底也是葉家的女兒,你們就這樣舍棄了她這個親人!只是因為她沒有給葉家帶來榮耀嗎!”
葉昭堂承受著白墨宸的怒氣,半響之後才說道,“不是的,不是這樣。你外公他只是……他雖然一直因為姐姐執意嫁給你父親而耿耿於懷,卻並沒有真的舍棄她這個女兒,他只是不能接受、不能接受那個驕傲要強並且優秀的女兒已經不在了。他不去拜祭、主動調離這片生活了多年的土地,只是為了造成一種假象,假裝自己的女兒還活在另一個和自己相隔甚遠的地方,固執並且驕傲的和自己做著對。這些年來,我們從來不敢在他面前提起姐姐,更別說來拜祭了,而他每次想起姐姐,總是忿忿的說那個沒廉恥的敗家女、有本事永遠不要回來見我。”
葉昭堂的話讓白墨軒和白墨宸都楞住了,他們一直都覺得,當初外公認為母親的所作所為給他們葉家的榮耀抹上了汙點,所以才會徹底的舍棄這個女兒以及她留下的兩個外孫。所以繼承了母親驕傲和要強性格的兄弟兩個,在不論如何艱難的時候都不會向別人求救、並且從來不想見葉家的任何一個人。
葉昭堂接著說道,“而我、我不敢來見你、是因為,我怕你會恨我、恨我是間接的兇手。當初那把沾了三條人命的兇器,是我親年送給姐姐的,你知道的……”
白墨宸久久不語,最後終於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
原本因為見爸爸發怒而不敢靠前的兩個小孩子此時危機解除,於是一起跑了過來一邊一個分別抱住了白墨宸的腿,奶聲奶氣的安慰著,“爸爸不要生氣了……”
一雙可愛兒女的童音軟語,讓白墨宸火氣漸消,他彎下腰將兩個小家夥抱了起來。而此時卻見從樓上走下來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杯裏抱著一疊資料說道,“這些文件您打算吃飯前看完還是吃完飯後再看?”
原來白墨宸今天並不是有空閑,只是為了能和親爰的弟弟一起吃飯才特意空出時間,而被他叫來一起吃飯的周助理則非常盡責的把資料帶了回來整理,並且打算逼迫老板今天晚上一定搞定。周助理放下手中的東西,這才發現此時這裏的氣氛有些不對,他看到林朗,便微微一笑,特意走上前來打了聲招呼,客氣的說道,“林先生、白少爺,你們來了。”
隨後,看到葉昭堂,周助理停頓了一下,然後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了,如果是在公司或者在外陪老板應酬,他可以自然隨意的與對方交談並且相互介紹往來。可是這裏是老板家,據老板說今天是特意為了和弟弟吃飯,而同時出席的林朗身份可以歸為弟媳,總之沒有外人,那這位應該也是老板家的親戚吧……
周助理於是求助似的看向自家老板,白墨宸此時氣消了,其實他本來就沒有對葉昭堂懷恨在心,又因為對方的解釋而徹底消除了心裏的隔閡,於是便緩和了臉色,正式介紹道,“這位是我的舅舅葉葉昭堂先生。”
於是周助理便對葉昭堂說道,“葉先生你好,我姓周,您叫我小周或周助理就可以了。”
葉昭堂還沒來得及說什麽,白墨宸便說道,“你叫他葉先生不太好吧?”
周助理疑惑的看著他,一臉的不解。於是白墨宸便又說道,“我叫他小舅舅、你卻叫他葉先生,等於你和他算是同輩、那豈不是你要高我一輩了?”
周助理的眼睛瞬間瞪的有點圓,並且透出一絲迷惑來。不過很快便恢覆成平時一貫的精明和刻板模樣,認真的點點頭,回道,“老板說的對,那我應該如何稱呼葉先生?”
白墨宸微微一笑,說道,“和我一祥,叫小舅舅就可以了。”
周助理雖然感覺有點怪怪的,不過自我感覺總不能在輩分上占了老板便宜,於是又重新對葉昭堂有些別扭的叫道,“小舅舅。”
葉昭堂:“…………”
林朗和白墨軒:“…………”
葉昭堂幹笑著說道,“唉呀,可惜我今天沒有準備紅包、改天一定補上!”
改口錢什麽的,身為長輩一定要給的呀!大外甥你可真有一套!點個讚!
周助理依舊覺得有點奇怪的樣子,不過也不好再表示什麽,便乖乖的站在了白墨宸身後。而其他三人都若有所思的看著白墨宸,眼神很像是在看著拐帶良家少男的人販子。
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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