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 客房服務。”

顧長生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個穿著酒店工作服的女服務員。對方帶著標準的八顆牙齒微笑說道：“酒店十周年慶, 可以免費為今天入住酒店的顧客升級房間, 請問兩位是否需要升級為情侶套房？”其實還有別的套房可以選，不過這位服務員之前正好在大堂，和周圍的人一樣, 把顧長生和姜時年誤認成情侶。於是在說的時候，她也就下意識地忽略掉了其他選項。

好不容易才把這件事忘掉的顧長生，臉上作燒，一下子紅透了。他慌忙地擺擺手：“謝謝，不用, 你誤會了，我們並不是情侶。”所以不需要情侶套房！

“十分抱歉。”女服務員從善如流地道歉道, 目光落在顧長生左手中指的戒指上, 笑容十分包容。

還沒結婚，害羞是正常的，她能理解。服務員看著害羞到臉紅，渾身都不自在的顧長生, 十分體貼地轉移話題：“那酒店裏還有其他套房可以升級，不知道您是否需要？”

順著服務員的目光，顧長生也註意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當即更尷尬了。明明真的沒什麽, 但是被這麽一弄，總有種欲蓋彌彰之感。對方好像更加認定他和祖師爺是情侶了。

祖師爺的一世清名！

該說幸好是在旅游, 附近都沒人認識他們麽？

窘迫到極點，顧長生下意識地就想關上門，不過良好的教養讓他控制住了自己：“謝謝，這裏很好，我們就不麻煩了。”說完以後，顧長生這才飛快地合上門。這麽近的距離，祖師爺肯定能把剛剛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要命！

顧長生躲到了自己的房間裏，撲到軟綿綿的床上滾了滾，鴕鳥一樣，把頭埋進了被子裏。過了好一會，臉上的熱度才緩緩下降。直到晚飯時間到了，顧長生這才整理了下有些淩亂的頭發和衣服，假裝若無其事地走出來：“去吃飯？”

知道顧長生臉皮薄，姜時年也不揭穿他。為了避免可能會有的尷尬，兩人沒去酒店自帶的餐廳裏吃飯。即使這家酒店的飯菜，頗有聲名也一樣。顧長生特意選擇去逛酒店附近的夜市。

很多城市的美食，往往都隱藏在夜市裏，最好吃的就是路邊攤。不僅是食物本身味道好，更多的是氛圍加成。捧著東西一邊吃一邊玩，隨著人流欣賞周圍的景色，其中的樂趣，光是熱鬧兩個字，就不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餐廳裏能比的。

至於環境衛生和食材質量等問題。對顧長生和姜時年來說，都完全不是問題。他們基本上掃一兩眼，就能看出原材料是否新鮮靠譜，制作之前，是不是有仔細進行過清潔。

至於在路邊燒烤煎炒制作的時候，是不是帶進去了灰塵，那就沒辦法控制了。

反正一點點灰塵吃進去也不會有事，偶爾來一下無傷大雅。旅游嘛，就是要放縱。

更何況，以姜時年的身體，哪怕質量有問題吃進去也不會有事，更別提只是灰塵。他雖然披著個人類的皮，但到底不是真正的人。而顧長生，有祖師爺看顧著，面對滿夜市的美食，他可以想吃什麽就吃什麽，完全不必顧慮身體問題。

兩人一邊吃，一邊順手暗戳戳地舉報那些不合格的小吃攤。使用地溝油、過期的飲料，在布滿蟑螂和老鼠的環境內生產的食材，還有存在其他烏七八糟的問題。反正發現一個舉報一個，絕不放過任何一個漏網之魚。

一路吃到了夜市中間，夜市的最中心是一個小廣場，有噴泉的那種。廣場旁邊有很多公共座椅，不少人都在那裏等人或者閑聊。顧長生正捧著一小碗串串，坐在一邊吃。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手機響了。

