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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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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勻航回到李氏大樓自己的辦公室,寧珊在門口等候,看到他,神色一松,隨即發現他臉上的指印:“她打你了?”

李勻航看到後面秦至孝、呂琦聞聲出來,忙應道:“怎麽都在這裏,誠衍在她手上,應該沒事,我們一定能把他找回來。都回去吧,明天再細談。”

呂琦擔心李誠羽的悲劇重演,想要再問出點什麽來,秦至孝卻是非常了解李勻航,伸手拉拉呂琦衣角,示意呂琦和他一起走。

其他人都走掉以後,寧珊跟著李勻航走進裏間的臥室,輕聲道:“勻航,剛才家裏來電話了,阿姨問我們怎麽今天還不回去……我說我們在俊暉這邊……因為俊暉的太太生小寶寶,所以我們留下來陪她……但是……阿姨不太相信……他要誠衍接電話……”

李勻航轉身,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果然,好幾個未接來電,嘴角微彎:“寶寶出生了嗎?”

“嗯,是個女孩兒,很可愛。”王俊暉是去年結的婚,太太是醫院院長的女兒,不算很漂亮,但很溫柔,恰好這兩天臨產,所以寧珊以此為托詞。

寧珊輕輕撫上李勻航的臉頰:“她說誠衍在她那裏嗎?”

李勻航點頭:“是的。我就不相信,我找不出來。”

寧珊擔憂:“會不會又像誠羽一樣……”

李勻航不敢說大話,多少次的經歷告訴他,計劃再好,也難免有突如其來的變故,所以歉疚地看著寧珊,皺眉不語。

寧珊笑笑:“她是不是要你回到她身邊,才肯放了誠衍?”

李勻航聽到這話,仔細地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所以,你想放了我?”

寧珊覺得有淚意上湧,竭力忍住,搖頭:“不,我不會。我們一起想辦法救出誠衍。”

李勻航看著她,苦笑:“那如果因此,誠衍有什麽事的話,你不會後悔?”

寧珊終於忍不住,淚水滑落,她迅速側身,擡手拭淚,過了一會兒,情緒穩定了,才說:“我可能會的,可是,我不能放你走……可我……我們誠衍……我……”寧珊泣不成聲,她忽然很恨戚茵萱,她怎麽可以這樣,讓一個女人在深愛的丈夫和和孩子之間作選擇?

李勻航心痛至極,緊緊摟住她,小心地安慰道:“不會再發生誠羽這樣的事了,就算拼盡全力,我也要我的家人平安。”

寧珊點頭,心裏暗暗告訴自己,這種時候決不能給李勻航添亂。

兩人情緒漸漸平覆,李勻航只覺得累,拉著寧珊,到床邊坐下:“累不累?早點睡吧,一切等明天再說。”

寧珊知道這兩天他有多辛苦,自己也幾乎沒有好好睡過,因為,只要一想到誠衍,就會睡意全無,焦躁得恨不得馬上去尋找。可是,勻航說得對,休息好了才有力量,所以她提醒李勻航:“去沖個澡吧!”

李勻航靠在床上,閉了眼睛,微微搖頭:“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寧珊不再說話,輕輕地將空調的溫度調高一點,將毯子打開,搭在他身上。看著他長長的睫毛覆蓋下的眼窩微微發青,無聲地嘆了口氣。

李勻航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他睜開眼,看了看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寧珊,示意她接聽。

來電話的是周萬玲:“寧珊?勻航呢,他怎麽不接電話?寶寶呢,他睡了嗎?”

“呃,勻航他……”寧珊擡頭看李勻航,李勻航做出睡覺的樣子,寧珊無奈,續道,“他們倆都睡啦……我怕吵著他們,這會兒在外面呢。”

周萬玲沒有再說什麽,但寧珊知道,瞞不住了,明天一定要告訴她了。

楞了一會兒,回頭一看,李勻航已經真的睡著了。

寧珊小心翼翼地走出臥室,想了想,又回來把他的手機也拿出來,到外面辦公室,無聲地坐到李勻航的辦公桌後面,很累,卻沒有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間, “叮”的一聲,是李勻航的手機,寧珊下意識地翻看,有一條新信息,視頻的。寧珊沒有翻看別人手機的習慣,哪怕那人是至親至愛。

可視頻上的圖像裏是戚茵萱,寧珊猶豫要不要叫醒李勻航,又一條短信發過來,寧珊悄悄起身,推門進入休息室,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李勻航側身睡著,呼吸均勻,姿容平和,寧珊心生柔情,輕輕撫上他臉頰。

