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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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魚扒拉在賀故淵的懷裏,他腦袋懵懵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賀先生,你怎麽啦?”虞魚在賀故淵的懷抱裏蹭了蹭,把小臉蛋掙出來呼吸空氣。

賀故淵低下頭,埋在虞魚的肩窩,沒有說話。

淡淡的香氣包圍了他,那種宛如要將腦部炸開的疼痛逐漸消停,他的思緒開始清明,但卻依然不願松開手。

再多抱一會兒就好。

賀故淵微微收緊手臂。

虞魚的頸側被賀故淵溫熱的呼吸搔得癢癢的,他敏銳地察覺到賀故淵現在的心情有些低落,不似往常。

賀先生不高興。

虞魚想著,擡手扣住賀故淵的後腦勺,然後很輕柔地順了順,像是在給一只大貓順毛一般。

賀故淵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樣的方式安慰,他禁不住又多留了一會兒,才放手起身。

虞魚這下又感覺到賀先生的心情變好了。

賀先生很喜歡擁抱嗎?

虞魚陷入沈思。

“剛剛頭痛。”賀故淵突然開口回答。

虞魚楞了一下,才明白賀故淵是在回答之前他問的問題。

他神情緊張:“頭痛?很痛嗎?怎麽痛的?……”

賀故淵被虞魚圍著轉了一圈,有些無奈地讓這個小陀螺停下來。

“現在不痛了。別擔心。”

虞魚眨眨眼,他扯住賀故淵的外套袖子,皺著鼻子聞了下。

賀故淵眼看著小虞醫生的臉蛋一下子就嚴肅起來。

小虞醫生板著小臉:“賀先生,你今天喝酒了嗎?”

他在西服上聞到了很濃的酒味。

賀故淵擡手揉揉虞魚的頭:“沒有,謹遵醫囑。”

虞魚盯著賀故淵看了會兒,鑒於賀先生是一位信譽良好的好患者,他決定相信賀先生說的話。

沒有喝酒,身體狀態看起來也沒什麽問題,果然還是心理誘因吧。

看來得讓賀先生保持良好的情緒才行。

賀故淵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就催著虞魚早點睡覺。

虞魚的生物鐘一向很健康,基本上晚上十點就困得不行要閉眼睛,唯一一次出格就是前天吃了十個蛋撻撐到睡不著。

虞魚點點頭,腦袋裏還在想著怎麽讓賀先生保持良好的心情。

他啪嗒啪嗒地踩著拖鞋,就往樓梯上走,走得速度挺快,一溜煙就沒影了。

劉伯剛去盯著林姨把桂花糕藏好,省得林姨被虞魚一哄就又把盤子給人端回去。

劉伯回來時就聽見虞魚啪嗒啪嗒跑上樓的動靜,他不免笑了下,自從小虞醫生住進來後,這個家裏就多了不少生活氣。

“少爺回來了?需要給您煮醒酒湯嗎?”劉伯問。

賀故淵把目光從樓梯上收回來,嘴角還噙著一抹笑:“不用,今天沒喝酒。”

·

第二天是周末,賀故淵一如既往起得很早。

但作息向來比較健康的虞魚卻起晚了。

眼看著時間將近九點,劉伯坐不住了。

“少爺,我上樓去叫小虞醫生起床吧。”

賀故淵放下手裏的文件,擡眼:“不用,我去就行。”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朝樓上走去。

“魚魚,起床了。”賀故淵敲門。

裏面沒有動靜,估計是還在睡。

賀故淵試著轉了一下門把手,門沒上鎖。

“我進來了。”

床上的被子縮成一團,圓鼓鼓地堆起來。

賀故淵走到床邊,開始動手解團子,從裏面扒出來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蛋。

估計是因為這變幻莫測的團子睡姿,虞魚的頭毛已經被折騰得全都炸起來,亂糟糟地到處支棱。

賀故淵視線落在虞魚手裏還攥著的按鍵手機上,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會兒那支手機,伸手把它抽出來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然後繼續叫人。

“魚魚,起床。”

虞魚迷迷糊糊地“唔”了一聲,手摸到被子上,想把它重新扯過來蒙住頭。

他扯了一下。

又扯了一下。

被子紋絲不動。

虞魚慢吞吞地打了個哈欠,半睜開眼。

“賀先生,早上好。”虞魚睡眼朦朧地跟賀故淵打了個招呼。

賀故淵淡淡地回了一句:“早上好。”

虞魚瞇著眼,光著的腳丫開始在地上探尋拖鞋。

賀故淵彎腰把旁邊的拖鞋拎起來,放到虞魚的腳下。

虞魚乖乖地穿上,去洗漱了。

等他清醒過來,賀故淵已經又下樓去了。

虞魚用牙刷刷出一嘴的泡泡後,他開始自我反省。

沈迷手機是不對的,熬夜看手機更是錯誤的。

他以後不能再這樣了,作為一名醫生,他應該為病人做榜樣。

洗漱完,吃了早餐。

虞魚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決定要出去散散步。

剛好他來人類社會這麽久,一次也沒有在外面閑逛過,還是有點好奇的。

順便還可以去請教一下席輕言關於心理學的一些問題。

賀故淵同意了,不過他手頭還有事情在忙,沒法陪著虞魚出去。

“一個人要小心,晚上不要太晚回家。”賀故淵幫虞魚的額發都撥上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然後把鴨舌帽重新給人扣好。

虞魚擡手壓了壓帽子,確定它不會被風一吹就飛出去。

賀故淵看著他的動作,突然開口:“我還沒有你的手機號。”

虞魚摁著帽子,無辜地擡眼:“?”