串串這東西連湯帶水的，又都是油，不好放在椅子上。免得油汙不小心沾到椅子，讓後來的人沒辦法休息。作為一個有公德心的人，顧長生捧著一次性紙碗，聽到褲兜裏電話響，下意識就想讓祖師爺幫忙接一下。不過幸好在說出口前，他及時反應了過來。

掏褲兜拿手機什麽的，好像有點暧昧，萬一不小心碰到關鍵部位就尷尬了。

“白切雞、鹽水雞、板栗燒雞、三杯雞，辣子雞、花雕雞、大盤雞，叫花雞……”顧長生的手機鈴聲是他自錄的報菜名，都快把雞報完，去報鴨了。周圍聽到鈴聲的人，已經有好幾個沒忍住口水，站起來去旁邊買小吃。顧長生怕再耽擱下去會引起眾憤，連忙把手裏的串串塞到祖師爺手裏，自己動作麻利地把手機掏了出來按下接聽。

“查出來了？這麽快。”顧長生有些吃驚。電話是特殊部門那邊打過來的，因為這事顧長生是受害者，再加上他也算是自己人，之前又特意叮囑過，所以劫機後續一查清楚，那邊就專門打電話過來通知，也是讓顧長生心裏有個底的意思。

“你等等，我這邊我有些吵。”

夜市裏人聲鼎沸，顧長生一邊接電話，一邊拉著祖師爺往僻靜一些的地方走去。好不容易找到個安靜的角落，沒了噪音幹擾，顧長生總算是聽清了電話對面在說什麽。

“不是，他們是小孩子嗎，人家說什麽就信什麽。萬一他們劫機死了以後，他家人並沒有拿到酬金呢？”那豈不是白死了。不過顧長生轉念一想，有空間戒指這種神奇的東西在，估計當時對方不管說什麽，劫機的那三個人都會相信，說不準還會把對方當神看。畢竟除了神仙，還有誰會有這個能力，能制造出儲物戒指。就不算不是神，也得是修真者。照樣值得崇拜。

“本來是要避開飯點，等大家吃完飯再行動，結果提前了？”顧長生聞言，忍不住笑了，附和道：“對，是我們運氣好。要不然當時那情況，估計就得另想辦法了。”雖然沒食物，他還能掏菜刀，或者用其他辦法，但總歸會麻煩一點。

感謝劫機者的自作主張，那邪神知道消息後，估計要氣死了。

千叮嚀萬囑咐，明明說過要等大家吃完飛機餐再動手，偏偏三個人楞是沒有一個聽進去的。都不把這放在心上，大大方便了顧長生。

“和上次的炸彈事件一樣，是恐怖襲擊，想引發人們的恐懼？”雖然聽起來很合理，不過顧長生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如果是這樣的話，根本不值得出動空間戒指啊。雖然把武器帶上飛機十分難，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更何況以邪神的能力，蠱惑個安檢員什麽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等等，顧長生終於反應過來哪裏不對了。空間戒指肯定是邪神給的，這是祖師爺親口認證過的，沒的懷疑。既然是邪神給的，那為什麽三個劫機者身上都沒有被蠱惑過的痕跡，他們的舉動，看起來也就只是像是受到了利誘。

要不然，劫機者身上怎麽可能沒有黑氣。他和祖師爺在上飛機的時候，就應該能看出不對了。而且如果被蠱惑過的話，劫機者也不可能會提前行動，哪怕對方說的是句廢話，也該被他們當做聖旨來執行才對。更何況，特意挑吃完飯這個時間來動手，時間點實在太微妙了，就好像知道他在飛機上似的，刻意在針對他。

掛斷電話後，顧長生忍不住把自己的猜測說給祖師爺聽，姜時年聞言，若有所思：“大概他的目標就是你。”

“算起來，你這段時間也破壞了他不少好事。雖然他還自矜身份，不屑親自出手對付你，但不代表他會看著你繼續破壞下去。”表面上這次劫機，看起來就只是喪心病狂的犯罪分子為了贖金而鋌而走險。或者單純地恐怖襲擊，制造恐懼來給他養傷。但實際上，最主要的還是為了除掉顧長生這個，三番兩次破壞掉他好事，礙住了他眼的人類。