李勻航依舊睡得很沈,寧珊內心縱有萬般憐惜,可終究狠狠心,推醒了他。李勻航從熟睡中醒來,只覺得渾身酸痛,皺眉看著寧珊,機械地接過她遞來的手機。

一段視頻,是剛才戚茵萱扔杯子砸到李勻航、李勻航手扶門框的時候粘上去的攝像頭拍的,前面是茵萱看著李勻航出去時的情景,她喘息著,神情難辨,然後坐回沙發裏,出了會兒神,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接著,她整理皮包準備離開,外面進來一個青年男子,低聲詢問了句什麽,然後扶起戚茵萱……戚茵萱扶著那男子走出去,可是,那男子瞥眼間見到門框上的攝像頭,戚茵萱跟著他的目光看過來,頓時冷笑起來,將手伸向攝像頭……

李勻航苦笑一聲。

寧珊提醒他:“還有一條短信。”

是戚茵萱發來的:“怎麽,想裝在我家裏不行,居然裝在我們戚家的咖啡館裏,李勻航,你還真是有才啊。可惜……”

第二天早上,周萬玲和祝嫂終於知道了誠衍失蹤的事,周萬玲一瞬間情緒失控,朝李勻航吼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什麽住外面住外面……肯定是有事!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為什麽!”轉頭盯著寧珊:“是你兒子,也是我孫子,你……你居然……可以無動於衷,你心腸可真夠硬的……”

寧珊霎時淚如泉湧:“阿姨,我……”

祝嫂忙要勸慰,李勻航搖頭:“阿姨說得對,我們是一家人,應該一起面對的,都是我不好,是我的主意。對不起。”

周萬玲聽了這話,怒氣漸漸退去,憂懼頓生,看著屋子裏秦至孝、呂琦一幹人等都在,不由恐懼:“誠衍,不會又是被……戚茵萱?她和我們究竟有多大的冤仇,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這是要李家斷子絕孫嗎?”

眾人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都默默低頭不語。

晚上,李勻航回到家裏,見寧珊她們三個都在客廳坐著,先招呼了周萬玲和祝嫂:“阿姨,祝嫂,吃過晚飯了?累了一天,早點休息吧。”然後伸手欲拉寧珊:“寧珊……”

周萬玲的聲音響起:“勻航,我們到書房談談。”

李勻航目光掃過寧珊,已知她們三人必定是商量好的,遂點頭,跟著周萬玲進了書房。

周萬玲也不兜圈子:“勻航,事情到了這樣的地步,你就不要再瞞著藏著了,戚茵萱這是不死不休的樣子了,我究竟想不明白,那是多大的仇怨,要這麽沒完沒了的?”

“一開始,一定是因為她沒了孩子,遷怒在誠羽身上。”

周萬玲提起誠羽,眼眶不由得紅了:“如今,誠羽都……還有什麽不了的?”

李勻航垂下眼簾,無聲地嘆息:“她不了的事情,怕是多了……當初,是戚英裏自作主張綁架了誠羽,我們都指責是戚家合謀,我還以此為借口和她離婚,她覺得這是我故意設局過河拆橋……我利用戚英裏的死,讓她成了殺人嫌犯,留了案底……這些,都足夠讓她不擇手段的了……”

“那,那誠衍會怎麽樣?”

李勻航看周萬玲神色焦躁,略一思索,才答道:“茵萱和戚英裏不同,她雖然狠辣,但畢竟不瘋狂,她知道,如果誠衍有什麽危險,李家必定要她……那又何必呢?”

“她要的是什麽?李氏嗎?”

李勻航沈吟不語,周萬玲皺眉:“勻航,這有什麽好猶豫的,是李氏重要,還是誠衍重要?我下午和寧珊商量過了,我們一定要救誠衍,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沒有李氏,也……沒什麽……勻舟出來,有什麽說的,讓他找我。”

李勻航心裏既感動,又悲哀,當初父親去世時周萬玲不過三十多歲,以她的氣質容貌加上父親留給她的財產,再嫁也不是難事,可她跟著李家輾轉起落,幾經離殤,現在還要她來說這一番話,這些年來,除了父親剛去世的時候,勸她為自己打算之外,自己只把她當作如祝嫂一般的親人,從沒有問過她想要的是什麽,實在慚愧:“阿姨,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這些年,實在難為你了。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麽,都是我做的決定,我想哥哥會理解的。可惜,戚茵萱要的,不只是李氏……”

“你害她差點坐牢的事,說實話,現在想想,我也覺得過分了點,也難怪她咽不下這口氣,不如,你跟她賠個不是,把這過節徹底了了吧?”

“好,我聽你的。早點休息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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