“留一下。”賀故淵簡潔明了地說,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

虞魚眨眨眼,試著用手指尖尖摁了一下手機屏幕。

他大概知道觸屏手機怎麽使用,但這還是第一次實踐操作。

虞魚慢吞吞地移著手指,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按出來。

賀故淵收回手機,存了號碼,順手給虞魚撥了號,確認號碼無誤。

“去吧,有事可以打電話。”賀故淵收起手機。

“嗯嗯。”虞魚點點頭,背著自己的小背包就要出門。

快走到玄關那兒的時候,虞魚突然想起還有件事沒做。

他又把穿了一只的鞋脫掉,重新踩著拖鞋跑到坐在沙發上的賀故淵面前。

賀故淵還沒來得及反應,虞魚就張開手,給了他一個熊抱。

暖洋洋的甜香裹挾過來,把賀故淵罩了個嚴嚴實實。

今天是周末,賀故淵不去公司,身上穿的是貼身的居家服,虞魚這麽一抱上來,賀故淵整個人都猛地僵了。

虞魚沒察覺,他抱著賀故淵,把陽氣蹭蹭過來,然後開口說:“我命令你,即便我不在家,也要時刻想著我。”

他說完慣例的臺詞,忍不住摸了下賀故淵肌肉緊繃的背部,誇了一句:“賀先生的背肌很結實呢,爆發力一定很好。”

賀故淵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上,連虞魚跟他說“再見”都沒聽見。

他沈默半晌,擡起頭。

劉伯正給他端水過來,看到賀故淵的模樣,猶豫道:“少爺。”

“您要不要喝點降火的菊花茶。”

“……”

賀故淵覺得,是時候找出虞魚為什麽天天做這些奇怪事情的原因了。

·

虞魚被賀家司機直接送到了繁華的市中心,司機和他約好來接他回家的時間後,便又開著車走了。

賀故淵之前給過虞魚一張工資卡,所以虞魚並不擔心沒有錢買東西。他好奇地走走停停,打量著商業街兩旁的店鋪。

虞魚今天穿著寬松的白帽衫和褲子則搭了條簡單的黑色九分褲,黑色的鴨舌帽把他的頭發壓得有點翹,不但沒遮擋住路人的視線,反而把他襯出了更惹眼的俏皮感。

虞魚註意到周遭人的目光,他歪歪頭,沖著人笑出個小酒窩,把看著他的人給笑得晃神,自己倒是繼續往前悠哉悠哉地逛。

他先是到奶茶店買了一大杯的冰鮮檸檬水,然後吸著冰冰的檸檬水,往有空調的商場裏走。

……

溫羨清臉上架著副墨鏡,帶著個口罩,頭上戴著頂壓得不能更低的老土圓帽,獨自一人走在商場裏。

他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不過反而引起了不少古怪打量的目光。

“誒,那是不是溫羨清啊?”

“是他吧,肯定是他!溫-影-帝只需要一個背影我都能認出來!”

溫羨清墨鏡下的溫和眉眼微微皺了皺,他看似隨意地繞著商場逛了逛,然後拐到一條小道裏,甩開了人。

“他不見了!”

“去哪裏了,我們去那邊找找吧……”

溫羨清看人走了,松了口氣,他回頭,發現自己隨便拐進來的地方剛好通向洗手間。

去一下好了。

洗手間裏沒有人,溫羨清摘掉了墨鏡、口罩和帽子。

……

虞魚喝著檸檬水,迎面走來一個人,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檸檬水灑了點到他的手上,虞魚揮揮手跟道歉的路人笑了下,表示沒關系,然後找了個洗手間,打算進去洗個手。

他認認真真地把手心手背都搓了搓,沖幹凈。

溫羨清在有人走進來的時候就第一時間註意到了,他迅速地拿起墨鏡,就打算戴起來。

但當他看清對方的臉,手裏的動作卻全都停下了。

溫羨清幾乎都能聽見自己心臟劇烈的鼓動。

是他。

溫羨清只覺得心裏像是燒起了一把火,又仿佛是點起了一盞燈。

虞魚剛把手擦幹凈,準備離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卻陡然壓過來。

男人面容俊美到奪目,一雙寒星般的眸子溫柔多情,只是那麽輕輕看過來,便如同綻放了一個整個春天。

虞魚被壓得差點兒摔倒,他勉強支撐住男人,顫巍巍地站穩了腳跟。

“您還好嗎?”虞魚舒了口氣,擡頭詢問。

男人像沒有力氣似的趴在虞魚身上,仿佛很痛苦地開口:“抱歉,我……不太舒服。”

溫羨清靠著虞魚,雙手在虞魚看不見的角度,虛虛地環抱著人。

時隔多年,他終於又見到了這個人。

溫羨清溫和的眉眼沈下來,如同壓抑著深切的渴求。

他嗅著鼻尖的清甜的香氣,半闔起眼簾。

溫羨清背對著虞魚,慢慢地勾起嘴角。

作者有話要說:  要準備一下修羅場呀,賀先生的醋缸不知道灌滿了嗎?

昨天有一位小天使看穿了本質:

“霸道魚魚愛上我”——宇智波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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