飛機飛在高空上，一旦起火，整個飛機的人都只能等死。到時候顧長生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他現在畢竟還只是個凡人，又不能飛，肯定活不下來。這樣邪神的目的也就達到了。殺了顧長生的同時，還能引起恐懼，吸一波負面情緒來養傷，一舉兩得。

那玩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可惜有三個豬隊友，而且還漏算了一點，沒想到當時他也在飛機上。別說只是起火，就是爆炸飛機解體了，他也能把人全部都救下來。

這樣看來，自己的偽裝還是挺到位的。對方的註意力完全在長生身上，壓根沒把自己看在眼裏。姜時年心裏滿意，覺得計劃能夠順利進行下去。

不過，還得給長生多準備幾樣防身的東西才行。

雖然他們現在形影不離，但總有疏忽的時候，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就在姜時年思忖的時候，顧長生手機突然又叮咚一聲，叫道：吃飯啦！

手機有短信進來，顧長生打開一看，是特殊部門那邊發來的。

“對了，剛剛忘了說，劫機者的家人也已經找到了，他們並沒有被幕後的人轉移走。現在那三個劫機的正在懷疑人生，說我們騙人，他們才不會相信我們的鬼話。直到我們把人帶到了他們面前，嘖，當時那三個劫機者的表情，真可惜你沒在現場。”

特殊部門發短信的這個人，和顧長生打過幾回交道，還算熟，說話也就沒太嚴肅。調侃過後，他的第二條短信也發來了：“幕後的人還沒找到，不過情節嚴重、影響惡劣，這幾個人應該會判死刑。”

那我就放心了。

顧長生收起手機，他就怕是無期。到時候努力表現表現，減刑後，這些人渣就又會被放出來繼續禍害社會。

心情愉快地接過祖師爺手裏的串串，難得聽到個勉強算是好消息的消息，顧長生胃口大開，吃完串串，又買了十塊錢烤魷魚。

烤魷魚十塊錢有三串，原本是打算祖師爺兩串他一串，不過吃著吃著，就變成了祖師爺一串他兩串。顧長生沒註意到不對，祖師爺給他，他就順手拿起來啃了。

吃完了還以為是姜時年不喜歡吃這個，再買小吃的時候，顧長生是特意避開了那個攤子。雖然他覺得味道挺好的，魷魚烤得恰到火候，不會太焦或者太軟，孜然和辣椒粉在完美地祛除了腥氣的同時，又給魷魚增加了風味，吃起來又鮮又嫩。

完全是今天出來，在夜市上吃到的最好吃的一樣小吃。

顧長生以為祖師爺不喜歡吃，所以特意沒再買。不過姜時年卻看出了顧長生喜歡吃，於是特意拉著人繞回去再買。

“時年？”顧長生有些驚訝。

“不是喜歡吃嗎？不用特意留肚子，想吃別的，我們可以明天再來。”反正不著急，有的是時間。姜時年接過魷魚串，付了錢。把手裏的一大把魷魚串分了兩串給顧長生，剩下的幫他拿著。

吃完魷魚，兩人回到噴泉廣場上找了個位置坐，顧長生懶洋洋地摸著肚子消食。這會廣場上，來了個賣氣球的小販。

不是小時候那種可以對嘴吹的常見氣球，而是一種透明的，帶LED燈帶的氣球。仔細看不怎麽好看，做工粗糙簡陋，不過在夜色裏，閃著燈光的透明氣球，還是吸引住了一大堆的小朋友和不少情侶。

它足夠唯美和夢幻。

這種氣球顧長生沒買過，不過以往刷微博的時候，經常看到有人買了拍照發博。好像還是款網紅氣球，挺多人喜歡的。

顧長生忍不住把目光放到了人堆裏。那氣球其實有很多安全隱患。他之前好奇，特意去了解過。現在很多氣球在充氣的時候，小販都會圖便宜，用易燃易爆的氫氣代替相對安全，但是比較昂貴的氦氣。

