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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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魚覺得自己可能快要被人壓扁了,他眨眨眼,剛想開口,便嗅到一股濃烈的陽氣。

濃得可以做屏蔽器的那種,和賀先生的級別差不多。

溫羨清很快站直了身,不再把虞魚當支撐。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溫羨清的神色看起來有些疲憊,似乎真的身體不適。他朝虞魚笑了一下,臉色略微蒼白。

虞魚剛從對方身上蹭了一大團的陽氣,拿人手短,何況對方看起來的確不太舒服。

他扯扯帽子,抿出個柔和的笑:“沒關系。”

溫羨清定定地看了虞魚一眼,他張口剛想說話,手機鈴聲卻忽然響了。

虞魚歪歪頭,體貼地和男人說了再見,給他留出接電話的空間。

溫羨清捏著手機,微笑著答應虞魚會回家好好休息,目送著人走遠了。

他接通電話,嗓音聽起來猶如高山流水,悅耳清澈:“陳銘。”

陳大經紀人在電話另一頭打了個寒顫,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知道溫.影帝生氣了。

·

雖然中途補充過一次陽氣,但虞魚還是沒敢在外面逛太久,他逛完商場,又去了席輕言那兒一趟,然後趕在晚飯前就回了賀家。

賀故淵應該又去三樓的書房工作了,虞魚回來後並沒有在早晨的沙發上看到他的身影。

“小虞醫生回來了啊。”劉伯笑著說。

虞魚乖乖地點點頭,把脫下來的鞋子擺整齊。

“晚飯還沒做好,小虞醫生可以先上樓洗個澡。”

虞魚軟乎乎地“嗯”了一聲,背著他的小背包,踩著拖鞋,聽話地上樓洗澡去了。

等賀故淵看準時間,下樓要去吃飯的時候,便剛好撞上洗完澡從房間出來,同樣也打算下樓吃飯的虞魚。

“賀先生晚上好。”虞魚仰臉跟人問好。

賀故淵淡淡地應了聲,眼神落在虞魚**的頭發上。

虞魚壓根沒想到把頭發吹幹,就那麽任由濕頭發貼在臉側,慢慢地往下滴水,臉上都蒙著點水光,仿佛清晨一支帶露水的洋桔梗。

賀故淵下了樓梯,朝虞魚走過來。

“先吹頭發。”

虞魚迷迷糊糊地被賀故淵引著又回了房間,他坐在椅子上,賀故淵拿著吹風機,把開關打開了。

暖烘烘的風吹過來。

賀故淵輕輕扒了扒虞魚的頭發,慢慢地把上面的水汽吹幹。

耳邊都是吹風機轟轟的聲音,頭發上的水珠被暖風吹著往下滴,落到虞魚的後頸上,冰得他一個哆嗦。

一滴一個哆嗦,一滴又一個哆嗦。

賀故淵眼底逐漸有了笑意,他伸手拿了條毛巾,打算給虞魚擦擦。

虞魚正捧著他的老人按鍵機,抓緊時間研讀“與總裁親密接觸的一百種方式”。

賀故淵彎下腰,隨便瞥了一眼。

“……”他沈默一瞬,接著若無其事地拿著毛巾給虞魚擦了擦後頸上的水珠,舉著吹風機快速地把虞魚的頭發全給烘幹了。

“好了。”

虞魚摸摸自己幹爽的頭發,感覺整個腦袋都暖呼呼的。

“謝謝。”虞魚把手機收起來,面頰上攢起一個小酒窩。

“嗯。”

賀故淵頓了一下,開口問:“今天出去玩的開心嗎?”

虞魚頂著蓬松柔軟的短發,乖巧地擡起頭:“開心。”

他想了想,補充道:“如果賀先生也能去的話,應該會更開心。”

這樣他就不用擔驚受怕地註意著身上的陽氣有沒有消耗完了。

賀故淵望著虞魚那雙亮晶晶的眸子,顯而易見地楞了一下。

他沈默了一會兒,淡淡地回答:“等下次有空。”

說完,賀故淵就轉過身:“該吃飯了。”

虞魚“哦”了一聲,乖乖從椅子上站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賀故淵的身後。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著賀先生的耳根,好奇地歪歪頭。

賀先生的耳朵好像有一點點紅呀。

吃完晚飯後,林姨又慈祥和藹地塞給虞魚一小杯的奶味冰淇淋。

虞魚手裏攥著冰冰的冰淇淋杯,高高興興地上了樓。

賀故淵看了一眼虞魚的背影,像是陷入了沈思。

虞魚先是看了一會兒今天席輕言塞給他的筆記,上面簡潔明了地記了很多心理學的相關資料,是席輕言熬了一晚上的夜,針對虞魚的需要整出來的。

虞魚翻著筆記,想起席輕言今天趁機找他要的獎勵。

說是“為了你,我這麽辛苦,能不能給點獎勵”,結果就以獎勵為由,把虞魚抓著狠狠吸了一頓。

虞魚“啪”地一下合起筆記本,氣呼呼地鼓起面頰。

他掏出手機,劈裏啪啦地摁鍵盤,給席輕言發消息。

“我要跟你絕交三天!”