氣球爆炸傷人的新聞，每年都有，嚴重的甚至會致死。但還是有小販為了節約成本昧著良心做事，也有人圖好看心存僥幸，或者被小販糊弄一句用空氣充的，絕對安全，於是稀裏糊塗就買了。等最後發生爆炸的時候，這才悔不當初。

但他們中的一部分人，甚至連悔不當初的機會都沒有。

氫氣球和氦氣球，從外表上很難看出差別，就在顧長生努力判斷的時候，有個小孩一手牽著媽媽的手，一手緊緊拿著氣球，心滿意足地從人群裏擠出來。小孩臉上帶著笑容，開開心心地被媽媽牽著離開。

夜市裏人很多，廣場這邊更是人擠人。有個年輕的小夥子一邊抽煙，一邊和朋友聊天。小夥子和小孩擦肩而過，誰也沒註意到，一明一暗的煙頭，無意中碰到了氣球。

遇到明火，氣球‘砰’地一下子就炸了開來。就在爆炸的時候，一團普通人看不見的黑氣及時裹住了氣球，把爆炸壓了回去。因為控制住了爆炸範圍，氣球看起來只是雷聲大雨點小，並沒有傷到人。但巨大的響聲，還是嚇了眾人一跳。

小孩當場就嚇哭了，小孩媽媽心有餘悸地把炸得只剩下燈帶的氣球，從孩子手裏抽出來，然後抱住孩子哄道：“不哭不哭，沒事了啊。”

抽煙的年輕小夥子也嚇了一跳，連忙把煙頭掐滅。不是，他就抽個煙，雖然在公共場合裏抽煙是有點沒道德心，但好好的，氣球怎麽就炸了呢？

小夥還算負責，一直站著沒走，等小孩媽媽把孩子哄好以後，他這才有些尷尬地問道：“孩子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做個檢查什麽的，醫藥費我肯定出。”以後再也不吸煙了。這一進醫院，少說又是幾百大洋不見。不過自己的煙頭惹的禍，咬牙也得把後續收拾了。

“沒事。”小孩媽媽也是個明事理的，雖然公共場合抽煙是不對，但是剛剛那也只是巧合，歸根結底，還是氣球有問題。這是發現得早，發現得晚，後果說不定會更可怕。想到家裏廚房做飯的時候用的是煤氣竈，她就忍不住後怕。

廚房空間小，又是半開放式的，和餐廳客廳銜接著，幾乎沒什麽遮擋。她平常做飯的時候，孩子就在餐廳或者客廳裏玩。萬一今天回去以後，孩子玩的時候，玩開心了把氣球帶進廚房。家裏可燃物那麽多，木質櫥櫃、餐桌、桌布還有窗簾，這要是燒起來，整間房子都能燒沒。再加上其他情況，要是燒到電器漏電什麽的，她們能不能活著逃出去都是個問題。

以孩子對氣球愛不釋手的樣子，這樣的假設很可能會發生。

想到這，小孩媽媽哪還顧得上追究小夥的責任。確定孩子沒事以後，她就牽著孩子去找賣氣球的小攤販了。

小孩他們買完氣球以後，還沒來得及走遠。早在氣球爆炸的時候，小販見勢不對，收拾了攤子就想跑。但是他有眼睛，能看到氣球爆炸了，周圍的其他人當然也不是瞎子聾子。在場有不少人都買了氣球，還有不少人在排隊等待買氣球，他們完全沒想到，小販口中絕對安全的氣球，竟然會有這麽大的安全隱患。見狀，連忙把人攔了下來。

賣這種危險品，出了事還想跑？

門都沒有！

“用空氣充的？絕對安全靠譜？賣的是良心氣球？” 我呸！睜著眼睛說瞎話，虧他們還信以為真了！

被人當成傻子糊弄，結果他們還真上當的了的眾人，橫眉怒目：“今天這事你不說清楚就別想走，鬧大了我們一起去派出所一日游。”

小販被幾堵人墻圍在最中間，躲都沒地方躲，只能站在原地。不過即使這樣，他也不老實，還在狡辯：“我進的都是好氣球，充的也是符合標準的安全氣體，怎麽可能發生這種事。剛剛那人她肯定就不是在我這邊買的，夜市其他地方也有人賣這個，他們可沒我老實，肯定都是進的便宜貨，又不舍得買貴的氣體來充氣球，這才會爆炸。”

小販強行甩鍋，然而並沒有人相信他。

“我之前就排在她們後面，親眼看著她們買的，這還能有假？就是在你這個攤子上買的。”在場有不少人都能作證，小販無言以對。

小孩媽媽過來的時候，剛好聽到小販的話，頓時氣笑了。

“大家讓讓，讓那位女士進來。”看到苦主過來，人墻艱難地往旁邊擠了擠，分出一條能過人的縫隙。小販見狀，連貨物也顧不上了，悶頭就想借著這條縫隙沖出去。結果他才剛動作，就被人一把捋住了。

夜晚天氣比較涼，小販穿的是件帶帽衛衣。發現他要逃跑，圍觀群眾裏，有個漢子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帽子。

越獄失敗。

“你跑什麽？不是不心虛嗎？不是說人小孩的氣球不是在你攤子上買的嗎？不是在你攤子上買的，這會你跑什麽？”有人嗤笑。

多管閑事，早知道就不穿衛衣了。

沒能成功逃走，就在小販暗罵倒黴的時候，更讓他覺得倒黴的事發生了。

他擺的這個小攤，是支持網絡支付的。畢竟他的主要顧客群是年輕情侶，或者孩子還小的年輕父母。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愛帶錢包，更喜歡網絡支付，一只手機走天下。

小販精準地抓住了顧客群的心理，每次出攤的時候，都會帶上二維碼。而為了避免產生不必要的糾紛，每次進行網絡支付以後，付款軟件都會自動保留付款憑證。小孩媽媽冷笑地出示了支付憑證，手機屏幕上，白底黑字，清清楚楚地顯示了收款方和收款金額。

“要不要我再掃一遍，看看收款方是不是你？”

“一個氣球二十多塊，也不便宜。咱不求別的，就圖個安全。我買之前還特意問過你，是不是安全，小孩拿著玩沒事吧？是誰滿口說沒事沒事，肯定安全的？是不是你？”

小孩媽媽質問完，看著對方啞口無言的樣子，也不覺得解氣，反而更火大了。看對方這樣子，顯然也是知道氣球隱患的，但是為了多賺錢，就故意誤導消費者。

她就一個孩子，如珠似寶地養到這麽大，平常玩積木的時候都要看著，生怕她一不小心把小積木吞了。家裏尖銳的邊邊角角，也全都仔細地用軟棉包了起來，就怕孩子不小心磕到碰到。

各種仔細，說是千嬌百寵也不為過，要是知道氣球會爆炸，有這麽大的安全隱患，孩子再喜歡她也不會買啊。這是運氣好才沒事，要是運氣不好，剛剛炸到孩子怎麽辦：“良心都被狗吃了！”

買氣球的孩子不止她家娃，有的孩子甚至看起來比她孩子還小。現在誰家的孩子不是寶？

還有那些年輕情侶，也都是爹媽辛苦拉扯大的。好不容易養到這麽大，眼看著就要結婚生子了，結果買個氣球就出意外，好好的，兩個家庭說不準就這麽毀了。

小孩媽媽恨恨地看著小販，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這小販必須受教育，被懲罰。明知道把人送進去，可能就只是口頭警告，或者最多也就拘留兩三天，但小孩媽媽還是看向周圍的人，問道：“哪位好心的大哥幫幫忙，送他去派出所。”

要不是帶著孩子不方便，她就自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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