席輕言在那頭悠哉悠哉地看著電視,最近他喜歡上追劇的感覺,尤其是現在在播的這部《火種》,裏面男主好像是個影帝演的,演技很不錯。

他把響了一聲的手機拿出來,看了眼虞魚發過來的內容,咂了下嘴。

虞魚身上的香氣今天被兩股陽氣疊加著罩住,他看著像是吸了不少香氣,實際上都快被那兩股陽氣給嗆死了。

不過,人還是要哄的,要有可持續發展的觀念。

虞魚很快收到了回覆。

“再加一份心理學應用的筆記。”

虞魚皺了皺鼻子,開始打字。

“絕交兩天!”

“再加一份偏頭痛心理成因的詳細分析。”

虞魚猶豫了一下,慢悠悠地戳鍵盤。

“絕交一天。”

“可以給你典型病例分析。”

虞魚:“……”他抱著手機,覺得自己不該生氣了。

他認認真真地又發了條短信:“那就不絕交叭。”

虞魚又打開筆記,看完今天要完成的部分。

冰淇淋也被他吃完了,只剩下空蕩蕩的杯子。

等下再拿下去給林姨叭。

虞魚挪了下冰淇淋杯,忽然看到旁邊被書壓著的引路紙在發光。

“咦?”

他把引路紙從書堆下解救出來。

這張紙上本來顯示的是他的第一任雇主,賀先生的個人資料,只有在他完成了第一任雇主的工作後,第二任雇主的資料才會替換掉第一任雇主顯示出來。

不過很顯然,這張引路紙現在有自己的想法,它正在緩緩地分裂出另一張引路紙,然後“啪嘰”一下,把分裂出來的紙給扔虞魚手裏。

虞魚捏著引路紙的雙胞胎紙,一頭霧水地低頭看。

新分裂出來的那張紙一片白茫茫的,什麽也沒有。

虞魚莫名其妙地翻了翻,好不容易瞇著眼睛揪出了一點信息。

新紙的右上角隱隱約約粘著張一寸照,上面有個模糊的人影輪廓。

照片下面不遠處是同樣模模糊糊的名字。

溫羨清——

虞魚:“???”

虞魚研究了半天,新紙卻再也沒了動靜,只有那模糊的照片跟模糊的名字靜靜地呆在上米面。

難不成是引路紙覆印資料的時候沒墨水了?

虞魚嘆了口氣,百思不得其解。

他心不在焉地拿著空空的冰淇淋杯下樓,把杯子還給了林姨,又深一步淺一步地踩著樓梯上了樓。

劉伯看在眼裏,給賀故淵端水上樓的時候忍不住提了一嘴。

“今天小虞醫生是不是在外頭玩得不太高興,剛剛看他心不在焉的。”劉伯把溫水放桌上。

賀故淵停下手,皺起眉,不是說玩得很開心嗎?怎麽又不高興了。

他心裏惦記著這件事,但等工作收尾,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二點。

虞魚一般十點就熄燈睡覺了,賀故淵從三樓下來,打消了去找虞魚問問看怎麽回事的想法。

他走到臥室門前,剛要進去,突然聽到隔壁房間傳來隱隱約約的念書聲。

賀故淵要開門的動作頓住,他轉頭,發現虞魚臥室的門沒關緊,開了條縫。

聲音就是從那兒傳出來的。

賀故淵轉身,往隔壁走了。

虞魚正團在被窩裏,拿著他幽幽發光的老人機邊打哈欠,邊念叨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總裁內容,以加強鞏固自己的記憶。

他揉揉眼睛,把困出來的眼淚給抹掉,半睜半閉著眼睛,繼續往下讀。

“‘你生是我的人,死也要是我的鬼。’淩總裁重新坐回寬大的總裁椅上,冷酷道。”

“‘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耐性,女人,你既然嫁給了我,就要好好——”

虞魚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地繼續讀,聲音已經困得迷迷糊糊,軟綿綿地糅成糯米團了。

他把暗下去的屏幕重新摁亮,白茫茫的屏幕光又照亮了他的臉。

還照亮了對面人的臉。

賀故淵一把將那皺巴巴的被團掀開,偷偷躲在被窩裏看手機的虞魚直接給抓了個現行。

虞魚眨巴眨巴眼,以為自己眼花了,他把手機的小屏幕對準賀故淵,用屏幕光當光源,確認了一下。

還伸出手去,試探地摸了摸賀先生的臉。

“……”

這個賀先生是真的!

賀故淵被手機光給晃了一下眼,他擰起眉,把虞魚手裏的老人機給抽出來,放到眼皮子底下。

剛剛虞魚的聲音比較小,他沒怎麽聽清楚內容。

然後賀故淵就直接對上了滿屏幕的“‘就算你得到了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那又如何,女人你給我記住了,你永遠都只能屬於我!’”。

“……”

他大概知道魚魚這些天的奇怪行為都是從哪來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賀先生:垃圾害人不淺。

修羅場正在醞釀中——

剛剛發現現在能看評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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